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有根 創意是伴 Bridging Creativity
有一項發現特別引起榮格的注意:不同的精神病患會有相似的妄想與幻覺,而且,全世界各個民族的神話和童話故事內容都有類似之處。
榮格因而相信,心智和大腦之中一定存在某種普世一同的結構,所有人類的經驗與行為都從這個結構的基礎形成。他創出“集體潛意識”來形容這種人類共同的基礎層,以便與佛洛伊德精神分析學說純粹個人的潛意識有所區別。(《夢:私我的神話》64頁)
Art THE SHADOW DANCERS... by Magda indigo, Belgium / http://magdaindigo.blogspo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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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bums: 夢:私我的神話〈Private Myths: Dreams & Drea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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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墾研創]宏大敘事的崩塌~~在二十世紀後期的思想史中,法國哲學家Jean-François Lyotard提出的「宏大敘事的崩塌」概念,成為理解後現代文化的重要關鍵。利奧塔最具代表性的著作The Postmodern Condition中指出,現代社會長期依賴某些宏大的歷史敘事來賦予知識與文化以合法性,例如「理性將帶來進步」、「科學將解放人類」或「歷史朝向普遍自由發展」等。
然而,在後現代情境之中,這些曾經具有整合力量的宏大敘事逐漸失去說服力,取而代之的是多元、碎片化與局部性的知識形態。若將這一思想與《聖經》中著名的巴別塔寓言聯繫起來,便能更清晰地理解利奧塔對文化秩序崩解的深層洞察。
巴別塔的故事出自Book of Genesis。故事描述人類原本說著同一種語言,並試圖建造一座直通天際的高塔,以彰顯自身的力量與統一。然而,上帝打亂了人類的語言,使他們彼此無法理解,工程因此中止,人類也散落各地。這個寓言在西方思想史中常被解讀為對人類傲慢的警示,但在後現代思想家看來,它同時也象徵語言與文化不可避免的分裂。
利奧塔的觀點可以說重新詮釋了這個寓言。若巴別塔象徵一種統一的語言秩序與人類共同的意義體系,那麼語言的分裂便意味著整體敘事的瓦解。現代性曾試圖建立類似巴別塔般的知識結構:科學、理性與歷史被視為可以統一人類理解世界的工具。然而到了二十世紀後半葉,這種統一的知識建構逐漸顯露裂縫。世界不再由單一真理所主導,而是由眾多不同語言遊戲構成。
在利奧塔的理論中,「語言遊戲」的概念深受哲學家維特根斯坦影響。不同社會領域——例如科學、藝術、政治、宗教——各自形成不同的語言規則與判準,彼此之間並不存在可以完全統一的標準。當現代社會仍然試圖以某種宏大敘事整合這些差異時,後現代社會則逐漸承認這種整合的不可能性。語言的多樣化就像巴別塔倒塌後的世界:不同群體各自說著自己的語言,沒有一種語言可以完全主導。
在文化層面,宏大敘事的崩塌意味著文化權威的分散。過去,文學、藝術與哲學往往被視為某種普遍價值的體現。例如十九世紀的文學批評常以「人類精神」或「普遍美感」為標準來評價作品。然而在後現代文化中,這些普遍性標準逐漸被質疑。不同文化、族群與社會經驗開始發出各自的聲音,形成眾多彼此並存的小敘事(petits récits)。
這種變化在當代文學與藝術中表現得尤為明顯。許多作品不再試圖描繪一個完整而連續的世界,而是呈現碎片化的經驗、交錯的敘事與多重視角。敘事不再是單一真理的傳達,而是不同觀點之間的對話與衝突。這種形式上的多樣性,正是宏大敘事崩塌在藝術領域的反映。
然而,利奧塔並非僅僅描述一種文化現象,他同時也對知識制度提出批判。在現代社會中,知識往往需要透過某種宏大敘事來獲得合法性。例如科學知識常以「促進人類進步」為正當性基礎。但在後現代條件下,知識的合法性越來越依賴效率、技術與市場需求,而不再依附於某個普遍的歷史目標。這意味著知識本身也變得更加分散與工具化。
如果說巴別塔象徵人類企圖建立統一秩序的雄心,那麼後現代社會則生活在塔倒塌之後的世界。語言不再統一,文化不再由單一中心主導,知識也不再服從一個共同的歷史方向。這種情境既帶來自由,也帶來不確定性。一方面,多元敘事使不同文化與經驗得以被看見;另一方面,缺乏共同敘事也可能導致社會共識的困難。
在文化評論的角度看,利奧塔的思想提醒我們重新理解文化多樣性的意義。巴別塔的倒塌並不僅是秩序的破壞,它同時也是差異的誕生。不同語言與文化的存在,使人類世界變得更加複雜與豐富。與其試圖重建一座新的「巴別塔」,不如承認多元敘事之間的共存。
這種觀點對全球化時代尤具啟示。當不同文化在媒體與網絡中迅速交流時,人們往往再次尋求某種統一的價值或敘事來理解世界。然而利奧塔提醒我們,真正的文化活力或許正來自差異本身。世界不再需要一個唯一的中心,而是由眾多互相交錯的語言與故事所構成。
總的來說,利奧塔關於巴別塔與宏大敘事崩塌的思想,揭示了後現代文化的一個核心特徵:意義不再由單一權威所決定,而是在多重敘事之間不斷生成。巴別塔的寓言因此成為理解當代文化的一個象徵——當統一的語言不再存在,人類便進入一個充滿差異與對話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裡,文化不再追求絕對的整體性,而是在碎片與多聲之中,持續尋找新的理解方式。
[愛墾研創]中美感情戰:從《西雅圖夜未眠》與《從北京到西雅圖》看文化交集與差異——
1993 年的《西雅圖夜未眠》(Sleepless in Seattle)與 2013 年的中國電影《從北京到西雅圖》,在片名與城市意象上形成一種耐人尋味的呼應。前者是好萊塢浪漫喜劇的經典之作,後者則是華語電影中少見、以跨國移動與女性視角為主軸的都市情感片。兩部作品相隔二十年、分屬不同文化語境,卻在「西雅圖」這座城市上交會,構成一場關於愛情、階級、遷徙與想像的文化對話。
在《西雅圖夜未眠》中,西雅圖是一座高度象徵化的城市。它不以具體社會結構或現實問題為核心,而是一個安靜、溫柔、適合療傷與重新開始的情感空間。城市本身幾乎被去政治化、去經濟化,成為一種承載「命運式愛情」的背景。
相較之下,《從北京到西雅圖》中的西雅圖,則是一個高度現實、甚至帶有冷感的移民城市。它不只是浪漫的終點,而是一個充滿制度、身份差異與生存壓力的場域。醫療體系、移民身份、經濟落差與文化隔閡,構成這座城市的日常質地。
這種差異,反映了兩種文化對「海外城市」的不同投射:
好萊塢版本的西雅圖,是情感的烏托邦
華語版本的西雅圖,則是全球化下現實人生的試煉場
《西雅圖夜未眠》的愛情,本質上是去物質化的。男女主角的連結建立在情感共鳴、命運安排與浪漫想像之上,經濟條件與社會背景幾乎不存在於敘事核心。愛情被描繪為一種超越現實限制的力量。
《從北京到西雅圖》則恰恰相反。它所呈現的愛情,是被現實條件層層包圍的選擇。片中女性角色的情感決定,無法脫離金錢、身份、年齡與未來保障等問題。愛情不再是「是否相愛」,而是「是否承擔得起」。
這種轉向,並非浪漫的消失,而是反映了中國都市中產在全球化背景下的集體焦慮。當愛情與移民、階級流動緊密相連時,它自然失去了純粹性,卻也更貼近現實。
兩部電影皆以女性角色作為情感敘事的重要支點,但她們所面對的問題卻截然不同。
《西雅圖夜未眠》中的女性角色,核心困境在於「是否聽從內心」,她的掙扎是情感層面的、自我實現式的。她有足夠的安全感,去為浪漫冒險。
《從北京到西雅圖》中的女性角色,則承載了更多結構性壓力。她的選擇不只是關於愛情,更關於生存方式、尊嚴與未來。這使得電影中的女性成長,帶有明顯的現實主義色彩。
這也揭示了中美文化在女性敘事上的差異:
美國浪漫喜劇中的女性,追求的是「真實自我」
中國都市電影中的女性,往往先要處理「現實位置」
《從北京到西雅圖》並非對《西雅圖夜未眠》的簡單致敬,而更像是一種對好萊塢浪漫想像的回應與修正。它承認西雅圖作為浪漫符號的存在,卻同時揭露這種符號背後的現實代價。
從這個角度看,兩部電影的文化交集,不在於情節相似,而在於它們共同參與了一場關於「現代愛情是否仍然可能純粹」的討論。只不過,一部給出的是理想化的答案,另一部則提供了現實版的註腳。
《西雅圖夜未眠》與《從北京到西雅圖》,像是同一座城市在不同文化與時代中的兩次投影。前者是 1990 年代美國對浪漫與命運的信心,後者則是 21 世紀中國都市人在全球流動中的自我盤問。
當浪漫離開想像、進入現實,愛情不再只是「是否相遇」,而是「如何留下」。而這,或許正是兩部電影之間最深層、也最真實的文化交集。
[愛墾研創]《金玉盟》(An Affair to Remember, 1957)中紐約帝國大廈的經典場景~如果不回到《金玉盟》,我們其實無法真正理解《西雅圖夜未眠》、以及後來一連串「帝國大廈式浪漫」為何能成立、又為何至今仍被反覆召喚。
這不只是致敬關係,而是一條跨越三個世代的浪漫敘事血脈。
在《金玉盟》中,帝國大廈瞭望台第一次被確立為一個現代城市中的神話空間。
1950 年代的紐約,正處於戰後繁榮與現代性高峰。帝國大廈不只是地標,而是「向上」的象徵——
高度=希望
高度=未來
高度=命運可以被重新安排的地方
《金玉盟》的關鍵設定在於:
兩位戀人約定一年後於帝國大廈重逢,卻因意外而錯過。這個「未能到達」的結局,使帝國大廈不只是相遇之地,而成為失約、遺憾與永恆等待的象徵。
也正是在這裡,愛情被定義為一種必須經得起時間與命運考驗的情感,而非即時滿足。
《西雅圖夜未眠》中最關鍵的一場戲,不是男女主角第一次交談,而是角色在片中反覆觀看、討論《金玉盟》帝國大廈場景。
這是一種非常罕見、也極為自覺的敘事策略。電影直接告訴觀眾:
「我們知道你知道這個浪漫神話。」
於是,《西雅圖夜未眠》的帝國大廈結尾,不只是一場相遇,而是一種對浪漫電影歷史的回應:
如果 1957 年的愛情,敗給了命運
那麼 1993 年的愛情,是否還能成功?
當安妮真的站上帝國大廈瞭望台,這一刻不只是角色的勝利,而是一整個世代對浪漫仍然有效的確認。
《金玉盟》在《西雅圖夜未眠》中,不只是引用,而是一種情感教育文本。
片中的女性角色,正是透過觀看《金玉盟》,重新校準自己對愛情的理解。這揭示了一個重要的文化事實:
在前社群媒體時代,人們是透過電影學習如何想像愛情的。
帝國大廈因此成為一個「被觀看過、被學習過」的浪漫場景。當角色走上那個空間,她不是第一次去,而是早已在想像中去過無數次。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後來的電影、城市活動、觀光行為,都可以如此自然地重複這個地點——因為它早已被文化預演。
補充《金玉盟》的最大意義,在於它讓我們看清一個轉變:
在《金玉盟》中,帝國大廈是命運無法戰勝的高度
在《西雅圖夜未眠》中,它是命運終於被完成的地方
在更晚近的作品(如《從北京到西雅圖》),它則成為一個需要被主動選擇的象徵座標
也就是說,帝國大廈從「宿命」→「奇蹟」→「確認」,本身就反映了現代愛情觀的變化。
此刻補充《金玉盟》的帝國大廈場景,不只是補充背景,而是在補上浪漫電影最深層的文化根源。
《西雅圖夜未眠》之所以能成立,並不是因為它創造了新的浪漫,而是因為它誠實地承認:
我們的愛情想像,來自更早之前。
帝國大廈之所以仍然被仰望,正是因為它承載的,從來不只是兩個人的相遇,而是一整個世紀對「愛是否值得等待」的反覆提問。
[母親鼻子吸氣的聲音]
我的記憶在最後一個詩節前猶豫了片刻,我嘗試過用這麼多的詞來開頭,結果最後選定的那個詞在某種程度上被大量錯誤的開端給掩蓋了起來,這時我聽見母親鼻子吸氣的聲音。不久我背誦完了,抬起頭來看她。她透過從臉上流下的熱淚心醉神迷地微笑著。「多麼奇妙,多麼美啊,」她說道,隨著越來越溫柔的微笑,她遞給我一面手鏡,好讓我看見我顴骨上的那點血跡,在某個無法確定的時刻,我的一個把面頰支在拳頭上的無意識的動作把一隻飽餐中的蚊子給壓死在了那里。但是我看見的還不止這個。看著我自己的眼睛,我發現了僅僅是尋常那個自我的渣滓,一個蒸發後的本體的殘留,這使我產生了一種極度的震驚感,我的理智盡了相當的努力才在鏡子里將其重新收集起來。
[打到回去的電話]
我們逃學:我忘記了塔瑪拉採取的是什麼做法;我的做法包括了說服兩個司機中的一個讓我在去學校路上的這個或那個街角下車(兩個都是很講交情的人,而且還真拒絕接受我給的金錢——方便的五盧布一枚的硬幣,從銀行出來時是沉甸甸的吊人胃口的十或二十枚一串的亮閃閃的硬幣,今天,當我驕傲的流亡中的貧困已經成為了過去,便能夠自由地沉溺在以審美情趣對此的回憶之中了)。我和我們極好的、特別易於收買的烏斯金之間也沒有任何的麻煩,他管接聽我們家一層的電話,號碼是24-43(dvadtsat'c're sorok tri);他很快回答說我喉嚨發炎了。順便說說,不知道如果我現在立刻從書桌旁給那個號碼打一個長途電話會怎麼樣?沒有人接?沒有這樣一個號碼?沒有這樣一個國家?還是烏斯金的聲音說「moyo pocse!」(「我的敬意」的奉承的貶稱)?畢竟存在著眾所周知的遠遠超過了一百五十歲的斯拉夫人和庫爾德人。我父親書房里的電話(號碼是584-51)沒有登在電話簿上,我的級主任打算弄明白我健康衰退的情況的努力從來沒有得到過什麼結果,盡管有時候我一連三天不去上課。
(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說吧,記憶:自傳追述》)
不懂中華文化就是這個樣子囉。
大學先修班中文科不考中國文學史,沒聽過《詩經》的風雅頌;還有屈原的《離騷》,當然不知道「風騷」二字何來?。
領袖拼:引領風騷;心如碌碌撞的,才賣弄風騷。
在含淚都要「愛國」、「救國」的年代,確實有人墜樓了;現在,先天下之富而富的集團,偷腥貪新鮮,騷上頭就不再害臊。
誠如廁長說的,有些事沒人敢作;他們不做,誰做?
像極了有的女演員想出頭,有句standard台詞:
「導演~~今晚~~奴家來您房間向您請教劇本,切磋演技,技職技職......」
上一代,賣大餅;新一代,賣騷餅。
以為是乾貨,原來是騷貨。
賣大餅沒什麼技術成分,新手轉一圈就成了;騷餅,講究煙視媚行,不簡單。
老一代也不認輸,破格掙眼球,豁出去了!
當真咧,有些事;他們不做,誰敢做?
文中熱詞“手把手”的意境,真讓人只羡鸳鸯不羡仙。
埃烏熱尼奧·德·安德拉德的詩·急需
急需愛情。
急需海上有一隻船。
急需消滅某些詞匯:
仇恨,孤獨,殘忍,
一些悲嘆,
無數刀劍。
急需創造快樂,
成倍地種植親吻和莊稼,
急需發現玫瑰、河流,
還有燦爛的晨曦。
沉默壓在肩頭,被玷污的陽光
也會疼痛。
急需愛情,
急需生存。
(姚風譯)
石黑一雄·夫人像是準備開唱的模樣
夫人伸出手放在她面前一組對稱的扶手椅椅背上。她的態度有點兒不太對勁,好像不是真心邀請我們坐下。我覺得我們要是真的照她的話坐在椅子上,她可能還是繼續站在我們背後,甚至雙手也不會從椅背上移開。不過,當我們向她走了一步,夫人也往前移動了一下,或許只是我的想像吧,夫人經過我們身邊的時候,肩膀縮得緊緊地。我們轉身坐下時,夫人走到了窗戶邊,站在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前,目光炯炯地看著我們,好像我們現在正在課堂上,夫人是一位老師。至少當時在我看來是這樣。事後湯米說他以為夫人好似要準備開唱,她背後的窗簾揭開之後,出現的不是外面的街道和通往海濱的平坦草地,而是巨大的舞台背景,就像我們以前在海爾森搭過的佈景一樣,甚至還有一排合唱團在後面為她合音。湯米事後說起這些,聽起來真的十分滑稽,我重新回想當時的情景,夫人的雙手緊握,手肘外張,的確像是準備開唱的模樣。不過我懷疑湯米當時是不是真的有過這些念頭。記得那時我注意到他也很緊張,一直擔心他會不會說出一些糊塗話來。所以,當夫人還算客氣地問起我們的目的,我立刻插進這個話題。 (《别讓我走》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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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engelbert@angku张文杰 0 Comments 84 Promotions
Posted by 馬來西亞微電影實驗室 Micro Movie Lab on February 21, 2021 at 11:00pm 7 Comments 70 Promotions
Posted by 馬來西亞微電影實驗室 Micro Movie Lab on February 18, 2021 at 5:30pm 18 Comments 79 Promo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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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Dokusō-tekina aidea on January 5, 2016 at 9:00pm 35 Comments 79 Promo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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