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譯·埃及新王朝時期的情歌

《土室銘文》(開羅出土陶文17818號,結合埃爾麥地內陶文1266號)

1.在白天愛你

在白天一直愛你,

在夜裏,

在黑夜的每一個綿長的時分,

每一寸夜漏,

我獨自翻身

直到被黎明叫醒。

 

帶著你的身影入夢,

熾熱的情欲在我的深處生長。

你的聲音神奇,

讓我的肉體有了唱歌的力量,

卻沒有你守在身旁。

 

我因此懇求黑暗:

我心所愛的現在何處,

為什麽要離開那個

用她的愛去追隨你的女子?

 

我心所愛的沒有回答,

我也深知我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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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Dokusō-tekina aidea 1 hour ago

末世之旅與鏡中自我——費爾伯恩〈巧遇〉詩評

亞瑟·萊克斯·杜加德·費爾伯恩〈巧遇〉是一首具有強烈存在論氣質的詩作。表面上,它描寫了一次荒原般的旅程與一頭奇異野獸的遭遇;深層上,它則是關於現代人存在處境的寓言式呈現。詩中自然景觀的荒涼、神秘生物的異質性以及自我鏡像的揭示,共同構成了一幅精神荒原的圖景,使詩超越敘事層面,進入哲學沉思的領域。

一、荒原意象與世界終結感

詩的開篇即建立了一個去魅化的世界:

我動身走上自己的旅程,
東方的太陽蒼白無力

「旅程」通常象徵人生、探索或希望,但這裡的旅程自始即被籠罩在蒼白的光線之下。太陽不再是生命與秩序的象徵,而成為失去力量的天體。這種意象顯然與現代主義詩歌中的荒原意象相呼應,如艾略特《荒原》中破敗的文明與精神乾涸的景觀。

第二節中:

白茫茫的樹林密不透風,
如此平靜,如此燦爛,
似乎世界早已送終。

「白茫茫」與「密不透風」形成視覺與空間上的封閉感,彷彿世界被凍結於死亡之後的靜止狀態。這種末世般的靜寂,既是外部自然的荒涼,也是主體內在精神的投射。詩人透過極端的空白與寂靜意象,暗示意義與歷史的終結,形成一種深刻的虛無感。(下續)

(附錄)費爾伯恩詩選:巧遇

我動身走上自己的旅程,

東方的太陽蒼白無力,

這時,一頭奇怪的野獸

緩緩地走出林中的靜寂。

 

大陽放出慘淡的光線,

白茫茫的樹林密不透風,

如此平靜,如此燦爛,

似乎世界早已送終。

 

我看到野獸富於青春活力,

雖從創世起—直生存至今;

他美麗的頭上長著觸角,

他講話用的是人的聲音。

 

「回去吧,此路無止無境,

你的旅程只是枉然。」

我看著他的眼睛,在痛苦之鏡

見到了我自己的形象。

 

沒有霧氣圍繞他的鼻孔,

白霜上沒有留下足跡。

我看了看這個家伙的眼睛,

知道我倆都已經完蛋。

       吳 笛譯

Comment by Dokusō-tekina aidea 1 hour ago

二、怪獸的出現:神話與他者的回返

詩的轉折點是「奇怪的野獸」的出現:

這時,一頭奇怪的野獸
緩緩地走出林中的靜寂。

這頭野獸既古老又年輕,既非完全動物又具有人類語言能力:

我看到野獸富於青春活力,
雖從創世起一直生存至今;
他美麗的頭上長著觸角,
他講話用的是人的聲音。

這一形象具有明顯的神話性與象徵性。牠的「從創世起一直生存至今」暗示超越歷史的存在,彷彿是宇宙原初之物;「觸角」則帶來異質性與陌生感;「人的聲音」卻將牠拉回人類語言與意識的領域。這種混雜性使野獸成為一種「他者」,既是外部的陌生存在,又是內在自我的投射。

在精神分析與存在論視域中,這樣的怪獸可被視為「異己自我」的象徵,是主體無法完全認同卻又不可分離的部分。牠的出現打破了旅程的單向性,使詩從單純的景觀描寫轉向主體內在的對話。

三、預言之語與旅程的虛無

怪獸對詩人說:

「回去吧,此路無止無境,
你的旅程只是枉然。」

這段話具有預言式的語氣,否定旅程的意義,宣告行動的徒勞。這不僅是對具體旅程的否定,更是對人生意義追求的懷疑。這裡呈現出一種存在主義式的荒謬感:人不斷前行,卻無終點與目的。

這種思想可與卡繆的荒謬哲學相對照。旅程本應是人類賦予生命意義的方式,而在這裡卻被宣告為空洞。怪獸的話語具有一種冷酷的清醒,使詩中的「我」不得不直面存在的無底深淵。

四、鏡像與自我認識

詩的情感高潮出現在鏡像時刻:

我看著他的眼睛,在痛苦之鏡
見到了我自己的形象。

這是一個高度哲學化的場景。怪獸的眼睛成為「鏡子」,主體在他者中看到自己。這不僅是自我投射的隱喻,也涉及主體認同的問題。拉岡所謂「鏡像階段」指出,主體透過外部影像形成自我認同;而在這首詩中,主體的鏡像不是和諧的整體,而是痛苦的反射。

最後一節:

沒有霧氣圍繞他的鼻孔,
白霜上沒有留下足跡。
我看了看這個家伙的眼睛,
知道我倆都已經完蛋。

這裡的細節極其重要。沒有霧氣與足跡,暗示野獸(亦即自我)已非活著的存在,或處於生命與死亡之間的幽靈狀態。當「我」意識到「我倆都已經完蛋」,便完成了一次徹底的存在論覺醒:主體與他者共享必死的命運,旅程的虛無性與存在的終結性同時顯現。

五、現代性與精神荒原

〈巧遇〉可以視為現代性精神困境的詩性表達。蒼白的太陽、封閉的森林、無止境的旅程、異形的他者與死亡的鏡像,共同構成一幅「無家可歸」的存在圖景。這與海德格爾對現代人「失去居住之所」的描述高度契合。人在技術與理性之中失去了與世界的原初聯繫,只能在荒原般的世界中孤獨前行。

詩中沒有救贖,沒有超越的希望,只有清醒的自我認識。這種冷峻的詩學態度,使〈巧遇〉具有現代主義的嚴肅性與哲學深度。它不提供慰藉,而是逼迫讀者直視存在的空洞。

六、詩學風格與語言張力

從形式上看,這首詩語言簡潔而意象密集,敘事線索清晰,卻在語義層面保持高度的開放性。翻譯文本中保留了原詩的敘事節奏與冷靜語調,使詩的哲學意味得以凸顯。野獸的形象既具體又象徵,森林與太陽的描寫既自然又隱喻,顯示費爾伯恩在象徵與現實之間的精準平衡。

結語

〈巧遇〉是一首關於存在的詩。它以荒原旅程為敘事框架,以怪獸為他者鏡像,最終將主體引向對死亡與虛無的直視。在詩中,自然不再是田園式的慰藉,而是存在論舞台;他者不再是外在的怪物,而是自我之深淵的顯影。這首詩展示了現代詩歌如何在簡潔的敘事中容納深刻的哲學反思,並以詩性的方式呈現人類在現代世界中的孤獨與清醒。

可以說,〈巧遇〉不僅是一場奇異的遭遇,更是一場存在的自我揭露。它讓讀者在怪獸的眼睛中,看見自身在世界終結感中的孤獨身影,並意識到,這場旅程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有終點,但正因如此,人之為人的覺醒才顯得如此殘酷而真實。

Comment by Dokusō-tekina aidea 21 hours ago

艾米莉·狄金森:
一種光存在於春天

江楓 譯

一種光存在於春天
在一年其餘的時間
都不曾展現
當三月剛剛降臨。

一種色調遍佈
在那孤寂的原野,
科學還無法涉獵,
人性卻能察覺。

它逗留在草坪,
它照亮最遠的樹,
在你能看到的最遠的山坡,
它幾乎在向你傾訴。

隨後,隨地平線移步,
或當正午消逝,
它悄然離去,無聲無息,
而我們仍然留在原地。

一種缺失的惆悵,
損害了我們的快意,
彷彿世俗的交易,突然
侵擾了神聖的祭儀。

Comment by Dokusō-tekina aidea on November 19, 2025 at 7:55pm

路易絲・葛麗克(Louise Glück)〈女巫草 Witchgrass

有什麼
不受歡迎地
闖入這世界
呼喚著混亂,混亂——

如果你如此恨我
那就別費心
給我一個名字:你需要
在你的語言裡
再添一個污衊,
再添一種方式
把一切
怪到某個族群頭上嗎——

正如我們都知道的,
若你膜拜
唯一的神,
你也只需要
唯一的敵人——

我不是那個敵人。
我只是個藉口,好讓你
忽略你眼前
正在發生的事:
就在這張床上,
一個小小的
失敗範式。你那些珍愛的花
幾乎天天在這裡死去,
而你不得安寧,
直到你攻擊那個原因——
也就是
所有剩下的、
所有
剛好比你的個人熱情
更堅韌的東西——

它本就
不該在現實世界
永存。
但為何承認這點,
當你可以繼續
做你一貫所做的事:
哀悼,並歸咎——
永遠這兩者
相伴而生。

我不需要你的讚美
才能活下去。
在你來到之前,
在你曾經種下花園之前,
我就已在這裡。
而當只剩下太陽和月亮、
只剩下海洋與廣闊的原野時,
我仍會在。
我將成為那整片原野。

露易絲·格麗克(Louise Glück),另譯:露易絲·葛綠珂,是2020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美國桂冠詩人 (2003-2004),同時也是一位散文家。她的作品以精準且樸實的詩意聞名,強調讓個體經驗具有普遍性,並曾獲得普利策詩歌獎、美國國家圖書獎詩歌獎等榮譽。

Comment by moooi on October 17, 2025 at 10:07pm

陳明發·在想

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所以沒敢問你什麼

我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所以最好
還是别問你什麼

(新世纪第一個25年札記選 16.8.2002)

In Thought by Dr.Tan Beng Huat

I don't know what's on your mind,
so I dare not ask.

I know what's on mine, so perhaps
it's best I don't ask at all.

(From “Notes of the First 25 Years of the New Century,” August 16, 2002)

(Photo Credit:Pinterest

Comment by Dokusō-tekina aidea on January 16, 2025 at 9:05pm

泰德·庫瑟·後門

那扇門很容易推開,輕得

像空氣,綠紗門垂着春天。

我們從這裡走出去,

走進過去。有個鉤子,

要先把它放下來,因為發生了

一些事件:有人從「過去」

走出來,企圖從「現在」偷竊

好東西。我們知道他們是誰。

我們已經試著阻止他們,

我們從一棟房子搬到另一棟房子,

從一座城市搬到另一座城市,但是

他們一次又一次找到我們。有時候,

你看見他們從很遠的地方走來——

一個年輕的女人,一個英俊的男人,

從後花園的門走進來,他們曾停下來

摘取那有限的幾枝玫瑰。

(2007-06-07)

張文武 譯)

Comment by Dokusō-tekina aidea on December 28, 2024 at 9:31am

納博科夫·真相與想像~~我有一些這樣的可供使用的事實真相,樂意拿出來說一說,但是,牢牢地固守在無知之中的內斯比特認為,那只是想像出來的。俄國的歷史(例如,我可能說)可以從兩個觀點來看(兩者不知為何都使內斯比特同樣感到惱怒):第一,作為警察的發展史(一個奇怪地客觀和獨立的力量,有時在一種真空中工作,有時十分無力,而有時在殘酷迫害方面又超過了政府);第二,作為一種非凡的文化的發展史。在沙皇統治下(我可能會繼續說下去),盡管他們統治的特點是本質上的無能和殘忍,但一個熱愛自由的俄國人有著多得無法比擬的表示自己意見的方式,而且在這樣做的時候冒的風險又是少得無法比擬的。從一八六〇年代改革以來,俄國擁有了(盡管並不總是得到遵守)任何西方民主都可以引為驕傲的法制,有能夠克制暴君的有力的公眾輿論,被廣為閱讀的形形色色的反映自由主義政治觀點的期刊,而且更為突出的是,獨立無畏的法官(「哦,得了……」內斯比特會打斷說)。當革命者真的被捕並被流放到托木斯克或鄂木斯克(今為鮑姆斯克),比起集中營來,可說是一個寧靜的假期。政治流放者輕鬆得可笑地從西伯利亞逃出來,托洛茨基著名的逃亡就是證明——聖列奧,「聖誕老人」托洛茨基——歡快地乘坐馴鹿拉的聖誕雪橇歸來了:前進,火箭,前進,笨蛋,前進,屠夫和閃電!(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說吧,記憶:自傳追述》)

Comment by Dokusō-tekina aidea on November 30, 2024 at 10:07am

有特殊意義的音樂,愛情的國歌~~這時鋼琴家正在為他們兩個人演奏凡德伊的那個樂句——它仿佛是他倆愛情的國歌。……這個樂句仿佛認識到了它所指引的幸福的虛妄。在它輕盈的優美之中已經有點萬事俱休的感覺,就好象是隨著徒然的遺憾之情而來的超脫之感。

下雨了

窗戶上好像有什麼東西碰了一下,接著又像有人從樓上的窗子里撒下一把沙子,簌簌地往下落,後來這落下的聲音擴散開去,規整得有板有眼,變成了潺潺水聲,琤琤淙淙地響起來,像音樂一樣,散成無數小點,到處蓋滿:下雨了。

(摘自:《追憶似水年華》[法語: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英语:In Search of Lost Time: The Prisoner and the Fugitive],[法国]馬塞爾·普魯斯特 [Marcel Proust ,1871年—1922年] 的作品,出版時間:1913–1927,共7卷)

Comment by Dokusō-tekina aidea on November 26, 2024 at 2:56pm

心態的改變~~我遠不像那些偉人有時認為的那樣,因為這種沒有朋友、無人可與交談的生活而認為自己不幸……我感到哦啊,與其進行社交界人士所以為的對作家有利的學術交談,不如同如花似玉的少女兩情繾綣,這種輕鬆愉快的戀情將是我到迫不得已的時候,允許我那像只能飼已玫瑰花朵的騏驥般的想像可以選擇的糧秣。

[心態的改變]

最初,即使在孤獨中,他也愉快地想過,對於那些不理解或觸犯過他的人,他通過作品與他們交談……不論是病人、修道士、藝術家,還是英雄人物,當他們以最初的心態決定放棄什麼的時候,一開始並總是完全徹底的,後來,由於反作用而對他們發生了影響。……孤獨的實踐使他愛上了孤獨。……在沒有經歷大事之前,我們的一心想知道自己可以在什麼程度上將其與某些小小的快樂調和,一旦我們經歷了大事,那些小小的快樂也就不再成其為快樂了。

[探究的目光]

他與她們極其熱烈地交談著,只是有時將他那洞察一切的雙眼,探究的目光,停駐在我臉上。看他那一本正經和專心致志的勁頭,似乎我的臉是一部難以辨識的手稿。

(摘自:《追憶似水年華》[法語: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英语:In Search of Lost Time: The Prisoner and the Fugitive],[法国]馬塞爾·普魯斯特 [Marcel Proust ,1871年—1922年] 的作品,出版時間:1913–1927,共7卷)

Comment by Dokusō-tekina aidea on November 22, 2024 at 10:37pm

刺山楂

「這是棵刺山楂,但它是桃紅色的,比白色的更美。它也穿了一身節日盛裝,是真正的節日盛裝啊!只有宗教節日才算真正的節日,不像世俗節日隨便由誰胡亂指定在某一天⋯⋯它那身打扮更富麗,因為層層疊疊綴滿枝頭的花朵,使滿樹像洛可可風格的花哨的權杖,沒有一處不裝點得花團錦簇。⋯⋯看到這些山楂花,我除了更加驚喜之外,同看到白色的山楂花一樣,分明地感覺到它的喜氣洋洋中並無絲毫的矯揉造作,沒有人為加工的痕跡,全是大自然自發的流露,那種天真可掬之態,可與村中為在街旁搭一張迎聖祭台而奔忙的女商人,把滿樹堆砌,弄得既豪華又有鄉土氣的顏色過於嬌豔的花朵相比。⋯⋯這株信奉天主的、嬌美可愛的小樹啊!」。

讀書入迷

讀得入迷就跟睡得很實一樣具有神奇的魔力,我的耳朵像中了邪似的失去聽覺,寂靜的蔚藍色表盤上的金色的鐘點也抹得了無痕跡。

(摘自:《追憶似水年華》[法語: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英语:In Search of Lost Time: The Prisoner and the Fugitive],[法国]馬塞爾·普魯斯特 [Marcel Proust ,1871年—1922年] 的作品,出版時間:1913–1927,共7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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