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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墾研創]沙巴:「巫」與「武」的守護
在婆羅洲的神祕版圖上,沙巴不僅是動植物的寶庫,更是一片被古老神祇與戰士靈魂守護的土地。當代旅人走進這片土地,往往被其湛藍的海水與雄偉的神山所吸引,但在繁華的觀光背後,隱藏著一套由「巫」與「武」交織而成的生存哲學。這不只是關於咒語或格鬥技,而是一種植根於萬物有靈論(Animism)的生命體系。
一、巫術:人神之間的隱形契約
沙巴土著的原始巫術,核心並非好萊塢式的獵奇,而是一套精密的宇宙觀。對於卡達山-杜順人而言,世界並非僅由肉眼可見的物質組成。山川、河流、稻田,皆有其靈(Bambaazon)。
在傳統社會中,巫師——特別是女性祭司「波波希贊」(Bobohizan)——扮演著宇宙調解人的角色。她們不僅是儀式的執行者,更是部落集體記憶的載體。她們口中唸誦的「里奈特」(Rinait),是一套極其複雜且神聖的禱文。當稻穀收割後,波波希贊會主持「豐收祭」,這本質上是一場大規模的「招魂」儀式。她們相信稻靈若受到驚嚇或冒犯而散失,來年必將失收。這種「巫術」實則是人類對自然的極度敬畏,是與土地簽訂的永續契約。
而在更深層、更隱祕的層面,如姆律族或巴瑶族的傳統中,巫術也帶有防禦與懲罰的色彩。所謂的「降頭」或「咒術」,在古代法治未及的雨林中,往往充當了「原始法典」的功能。如果有人違反了部落禁忌、背叛了誓言或行竊,巫術便成為一種震懾力量。這種力量與其說是超自然,不如說是社群心理的道德約束。
二、武術:獵頭傳統下的實戰美學
與這種靈性力量相輔相成的,是沙巴土著強悍的武裝傳統。在「獵頭」文化尚未被文明律法取代的年代,武術是生存的唯一保障。
沙巴的武術體系(Kuntau 或 Botibas)與東南亞其他地區不同之處在於其「野性」。以姆律族為例,他們的武術並非為了擂台競技,而是為了密林中的伏擊與突圍。姆律戰士使用的吹管,既是狩獵工具也是致命武器。其箭鏃塗抹的「伊波」樹液劇毒,能讓獵物或敵人在數分鐘內喪命。
而卡達山人的「博提巴斯」(Botibas),則是一種極致的刀法藝術。當戰士揮舞著長刀(Gayang)時,那不僅是物理上的砍殺,更伴隨著震懾靈魂的戰吼(Pangkis)。這種戰吼被認為能喚醒體內的祖靈力量,使戰士進入一種忘我的戰鬥狀態。這裡,巫術與武術達成了完美的合流:身體的搏擊需要靈魂的護持。
三、巫與武的交匯:儀式性的力量轉化
在沙巴,巫術與武術從不是孤立存在的。最典型的例子莫過於「戰舞」。
當你看到戰士手持木盾(Kohid)與長刀在鼓聲中躍動時,那並非單純的表演。每一個步伐、每一次揮砍,都是在模擬與邪靈或敵人的交鋒。對於沙巴土著而言,強健的體魄(武)若沒有堅韌的靈魂(巫)支撐,便是一具空殼。在古代,出征前的戰士必須經過巫師的祝福,透過特定的儀式(如抹血或佩戴護身符)來獲取「不壞之身」的心理暗示。
這種「身心合一」的追求,在巴瑶族的武術中亦有體現。巴瑶人生活在海上,他們的武術動作柔軟如水,卻能在搖晃的船隻上爆發出驚人的穩定力。他們相信海洋神靈賦予了他們與風浪對抗的勇氣,這種信仰賦予了武術一種超脫世俗的韻律感。
四、當代視角下的文明守望
然而,隨著現代宗教的引入與全球化的浪潮,沙巴的巫與武正經歷著劇烈的轉型。
今日的「波波希贊」已寥寥無幾,許多年輕一代對古老的「里奈特」禱文感到陌生。巫術不再是治病的唯一藥方,更多地轉化為一種文化身份的象徵。同樣,傳統武術也從雨林的生死較量轉向了文化遺產的保護與傳承。
這是否意味著這些原生態文明的消亡?未必。在每年的豐收節,當萬千沙巴人聚在一起跳起「蘇馬紹」舞時,儘管他們可能已不再相信咒語能直接改變天氣,但那種對土地的連結、對祖先勇氣的崇拜,依然透過肌肉記憶與旋律流淌在血液中。
沙巴的武術與巫術,其實是人類在應對極端生存環境時演化出的兩套工具:一套用來安撫看不見的靈,一套用來對抗看得見的敵。
五、結語:回歸本源的勇氣
評論沙巴土著的巫與武,我們不應帶有「文明人」俯瞰「原始人」的傲慢。相反,這些傳統提醒了現代社會:在科技與理性之外,人類依然需要一種與自然對話的方式,需要一種守護族群的勇氣。
沙巴的長刀或許已入鞘,巫師的咒語或許已轉為低吟,但那種藏在神山雲霧中的神祕力量,依然在每一個沙巴人的基因裡悸動。那是一種關於自由、關於敬畏、關於如何在廣袤自然中找到定位的古老智慧。
當我們深入研究這些巫術與武術時,我們看到的不是迷信,而是婆羅洲子民最真實的靈魂肖像——他們在叢林與海洋之間,以剛強的體魄守護家園,以柔軟的心靈感應神靈。這正是沙巴文化最迷人、也最值得我們尊敬的底色。
帕斯捷爾納克 (Pasternak) : 雷雨一瞬永恆
夏季就這樣告辭了.
在半途之中,脫下帽,
拍一百幅眩目的照片,
記錄下黑夜的雷聲隆隆。
丁香花穗可凍壞了。
這時,雷,摘下一滿抱
閃電——從田野摘來閃電
好給管理局做燈。
暴雨爆發,撲滿籬笆,
仿佛炭筆畫出無效線條;
窮凶極樂的波浪
漫溢在大樓的屋頂。
此刻,「意識崩潰」在使眼色
就連理性的那些角落——
那些明白如晝的地方
也面臨如夢初醒的照明。
(飛白 譯)
菲茨傑拉德:酒杯
當漫長的黑暗升起,
顯現出我的靈魂的底部,
我只是一個倒空的酒杯
把自己倒給了時間而不復存在。
我實話告訴你,
杯子裡我充滿了冒險般的
青春,洪水般的紅葡萄酒,
只是想用吻淹沒你。
姑娘,不是我自誇
我已經突然變得聰明,
我要把我的世界傾瀉出來
為你的黑睫毛和奇怪的眼睛祝福。
邵 龍譯
羅伯特·戴維·菲茨傑拉德(Robert D. Fitzgerald,1902-1987)澳大利亞著名詩人。早年就讀於悉尼大學理科,後棄學從事測量工作,曾任政府測量官員。他1927年發表第一本詩集《大阿波羅神:七首玄學詩》,1938年出版的《月光下的耕地》奠定了他在澳洲詩壇的重要地位。其他詩集有《兩股潮水之間》1952)、《今夜的活動范圍》(1953)、《最南端的十二個》(1962)、《四十年詩鈔》(1965)和《產品:羅伯特·戴·菲茨傑拉德後期詩歌》(1977)。菲茨傑拉德的詩歌不以抒情取勝,而以哲理和思辨見長。他的作品題材廣泛。他談政治,談日常瑣事,但更喜歡探討人生哲理、探討藝術美,探討歷史與現實的關係以及此類具有普遍意義和永恆價值的重大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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