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網路,特別是移動網絡

生活變為碎片、斷章

但是美並沒有離開,只是跟著我們碎成雜句

躲在社群媒體說說笑話、刷刷嘴皮

拋些警句、格言、留言;隨時在風中變了塵埃微粒

將這些雜句、碎章收集起來

可縫成百家花布似的暖暖軟被

加了心跳的旋律,就是俳句

給一個一個的腳印命名


Photo Credit: ARTEMIS by shlomi niss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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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20 hours ago


陳明發詩想《休戚相關》


冠毒為我做了一件事。因为疫情,我再次理解到,什麽叫着人之間(不管認不認識、喜不喜歡他/她的領導、宗教、膚色......)彼此休戚相關。大家出門都得戴口罩,而且戴两層,互動時保持安全距離等,已經成了“見人”的起碼行為。這像不像人類最早覺得“見人”時得穿衣服那樣的倫理?彼此這麽做,都為了能繼續好好活。那想法不是一下子就說明了我們同在地球這艘船上,誰也不好鑿破它。(30.11.2021 / 延續閱讀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Saturday

陳明發詩想《詩人和他的妻子》

老夫老妻臨睡閒聊。

妻問:我們今晚要是一起離開這世界,老天問起,你這輩子有何造就;你會怎麼答呢?

夫說:我會答祂,我寫過幾首滿意的詩。妳呢,妳會怎麼答?

妻說:我會說,那幾首詩是寫給我的。

(2017年3月28日)



疫情好像又反撲了,即使週末也還是躲起来翻詩的好。重温這一小段札記,是因爲我們夫妻不時在臨睡前,夜話這世界還會走到哪一步,“卡尊比”一下(做點盤算)才是。


說回寫詩,袁枚的這一句對我很管用:「自三百篇至今日,凡詩之傳者,都是性靈,不關堆垛。 」(《隨園詩話》)我對「堆垛」一詞想多一點,可以包括把「數量」一詞包括進來,就很貼近維柯的「新科學」精神了。賀德林的《林中路》雖是薄薄一本詩集,却啟發了海德格爾“詩與思”的哲學取經,下啟存在主義這數十年的思潮,這個情況可以呼應袁枚的那句話。故事全在「性靈」。


《詩人和他的妻子》這篇札記是2017年寫的,也算是一個小小的領悟。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November 12, 2021 at 4:52pm

陳明發《夢「主」字》

漢字學問大,其筆劃學問更大。看似一點都不起眼的一「點」,也有扎對穴位的針灸魔力,腦袋那個部位頓然開竅,速度神奇勝5G。今早臨醒前,漢字「主」忽訪,真是喜出望外,我立即對海德格爾的「詩意棲居」一語,毫不費思量便看見帖切的私己理解與詮釋——何謂「詩意棲居」?那「主」字的三橫,不就是相等距離的天地人嗎?中間一橫稍短,也就是在天地間的人,面對蒼天在上大地在下的一份謙卑。察覺到這些,還不足以實現「詩意棲居」。讓「主」字中的一豎,把天地人連成完整豐饒的一體,一以貫之,能主此生了,才是「詩意棲居」。到這裏以為可以向自己交功課了,可是在掀被翻身準備起床之際,有個聲音在腦際說了一句:「還有一點啊。」那意思我明白,說的不就是「主」字上的那個「丶」,少了此字,稱不上「主」,只是「王」而已。這世間何時缺少過身不由己的「王」?做不了主,何來「詩意棲居」?下床頭件事就是上網去查查,那在普通句子裏就只能扮演個頓號的「丶」,為何能那麼地神氣;少了它人就做不了主,此生詩意不起來?連讀音都唸「主」的這顆字,好傢夥,那狀若一星火苗卻雷霆萬鈞的點,原來是燈火的意思。這麼一來,今早的夢禮物漢字「主」,對海德格爾的「詩意棲居」的寓意就完整了。於此在夢著、思著的人,因為一顆字而領悟到自己「詩意棲居」的存在,怎麼說都是一個被照亮、被祝福的奇妙際會。
(10.11.2021)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November 7, 2021 at 11:00am


陳明發《揭示》


揭示是個好詞,近義的有:敞開、照亮、表達等。因著這些詞,許多有關寫作方向與本義的勞作在展開。展開,可以存在於展覽;但大部分的展覽,終究只是展覽。例如,某甲提到某某大有來頭的作者,他第一時間的劇目,就是先攀交情。其實,一般讀者不是來看他的個人軼事,而是要看他究竟讀懂了什麼,又反思出什麼。從儲藏室把人家的作品搬出來擺在戰場,那是雜工的活兒。

道生萬物,萬物通萬物,生機勃勃。胡說八道也可能生萬物,卻往往一物通不了一物,更莫論通萬物,求生機。
(7.11.2021)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November 5, 2021 at 9:47pm


陳明發《物叙事》


散文有能耐經營好生命敘事。燭座是物,座下的打火機也是物。回到人的生命本身去,要說的故事,超出了寓情於物,因為故事敞亮的,遠遠多於所有在場物的總和。即使是短暫在場的,都進入了永恒。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每一天其實都有大大小小的「際會」,但我們往往無法與這「際會」建立更密切的關係。少了這關係,一般人追求的只是「物質」,物可以「利用」、「測量」的那一部分。而不懂得惜物、賞物;聽一些朋友提起他們的收藏物,開口閉口是它們值得多少市價。惜物、寫物的人有福了,從「物質」移開,便是從「物窒」離開,生命有機會喘口氣,挪近美。
(11.11.2019)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October 29, 2021 at 10:24pm


陳明發《世說新語 202186


甲女:真難以說出口,我要和妳的前男友結婚了。

乙女:不奇怪,我們分手時,他說過他會去做傻事。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October 26, 2021 at 10:32pm


陳明發《印象半山芭》

感謝李英華的人間詩社敘事,真的讓我想起不少事來。關於所提字號的雞飯和釀豆腐,我不太有印象了;要說文中提到的地理方位,我記得若干年前半山芭大路旁有家粥底火鍋,是我一位砂拉越兄弟的特愛,他有時到吉隆坡公幹,常呼朋喚友到這店裏用餐。每一回我都會想起,李英華以前就住在這排店樓上,還有蕭開志,不懂是哪個門牌?

這排店對面不知幾時建了家旅遊學院,偶爾也請我去給那些需要翻新牌照的導遊講講地方敘事。午休時,從樓上望向對面街,我想到的還是:李英華以前住在那排店樓上,還有蕭開志,忘了是哪個門牌。


這麼說,還不能說明半山芭和我的因緣際會。肉緊一點,叫「深交」。有好幾年的時間,我在青年組織裏——用妻子的形容就是——「學人家做點領袖」。活動基地就在鄰近邵氏廣場的一條淡比巷裏。樓房前後當時都還是木板屋,還有天然的廁所。是的,在1980年代,半山芭走到淡比巷與汶萊巷那一帶,像極了一些鄉鎮一隅。幾年前,有個單位邀我去談談沙巴神山文創前景,發現在那位置已經是一家三星級酒店。恍如隔世。

我在青年團體消耗過剩熱情的時期,因為長期的培訓需要,也出版過一些書刊與學習材料。用蠟紙與油印機印刷,說起來,挺有童心未泯搞華文學會或充滿革命感搞地下組織的樂趣。應付不了實際需要時,就得拿去打字所打字、植字,大夥剪剪貼貼編好版,拿去印刷館做菲林、鋅板,再充滿期待地投進印刷機………。說到這些玩意兒,我要說,半山芭是個天堂。


記得新舊世紀交替那幾年,業界很多人都在談Michael Porter的競爭力模式,總繞不過「產業集群」。武吉加惹大馬工藝園、賽城多媒體超級走廊、龍溪東方好萊塢與居林工業園等等,就是那個時期的產物。偶爾有機會代表一些單位去跟官爺開開會,我腦子裏想得到的實戰例子,也只能是半山芭的印刷產業集群。今天回想起來也夠嗆的。

嗆歸嗆,直到1990年代前半葉,在個人電腦普及、互聯網進場以前,半山芭可是1970-80年代文青出版夢的樂園。我在1990年開始全職講課,同時給三份雜誌寫東西,第一份,是保險雜誌《代理員文摘》,老板是天狼星詩社社員林添星、林添拱兄弟,歷任總編輯都大大的有名,首先是臺灣神州詩社風雲人物周清嘯與黃昏星,後來的不必介紹了,是瘦子許友彬;第二份,《傳真》,老板之一是出身建國日報與生活出版社的小說人吳維涼;第三份,《傳銷》,創辦人是香港回來的傳播人陳相榮,除了雜誌,他還自灌激勵故事錄音帶。此外,還有馬來西亞第一本中文農業雜誌《今日農業》,東主是來自馬六甲的蘇東景,因為常參與我們的青年活動而結識。政見雖相左,他卻邀我當他們的編務顧問。說到這裏,不能不提一份「小報」《大眾報》,著名文史寫作人郭仁德主政時,曾邀我寫寫非政論專欄。這些出版社有個共同點,都是以半山芭汶萊巷那幾排老店做創業基地。有者,乾脆就在打字所裏讓老板多放一張桌子,就是一間出版社了。


說點半山芭的小食體驗吧。偶爾在某某印刷館前的釀豆腐攤吃東西,一塊豆腐還沒嚼完,就遇見三位文化人,半山芭這一角的出版產業人口密度可想而知。我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最後一次見到詩人周喚。每回碰面,我都叫他「師父」。不知道的人,以為他曾教我寫詩。其實是因爲我們曾在八打靈的生活出版社共事過。在做記者前,我曾做過短時期的編輯,周喚的桌子在我的左手側,前座是日本小說翻譯家葉蕙。初進出版社我什麼都不懂,是他們教我的。

我和半山芭的情緣,還要記上一家墓園公司。他們最早也是從這裏起家的。在上世紀末上市前,老闆帶著高層管理積極學習,我為他們上過課。


人在一個地方遊走久了,所見所聞所體會實實在在記錄下來,寫不成一本自我民族誌;大概也還可以撰幾段地方誌吧?但我很多年來在反思本身的工作時,只有興趣在猜測一件事,就是人在回憶某些地方時,為何總帶點詩性。昨天讀了英華兄的人間紀實,我幾乎連想也沒想便按了這《三行》 ——



晚秋近暮的一節

落枝,干擾幾許早眠的音符

指揮棒潑開一天藍空


除了被英華兄名不虛傳的「你係得嘅!」功力所觸外,大概也可說明地方詩性是存在的,那怕那地方很可能跟「美感」一點也挨不上邊,即使畫了一大堆壁畫也只能像村姑抹粉。當然,詩性所可能喚起的,也不只是詩作或詩情而已,說不定還有其他如交會、神契、衝力與綿延等功用。

大概也因為這樣吧,即使在人間,清影仍起舞。(26.10.2021)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October 23, 2021 at 10:16pm


陳明發·文化課《中國2035年文化强國的思维科學基礎》

說中國「2035年文化強國」願景,想起一個人來。海外新一代恐怕沒幾個人聽過他的名字。大家可能知道中國的嫦娥五號探測器,不久前剛剛成功第三度登陸月球,但肯定不知道中國有一位「航天之父」;他們當然也知道中國的導彈科技與自動化工藝早已達到世界尖端水平,他們卻不知道中國有一位本身的「導彈之父」、「自動化之父」。

而這些在個別領域謹此一位、別無分號的尊稱殊榮,在中國都同歸於一人。


他叫:錢學森(見上圖)(1911年12月11日-2009年10月31日)有關錢先生的生平,谷歌一下一目了然;看文字眼睛累,那上優管或優酷吧。

再過一個星期,錢先生離開我們已然12年,可是,面對中國“2035年文化强國”日程,他晚年努力留下的另一項文化資産,却好像才剛剛付出光芒。

這一點,恐怕是網路媒軆比較忽視的,我在這裏說說,它對中華民族文化崛起大業的重大關係。



話說跨進21世紀前一年,我買了一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出版、趙光武先生主編的《思維科學研究》(見下圖)。這部書就是由錢學森先生寫的序。


實際上,從1980年代上半葉開始,也就是中國改革開放初期,晚年的錢先生便一直在提倡中國人智力與思維的科學研究,啟發了無數這個學科各個領域的晚輩。


錢先生及其團隊對人類思維的神秘世界的深入探索,在聚焦系統、物理、人體、計算機及虛擬實境(VR)等方面的理性邏輯思維的同時,也異常強調人文社會與藝術方面的形象思維、創造力以及靈感、直覺與頓悟等方面的挺進。


崛起後的中國今天力求在文化上尋求突破,錢先生早在四十餘年前就已經有所洞察,並墊下必然大大有用的智慧基礎。



有一回,記者訪問錢學森,他提到:「我現在歲數大了,小問題我不考慮了,我就考慮大問題。什麽叫大問題呢?就是培養傑出人才的問題,怎麽創建世界一流大學的問題。」那麽怎麽培養傑出人才,怎麽創建世界一流大學呢?錢先生提出一條,根據歷史經驗,也根據他本人的經驗,中國的大學教育要實行科學與藝術相結合。


在《思維科學研究》一書裏,他甚至提到了「禪」與「悟」的思維研究。

當中國現任領導人設下「2035年文化強國」的建國目標,思維科學無疑會是極其重要的基礎之一,現代中華文化的崛起,無疑比中國的火星探索工程還要重要。因爲火星之旅的細節未必很多人都能理解,中華文化卻肯定會透過國民旅遊、商貿、留學、文創產品與藝術活動等國際交往,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深入與各國友人交流互動、相互影响。


大馬華社素來為本身傳承了中華文化而深感驕傲。最引以為榮的,莫過於從幼兒園到大專體系完整的中文教育。我們是否有能力看出「文化強國年2035」與我們可能的蛻變與成長有關?


能取得一帶一路大環境的正面加強(Positive Reinforcement),則遇強變強;若繼續泥陷於本土的負面加強(Negative Reinforcement),處弱變弱是必然的。23.10.2021)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October 13, 2021 at 6:40pm


陳明發《地方詩國:一位田野工作者的意外記憶》


怎麽說,這張照片是拍壞了。不是我家老大就是老二的“傑作”,勉强算是有點構圖的試驗精神吧。今夜里翻出来看,却意外領悟到一件事,年輕時两夫婦带着孩子去走古迹,大人是田野考察,小孩却樂得满山走。照片裏那正在興冲冲走上石階者,是我們家老三。直到今晚,静下心来,我才聽清晰那小學生的童年最後的跫音。

這裏據聞是整個檳城島最鬧鬼的地方。在槍炮、拷打室等戰火的曲變中,每一寸土地都擠著過多的冤魂,自不在話下。說是戰爭紀念館,其實是一群二戰時期的軍事基地老建築,在檳島東南邊陲的峇都茅山嶺上。


整個景點只來了兩組人,一組是我們家,另一組二三年輕人只在入口處玩射擊,唯有我們在幾乎可以說近乎廢墟的老建築群以及一些暗道間,沒人帶沒人管包場自得其樂。幸而沒遇上甚麼“骯髒”的東西。算來有十六年了,孩子都長大各忙各的,剩下老爸老媽還是不死心在夢想著地方詩國。


地方創生工作尚堪安慰的是,偶有貴人邀請去和國際友人分享一點個人的文創研究心得,此生也算有點福分,不敢再奢求甚麼。下圖是為2018年馬中企業家大會主講康養文創創業專題後,到南京千年佛教/禪宗重地牛首山去走了一趟,攝於山中佛頂宮內。

遠眺南京牛首山,左邊仿似新加坡國家劇場榴槤殼的建築就是佛頂宮。佛祖涅磐時留下的頭部舍利子,就收藏在這宮底土下大約十多層樓高的聖殿裏。我拍照的地方是聖殿其中一角。

入暮生命的羽光片影,雖是秋境椎心,發現其聲韻却是雕刻刀,在完成近冬的身姿。(13.10.2021 凌晨)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October 2, 2021 at 12:19pm


陳明發《本地人認同感》(上)

有些人相信

就只因為他/她們是在地人

他/她們對當地的故事

理所當然的比別人更清楚

 

你要當真問他/她一些事

得到的答案偏偏是:

“我記得蔡瀾說過

我記得阿賢說過

你沒看過《我來自新村》嗎”.......

 

我很好奇

蔡瀾、阿賢或

《我來自新村》電視系列製作人

為何是那麼多地方的“當地人”

 

有的時候,得到的

又恰好是相反的說法:

“這些媒體人只來了半天

懂得什麼?

弄點皮毛就要替我們講故事?”

 

我也很好奇

媒體人訪談的不都是當地人嗎?

當地人理直氣壯什麼都比外人清楚

為何給媒體的東西

不比“皮毛”更有血有肉有靈魂?

 

當然事情也不是那麼的沒希望

我就見過一些夠熱血的在地人

有能力深入探討:

 

這地方在上世紀初是什麼情況?

那華校或會館大禮堂紀念的是誰?

我們祖上是在怎樣的情形下落腳此處?

墾荒時期有哪些值得一說再說的往事?

我們小時候有些什麼娛樂消遣?

這兒的蔬果為何就是特別鮮甜?

幾間神廟香火為何特別旺盛?

等等,等等....

(還可以自行填寫

10萬誰;10萬個什麼;10萬個哪裡

10萬個幾時;10萬個為什麼

10個如何;10萬個“後來”、“結果”......)

 

要探討,就是因為自己搞不清

所以去讀書刊,收集與整理資料

在網路上拋個開頭

讓網友來補充、添加、修正、豐富

再找適當的人做訪談

也找有不同說法的人做訪談

勤思考、寫作、找人分享與指正

 

沒有一步可以省功夫

千萬不能像有位友好所批評的

眼下的許多媒體人

上司給個什麼題目

他/她就只懂得上網去

或鑽一下資料室

或打個電話口頭問問

挖點材料就塗塗改改

做點粗製濫造的加工業

愛墾網 是文化創意人的窩;自2009年7月以來,一直在挺文化創意人和他們的創作、珍藏。As home to the cultural creative community, iconada.tv supports creators since July,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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