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ight of City: Happiness by Evgeny Shcherbakov

陳明發詩想《奇妙瞬间》

有那麼一個奇妙結合的空間與時間點,整個城市好像就只為你一個人,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一陣陣的雀鳴鳥語。

因為在你的身旁那小小的位置,出現了一個願意牽你的手的人兒。

時間停頓了下來,不管過了多少年,你都以為那只是昨天而已。

一切的細節都肌理分明、味道清馨。

一份真誠的接受,讓我們覺得自己其實還不差。

(11.9.2009)

Rating:
  • Currently 4.5/5 stars.

Views: 193

Comment

You need to be a member of Iconada.tv 愛墾 網 to add comments!

Join Iconada.tv 愛墾 網

Comment by Passion for Form on Friday

[愛墾研創·嫣然]「俱足」視角下的《東京愛情故事》(1991)~~如果把前面對男女雇傭機會均等法與《東京愛情故事》(富士電視,1991)的分析,放進你所界定的「俱足」語境中來看,其實會浮現出一個頗為耐人尋味的轉向:我們原本以為那是一段關於「爭取更多」的歷史,但在更深層的心理結構上,它同時也是一段關於「如何不再被匱乏驅動」的未竟課題。

首先,赤名莉香所代表的「新女性」,在某種程度上正處於「尚未俱足」的自由狀態。她確實已經突破了制度與文化對女性的壓抑——敢愛、敢選擇、不依附男性,這些都與法律改革後的精神相呼應。但若以「俱足」的標準來看,她的行動仍帶有強烈的情感投入與自我傾注。她的愛之所以動人,恰恰在於她毫無保留地給出一切;但這種「全然給出」,也隱約透露出一種尚未完全穩定的內在結構——她仍然在關係之中尋找某種確定性。

換句話說,莉香並不是從「已然圓滿」出發去愛,而更像是在愛中逼近某種完整。這使她既前衛又脆弱:她擁有選擇的自由,卻尚未完全擁有不被結果動搖的栖居。若以俱足語境來說,她接近「不以匱乏為前提的追求」,但尚未完全擺脫「以情感確認自我存在」的需求。

反觀關口里美,則更明顯地體現了「匱乏驅動」的狀態。她對安定的渴望,並非單純的選擇,而是出於對不確定性的焦慮。她難以承受關係的曖昧與變動,因此傾向依附於一種可預期的情感結構。若放在「俱足」的框架中,里美並不是「不完整」,而是仍然將自我價值外包給關係與他人認同。她需要被選擇,才能確認自己的位置。

這樣一來,《東京愛情故事》的兩種女性形象,便可以被重新理解為兩種尚未抵達「俱足」的路徑:一種是透過強烈的主體性與情感實踐來追尋自我(莉香),另一種則是在不安中尋求穩定與依附(里美)。兩者看似對立,實則共享同一個時代困境——她們都活在一個「選擇變多,但內在尚未穩定」的過渡期。

而這正是《男女雇傭機會均等法》在心理層面的深層意涵:它讓女性「可以成為別的樣子」,卻沒有同時提供一種內在的安放方式。制度打開了可能性,但「如何承受可能性」卻成為新的課題。當外在路徑增加,內在若仍以匱乏為核心,就容易在選擇之中反覆動搖——不論是過度投入(如莉香),還是過度依附(如里美)。

在我們所描述的當代語境中,「俱足」恰恰補上了這一層缺口。它提供的不是更多選擇,而是一種面對選擇的姿態:不再需要透過愛情來證明自我價值,也不再需要透過穩定來消除焦慮。若將莉香放入這個框架,我們可以想像一種「後莉香式」的女性——她依然可以熱烈地愛,但不以自我消耗為代價;她可以離開一段關係,但不需要透過離開來證明自己的完整。

同樣地,里美若走向「俱足」,也並非變成莉香那樣的主動與外放,而是能在不確定中保持自我感,不再急於抓住一個確定的關係來安置自身。她仍可以選擇安定,但那將是一種出於偏好,而非恐懼的選擇。

更進一步說,將這段文化文本放入「俱足」語境,其實意味著一種觀看方式的轉變:我們不再只關心女性「獲得了多少自由」,而開始關心「這些自由是否被內在穩定所承載」。如果沒有這種承載,自由反而可能轉化為壓力——變成必須不斷證明自我、持續選擇、持續成長的無形要求。

因此,這樣的交會帶出一個頗為關鍵的洞見:制度性的平等,是外在條件的擴張;而「俱足」,則是內在結構的成熟。前者讓人可以走得更遠,後者讓人不必在行走中迷失。

回頭再看《東京愛情故事》,它之所以歷久彌新,或許正因為它停在一個「尚未俱足」的瞬間——那裡有渴望、有不安、有選擇的重量,也有無法安放的情感。它沒有給出答案,但恰好讓後來的我們,看見答案可能出現的位置:不是在更激烈的愛或更穩定的關係之中,而是在一種能夠承受不完滿的內在狀態之中。

Comment by Passion for Form on February 8, 2026 at 8:57pm

欣賞[日本]吉野弘〈香水〉

有關越南戰爭的詩作不少,但好詩罕見。盡管有對越南民眾的同情、共感,對美國侵略的憤慨,但僅此並不能寫出詩來。生活在繁榮的日本,若不考究自身同越南的關係,就不會產生真情。

吉野弘在美軍休假這一點上,捕捉了同越南的關係。

「年齡二十,沒有戀人」的青年土兵,回答電視節目主持人「戰斗信念來源」提問時,循規蹈矩地說「為祖國自由而戰」,這樣的答復蒼白無力。但是不管這個士兵是否相信戰爭的正義性,戰爭卻不斷地將他驅向死亡。

而對戰爭的無情、殘酷,電視主持人對士兵的臨別祝福顯得很空洞。即便這種祝福是出自善意,也是置身死亡圈子之外的人的話,沒有多大分量。打碎的香水瓶象是暗示士兵死亡一樣,發散死的氣息。在這種氣息中,

「祝你走運」,這句話更鮮明地表現了戰爭的殘酷,和美國士兵充當戰爭犧牲品的不幸。

作者通過刻畫電視屏幕上的活動,揭示了其後隱藏的戰爭的可怕面目。越南戰爭這時已不是遙遠別國的事,而已經來到我們身邊進入我們心中。這裡表達了詩人從人道立場出發對越南的真摯關切和對非正義戰爭的抗議。這是一篇有關越戰的傑出詩篇。(藍明)

Comment by Passion for Form on February 6, 2026 at 9:11am

[日本]吉野弘: 香水

走運!

五天的休假已經結束,

士兵們即將返回越南,

消失於日本的電視屏面。

走運!

這是會議主持人

給士兵們的餞行贈言。

這是一位美國軍人,克拉克

一等兵年僅二十,

尚末體驗過初戀。

微笑流動在他的劍眉之間。

會議主持人提問

可有一點點

不願返回戰場之念?

你回答

有。可是

自由操縱在他人手裡面。

到底什麼是

戰爭的精神支點?

——難道不就是

為了保衛祖國的自由安全?

矮小的身材,銳利的雙眼。

要學會機敏地避開

那迎面而來的一條死亡線

會議主持人在諄諄教練。


戰場

將把你僅有的一點贅肉剔盡

將把你多餘的脂肪和懷疑抽乾。

你的筋肉將變得細而有力,柔韌耐彎。

這就是

戰場的鍛煉

在即將返回如此戰場的

你的背後

又響起「走運」的祝願。

那聲音好似

為了祝福而舉起

——摔碎在地的

小巧高貴的香水瓶的嘶喊。

走運!

可惡的死的香氣,生的碎片。

似乎要溶入彌漫的香氣,

你消失在蒼白的畫面。

(藍明 譯)

吉野弘
(1926—2014),生於山形縣酒田市。戰後曾參加工會運動。1953年在《詩學》二月號上發表《蜻蛉之歌》《雪》,1967年出版第一部詩集《消息》,1971年《感傷旅行》獲讀賣文學獎。

Comment by Passion for Form on May 16, 2025 at 9:38am

愛墾APP:愛無形式,但創造了新境遇~~愛是與另一個人的相遇,從而為我們開啟一個可能的世界。這個概念並沒有采取愛的某種形式——一對夫婦——然後說這就是愛。愛的概念意味著「與他者的可能的遭遇構成了整個嶄新的世界」,它讓我們去思考愛那尚未給定的形式,不是現實的而是潛在的形式。對德勒茲來說,概念就是這種超越我們的已知和經驗的力量,就是去思考經驗可能拓展到的領域。(《導讀德勒兹》第一章·思考的力量:哲學、藝術與科學,第20頁)

德勒茲描述了思考的三種權力,分別是科學、藝術與哲學。科學將世界確定為可以觀測的「事物的狀態」。哲學創造概念,這些概念不是對世界貼標簽也不是再現世界,而是產生一種新的思考和回應問題的方式。藝術創造感受和感知。感受和知覺落實到具體的人或視角,但是感受和感知則是一種從感興趣的事物,或組織化的主體之中解放出來的感覺或意象。我們不能將我們從哲學和科學中所獲知的東西,和我們從藝術之中所感知到的東西歸諸某種先前既有的理論。

所有的語言,恰好因為它作為語言,而具有創造性。然而,我們卻產生了這樣一種幻覺,即認為在語言的背後存在著某種真理,我們想像有多種言說和寫作的方式(例如科學寫作)可以讓我們脫離隱喻而重返「真實」的世界。但是在表象的背後並不存在什麼「真實的」世界,只有進一步的表象。不存在什麼高於或超越於那可感的流動的生命的本質性的「真理」。如果一旦有這種東西出現,它就已經是被某種特定的視角予以組織化的東西,而我們又陷阱會固有的領域。

(《導讀德勒茲》,原作名: Gilles Deleuze;作者: (英)克萊爾· 科勒布魯克;出版社: 重慶大學出版社;出品方: 拜德雅;副標題: 導讀德勒茲;譯者: 廖鴻飛;出版年: 2014-7)

Comment by Passion for Form on March 13, 2021 at 11:08am


石黑一雄·怕藝術又惹麻煩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湯米的動物。當初他在諾弗克告訴我這些動物,我心裡所想像的,是小時候那種縮小版的圖畫,所以當我看到筆記本裡每隻動物畫得如此精細,真是嚇了一跳。事實上,我花了一會兒,才看出這裡面畫的是動物。這種感覺就像我們掀開收音機的後蓋,看到裡面小小的管線、繁複交織的線路、小型的螺栓和動輪。這些動物畫得過於精細準確,以致必須把畫本拿遠一些,才知道原來那是犰狳或是一隻鳥。

 

“這已經是第二本了,”湯米說,“沒有人看過第一本!我隔了一段時間才繼續畫下去。”

 

此時湯米又坐回沙發,拉了一隻襪子套在腳上,故意裝出輕鬆的語調,但我知道他急著知道我的反應。即使這個時候,我還是無法真心讚美他的作品。或許部份是因為我擔心這些藝術創作可能又會給他惹上麻煩,但也可能因為我眼前所看到的和以前監護人在海爾森教導我們的不一樣,我不知道該怎麼給予評價。 

我只說:“天啊,湯米,畫這些東西一定需要非常專心吧。真是教人驚訝,你在這裡還能將這些小東西畫得這麼清楚。”然後,大概因為我心裡仍在掙扎著該說些什麼話,我輕輕地翻看他的畫本說:“不知道夫人要是看到了會說什麼。”

 

我說話的語調詼諧,湯米也只是竊竊地笑了一笑,但是我們之間有種以前沒有的氣氛。我繼續翻著筆記本,沒有抬頭看著他,差不多畫了四分之一本了,要是剛才沒有提到夫人就好了。 

我聽見湯米說:“我覺得,在夫人有機會看到這些作品之前,我還得再加點兒油才行。”(第16章)

Comment by Passion for Form on March 6, 2021 at 9:46pm


石黑一雄·全属于真心相愛的時光

白樓的學生聽說有一對海爾森的情侶,其中那個男生距離擔任看護只剩幾個禮拜的時間,然後他們就去見某個人,最後所有事情全部延後三年。他們得到同意,可以繼續共同生活、住在白樓,整整三年的時間,不必參加進修課程或其他的。三年的時間全部屬於他們,因為他們可以證明彼此真心相愛。(别讓我走》第13章)

Comment by Passion for Form on February 26, 2021 at 10:48am


石黑一雄《倒带》

但我還記得當時也花了很多時間,一次又一次地重讀書本上性行為過程的片段,逐字逐句地看,求的就是能夠得到多一點兒線索。問題是,海爾森的書籍根本完全派不上用場。我們有很多十九世紀哈代之類作家的作品,這些差不多都沒用。有些現代的書籍,像是歐伯蓮、德拉布爾之類的作家,書中也有一些性的情節,但是實際發生的經過描述得並不清楚,因為作者總是假定讀者已經有過多次的性經驗,所以不必交代細節。那陣子我對書本失望透頂,而影帶也沒好到哪裡去。一、兩年前,撞球室擺了一台放影機,到了那年春天,已經收藏了很多部不錯的電影。當中性行為的鏡頭很多,但是多數畫面只帶到性行為剛開始的階段,接下來就沒有了;不然的話,也只有演員的臉部和背部的鏡頭。要是真的出現了一幕有幫助的畫面,也只能匆匆看過,因為撞球室一般來說有二十個人共同觀賞電影。同學之間慢慢發展出一套運作模式,只要有特別喜歡的鏡頭,便可以要求重播;例如電影「大逃亡」每次播到那個美國人騎著腳踏車越過鐵刺網那一刻,便會有人不停地喊:「倒帶!倒帶!」然後就會有人拿起遙控器,讓大家再看一次那個段落,有時甚至重播三到四次。但是,我一個人哪能為了再看一次性的畫面大喊倒帶呢!
(《别讓我走》)

(根據2017年日裔英國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石黑壹雄原著《別讓我走》改變之2016年日本連續劇わたしを離さないで劇照。諾貝爾授獎詞稱他“在具有強大情感力量的小說中,揭露我們與世界連結的錯覺底下的深淵。”)

Comment by Passion for Form on February 14, 2021 at 6:22pm

莫迪亞諾《可以引起我注意的東西

“我可以一個人在這里呆幾分鐘嗎?”

“當然可以。”

“這可以使我回憶起從前的‘美好時光’……”

她陰郁地看著我,搖了搖頭。

 

她離開了房間,我打量了一下我的周圍。這間星子里的地板也壞了,有些地方缺了木條,露出的窟窿尚未修補。窗子對面墻上,有一個白大理石的壁爐,它的上方掛著一面鏡子,鍍金鏡框的四角,各鑲嵌著一枚貝殼。我橫躺在床繃上,先是望著天花板,然後又轉眼看那壁紙的圖案。為著看清圖案的細微地方,我幾乎把前額都貼在墻上了。那是些田園風光。蕩秋千的、假髮弄得很複雜的少女。穿著燈籠褲、彈著曼陀林的牧童。月光下的用材林。這一切,都沒能使我回憶起什麽。然而從前,當我睡在這張床上的時候,這些繪畫對我該是很熟悉的啊。我想在天花板上、墻上和門旁,隨便找點我自己也弄不清究競是啥的痕跡或者跡像,不過沒有發現什麽可以引起我注意的東西。(暗店街,第15章)

                                                                          (source:https://www.pinterest.com)

Comment by Passion for Form on February 11, 2021 at 1:22am


莫迪亞諾《塞納河邊酒家》

外面一片夜色。我們的窗子面對著另一個四周都是樓房的街心廣場。遠處是塞納河,左邊是皮托橋。島嶼伸展著。橋上車水馬龍,往來不絕。我瞧著這些建築物的門面,看到所有的窗子都像我身前的這扇窗子一樣,透出明亮的燈光。就在這些迷宮般的房屋、樓梯和電梯中,就在這幾百個像蜂房似的房間里,我發現一個男人,他可能是……

......我們又順著一道石頭臺階走下去,到了塞納河邊,那里有一幢磚砌的建築物。大門上方一塊招牌,上書:“島上酒家”。我們踱了進去。大廳里,天花板很低,桌上鋪著白色的紙臺布,座位是些柳條椅。從窗口看出去,可以看到寨納河以及皮托橋上的燈火。


.......起霧了,人們的肺腑里充滿了柔和而清涼的霧氣,覺得特別的爽快,就好像飄浮在空氣中一般。在碼頭的人行道上,我幾乎連幾米以外的建築群也看不清了。
(暗店街·第四章)

愛墾網 是文化創意人的窩;自2009年7月以來,一直在挺文化創意人和他們的創作、珍藏。As home to the cultural creative community, iconada.tv supports creators since July, 2009.

Videos

  • Add Videos
  • View 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