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哈哈蒂:房子能浮起來嗎?01

Zaha Hadid by Wesley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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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OVEPI 2 hours ago

[愛墾研創]《Just Like Heaven》(《出竅情人》,亦譯《宛如天堂》,2005)是一部融合浪漫愛情與奇幻元素的城市愛情喜劇,由瑞絲・薇斯朋(Reese Witherspoon)與馬克・魯法洛(Mark Ruffalo)主演。影片改編自法國小說《如果只有一天》(If Only It Were True),將舊金山這座都市作為故事背景,透過「靈魂出竅」的奇幻設定,包裝一段關於孤獨、相遇與療癒的愛情。

故事主軸圍繞在年輕醫師伊莉莎白與喪妻後陷入低潮的建築師大衛。伊莉莎白是一位極度投入工作的醫師,生活節奏緊湊,幾乎沒有私人時間。她個性堅強、理性,對愛情與生活保持某種距離。某天深夜,她在接獲升遷消息後匆忙駕車返家,途中發生嚴重車禍,陷入昏迷。然而,她的靈魂卻以一種特殊形式「停留」在人間,並回到自己公寓中,卻無法理解自身狀態。

另一方面,大衛因為妻子過世而封閉自我,選擇搬進一間看似陌生卻溫馨的公寓——正是伊莉莎白的住所。當他開始適應新生活時,卻意外發現伊莉莎白的「靈魂」仍存在於此。起初兩人衝突不斷:伊莉莎白堅稱房子屬於自己,大衛則認為她只是幻覺。隨著互動增加,他們逐漸理解彼此的處境,也開始建立情感連結。

電影的核心魅力在於「不可觸及的愛情」。伊莉莎白無法被他人看見,只有大衛能感知她的存在;她無法觸碰實體,也無法離開某些範圍。這種設定創造出既幽默又哀傷的情境——兩人能對話、爭吵、甚至產生情愫,卻無法真正擁抱彼此。這種距離感,使得愛情更顯珍貴與脆弱。

隨著劇情推進,大衛逐漸發現伊莉莎白其實仍在醫院昏迷,並即將被判定腦死、進行器官捐贈。這一轉折讓故事從輕快浪漫轉為帶有緊張與時間壓力的「拯救愛情」。大衛必須在有限時間內證明她仍有生存可能,甚至不惜違法將她帶離醫院。這段情節既荒謬又感人,突顯愛情如何讓人突破理性與規範。

最終,在一連串努力後,伊莉莎白奇蹟甦醒。兩人在現實世界重新相遇,雖然她一開始不記得大衛,但當兩人再次接觸時,那份熟悉的情感暗示愛情超越記憶與形式,為故事畫下溫暖句點。

從類型上看,《出竅情人》屬於「帶有奇幻設定的城市Rom-Com」。這與傳統都市愛情喜劇如《Sleepless in Seattle》(《西雅圖夜未眠》,1993)形成有趣對比。

首先,在「相遇機制」上,《西雅圖夜未眠》強調現實世界中的錯過與命運。男女主角長時間未曾真正見面,透過廣播節目與書信建立情感連結,最後在帝國大廈頂樓相遇。這種「緣分式」敘事強調現實生活中的偶然與命中註定。而《出竅情人》則直接引入超自然元素,使男女主角在同一空間中互動,卻因生死界線而被迫分離。前者是「距離造成的等待」,後者是「存在形式造成的阻隔」。

其次,在「城市角色」上,《西雅图夜未眠》將紐約與西雅圖塑造成浪漫象徵,城市空間承載著人物的情感投射,例如帝國大廈象徵愛情奇蹟。《出竅情人》的舊金山則更生活化,公寓成為主要場域,強調私人空間中的情感發展,而非城市地標的浪漫儀式。這反映出兩種不同的都市愛情想像:一種外顯而戲劇化,一種內在而親密。

再者,在人物成長方面,《西雅圖夜未眠》的男女主角都在面對過去感情的陰影:男主角失去妻子,女主角對婚約產生懷疑。他們透過彼此重新相信愛情。《出竅情人》同樣涉及療癒,但更著重於「重新學會生活」。伊莉莎白學會放下對工作的執著,大衛則走出喪妻陰霾。奇幻元素在此成為心理轉化的隱喻。

在敘事節奏與情緒上,《西雅圖夜未眠》較為含蓄、緩慢,重視情感醞釀與觀眾期待;而《出竅污染》則節奏較快,融合喜劇衝突與奇幻情節,更偏向2000年代主流商業浪漫喜劇(Rom-Com)的風格,強調娛樂性與即時情感回饋。

此外,《出竅情人》與其他城市Rom-Com(如《Notting Hill》、《You’ve Got Mail》)相比,也呈現出一種「關係的非對等性」。例如《You’ve Got Mail》中,男女主角在線上匿名互動,現實中卻是競爭對手;《Notting Hill》中,普通書店老闆與國際影星之間存在社會地位差距。而《出竅情人》的不對等更為極端——一方甚至不完全存在於現實世界。這種設計強化戲劇張力,也讓「愛的可能性」被推向更極端的考驗。

總體而言,《出竅情人》在浪漫喜劇傳統框架中加入奇幻設定,使愛情故事不僅是兩人相遇與相愛,更是一場跨越生死與存在形式的連結。與《西雅圖夜未眠》相比,它少了一些現實中的含蓄浪漫,卻多了情節上的戲劇性與概念上的新鮮感。兩者共同之處在於:都相信愛情能夠穿越距離與時間,只是前者透過命運與等待,後者透過奇蹟與行動。

這也反映了城市愛情喜劇的一個核心命題:在龐大而疏離的都市中,人們如何找到彼此。《西雅圖夜未眠》給出的答案是「相信緣分」,而《出竅情人》則說:「即使跨越生死,愛仍會找到出口」。

Comment by OVEPI on March 18, 2026 at 12:41am

[愛墾研創]為什麼經濟越差,愛情故事越流行?——從1973年石油危機談文化產業的情緒療癒功能

歷史經驗顯示,每當經濟陷入動盪或衰退,文化娛樂產業往往會呈現出某種特殊的創作傾向:人們更偏好輕鬆、溫暖與富有情感慰藉的作品,而其中最常見、也最具吸引力的題材,便是愛情故事。這種現象並非偶然,而是經濟環境、社會心理與文化市場共同作用的結果。若回顧二十世紀的重要經濟轉折,特別是 1973年石油危機 之後的全球文化景觀,便能更清楚理解「經濟越差,愛情故事越流行」背後的深層邏輯。

經濟動盪與文化需求的轉變

1973年中東戰爭引發石油輸出國減產與禁運,全球油價在短時間內急劇上升。能源價格的飆升迅速傳導至整個經濟體系,導致通貨膨脹加劇、失業率上升與經濟成長停滯。這一時期許多西方國家同時面臨高通脹與經濟停滯的「滯脹」困境,社會普遍瀰漫著不安與焦慮。

在這樣的背景下,人們對文化娛樂的需求並沒有減少,反而在某種程度上有所增加。當現實生活充滿壓力與不確定性時,大眾更傾向尋找能暫時逃離現實、舒緩情緒的精神空間。電影、電視與流行音樂正好提供了這樣的出口。相較於昂貴或高門檻的娛樂形式,大眾媒體既容易取得,又能在短時間內提供強烈的情感體驗,因此迅速成為最普遍的休閒方式。

愛情敘事的情緒療癒力量

在各種文化題材之中,愛情故事尤其具有穩定且強大的吸引力。愛情是人類最普遍的情感經驗之一,它跨越文化、階級與時代,幾乎每個人都能從中找到共鳴。當社會環境變得動盪時,人們往往更渴望情感上的確定性與溫暖,而愛情敘事恰恰能提供這樣的心理補償。

例如1970年代初期的電影《爱情故事》 (Love Story),雖然故事本身帶有悲劇色彩,但其核心仍是一段純粹而深刻的愛情。片中那句經典台詞「愛意味著永遠不必說對不起」,在當時的社會氛圍中引起強烈共鳴。觀眾在觀看影片時,不只是被情節感動,更是在不確定的現實生活中尋找到一種情感上的慰藉。

同樣地,1973年的 The Way We Were 以及1977年的 Annie Hall,雖然風格各異,但都以男女關係與情感糾葛為核心。這些作品並未刻意描繪宏大的政治或經濟議題,而是把焦點放在個人的情感世界,讓觀眾在角色的愛與失落之中看見自己的生活。

文化產業的市場邏輯

除了心理因素,愛情題材在經濟低迷時期的流行,也與文化產業的市場結構密切相關。當經濟前景不明朗時,投資者與製片公司往往會更加謹慎,傾向選擇成本較低且風險較小的題材。相比動作大片、戰爭史詩或科幻電影,愛情電影通常不需要昂貴的特效與大規模場景,只要依靠劇本、演員與情感張力,便能吸引觀眾。

此外,愛情故事的受眾範圍極廣,幾乎所有年齡層與社會階層都能接受,因此具有穩定的市場回報。在經濟不景氣的情況下,文化產業自然更傾向生產這類「高情感回報、低製作風險」的內容。

歷史上的反覆模式

這種「經濟困境—情緒娛樂」的文化模式,其實並不只出現在1970年代。早在1930年代的 大萧条 時期,好萊塢便大量製作歌舞片與浪漫喜劇。這些電影以華麗的舞台與輕快的音樂為特色,為身處困境的大眾提供了短暫而愉快的幻想世界。

類似的現象也出現在二十一世紀。2008年的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 之後,全球娛樂市場再度出現大量以情感與人際關係為主題的電影與電視劇。雖然科技與媒體形態已經發生巨大變化,但人們在經濟壓力下尋求情感慰藉的心理需求,仍然沒有改變。

愛情敘事的社會象徵

從更深層的文化角度來看,愛情故事之所以在困難時期受到歡迎,也與其象徵意義有關。愛情往往代表著希望、連結與人性的溫度。當社會環境變得冷峻甚至殘酷時,愛情敘事提醒人們:即使在困境之中,人與人之間的情感仍然具有力量。

因此,愛情電影並不只是單純的娛樂產品,它同時也是一種文化象徵。它向觀眾傳遞一種訊息:在充滿不確定性的世界裡,個體依然可以透過情感關係尋找意義與安慰。

結語

回顧歷史可以發現,經濟危機往往改變的不僅是金融市場與產業結構,也深刻影響著文化創作的方向。從1970年代石油危機之後的電影潮流,到更早的大蕭條時期,再到近年的金融危機,人類社會反覆呈現出同樣的文化規律:當現實世界變得艱難,人們便更加渴望溫暖與情感連結。

在這樣的背景下,愛情故事之所以長久不衰,正是因為它滿足了人類最基本的情感需求。經濟可以起伏,社會環境可以改變,但人們對愛、理解與陪伴的渴望卻始終存在。也正因如此,在歷史的每一次動盪之中,愛情敘事總會以不同形式重新出現,成為文化世界裡最柔軟、也最持久的一道光。

Comment by OVEPI on March 3, 2026 at 9:08am

博爾赫斯:大徹大悟

我曾經想過,人們的生活不論如何錯綜複雜,千頭萬緒,事實上只有一個瞬間:也就是大徹大悟,知道自己是誰的那個瞬間。

(引自《埃瓦里斯托· 卡列戈詩歌全集》出版前言,101頁,作者: [阿根廷] 博爾赫斯;出版社: 上海譯文出版社;出品方: 上海譯文新文本;原作名: Evaristo Carriego;譯者: 王永年 / 屠孟超;1.7.2017)

我把了解的事都寫下來,不加省略,因為生活像罪孽那麼羞怯,我們不知道在上帝看來哪些算是重點。此外,偶然的事件總是感人的。我冒著寫下眾所周知的事實的危險把一切都寫下來,但是明天的疏忽也許會打亂順序,那是神秘的最笨拙的方式,也是它原先的面貌。(同上,引自 1頁,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巴勒莫)

現實日趨混亂的模樣夾雜著嘲弄、意外、像意外那般奇怪的預見,只有小小說中可以找回,但小說在這裡是不合適的。幸好現實的豐富多彩的模樣不是唯一的:還有回憶中的模樣,回憶的要素不在於事實的衍化,而在於持久的孤立的特點。那種詩情是我們的無知所固有的,我無需尋找別的。(同上,引自 1頁,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巴勒莫)

Comment by OVEPI on April 1, 2021 at 4:46pm


陳明發《一座建築,一個聖地》

Vitra Fire Station,Weil am Rhein,Germany


德國西南角與瑞士和法國毗鄰的萊茵河畔魏爾鎮(德語:Weil am Rhein),隸屬巴登-符騰堡州的一個市鎮。有這座(已故)名建築師劄哈·哈蒂(Zaha Hadid,上圖)所設計的設計家具品牌Vitra園區消防局。完全突破傳統消防局建築的視野,建於1981年。40年來,它已經成為全球建築界蒞訪德國時必然參觀的聖地。(照片摘自https://medium.com


Comment by OVEPI on February 5, 2012 at 2:59pm

你知道什麼是典范。例如,談到建筑物,你會舉悉尼歌劇院、巴黎羅孚宮、柏林國會大廈......為例。

提個名字不算什麼,還會提到它們的建筑師,以及有關建筑師對他們的作品的精彩敘事。

敘事,就像電影、小說或繪畫的講述,離不開意義。而這意義,是在怎樣的經歷過程中形成、推翻、掙扎,而最後圓融轉化而成的?

像武俠片里頭的英雄好漢,不是一出場就殺出一條血路揚名江湖。

建筑界最高榮譽普利茲獎得主之一的札哈哈蒂(Zhaha Hadid)面對她的建筑作品,人們看到的是她的名望;她看到的是自己的生命態度。

她說:“對我而言,至今我都很難想像自己是個名人,每當聽到別人說我很有名,我都覺得驚訝。”

為什麼呢?

因為她并不很重視名氣;看到很多人汲汲于名利,致使他們分神,不再有做好作品的真正企圖心。

她認為,身為建筑師,說到底,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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