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梅 魏向東·國內外文化旅遊研究比較與展望(1)

摘要:本文對1976-2012 年間的509 篇國內外文化旅遊類期刊論文進行了梳理。首先,從年度載文數量、來源期刊類型、作者人數結構、案例地分布、研究類型、研究領域、研究理論與方法7 個方面比較分析國內外文化旅遊研究現狀。其次,從1976-1989 年、1990-1999 年和2000-2012 年3 個階段比較國內外文化旅遊研究演變特征。研究發現,國內外均經歷了從零散走向系統化的研究過程,形成了民族、遺產文化旅遊兩項重點研究類型,但在次重點和補充研究類型上各有側重;國內外文化旅遊研究領域演變特征分別表現為“二升二降”和“五升二降”,且近年一些新興領域正逐漸嶄露頭角;眾多學科理論和研究方法不斷滲入到國內外文化旅遊研究中,國內以描述性和概念性研究為主,國外以描述性和數理統計研究為主,近年來國內外複雜數理建模方法的運用呈上升趨勢。最後,展望國內文化旅遊研究發展趨勢,提出應推動四項轉變,即由注重理論研究轉向理論與應用研究並重;由跟蹤模仿研究轉向自主創新研究;由定性研究為主轉向定性與定量研究相結合;由獨立研究轉向合作研究。

 

1 引言

隨著世界旅遊發展趨勢和人口結構的變化,文化旅遊因其蘊含的廣博知識、悠遠體驗和濃厚關懷獲得了各國旅遊者的青睞,也因其在文化保護與傳承、形象塑造與傳播方面的突出作用受到了各國政府重視。在歐美國家,文化旅遊是位居前列的旅遊形式,而且未來其對旅遊者的吸引力將持續增長 (Wang et al, 2011)。中國5000 年的文明積澱奠定了文化旅遊在行業內舉足輕重的地位。中共十八大報告、旅遊業“十二五”發展規劃綱要等國家新近出臺的方針政策,提出了“紮實推進社會主義文化強國建設”、“深度開發文化旅遊”的戰略任務,使得文化旅遊前景更加廣闊。在學術界,文化旅遊是一個歷久彌新的重要研究領域,國內外學者在該領域的研究持續時間較長,研究內容紛繁龐雜。由於文化的多樣性、複雜性和包容性,文化旅遊的內涵和外延尚未得到明確界定,相關研究甚至出現困惑和混淆 (徐菊鳳, 2005)。在此背景下,對國內外相關文獻進行梳理,有助於文化旅遊的理論建設,以及加快文化旅遊業的發展。在文獻回顧方面,前人作過不少有益的總結與反思,然而大部分集中在文化旅遊的特定領域,如民族文化旅遊 (吳必虎等, 2000)、文化旅遊空間形態 (侯兵等, 2011)等,少部分涉及國內外文化旅遊研究綜合比較 (朱桃杏等, 2005),但時間跨度較短,文獻來源較單一。事實上,學術界對文化旅遊的探討已持續數十年,成果發表於多種國內外期刊。本文通過擴大樣本文獻的時間跨度和期刊來源,力圖對國內外文化旅遊研究的現狀、演變和趨勢進行系統分析。

本文對Elsevier、EBSCO、Wiley、SAGE、Ingentaconnect、DOAJ 六大外文數據庫和中國期刊全文數據庫 2012 年及以前的文化旅遊類文獻進行檢索,在剔除書評、訪談、消息、社論、會議摘要等基礎上作進一步篩選:①國外文獻方面,語言類型選擇英語,按relevance 或best match 方式排序,刪除內容重復的文獻,獲得論文220 篇,六大數據庫載文數量依次為83、52、20、26、23 和16 篇,最早的論文發表於 1976 年 (Evans, 1976);②國內文獻方面,由於文獻數量較多且雜志質量差異較大,采取重要文獻主導原則,將樣本範圍縮小至CSSCI (2012-2013 年) 來源期刊、規劃類核心期刊《規劃師》和地理類核心期刊《地理學報》、《地理研究》、《地理科學》、《地理科學進展》,獲得論文 289 篇,最早的論文發表於1986 年 ( 孫金樓, 1986)。據此,本文構建了 1976-2012 年國內外文化旅遊類論文樣本庫,這些樣本論文雖不能等同於文化旅遊的所有研究成果,但能基本反映國內外文化旅遊各時期的研究動態。


2 國內外文化旅遊研究文獻狀態比較

2.1年度載文數量


從年度載文數量 (圖1)可以看出,37 年間國內外文化旅遊研究呈現上升趨勢,其中國外研究以“小幅緩增”為特征,載文量增長較平穩,國內研究以 “震蕩上行”為特征,載文量出現一定波動,形成3個明顯的高峰期。具體看來,國內外研究大致可分為3 個階段:

① 起步階段 (1976-1989 年)。國外正式將文化旅遊納入研究視野,國內文獻呈偶發狀態,研究相對滯後。根據樣本文獻,國外研究最早見於1976 年,大多數年份載文量維持在1~2篇的低位, 可見在國外,這一時期文化旅遊是一個被持續關注卻又偏冷門的研究領域。國內研究起步比國外晚了10 年,文獻呈零星分布,14 年間總載文量僅為3篇,未出現連續而穩定的研究,與國外差距較大。

② 拓展階段 (1990-1999 年)。國內外研究均呈擴張態勢,國內學術界對文化旅遊的系統探索啟動,與國外差距逐漸縮小。國外年均載文量為3.6 篇,較之起步階段有小幅增長,表明文化旅遊研究逐步受到重視,這順應了20 世紀90 年代以來國外研究重心由旅遊經濟、旅遊資源領域向旅遊的文化、社會、環境影響領域轉移的趨勢 (汪德根等, 2011)。國內年均載文量上升到3.1 篇,學術界對文化旅遊的持續討論正式開啟。1991 年達到7 篇的國內載文高峰點,其中5 篇出自《東南文化》第6 期,這是國內期刊首次特別關注文化旅遊議題。

③提升階段 (2000-2012 年)。國內外研究進入加速發展期,總載文量遠超前兩階段之和,國內文獻數量超越國外。國外文化旅遊研究增勢明顯,年均載文量達到13 篇,這與當前世界文化旅遊繁榮發展的形勢相呼應。隨著近年文化旅遊成為一個熱門的“ 全球現象” (Kaufman et al, 2010),2007 年以來國外年均載文量上升至18.8 篇的高位,文化旅遊發展成一個趨於成熟的熱點研究領域。國內年均載文量增至19.6 篇, 研究成果大幅增長,研究高峰凸顯。2003-2007 年進入第一波載文高峰期;2010 年至今正進入新一輪高峰期,年度載文量高達40 篇以上,這與近年一系列文化旅遊扶持政策密不可分,如《文化部、國家旅遊局關於促進文化與旅遊結合發展的指導意見》,2011 中華文化旅遊主題年,《中國旅遊業“十二五” 發展規劃綱要》,中共十八大報告等,也印證了世界旅遊組織關於“文化旅遊在21 世紀將有強勁發展勢頭”的預測 (朱桃杏等,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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