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者阿保·印尼蘇北先達青年1961年回歸中國

(收藏自 “行者阿保”部落格“夢幻泡影”)

Rating:
  • Currently 4/5 stars.

Views: 137

Comment

You need to be a member of Iconada.tv 愛墾 網 to add comments!

Join Iconada.tv 愛墾 網

Comment by Batu Empatbelas 9 hours ago

大衛說故事:用65種「白」交織而成的創新小說,諾貝爾文學獎得主韓江作品《白》讀後心得

今天和朋友們分享的好書是小說《白》,作者:韓江。

這本書會引起我的好奇,是因為作者將詩、散文和小說三種文體巧妙融合於一體,結合了作者對早夭姐姐的記憶、對「白色」事物的觀察,以及在華沙這座重生城市中的細膩感受和體驗,編織出一部帶有自傳色彩的作品。

我認為這部作品展現了三種高難度的寫作技巧。

先考考大家以下三個問題:

1. 先看看這十五個名詞:襁褓、嬰兒服、鹽、雪、冰、月亮、白米、海浪、玉蘭花、白鳥、笑得很白、白紙、白狗、白髮、壽衣。你能將它們串聯成一部小說的核心概念嗎?

2. 若是以這些名詞為主題,用最短的話語來述說一個故事,你會怎麼寫?

3. 假如你能模擬另一個人進入你的意識,用對方的視角重新體驗自己的人生,你會怎麼表達呢?

這三個問題都充滿挑戰,而韓江在《白》這本書中不僅回答了它們,還巧妙地將這些白色事物與生死、毀滅、重生、悲傷融合在一起,創作出一部獨特的作品。


第一個技巧-發散思考法

我認為用特定的顏色作為主題來構建作品,是水平思考的一種技巧。《史丹佛設計學院-把好奇心化為點子的81個創意練習》一書當中,有一則練習,稱為「漂流」。

漂流的作法:


1.給自己大約一個小時的時間,從某個地方出發,沒有事先規劃任何目的及路線,完全讓自己自由走動。

2.選定一個特徵或線索來作為漂流的規則,例如某個建築物的形狀、某種特定的顏色。

3.不必害怕自己會迷路,不需特定的目標,就只是隨機的走動。

4.過程中,隨時紀錄自己看到、想到的任何靈感與想法。

我曾經使用「漂流」的方法,來探索從家裡漂流到附近公園,我選擇的特徵是黃色,這讓我發現許多平常不曾注意到的黃色事物。


這個練習的優點是,打破直線式的思維模式,用你從未想過或意想不到的外在事物,來刺激大腦產生更多的可能。但過程中的這些事物,彼此之間沒有什麼關連,更不可能編成什麼故事小說。因此能串連成一個前後呼應的故事,我覺得非常不容易。


第二個技巧,用最短的文字來說故事

一個經典的案例「老人與海」的作者海明威,僅僅使用了六個單詞,描述出一個好故事。

這六個單詞是:For sale: baby shoes,never worn. 中文是出售,嬰兒鞋,沒有穿過。

為何嬰兒鞋還沒有穿過就出售呢?或許背後隱藏著一個悲傷的故事。也許你會在腦中,浮現出一位初為人母的母親,哀傷空洞的眼神,讓人感受到這短短六個字中,傳遞出來的沉痛和失落。

我覺得用極簡的文字說故事,不直接表達情緒,而能夠讓讀者感同身受,跟「七步成詩」一樣的困難。

Comment by Batu Empatbelas 10 hours ago

《白》這部小說,總共有65則關於白色的短篇,有的篇章只有兩三行字句,像一首詩;有的篇章像極短的散文,每一篇都以精練的文字,傳達出既簡潔又深刻、柔和卻帶著韌性的故事,展現作者在文字的運用和情感的表達上非凡的掌控力。


作者的生命故事


我會注意到韓國這位作家韓江,主要是因為她於2024年10月,成為亞洲第一位榮獲諾貝爾文學獎的女性作家。

韓江出生於1970年,韓國光州人。她的作品以細膩的筆觸探討人性、生命、死亡為主題而聞名。負責評選諾貝爾文學獎的瑞典學院,對其作品的評語是:直面歷史創傷,凸顯人類生命的脆弱,是強烈又具有詩意的散文。

《白》這部作品的起源,來自韓江自己的生命故事。

韓江出生前,她的母親曾懷過兩個孩子,第一胎是早產的女嬰,嬰兒僅存活兩個小時之後便夭折。第二胎是男嬰,來不及出生便胎死腹中。倘若前面這兩個孩子都活著,可能韓江也不會來到這個世界了。這段令人心碎的傷痛深深地影響著母親,也讓韓江深刻意識到生命的脆弱與珍貴。

她的母親懷第一胎時,只有23歲,居住在偏僻的鄉下。一場無預警的早產,讓母親孤身面對,沒有任何人可以幫忙。無助的母親,忍耐著陣痛,用白布一針一線縫製了一件嬰兒服。

嬰兒出生後,她忍痛剪斷臍帶,為那小小的生命穿上剛做好的白色嬰兒服。抱著那手掌般大小的嬰兒,反覆喃喃自語地說道:不要死、千萬不要死。嬰兒微微睜開眼,注視著母親,卻在一小時後離世。

韓江說:我經常想像那孩子活下來的樣子,想像孩子斷奶後,吃粥和飯長大的過程。「不要死。拜託不要死。」因為這句話成為護身符,刻印在那女人的身軀中。


第三個技巧,用第三人的視角,重新審視自己曾走過的人生

我們先來瞭解一下,韓江在撰寫本書時的環境背景。波蘭的首都華沙,曾在二次大戰期間,發起一場反抗德軍的「華沙起義」事件。希特勒下令轟炸這座城市、殺死反抗的群眾,95%的建築物被摧毀,約有20萬人因此喪生。

她曾經聽說一個故事,當地一位男子聲稱,自己和親哥哥的靈魂一起生活了十八年,哥哥在六歲時被軍人逮捕最後被殺害,但他的靈魂經常回來找這位男子。


韓江聽到這個故事之後心情非常激動,她心想:如果我那位姐姐的靈魂回來找我,我會察覺得到嗎?她忽然想起那個未曾謀面的姐姐,產生寫書的契機。

她說:“我想像著某個人物,一個與這城市的命運相似的人;雖然被摧毀,卻堅毅地重建的人。當我體會到那個人就是我的姐姐,唯有出借我的人生和身軀,才能救活那女人時,我已經開始書寫這本書。”

當她寫下前述關於白的十五個詞語時,每寫下一個詞,內心就莫名的有所感動。她是這麼形容自己面對這些詞語的情緒:

“如同一旦用弓拉開鐵弦,就會發出或悲傷或奇異的尖銳聲音那般;一旦用這些單詞擦過心臟,就會有文句流淌出來..我可以隱身在那些文句之間,如同在傷口上蓋上白布,把它們藏起來嗎?”

為什麼選擇白色為主題呢?

韓江認為,在韓語中,白色有兩個形容詞,一個是乾淨如同棉花糖的白;另一個則是蘊含人生和死亡蕭瑟氣息的白。母親曾形容說姐姐的臉,像半月糕一樣白嫩美麗,她想要和姐姐這樣純淨的靈魂分享所有的白,因此她在心中對姐姐說:

“現在我會給你白色的東西,就算會變髒,還是給你白色的,我只會給你白色的東西。”

“透過你的眼睛觀看時,看起來不一樣。我想讓你看見潔淨的事物。比起殘酷、悲傷、絕望、骯髒、痛苦,只想首先讓你看見潔淨的事物,卻事與願違。”

本書的敘事方式並非傳統的線性結構,而是以一篇篇圍繞白色事物的篇章所組成。最具挑戰的是,作者能將日常平凡的事物,透過細膩的觀察與深刻的情感,轉化為獨特而富有詩意的文字。

例如「笑的很白」篇章描述:

“這是種隱約且淒涼的微笑…你笑得很白,就代表你是某種靜靜忍耐,費力想笑出來的人。而形容男生的他笑得很白,就代表他(或許)是某種費力想跟自己內在的某部分訣別的人。”

「白夜」篇章描述:「白夜」這個單詞,指的是挪威最北邊的一處島嶼,夏天二十四小時都是白晝,冬天二十四小時都是夜晚。

“那女人思索著,此時在這城市度過的時間,是白色的夜晚,還是黑色的白晝?舊的痛苦尚未完全癒合,新的痛苦尚未完全裂開。無法化為完全的光或完全的黑暗的一天天,隱約浮現在過去的記憶中。唯有未來的記憶無法回味。”

韓江在九歲時,全家搬到首爾,僅四個月之後,韓國便發生震驚世界的「光州事件」,這場暴力鎮壓帶給她深刻的「倖存者罪惡感」。

她曾表示:「我們搬家純屬偶然,卻成了困擾家人的長期陰影。」這些沉痛的記憶深刻影響著她,成為她創作中探討人性與暴力的重要源泉。

佇立在華沙殘破的紅磚牆前,她凝視紀念碑,思索自己國家也發生類似的悲劇,那些孤獨的靈魂是否有人記得?

如果點亮白色蠟燭,能讓不安的靈魂,包括姐姐的靈魂,昇華為白色的光,那麼真摯的緬懷與悼念,便是引導它們安息的唯一途徑。

最後,作者在「所有白」篇章說:

“藉著你的雙眸,會在白菜心最明亮的深處,看見最珍藏的嫩葉。會看見在白天升起的寒冷弦月。會在樺樹林的沉默中看見你。

會在冬天太陽升起的寂靜窗中看見你。會在光線射進傾斜的天花板,灰塵隨之晃動、散發光芒之處看見你。你會在那白色當中、在所有的白當中,深吸最後一口氣。”(2024/12/25 更新2024/12/25 Vocus

Comment by Batu Empatbelas on December 11, 2025 at 9:30am

[愛墾研創·嫣然] 「封包交換」(packet switching)叙事

在今日我們習以為常的網路世界裡,很少有人會想到,這一切的起點竟然與冷戰時期的核威脅有關。回到 1960 年代,美國與蘇聯的對峙達到高峰,人們普遍擔心,一場隨時可能爆發的核戰爭會摧毀國家的基礎設施,包括通訊系統。就在這樣緊張的背景下,美國工程師保羅·巴蘭(Paul Baran)提出了一個看似簡單卻革命性的概念——「封包交換」(packet switching),也為日後的互聯網打下了基礎。


當時巴蘭的工作目標很明確:思考如何讓通訊網路在核攻擊下仍能存活。如果一條訊息只依賴單一路線傳送,一旦路線被摧毀,整個資訊就會中斷。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巴蘭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把一整段訊息拆成許多小小的「封包」,讓它們各自找路前進。這些封包就像郵件一樣,可以分散走不同通道,即使網路的某些部分被破壞,仍有機會透過其他路徑抵達目的地。最後,再由接收端把所有封包重新組裝成完整訊息。

這個方式的妙處在於,它讓整個通訊網路不再脆弱於單點失效,即使網路遭受損壞,也可以保持高度韌性。巴蘭雖然不是為了發明「互聯網」而提出這個概念,但他的點子成為 1969ARPANET(現代網路的前身)成功運作的核心原理。正是因為封包交換技術,網路才能在全球自由流動、不中斷地傳遞資訊。


有趣的是,六十多年後的今天,世界仍然面臨新的核威脅,國際局勢依舊動盪。然而,正因為當年科學家在冷戰壓力下的創新,我們才擁有了一個高度韌性、連接全球的網路世界。若沒有巴蘭當年為了「讓訊息在核戰中存活」而提出的想法,我們今天所依賴的網路,可能根本無法存在。


從這段歷史可以看到,科技常常在危機中誕生,而好的點子可能影響整個世界數十年。封包交換聽起來技術性很強,但它背後反映的其實是一個簡單的道理:在面對不確定與風險時,分散、靈活與備援,往往能帶來更強的生命力。今天我們使用網路時或許不再想到核戰,但這項技術的精神,仍默默支撐著我們每天的生活與交流。


[愛墾研創·嫣然] 巴別塔(Babel Tower)叙事

在《聖經》的眾多故事中,巴別塔(Babel Tower)是一個十分深刻、至今仍常被引用的象徵。這座塔的故事記載於《舊約‧創世紀》第十一章。當時的大洪水剛過,人類逐漸恢復生活,並開始聚集在一起,試圖建造一座能直達天上的高塔。這座塔並不僅是一項建築工程,更代表人類對力量與地位的渴望。

故事中的國王寧錄被認為是這項計畫的推動者。他希望建造一座足以抵禦洪水、甚至能挑戰神權威的巨塔。對當時的人們來說,這樣的工程象徵著人類自信甚至傲慢的野心。然而,這種試圖以人力接近神、甚至挑戰神的行為,被視為僭越,也因此激怒了神。


為了阻止人類繼續這項狂妄的計畫,神沒有選擇直接摧毀塔,而是做了一件更巧妙、更具象徵性的事──祂變亂了人們的語言。原本說同一種語言的人突然無法理解彼此,合作自然變得不可能。溝通一旦失效,人們就只能停止工程,並逐漸分散到世界各地。也因為如此,巴別一詞後來便有「混亂」「變亂」的含義。


巴別塔的故事常被視為對人類傲慢的一種提醒:當我們因自信而忘記自身的限制時,反而可能走向分裂與混亂。同時,它也是對語言多樣性起源的寓意說明,讓我們思考人類之間的差異、合作與界線。直到今天,巴別塔仍以象徵的方式提醒我們,力量與文明的追求,必須帶著謙卑與反思。

Comment by Batu Empatbelas on October 25, 2025 at 8:53am

嫣然·巨量影像時代的文化視野:從MoMA到IG(Instagram)的旅程

一、導論:從美術館到數位海洋

2014 年春季,《Aperture》雜誌刊出一篇文章,記錄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MoMA)與「軟體研究計畫」的合作。他們嘗試將兩萬張數位化攝影作品整合成一張高解析度的影像,並透過視覺化工具讓研究者能「一次看見所有照片」。這項實驗既是一種科技操作,也是一場近乎宗教性的體驗——因為我們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影像的總量是如此龐大而難以掌控。

然而,如果說 MoMA 的兩萬張照片已令人震撼,那麼放在社群媒體的時代,這個數字簡直不值一提。光是IG 一個平台,就早已累積超過一千六百億張照片;Facebook 每天的上傳數量也以億為單位在成長。與這樣的「影像洪流」相比,任何機構的館藏都顯得微不足道。換言之,我們早已從「美術館的收藏」進入了「數位社群的無限影像庫」,這樣的轉變,不僅改變了影像的存在方式,也徹底顛覆了媒體研究的面貌。

二、巨量影像作為「超級紀錄片」

社群媒體上的影像,不再只是個人記錄,而是形成了一部前所未有的「超級紀錄片」。它沒有導演,沒有劇本,但由數以億計的用戶共同參與,每天持續更新,涵蓋全球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

如果我們將傳統的紀錄片比作一條清晰的敘事線,那麼社群影像則像是一個無限延展的拼圖:

它呈現了人們如何拍攝彼此,如何拍攝城市、食物、風景;它反映了不同文化群體的審美與習慣;它也紀錄了事件的即時性——災難、抗議、疫情,都在瞬間被無數手機鏡頭捕捉並分享。

問題是,這樣的「超級紀錄片」並非肉眼可直接「觀看」的對象。任何人都無法親自瀏覽上億張照片,必須依賴電腦運算、數據分析與視覺化工具。這也正是人工智慧(AI)進入文化研究的契機。(下續)

Comment by Batu Empatbelas on October 24, 2025 at 10:02pm

三、AI在媒體研究中的角色

像 ChatGPT 這樣的 AI 工具,並不是要取代人類對影像的詮釋,而是能在幾個層面提供輔助: 

資料整理員:巨量影像伴隨龐大的標籤、描述、地理座標與時間資料。AI 可以幫助研究者快速歸納,找到熱點主題、地域差異或流行趨勢。

理論與方法的翻譯者: 在文化研究中,我們經常談「凝視」「再現」「日常實踐」。但當資料量突破億級規模,研究者必須導入數據科學與電腦視覺的方法。AI 可以協助把這些技術語言轉化為文化理論能理解的脈絡。

1
文化現象的解釋者: 當模式出現——例如「自拍」比例逐年上升,或「美食照」成為旅遊的主要影像——AI 可以輔助研究者把這些現象連結到身份建構、消費文化或全球化流動等更大的議題。

報告與知識生成助手: 研究不只是數據的呈現,更需要文字的詮釋。AI 可以幫助草擬研究成果,或者將枯燥的數字轉換成具有故事性的論述。
 

四、案例研究:城市旅遊影像的模式分析

為了更具體地理解 AI 與巨量影像如何結合,讓我們設想一個研究案例:全球城市旅遊影像的模式分析

研究問題

不同城市是否存在全球性的「必拍」景點?

不同文化群體在同一城市拍攝的影像有何差異?

影像的構圖、濾鏡與題材是否呈現共同模式?

疫情前後的旅遊攝影習慣如何轉變?

方法設計

蒐集資料:透過平台 API,收集特定城市的照片與 metadata。

電腦視覺:辨識照片中的內容(地標、人物、食物、自然景觀)。

文字分析:解析標籤與描述,檢視語言與文化差異。

比較研究:橫向比較不同城市,縱向比較不同群體。

時間分析:對比疫情前後的影像題材與數量。

預期成果

建立「全球旅遊影像地圖」,呈現遊客最常拍攝的場景。

揭示不同文化群體如何以影像建構對城市的想像。

紀錄旅遊文化在全球事件下的轉變(如疫情)。 

在這樣的研究過程中,AI 可以協助進行初步數據整理,並在結果出現後,幫助研究者將模式與文化理論對話。 

五、倫理與反思

當我們談論巨量影像與 AI 時,不能忽略其背後的倫理問題。

隱私與監控:大量照片來自個人分享,用於研究是否侵犯個人權益?

全球不平等:並非所有地區都能同等程度地參與影像生產,這會導致「全球影像地圖」偏向富裕國家。

演算法偏差:影像辨識工具可能帶有文化偏見,導致研究結論再現既有的刻板印象。

這些問題提醒我們,AI 只能是輔助,而不能取代人類的批判性思維。 

六、結論:未來的視覺文化研究

從 MoMA 的兩萬張照片,到 Instagram 的數千億張影像,人類社會已經從「稀缺」進入「過剩」的影像狀態。在這樣的時代,研究者面臨的挑戰不是「如何找到影像」,而是「如何理解影像洪流」。

ChatGPT 與其他 AI 工具,在這裡不是答案,而是工具箱。它們可以幫助我們把不可見的數據模式呈現出來,把零散的資訊組織起來,把技術性的結果轉化為文化討論的語言。但最終,影像的意義仍需要人類去詮釋、去批判、去連結更廣泛的社會脈絡。

或許,我們可以這樣總結:AI 能夠讓我們看見影像,但只有人類能夠理解影像。

未來的媒體研究,將是一場人類與機器的對話,也是對數位文化本質的再思考。


Ref: Painting with Data: A Conversation with Lev Manovich by Randall Packer; In hyperallergic.com; October 31, 2014)

Comment by Batu Empatbelas on October 20, 2025 at 4:09pm

愛墾研創:談談托馬斯·伯恩哈德(Thomas Bernhard)經典遺作《滅絕》Auslöschung· Ein Zerfall, 1986)。

這部作品與卡撒茲納霍凱《撒旦的探戈》在精神上有著深刻的共鳴——兩者都以極端的語言、重複與絕望揭露「文明的腐朽」與「個體的掙扎」。

一、作品概述

《滅絕》是伯恩哈德(下圖)生前出版的最後一部小說,被許多人視為他的文學總結與思想遺囑。書中主角 法蘭茲-約瑟夫·穆拉特(Franz-Josef Murau)出生於奧地利一個貴族家庭,長期旅居羅馬,對故鄉與家族懷著強烈的厭惡與怨恨。當他接到父母與兄長死於車禍的消息後,被迫返回家鄉——這趟回歸成為一場心理與道德的審判,也是一場對舊歐洲文化與法西斯遺緒的徹底「滅絕」。


二、主題分析

「家族」作為腐敗的根源

穆拉特視自己的家族為奧地利社會的縮影——虛偽、僵化、充滿偽善與道德敗壞。

他將個人厭惡升級為文化批判,將「家」視為一個需要被毀滅的概念。

「要想重生,必須先摧毀。」這句伯恩哈德式的信條構成小說的精神核心——滅絕是通往自由的唯一途徑。

Comment by Batu Empatbelas on October 20, 2025 at 4:01pm

「語言」即破壞的工具

全書幾乎以獨白形式寫成,沒有段落分明的對話,也幾乎沒有情節轉折。穆拉特以連續、強迫式的語言宣洩憤怒與分析,語氣如詛咒般反覆。

這種語言結構有兩層作用:

它是對過去的審判(以語言摧毀記憶)

也是一種自我拯救的儀式(透過言語清除腐敗的世界)

語言在伯恩哈德筆下不再是溝通的媒介,而是一種滅絕的力量。

「文化的病」與「奧地利的罪」

伯恩哈德長年批判奧地利社會對納粹歷史的遺忘與偽善。在《滅絕》中,他藉穆拉特之口猛烈攻擊這種「文化性失憶症」:

教會虛偽

教育體系腐敗

民族主義偽善

上層階級的道德僵化

整部小說像是一場對奧地利的審判書,也是伯恩哈德與祖國徹底決裂的宣言。

「孤立」作為存在狀態

穆拉特雖然口頭上要摧毀家族與傳統,但他同時深陷其影響中。他的自我定義依賴於被他所憎恨的事物。這使他成為徹底孤立的知識分子——既無法逃離,也無法和解。

這種存在的張力,是伯恩哈德所有小說的精神核心:

「拒絕世界,卻又離不開它。」

三、敘事風格

無段落、長句、重複、旋轉式語言:伯恩哈德的標誌性風格。

強烈的節奏與音樂性:他受古典音樂啟發(特別是舒伯特與馬勒),文字如同變奏曲般反覆推進。

冷峻的諷刺與黑色幽默:對社會的批判常透過極端誇張與語言的荒謬呈現。

四、「滅絕」的哲學意涵

存在的否定:「滅絕」不只是摧毀外在世界,更是對「自我意識」的徹底清空。

創造的前提:唯有消滅舊的結構,才能迎來新的可能。這是伯恩哈德式的「負面創造」。

記憶與遺忘的辯證:穆拉特想要消除家族記憶,卻無法真正遺忘——記憶成為他存在的牢籠。

五、文學地位

《滅絕》被普遍視為伯恩哈德最具代表性與哲學深度的作品,它不僅總結了他一生的文學主題(厭世、孤立、語言的暴力),也以一種幾近神話的語言形式達成了「對文明的自我清算」。

六、與卡撒茲納霍凱的關聯

面向

伯恩哈德《滅絕》

卡撒茲納霍凱《撒旦的探戈》

核心情境

個體對家族與國家的徹底否定

群體在崩壞世界中尋找虛假救贖

敘事風格

連續獨白、語言壓迫

群像敘事、節奏循環

主題精神

否定是拯救的開始

絕望中持續的運轉

哲學意識

存在主義、虛無主義

末世形而上學、循環宿命


兩者皆屬「中歐荒蕪文學傳統」,在語言極限中探討文明的崩壞,只是伯恩哈德的破壞更偏向「個體理性對抗社會的反叛」,而卡撒茲納霍凱的崩壞則是「群體陷入無意義循環的宿命」。

Comment by Batu Empatbelas on June 19, 2025 at 10:25pm

顧彬的詩《新離騷》

不要再提
什麼戰爭和驅逐。
我們夠傷感了。
沒有緣由我們都會流淚,
更別提什麼剝皮抽筋
讓一萬個人
分食自己的肉。

不要再提什麼跳樓,
什麼末日和憂郁症。
我們寧願虛無
在生前死後
在懷疑前失望後。

不要再提
什麼意義和邏輯。
更幸福的是一塊石頭,
一片雲和一陣微風。

若不是生前死後,
我們但願無舌
無耳無目。


(顧彬[Wolfgang Kubin,17.12.1945],漢學家;原詩德文,本詩由顧彬和北島合譯。見:王家新等:2007,「世界文學」視野下的中國文學與詩;根據網聊記錄整理;網聊時間:2007年4月14日晚7:00-9:00 網聊地點:中國學術論壇聊天室)

註:根據亞思明在2009年3月4日《德國之聲中文頻道》的報導〈中德詩人朗誦會:詩人與二鍋頭〉所透露的,顧彬曾借《新離騷》此詩,“批判90年代德國知識分子的新悲觀主義思潮”。

愛墾評註:對照〈張子選的詩·偶爾〉陳明發對于中國“未来詩學”的評論,探討十年災難前後的大叙事(...剝皮抽筋,讓一萬個人,分食自己的肉。之類。)及日常生活的小叙事(有人自雨中返回,據說繞經湖畔葦叢時/曾遇到相向而行的另外一人...之類)之間的張力。

陳明發·未来詩學

中國未来詩學

未來才是哲思的凖星

Comment by Batu Empatbelas on November 18, 2024 at 2:29pm

陳明發詩想·未来哲學

即將到來的周四(21.11)是本年度的「世界哲學日」,這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定下的年度紀念日,肯定了哲學對人類文化的重要。

我應景重讀一點尼采和海德格爾,因為過去幾年,我主要都在讀維柯、雅各布森、克裡斯蒂瓦諸子挑戰自己的腦袋。

一般人覺得海德格爾不容易讀,偏偏學界在研究是否可能有一種叫「未來哲學」的東西時,海德格爾卻愈發顯得重要。特别是近年来,因為AI使到各界對人類與技術之間的關係憂心忡忡。在這方面,海德格爾極早便做了極有影響力的深思。

海德格爾的哲學對我在文創的工作,說得上有「超越現實」的功能。畢竟,哲學脫離不了現世,但也從不為現實所枷鎖。

偶爾和搞文史的朋友交流,我提及在文史工作與文化大業之間,或許還需要一個叫「文創」的環節。

但這個環節如果缺了哲學基礎,我們民族的文化大業永遠保留在(已故)鄭良樹教授所說的建國之初的狀態。鄭教授的話是在1980年代說的,將近半個世紀後,情況其實已遠遠不如建國之初了。(17.11.2024 社媒覆友)

週前,在报章上讀到一位學者参與某法會的體驗。類似的信仰體驗,是那麽的真實;但在“理性掛帥”的現實裏,一般人的觀念以及随之而来的反應可以很複雜的。在個人體驗與現實之間有所隔閡、充满二元化的張力時,任何涉及有關體驗的書寫,都只能是一種"翻譯"。

要把個人參與法會的情動(affective)體驗,"翻譯"成群體能意動(conative)的(文化)象征,亟需詩性的呼喚。這對文創領域具有啟示的作用。

現有學界人士的知識苦旅,極大部分都是在理性認知生態裏完成的。學有専攻的結果,對其他領域往往就是“隔行如隔山”。“翻譯”又談何容易?一般上,就只能用現成的、“大家能懂得”的語言,辦點說明會那樣的東西。說一句,心頭就揪一下:我有講錯嗎?他們聽得懂吗?

難怪道家有“道可道,非常道”的告戒。有些事,是不可說的。

但是,文創的(符號)言說,可能幫得上一點忙。海德格爾與德勒兹花了許多心機在藝術上,有他们的苦心。

有關法會寫作者,對于新體驗感覺是面對神山的挺拔。我倒想到山形的等平線(contour/輪廓)。它不是直線,更没有直綫两頭“對”或“錯”的絕對標凖。但對歷經過山上時光的人,能明白那些彎彎曲曲的綫條,心裏為何充滿情動的叫喚。

Comment by Batu Empatbelas on November 17, 2024 at 2:48pm

陳明發〈濾思場〉194

要養成思維定向,沒有比社媒更有效的地方。一個人以什麼方法發表什麼圖文,能贏得最多的「讚」,一個照單抓藥的複制模式就在他面前導航。無需更多、更深刻的思考、再思考。只有極少數的男女了然於心:有些事物越沒網眾關注,越有個人的珍貴意義。最嚴格定義的「原創」很可能就在那裡。(17.11.2024 臉書

網眾認為雜亂無序的事,在我是一首奧妙的音樂。(17.11.2024)

   (Image Credit: New Yoke Time

愛墾網 是文化創意人的窩;自2009年7月以來,一直在挺文化創意人和他們的創作、珍藏。As home to the cultural creative community, iconada.tv supports creators since July, 2009.

Videos

  • Add Videos
  • View 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