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坐在自己的房門前,沐浴著
柔和的陽光,對世上的一切都不再掛心,
他旁觀著那些狗兒遵循著自身的本能。

蒼蠅縈繞在他那牙齒不多的嘴邊。
他妻子在不久之前去世,她像
母狗一樣悶騷,不會主動提出需求,
但她卻會散發出本能的渴望,讓老頭子嗅到——
當他還沒有掉光牙齒前——在夜幕降臨時,
他們會去床上翻雲覆雨,一切機能都完好。

狗兒們太爽了,它們總是那般自由自在,
可以從早到晚地在大街上晃來晃去,
吃一點兒,睡一會兒,騎著母狗耍一會兒:
它們甚至等不到晚上。因此它們靠著
彼此身上散發的氣味找到對方,完成交合。

老家夥還記得過往的日子裏發生的事
他曾在麥田裏體驗過。
和哪個騷貨已記不太清,但永遠忘不了
烈日、汗水和他的希望,他希望他可以持久地做下去。
就像現在他躺在床上,假想那些日子重返
他將一直做下去,就在麥田裏。

一個女人躺在大街上,引得路人停下來觀看;
一個牧師經過但又轉身離去,在公共場所
你可以做一切事情,甚至於這個女人
小心翼翼地讓一個男人背入,卻被人打斷。
一個男孩無法忍受這種遊戲行為
他向他們投擲石塊。惹得老頭滿腔火起。

金水註:在帕韋澤臨自殺前,他給最初的戀人蒂娜•皮薩多打了一個電話,和她告別,然後在日記上寫了最後一句話:“關於藝術,我沒有什麼要說的了。”

帕韋澤 (Cesare Pavese, 1908-1950) 意大利作家、詩人。出生在意大利北部農村。在都靈求學期間對美國現代文學產生強烈興趣。大學畢業後當過中學教員、出版社文學編輯,並從事美國文學的翻譯和研究,惠特曼、斯坦貝克、福克納等人的作品,對他日後的創作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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