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私我的神話〈Private Myths: Dreams & Dreaming〉27

在榮格看來,夢是“超乎有意識的心智所能控制的一種不由自主的、潛意識的心靈過程”的表現。

夢揭示病人的內在真相與事實的本來面目;不是我所猜度的那樣,也不是他所希望的那樣,而是它本來的樣子。………”

但是榮格發現夢的功能還不只于此:“夢能矯正事態,能供給欠缺的材料。………”

換言之,夢的發掘是有創造性的。一言以包蔽之,有了夢所提供的必要材料才能確定病史、診斷、療程,甚至找到治療的方法。(《夢:私我的神話》237頁)

(Photo Appreciation: Dreaming by Reem .M, http://reemwrites.blogspo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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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上)詩性敘事的三個特點

詩性語言有三個特點分別是:感覺;想像;比喻。

例子:快樂是一抹微雲,痛苦是壓城的烏雲,這不同的雲彩,在夕陽無限好的時候,就給你造成一個美麗的黃昏。 ——冰心《霞》

移覺:通感

通感:感覺包括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還有包括心理活動的心覺。六覺之間彼此相通。

1) 紅星枝頭春意鬧。(視覺——聽覺)

2)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妝。——蘇軾《海棠》(視覺——聽覺)

3)走在山裏,撫摸山林,感覺那些植物,好冷。(視覺——觸覺)

4)心中存有些溫暖,這時也變得沈重起來。(心覺——視覺) 


若要提升寫作能力,一定要好好學習移覺摹寫。日常生活中的移覺摹寫。


1)這個女孩的聲音很甜。(聽覺——味覺)

2)今天亮花花的眼光,讓我的眼睛感到刺痛。(視覺——痛覺)

3)微風過處,送來縷縷清香,仿佛遠處高樓上渺茫的歌聲似的。(嗅覺——聽覺)

4) 溫暖的琴聲,好像慈父撫摸嬰兒。( 聽覺——觸覺)

現實、虛構與想象——三者合二為一

例如:影子跟著我東西南北地捕捉鏡頭已經好多年。今晨,當我在朝霞中舉起相機擺弄的時候,他忽然說話了:也給我來一張吧!我有點吃驚地看著眼前這個細高個,心想:它就是影子嗎?它長大了,它長久以來,我幾乎已經忘記了它的存在。

在文學的世界裏,沒有絕對的真實,也沒有絕對的虛構,一切都是虛虛實實。

 

  1. 比喻:明喻、暗喻、借喻

1) 太陽好像一輪金黃的馬車。(明喻)

2) 太陽是一輪金黃的馬車,在天空運行。(暗喻)

3) 每日,在我們天空運行著一輪金黃的馬車。(借喻)

在這三個比喻中,暗喻、借喻在文學作品中,效果最好。一旦確定喻體是什麽內容,就會影響到換喻的表現形式,也會影響到整個篇章的豐富與否。

比如:快樂是一抹微雲,痛苦是壓城的烏雲,這不同的雲彩,在夕陽無限好的時候,就給你造成一個美麗的黃昏。 ——冰心《霞》

一旦確定了喻體:微雲、烏雲、雲彩,就可以發揮你的想象:一個美麗的黃昏。“快樂”、“痛苦”在暮年的感覺進行想像,用不同的雲彩來加以譬喻,充分體現詩性的三個特點。

學好詩性敘事,美化你的語言。楚子·寫作漫談——寫作者如何進行詩性敘事,見 2020.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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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Passion for Form on October 5, 2021 at 11:27pm

(續上)略說 “詩性功能”(the poetic function)是世界著名的形式主義和結構主義文藝理論家羅曼· 雅可布遜(Р. O. Якобсон,1896-1982)提出的一個重要的詩學概念。雅可布遜在《論俄國新詩》(1921)、《主導論》(1935)、《語言學與詩學》(1960)、《詩學問題》(1973)等許多詩學論著中都涉及過諸如“詩性功能”、“自我指涉性”、“功能性”、“主導性”等相關概念,從而引發了學界對語言的功能、多功能乃至超功能的深入思考和認識。

早期作為一名形式主義者,他將日常語言和詩歌語言嚴格地對立起來,宣稱文學的研究對象應為“文學性”,“詩乃是語言在行使詩性功能”。(Якобсон,1987:275)走上結構主義道路之後,他又確信詩性功能並非詩歌語言所獨有,在其他諸如日常、科學等語言現象中也同樣存在這一功能,只是居於次要地位而已;但詩性功能在詩歌語言中具有決定性意義、居於主導地位。

雅氏明確提出,語言除詩性功能以外,還具有其他功能,即情感功能、意動功能、線路功能、指涉功能、元語言功能,並且這六個功能之間是相互包容的。(Якобсон,1975: 198)這樣一來,雅氏對語言的認識,就不是單純地介於詩歌語言和日常語言兩種系統之間的對立,而是確立於言語交際信息的諸功能層級之間的主次地位的轉換。

由這種態度來看詩性功能,不僅使我們可以清楚地把握藝術之內的詩性功能與藝術之外的詩性功能的相互關係,而且還可以考察它們之間的相互轉換及其他關聯。 綜述:何謂“詩性功能“?關於語言的形態,有學者將語言分成日常語言、邏輯語言和詩性語言。日常語言是語言的原初形態;邏輯語言則是對於工具語言的系統發展,但具有理性、權威性和普遍性;而詩性語言既不同於日常語言又有異於邏輯語言。(Waugh: 48)

而雅可布遜則把語言分成日常語言和詩性語言,並專攻詩性語言的本質和功能,他認為文學是一種語言藝術,因此文學語言乃是一種詩性語言。至於語言的功能,在語言學中一般是指話語的目的以及實現此目的的話語環境。與此相關的“結構”一詞,則是指話語中所運用的特定技巧及其顯著特征,這些技巧和特征能夠幫助我們對不同性質的言語或文本進行辨識和歸類。

而雅可布遜論著中的“功能”概念所涉及的“不僅是話語外部的社會語境屬性,還包含其內在的結構屬性”。(Bradford : 23)依據雅可布遜的觀點,詩性語言與非詩性語言在語言內在結構上具有本質的差異。詩性語言尤為突出的是話語的特異技巧及其突顯特性,所執行的是詩性功能。 關於語言的詩性功能,雅可布遜曾先後推出以下兩種理論界定:一個是指向說。雅氏曾指出:“指向信息本身,為其自身而聚焦於信息———這就是語言的詩性功能。”(Якобсон,1975:202)這裏的「指向」和「聚焦」既不是指信息的發出者,也不是指信息的接收者,而是指信息的自我指涉,即信息對待自我的關係。

這一角度看,詩性語言是以信息自身構成自己的傾向或焦點的,而詩性功能就是語言內部所具有的一種自我指涉性的符號範疇現象。(Якобсон,1985:325)為了有效地詮釋詩性功能的實質,雅氏在自己不同時期的著述中反復推敲該詞的內涵和外延,將理性思考與先驗感知相結合、理論訴求與實踐分析相結合。譬如,立足於形式主義背景撰寫的《論俄國新詩》(1921)對詩性功能的界定和結構主義視野下撰寫的《語言學與詩學》(1960)一文對詩性功能的定義,雖然跨越了近四十個年頭,但所表達的理念卻幾乎同出一轍。(106-107頁) (下續)

Comment by Passion for Form on October 5, 2021 at 6:58pm

(續上)另一個是透射說。該理論界定涉及到三個重要概念:選擇軸、組合軸和對等(又稱等值)原則。雅可布遜基於索緒爾功能語言學中的二項對立原則,對語言的詩性功能概念進行了拓展性的闡釋。

索緒爾認
為,言語行為中存在著兩種主要程序:一是借助“相似”基礎實現的選擇,二是以“相鄰”為基礎實現的組合。

受索緒爾語言學
啟發,雅氏對語言的詩性功能解釋為:“詩性功能—這是對等原則從選擇軸向組合軸的投射。”(Якобсон,1975: 204)類似的表述在雅氏的著述中屢見不鮮,如:“詩歌中為了構建組合而常常運用平等關係”(204),“重復是為組合而運用的對等原則”,(Якобсон,1975: 221),“對等是構建組合的原則”,(Якобсон,1983: 467)等等。言借助選擇軸和組合軸來構建自身,而詩性語言則是對等原則在組合軸上起作用而產生的。因此,甚至有認為詩性功能是運用對等原則“有意識地『破壞』這兩個軸的慣常運作來達成的”。(田星:89)

以上對語言的詩性功能的兩種理論界
定,幾乎構成了雅可布遜語言學詩學的核
心內容。不僅如此,雅氏還不斷地對語言的詩性功能的理論闡釋進行實踐檢驗。他早在《論俄國新詩》中就曾指出,“詩不是別的,而是依據內在規則實現的具有表達指向的話語”,(Якобсон,1987:275)並有效地分析了俄國未來派詩人赫列勃尼科夫詩作中的內在的語言學規則;後來在《語言學與詩學》中他再次對“詩歌文本內在固有的語言學規則”進行驗證;(Якобсон,1975: 203-204而在《詩學問題》(1973)等論著中他又通過大量詩歌文本分析進一步指出“詩歌強調語言所有層面的結構因素,即詩歌是以各種區分性特征為始端,以文本的整體結構為終結”。(Якобсон,1987: 81)

總之,雅
氏早年和後來發表的論著,在關於詩歌有其“內在規則”的看法上始終保持高度的一致性。無獨有偶,德國學者W. D.史坦伯也有過異曲同工的表述:“詩的言語單純地指向表達,受其內在規則的支配……而不關心言語的指稱對象。”(Stempel,1972: 30)

總而言之,以上雅氏從理論和實踐兩
個方面對語言的詩性功能的界定,既前後
呼應又互為補充。與理論闡釋相比,對詩性語言的實踐分析更進一步明證了在語言藝術研究中語言學與詩學的密不可分。詩學理論研究力爭確定語言的詩性功能的邏輯性本質,而詩性語言的實踐分析則是為了對詩性功能在語言藝術中所體現的各種內在結構機制(如各種重復、對等、對應、平行)所進行的有效驗證。雅氏對詩性功能的理論闡釋和實踐分析可謂相得益彰。(107-108頁)(下續)

Comment by Passion for Form on October 2, 2021 at 9:54pm

詩性功能與自我指涉性——從雅氏關於詩性功能的第一個定義上看,詩學研究具有一個基本主題:語言內部並行發展著的兩個向度:一個是信息(客體、指涉物、所指)的對象,即信息發出者或接收者,它們都處在信息之外,是信息的外部因素;另一個是信息自身(符號或符號系統),即信息自我指涉的狀態。信息客體和所指向客體是兩種對立的層面,所以信息有著雙重的指向。詩性語言本質上是一種具有審美功能的信息,它在方式上不是指稱性的,而是自我指稱性的,所以它是指向自我的一種信息。“指向性”具有目的意義,它既是語言學概念,也是詩學研究中目的論思想的有效體現。雅氏的語言學詩學就是以目的論為出發點來闡明自己對詩性語言審美功能的獨特理解。雅氏的這種詩學觀「旨在使形式和內容再度統一起來」,“成為聯結形式主義和結構主義的橋梁”。(霍克斯:87)

從雅氏關於詩性功能的第二個定義中
則可看出,在最初的帶有"指向"(或"聚
焦")概念的表述中,補充進了"投射"一詞。雅氏認為,語言的詩性功能既吸取選擇的方式也吸取組合的方式,以此來發展對等原則。選擇軸上的詞語具有聯想關係,一旦對等原則將這些詞語並置於組合軸上,便會削弱依靠語法邏輯關係形成的語義組合鏈,從而產生詞語間的聯想空間。對等原則將潛在的聯想關係投射到句段關係,這種“投射”就會打破句段關係的邏輯性。

而符號的指向性,正是借助對等原則,“通
過將詞語作為詞語來感知,而不是作為被指稱的客體的純粹的再現物或作為情感的宣泄,是通過諸個詞語的組合、意義及其外在和內在的形式,這些具有自身的分量和獨立的價值,而不是對現實的一種冷漠的指涉”。(Jakonson,1987:378) 只有這樣,語言的詩性功能才可能是為了信息本身而聚焦於信息,它決定信息的絕對自足的符號地位。語言中由於構成信息的不是所有對等關系,而只是對等因素之一,所以選擇軸就處於信息之外。而按照雅可布遜對詩性語言自我指涉原則看,選擇軸是處於信息之內的。選擇軸及其系列對等因素產生於話語對象的指示意義及其形式特征。

“詩性功能必須以作為能指和所指統一體
的口頭符號的內在關係為前提,同時成為詩性語言的主導成分……”(Якобсон,1987:80; 1985:327詩歌文本或詩性語言是自我生成的,它是一種“自我調節並最終自我觀照的整體,不需要參照在自己疆界之外的東西來證明自己的本質”。(霍克斯:87)

“在詩歌中被凸現的並非是客觀世界,而是語言符號本身。”(田星:90)概言之,語言作為符號系統的主導性就在於它能夠說出某種能指的自身所指。雅可布遜將信息的這種自我指涉性稱為「詩性功能」,顯然是對語言符號和對象之間關系的傳統認知提出了質疑。(下續)

Comment by Passion for Form on September 30, 2021 at 9:18pm
(續上)“自我指涉性”,作為從語言學引入文學研究的一個重要概念,可以說「貫穿於從俄國形式主義到法國結構主義乃至後結構主義的歷史過程」。(步朝霞:73)關於語言的自我指涉性,盡管西方哲學界有人持懷疑態度,如英國哲學家維特根斯坦在《邏輯哲學論》中就說過:“沒有一個命題能夠作出關於自身的陳述,因為一個命題記號不能包含於它自身之中。”(維特根斯坦:45)

但我們以為,維特根斯坦所說的自我指涉性,是指語言的邏輯而非語言的藝術。自我指涉性既涉及語言的邏輯也關係到語言的藝術,而雅可布遜強調的自我指涉性主要針對的是語言的藝術。雅氏在闡釋語言的藝術(即詩性語言)時,有意識地將詩性語言的多義性(或“文學性”)與自我指涉性聯系起來,認為“多義性是信息指向自我時所固有的特性”。

確切地說,“是詩的自然的和
本質的特性”,(Якобсон,1975:221)這就使“自我指涉性”與“詩性功能”這兩個概念處於同等重要的地位。而雅氏區分語言的“詩性功能” 和“指涉功能”也正是出於界定“文學性”的需要。

他早年提出的詩性語言,
是對日常語的有組織的變形,這一形式主義見解已是“自我指涉性"思想的雛形。此後,從布拉格到歐美,從對語言藝術的形式探討到功能闡述,"自我指涉性"問題一直貫穿於雅可布遜對"詩性功能"的探索。詩性功能,作為一種被理解為深入文本空間的整體概念,它的表達層與內容層及其諸要素的總和,恰好明證了一個以整體為框架的自我理解,與自我確定的整體機制的存在。

多功能性與主導性
雅可布遜的“語言和信息”這一對應概念,是與索緒爾的“語言和言語”一脈相承的。

“信息”即是“話語”、“文本”,是語言的
六大功能之一,是雅氏從功能角度提出的核心概念。他認為,言語行為一般具備信息、發出者、接收者、語境、接觸、語碼這六個因素,而與這六個因素相對應的就是語言的六個功能:信息發出者執行情感功能,信息接收者執行意動功能,信息接觸涉及線路功能,信息接觸的語境涉及指涉功能,而信息的語碼執行元語言功能,信息指向其自身則會獲得詩性功能。(Якобсон,1975: 198

六功能理論表明,詩性語言和日
常語言在交際過程中,都是多功能而非單功能的。如果說信息是指語言(文本),那麽執行功能的就是整體上的語言,而不是某一個語言要素。信息不同於其他五個因素之處,就在於其自身是這一客體指示物。在言語交際的諸多要素中,每一個要素都決定著語言的某種功能。但是,很難說所有的言語訊息只表達一種語言功能:某種功能不能處於一種壟斷地位,不同的功能處於不同的層級順序中。一個訊息的言辭結構主要依賴於起主導作用的功能。(趙曉彬《詩性功能》,《外國文學》2014 年第 1 期 第 106-112 頁,作者者單位:哈爾濱師範大學俄羅斯文化藝術研究中心,黑龍江 哈爾濱 150025)(108-109頁)

Comment by Passion for Form on September 27, 2021 at 10:05am

從符號學理論來看,語言功能論涉及到語義功能和語用功能這兩個方面。其中,語義功能(指涉功能)在雅可布遜的功能論中占據重要的地位,而語用功能(包括意動功能、線路功能、元語言功能、情感功能)與語義功能相比則居於次要的從屬地位;而詩性功能是建立在這些功能的相互關係之上的具有結構意義的功能。進一步說,語用功能依賴於語義功能,而語義功能又依賴於詩性功能。

雅可布遜在《主導論》一文中指出,在指涉功能中是符號支撐著與所指的客體之間的“最起碼的內在聯系”,因此符號自身就起著最小的作用;相反,表現功能在符號和客體之間則充當著更堅固、更直接的聯系,因此它要求更多地關注符號的內在結構。與指涉語言相比,情感語言更接近有意識地指向符號自身的詩的語言。(Якобсон,1996:122)

但詩性功能並非詩性語言所獨有,或詩性語言也並非只有詩性功能,詩性功能只是詩性語言的主導功能。詩性功能在其他諸如日常、科學等語言現象中也同樣存在,只是居於次要地位而已。


語言的多功能主要體現在語言的諸多層級上。在語言的諸功能之間存在著特定的層級性對應,層級性區分信息的各種功能。這是雅氏從早期二元論發展到功能論的重要思想。語言藝術並非是對語言規範的“破壞”,相反,它是借助語言規則構築起循序漸進的有高度組織的言語交際結構。

如前所說,詩是語言行使詩性功能所成。

詩是語言的遊戲。語言藝術能表達一般語言所無法實現的高層次思想。用洛特曼的話說就是“詩作為一種完整的語言,在很大程度上類似於自然語言的總和,而不是其中的某些部分”。(Лотман:42,86)由此看來,語言的功能,既是整體、動態、多元的,還是具有主次之分的,每一個信息原則上都是多功能的,但其中必然有一種是主導的。

於是每一個信息的特殊性就取決於每一個功能在該信息中所占的比重,即它們的層級之分。語言信息的所有功能都從屬於一個主導功能,(Якобсон,1996:119)主導功能“控制著其他的成分,確定並使它們得以轉化”。(Якобсон,1996:120)詩性語言的主導功能自然就是詩性功能。(Якобсон,1975:202-03)如果說存在著這樣的具有詩性功能、但占主導地位的卻是非詩性功能的信息,那麽是否還存在著非詩性的信息,其主導功能卻是詩性的呢?

Comment by Passion for Form on September 16, 2021 at 10:09pm

詩性功能與超功能性—詩性功能是語言六功能之一,它與其他功能既構成整體,又相互對應。雅可布遜強調詩性功能是在語義功能和語用功能的作用下起著建構整體語言的作用,具有結構性意義。但我們也不難看出,雅氏對詩性功能的闡述似乎有些先驗化,事實上,詩性功能只是詩性語言的主導功能,但它卻似乎在消解著信息的其他功能而成為其他信息的主導功能的替代物,所有的其他功能似乎都依賴於它,而它卻不依賴於其中的任何一個。換言之,從雅氏的字里行間我們不難捕捉出這樣一層既此又彼的意思:一方面,詩性功能不排斥其他功能的存在,另一方面它又是超越於其他功能的特殊的詩學範疇。

在雅氏看來,其他功能(語碼、接觸、接
收等)一般都容易識別,而詩性功能卻難以辨識。所以,他一方面提出“對等原則”是詩性功能的主要體現方式,但同時也認為這一原則只是辨識詩性功能的方法之一,還存有其他辨識詩性功能的方法。對等系統是否具有詩性,首先要看其所指的是詩還是非詩。換句話說,重要的是如何明悉這種對等系統在什麽時候以什麽樣的方式成為主導並以此使信息成為藝術作品。在這種情況下,雅氏對藝術品(詩)的整體接受就具有了某種神秘性或不確定性。

所以
有學者又稱,雅氏關於信息是否屬於藝術(詩)範疇的認識在某種程度上具有“先驗的”、“超語言學的”、“超語言的”性質。(參見Якобсон,1999:619)不僅形式的對等系統,而且語義的對等因素也成為雅氏理解信息藝術性的必要前提。按照雅氏的功能說來推理,詩性功能優先將指涉功能和其他功能都置於自己的主導之下,所以任何信息都有可能是詩性的,而其他功能則不具備實質性地改造其他功能這一潛能。這樣一來,能夠重構其他功能的詩性功能的這種“極權化”,就使詩性功能提升至超越功能的層面,這就使雅氏的功能說具有了一種超功能性質。

不僅如此,雅氏對詩性功能的闡釋還
有其他一些自相矛盾或曰變異之處,譬如:

在《語言學與詩學》一文開頭乃至大部分的論述中,作者始終確信詩性功能是語言的最重要的功能之一:“任何試圖把詩性功能僅限於詩的領域或把詩只歸入詩性功能都是一種危險的簡單化行為”,“詩性功能不是語言藝術的唯一功能,而是其中心的決定性的功能,而在其他一些言語活動中它則充當著次要的補充性的成分。這一功能通過增強符號的可感性,加深著符號與對象之間的根本對立。 ”(Якобсон,1975:202-03如果說存在著這樣的具有詩性功能、但占主導地位的卻是非詩性功能的信息,那麽是否還存在著非詩性的信息,其主導功能卻是詩性的呢?(下接)

Comment by Passion for Form on September 15, 2021 at 4:15pm

(續上)雅氏自己也承認:詩歌中的確還“行使著言語的其他功能,但各種不同體裁的詩性又決定著在不同程度上對這些功能的運用”,(Якобсон,1975:203;Jakobson,1960:357)如敘事詩在很大程度上就行使指涉功能,抒情詩執行更多的則是情感功能。

但雅可布遜在探討語言功能時卻一直在暗示,詩性功能在語言信息中始終占據主導地位。這顯然是其詩性功能主導論使然。
雅氏關於詩性功能還表現出前後表述上的變異。如在早期的《論俄國新詩》一文中,為了區分詩語和日常語,他提出詩性功能非詩語莫屬,後來又否定了這種絕對的說法,這或許是後來為了完善早期論斷而為;而在《語言學與詩學》一文中也有類似情況:在文章開頭他提出了語言的諸功能,而後論述的只是詩性功能的理論機製,再後來又詳細分析了詩性功能機製的實現。(Якобсон,1975:202-205)

也就是說,他雖然
註意到語言具有多功能,但最終詩性功能主導論思想占了上風,而越接近文尾作者對詩性功能的理解就越發顯得具有先驗性。雅氏甚至還援引詩人馬雅可夫斯基的一段話“詩中所使用的任何一個形容詞都會成為具有詩性的修飾語”,(Якобсон,1975:227強調“詩性——不是對話語所做的修辭性補充,而是對話語及其所有成分做整體上的重新評價”,(Якобсон,1975:228;Jakobson,1960:373他還補充說:“正因為如此,詩中任何一種話語成分都會轉變成詩性話語的修辭格。”(Якобсон,1975:228在該文的結尾處,作者甚至幹脆得出:詩乃是對功能的一種超越。(趙曉彬《詩性功能》,《外國文學》2014 年第 1 期 第 106-112 頁,作者者單位:哈爾濱師範大學俄羅斯文化藝術研究中心,黑龍江 哈爾濱 150025)

Comment by Passion for Form on September 9, 2021 at 9:56pm


何謂“詩性功能”?


關於語言的形態,有學者將語言分成日常語言、邏輯語言和詩性語言。日常語
言是語言的原初形態;邏輯語言則是對於工具語言的系統發展,但具有理性、權威性和普遍性;而詩性語言既不同於日常語言又有異於邏輯語言。(Waugh: 48)而雅可布遜則把語言分成日常語言和詩性語言,並專攻詩性語言的本質和功能,他認為文學是一種語言藝術,因此文學語言乃是一種詩性語言。至於語言的功能,在語言學中一般是指話語的目的以及實現此目的的話語環境。

與此相關的“結構”一詞,則是指話語中所運用的特定技巧及其顯著特征,這些技巧和特征能夠幫助我們對不同性質的言語或文本進行辨識和歸類。而雅可布遜論著中的“功能”概念所涉及的“不僅是話語外部的社會語境屬性,還包含其內在的結構屬性”。(Bradford:23)依據雅可布遜的觀點,詩性語言與非詩性語言在語言內在結構上具有本質的差異。詩性語言尤為突出的是話語的特異技巧及其突顯特性,所執行的是詩性功能。

Comment by Passion for Form on September 9, 2021 at 3:50pm


(續上)關於語言的詩性功能,雅可布遜曾先
後推出以下兩種理論界定:一個是指向說。雅氏曾指出:“指向信息本身,為其自身而聚焦於信息—這就是語言的詩性功能。”(Якобсон,1975: 202)

這裏的“指向”和“聚焦”既不是指信息的發出者,也不是指信息的接收者,而是指信息的自我指涉,即信息對待自我的關系。從這一角度看,詩性語言是以信息自身構成自己的傾向或焦點的,而詩性功能就是語言內部所具有的一種自我指涉性的符號範疇現象。(Якобсон,1985: 325)


為了有效地詮釋詩性功能的實質,雅氏在自己不同時期的著述中反復推敲該詞的內涵和外延,將理性思考與先驗感知相結合、理論訴求與實踐分析相結合。譬如,立足於形式主義背景撰寫的《論俄國新詩》(1921)對詩性功能的界定和結構主義視野下撰寫的《語言學與詩學》(1960)一文對詩性功能的定義,雖然跨越了近四十個年頭,但所表達的理念卻幾乎同出一轍。



另一個是透射說。該理論界定涉及到三個重要概念:選擇軸、組合軸和對等(又
稱等值)原則。

雅可布遜基於索緒爾功能語言學中的二項對立原則,對語言的詩性功能概念進行了拓展性的闡釋。索緒爾認為,言語行為中存在著兩種主要程序:一是借助“相似”基礎實現的選擇,二是以“相鄰”為基礎實現的組合。受索緒爾語言學啟發,雅氏對語言的詩性功能解釋為:“詩性功能———這是對等原則從選擇軸向組合軸的投射。”(Якобсон,1975:204)

類似的表述在雅氏的著述中屢見不鮮,如:“詩歌中為了構建組合而常常運用平等關係”(204),“重復是為組合而運用的對等原則”,(Якобсон,1975:221),“對等是構建組合的原則”,(Якобсон,1983:467)等等。語言借助選擇軸和組合軸來構建自身,而詩性語言則是對等原則在組合軸上起作用而產生的。

因此,甚至有認為詩性功能是運
用對等原則“有意識地‘破壞’這兩個軸的慣常運作來達成的”。(田星:89)(趙曉彬《詩性功能》,《外國文學》2014 年第 1 期 第 106-112 頁,作者者單位:哈爾濱師範大學俄羅斯文化藝術研究中心,黑龍江 哈爾濱 15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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