黃順來靈異敘事: 我老婆不是人 (2)

當我在洗臉刷牙的時候, 老婆揚聲對我說: “洗好臉去飯廳吧! 我在替你弄早餐.

三年來, 單身寡佬的我, 三餐都是在外頭打遊擊, 今天突然有老婆替我弄早餐, 感到十分溫馨, 於是我揚聲說: “冰箱裏有雞蛋丶面包和牛油.” 這些都是我弄宵夜的.

“我知道.” 她答. 半響, 她問: “你要喝什麽? 咖啡好嗎?”

“好的.” 我問; “妳知道咖啡放在什麽地方嗎?”

“我知道, 在碗櫥.”

我說: “妳要泡咖啡, 熱水壺裏沒有熱水呀!”

她說: “滾水我已經煲好了, 兩個熱水壺已經裝滿了.”

(Feature Photo: You've got the love by Long Ruoi, www.facebook.com/long.dser)

我感到很詫異, 她從來沒有進過我的廚房, 怎麽對廚房裏的東西了如指掌?

一會兒, 早餐端出來了, 兩粒半生熟雞蛋丶兩片塗了牛油的面包和一杯熱騰騰的咖啡. 她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喝.

“妳怎麽不吃面包? 碗櫥裏還有餅幹呢!” 我說.

她搖瑤頭: “我的早餐很簡, 一杯咖啡就夠了.”

喝完了咖啡, 我到客廳去向神明上香, 其實我是一個不會拜神的人, 我家裏的神都是我的老媽子安的, 我的母親十足是個 “神婆”,一天到晚四處去拜神,她安在我家裏的神多得可以編排號碼,有大伯公丶關帝爺丶三太子丶地主爺,地主爺一共有五位,其中一位競然是馬來神,所以不能拜豬肉,真是拜到我頭昏腦脹,有時候趕時間,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沒有點香,兩手合掌,向眾神明一揮,算是拜完了。這種事我的老媽子當然不知道,否則,不被老媽子罵得狗血淋頭那才怪。

我來到客廳,想點香拜神。驀地,我看到神臺上空空如也,眾神像不翼而飛,無影無蹤。我高聲呼喚老婆過來,指著神臺上問她那些神像去了那裏? 她竟然不慌不忙地說: “我把祂們收起來, 鎖在書櫥裏.”

我驚異地問: “妳把祂們鎖起來幹什麽?”

她理直氣壯地說:“難道你沒有聽人家說家裏不能安太多神嗎?”

“為什麽?”

“人家說: 人爭一口氣, 佛爭一柱香, 家裏太多神, 祂們彼此勾心鬥角爭奪香火, 哪裏有時間保佑你? 再說, 哪些神在鬥爭時會影響到我們, 你昨晚做惡夢, 夢到摟抱骷髏, 就是這個原因.”

我聽了半信半疑, 但是我想到這些神是我老媽子供奉的. 於是我說: “這些神是我媽供奉的, 她是一個出了名的迷信 “神婆” ,被她看到把這些神鎖在書櫥裏, 那還了得?”

“你放心, 你媽根本就不知道這些神被我鎖在書櫥裏.” 她說.

“妳說什麽笑話. 我媽又不是盲的” 我說.

她說: ‘我說她不會知道就是不會知道. 時候不早了, 趕快去沖涼換衣服出門吧!”

我看看壁上的鐘, 果然時候不早了, 於是趕快去沖涼.

我凖時和客戶在咖啡店見面, 尤於這個客戶是由相熟的朋友介紹, 不用我多費唇舌, 就答應跟我買保險.

今天可以說不用吹灰之力就做了一單生意, 心裏很高興, 請客戶吃了一頓豐富的早餐. 客戶告辭了之後, 我拿起報紙, 聚精會神地翻閱, 看看今天有什麽大新聞?

突然手機響了, 原來是母親打來的, 她劈口就說: “兒子呀!我去你的家,你出門去了, 現在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我聽了暗暗叫苦,老媽子一定發現那些神明不翼而飛,來向我告狀。

我急急地問: “媽!您要告訴我什麽事?是好事還是壞事?’

手機裏傳來母親興奮的口氣:“是好事來的。 我先問你, 媽介紹給你這個老婆滿意吧?她對你好嗎?”

我說: “媽! 我和她相處還不到二十四小時, 怎麽知道她好還是不好? 我對她的家庭背景一無所知, 只知道她是越南來的女孩子. 媽! 是您介紹的, 您應該知道她的家庭背景吧?”

“我也一無所知呀! 你昨晚沒有問她嗎?”

天! 我 競然娶個身世不明不白的老婆. 我問老媽子: “您是怎樣認識她的?”

“是這樣的.” 母親說: “我上街購物時, 在街邊跌了一跤, 她趕忙過來扶我, 我們就這樣談起來, 她告訴我她三年前乘船偷渡來我國….”

我打斷母親的話說: “這麽說,她是非法外勞.”

“是的.” 母親說: “這個女孩子很可憐, 跟幾位朋友租一間簡陋的房子住, 目前沒有工作, 我突然想起你, 把你的情況告訴她, 問她要不要嫁給你? 我以為你大她二十歲, 她一定會嫌你老, 想不到她豪不考慮, 一口就答應了.”

我說: “現在她落難, 走投無路, 嫁給我等於找到一個避風港, 領到一張長期飯票, 我想她半夜都想要來敲我的門嫁給我.”

母親說: “你別臭美, 人家這麽年輕, 又長得這麽漂亮, 要找個有錢人一點也不難, 只是沒有門路吧了.’

這一點, 我倒同意母親的見解.

母親說: “兒子呀! 你放心, 這個女孩子肯定是個賢妻良母, 剛才我們婆媳一起去巴剎買菜呢!“

我大感驚異:“哦?您陪她去巴殺買菜?”

“是呀!”母親說: “她說要準備午餐和晚餐給你吃,你以後不用在外面吃了,本來我要留在你家吃午飯,看看她的廚藝如何?無奈家裏有事,不得不回來。”

我想起家裏哪些神明,每次母親去我家,必定親自上香,即使我已經拜了,她還是照拜不誤,於是我試探地問:“媽~!您去我家,有沒有燒香?”

“有呀!’她說: “我還吩咐你老婆這些神明要早晚燒香, 以後你把燒香的責任交給她好了, 這是家庭主婦的責任.”

我感到很納悶, 哪些神明已經被老婆鎖在書櫥裏, 母親卻照拜不誤, 莫非母親去我家之前打電話通知老婆, 她連忙把眾神拿出來, 於是我問母親: “媽! 您去我家之前是不是先打電話通知我老婆?”

“沒有, 我沒有打電話跟她說.” 母親說.

我覺得很驚異, 母親去我家沒有先打電話通知老婆, 她怎麽會知道母親要來? 還有, 今天我約客戶九點半在咖啡店見面, 我都沒有跟她說, 她怎麽會知道?難道她懂得法術, 有未蔔先知的本領? 未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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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敬亭說書

Posted by Host Studio on May 14, 2017 at 4:30pm 0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