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有根 創意是伴 Bridging Creativity
這裏有五個數字:17、5、12、3、8。這些數字在這裏叫著:數據、資料。你念得出這組數字,但你不明白它們意味著甚麼。
現在,讓我們重新排列這五個數字,由小到大:3、5、8、12、17。分析一 下,你看見了這組數字之間,存在著有意義的一種關系、模式。
數據變資訊
從3到5, 增加2;從5到8, 增加3,從8 到12, 增加4;從12到17, 增加 5。此時,這五個數字不再只是未經組織、作用不明的數據,而升級成:資訊。進 一步地,你能直接推論出,3之前逆序的數目,是3減1等於2;17之後順序的數 目,是17加6等於23。這答案原來並不存在,是後來演算、變化出來的新信息,就叫著“知識”。
假如,這些數字說明的是,某企業的員工所提出的創意數目,對照他們在職年資的結果,而顯示了年資少過1年者,每季平均提出17個創意建議;少過2年者,12個;少過3年者,8個…………。你得到一個重要的“知識”:年資越高,創新提議越少。在這“知識”基礎上,你居然有所“了悟” 而“洞察”到:腦袋必然是越老越僵硬不化,設法將年資5年以上的員工弄走!
(Feature Photo: Pint Old Penang,Photo courtesy of Khoo Vl, http://pinterest.com/pin/75857574944551819/)
還好你的合夥人夠理性,他說:“數據、資訊是死的;根據死數據、 死資訊推敲出來的知識,不會是活的。”他有他的“洞見”:“你看見的,只是一個現象。手頭的資料、信息並未說明,為何會發生這樣的現象。再說,建議的數目多少與好壞,未必有直接的關系。”
你覺得,還是你的拍擋老練;同樣的數據與資訊,他得到不同的識見。你謙遜地收集了更多資料,組織成井井有條的資訊,深入分析後,果然發現到有趣的“知識”:一位員工年資越高,一般上,職責也就越重。日常任務壓得沈,新念頭自然減少。不過,所提出的創意建議,雖不比從前多,倒是更可行,效果也大。
知識成灼見
於是,你對老拍擋說:“沒事,無需炒掉年資5年以上的家夥。”你的拍擋眼 睛睜得大大地看著你說:“這就是你的研究結果?你的 ‘真知灼見’ 呢?”你爭辯 道:“還不夠嗎,這可是重大 ‘知識’ !”他搖搖頭說:“單單知識不夠;還要把 知識提煉成 ‘真知灼見’ ――這知識對我們的企業有何特別的意義?能否發揮最大 的力量,幫助我們取得最好的成就?”
“比如 …………?”你語帶挑戰地看著老拍擋。他倒是笑了笑,淡定從容地說 道:“這還要我來教你嗎?既然資深員工的新點子更實際、更有成效,就應該讓他 們多思考、策劃,減少手頭的實務。對於新員工,則加強他們的向心力、歸屬感,留在公司久了,實 戰經驗豐富了,提出的新點子自然也就更有用。此外,我們也應該促進新舊同事之間的交流,讓老同事感受新同事的熱忱活力,也讓新同事體會老同事的踏實幹 練。”
再一次地,你深深領悟到,把數據、資料組織成資訊,有電腦,不難;把資訊兌現成知識,受過多年的理性教育;還應付得來;可是,把知識提煉成洞察、真知灼見,非有大量不同角度的思考、創意的詮釋不可。
灼見生作品
“孫中山先生是中國國父,他推翻大清皇朝,結束了中國人二千多年的封建制 度。”這是一個資料。“2006年,中華民族將紀念孫先生的140歲冥誕。”“孫 中山的生平事跡,曾多次搬上銀幕。”“為了革命事業,他曾五度蒞訪檳城。”這是另一些資料。
從文化創意產業的角度來看,這些數據可能發展成甚麼資訊?從檳城人的角度,有關資訊又可催生出甚麼知識?
在收集、分析了更多材料後,可以把握這麽些資訊:“孫先生雖曾五次踏足檳城,過去所拍攝的電影或電視劇,並沒特別反映這一點。”“他在檳城逗留最久的 一次,是在1910年7月至12月,共141日,辛亥革命、武昌起義前一年。”
“該年11月13日的 檳城會議是件大事,因為決定了廣州起義。”“孫先生此前9次革命不成,可是得到檳城廣大華社的支持、鼓舞,加強了他的革命信念。”“在檳城期間,紅顏知己陳粹芬伴隨在孫先生身旁。”
將這些零散的資訊串連上來,編撰為有趣的一部劇本、一個故事,那就是完整 的知識了。而要把這麽一個故事講得動聽感人,讓整部戲拍好、演好,釋放出它的 藝術與社會歷史價值,則無疑需要幕前幕後的所有成員,從促成此盛事的行政長 官,到導演、制片、演員、攝影、剪輯、配樂、美術、行銷、廣告等等,小則對於 各自的定位發揮創意;大則對於整體的呈獻投射灼見。(12.10.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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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墾研創·陳楨]資訊熵的教育啟示:從「零增益的灌輸」到「高階思維的認知迭代」
在當前全球教育改革的浪潮中,布魯姆(Benjamin Bloom,1913-1999)的「高階思維技能」(HOTS, Higher-Order Thinking Skills)已成為新世代教育的北極星。然而,當我們高喊要培養學生的批判性思考、評估與創造力時,我們究竟在抵抗什麼?又在追求什麼?
1948 年由美國數學家克勞德・夏農(Claude Shannon,1916-2001)所奠定的「資訊理論」(Information Theory),能為這場教育範式轉移提供一個前所未有、冷靜且深刻的數學隱喻。
填鴨式教育:資訊熵為零的思維死水
夏農在定義「資訊熵」(Information Entropy)時指出,熵衡量的是一個系統的不確定性。一個事件發生的機率越高、越容易被預測,其帶來的驚喜程度與「資訊量」就越低。當結果完全確定時——如同一個兩面都是人頭的硬幣——系統的不確定性為零,資訊熵亦為零。
回審過去的「填鴨式教育」,正是對「資訊熵為零」的極致追求。在傳統的考試制度與灌輸式課堂中,標準答案是唯一且絕對的真理。學生的任務不是探索未知,而是消除所有不確定性,精準複製教師與課本輸入的訊號。從資訊理論的角度來看,這種「完全可預測」的教學型態,其資訊增益(Information Gain)為零。
它成功將學生改造成了毫無雜訊、卻也毫無生機的「唯讀記憶體」(ROM)。當教育消滅了混亂與懸念,同時也宣告了思維彈性與創新能力的死亡。
HOTS 與交叉熵:動態認知的優化歷程
面對瞬息萬變且高度複雜的 21 世紀,這種「零不確定性」的教育模型已然瓦解。現在要求的 HOTS 教育範式,本質上是一場關於「交叉熵」(Cross-Entropy)的思維修煉。
在機器學習中,交叉熵用來衡量「預測模型的機率分佈」與「現實世界的真實分佈」之間的差距。將此概念導入人文教育,現實世界那沒有標準答案、動態且多元的複雜本質,即是「真實分佈」;而學生透過分析、評估與創造所展現的批判性思考,則是他們對這世界提出的「預測模型」。
高階思維教育不再強求答案的絕對一致,而是承認落差的存在。交叉熵的計算與優化過程,正是高階思維的本質。
當學生面對不確定性時,他們必須分析證據、評估風險,並創造性地提出解決方案。在這個過程中,他們不斷計算自己現有認知與複雜現實之間的「交叉熵」,透過反思與辯證,自主迭代、修正自己的思維模型。這不是被動的知識接收,而是一個動態演進的認知系統,在混亂中尋找秩序的過程。
結語:將教育還給智慧
從夏農的資訊熵到布魯姆的 HOTS,我們看到了科學與人文的完美交匯。教育的終極目的,從來就不該是追求一個「資訊熵為零」的完美靜止狀態,將學生塑造成標準化流水線上的產品。
新世代的教育者應當扮演演算法的啟發者,鼓勵學生擁抱不確定性。讓課堂成為一個允許容錯、計算交叉熵並持續優化的沙盒。唯有容忍認知的落差,學生才能在面對未來的未知風暴時,透過高階思維的自我迭代,將不確定性轉化為深刻的洞察力,從「記憶的機器」蛻變為「智慧的創造者」。
[愛墾研創·陳楨]陳明發博士的DIKIC(Data,Information,Knowledge,Insight & Concept)文創思維
資訊爆炸的年代,我們掌握了數據,便够了嗎?不够,遠遠的不够。無可否認,真義、真相可能藏于數據中,但往往要經過再三的提煉與萃取才行。能用来解决問題或創造新事物的灼見或善見,常常不是獨立的原材料,而是從探索中湧現的概念羣的結果。
陳明發博士在《文創技能系列20:灼見孫中山》一文中,透過簡單的數字遊戲與生動的敘事,層層推進,揭示出從「數據」到「灼見」之間那條漫長而關鍵的認知轉化之路。這不僅是一篇關於思維方法的論述,更是一則對當代文化生產與知識應用的深刻提醒。
文章開篇以五個看似毫無意義的數字——17、5、12、3、8——作為起點。這些數字孤立存在時,只是純粹的「數據」,沒有脈絡,也無法傳遞任何實質意義。然而,當我們將其重新排列為3、5、8、12、17時,一種內在的規律開始浮現:數字之間的差距依次為2、3、4、5。此時,數據被賦予了結構與關聯,升格為「資訊」。這一轉化提醒我們,意義並非天然存在,而是來自人為的整理與理解。
進一步地,當我們根據這一規律推演出序列之前的數字為2、之後的數字為23時,便進入了「知識」的層次。這些新得出的數值並不原存於數據之中,而是透過理性推演所生成。這一過程揭示了知識的本質:它並非單純的累積,而是對資訊進行加工與解釋的結果。然而,正如文中所警示的,知識本身仍然可能是片面的,甚至是誤導的。
當數據被套用於企業情境時,問題開始變得複雜。假設這些數字代表不同年資員工所提出的創意數量,我們很容易得出一個直觀結論:年資越高,創意越少。若僅止於此,便可能進一步推導出一個看似合理、實則危險的決策——淘汰資深員工。這正是「錯誤洞察」的典型案例:它建立在表面關聯之上,卻忽略了背後的因果機制與價值維度。
所幸,文中的合夥人提出了質疑,指出「數據與資訊是死的」,若未經深度理解,所得出的知識亦難以成為「活的」判斷。這一轉折至關重要,因為它將我們從單向度的推理,引向多角度的反思。經過進一步分析,我們發現資深員工創意減少的原因,並非能力衰退,而是因為職責增加、時間被壓縮。更重要的是,他們所提出的創意,往往更具可行性與實際價值。
至此,我們終於抵達「洞察」的層次。洞察並非單純的結論,而是一種對現像背後結構的理解。它要求我們超越表像,辨識出隱含的邏輯與脈絡。在這個案例中,洞察在於:不同階段的員工,其創意貢獻的形式並不相同——年輕員工提供數量,資深員工提供質量。這種差異並非優劣之分,而是功能上的互補。
然而,文章並未止步於洞察,而是進一步推進至「灼見」的層次。灼見是一種能夠轉化為行動的洞察,它關注的不只是「理解」,更是「應用」。在合夥人的引導下,一套具體的管理策略逐漸成形:讓資深員工從繁重的日常事務中釋放出來,專注於策劃與思考;同時培養新進員工的歸屬感與成長路徑;並透過促進新舊員工之間的交流,實現經驗與活力的融合。這些策略不僅回應了洞察,也為企業創造了實際價值。
文章的後半部分將這一思維模式延伸至文化創意產業,尤其是對孫中山在檳城活動的歷史材料進行再詮釋。原本零散的歷史資料——如多次造訪檳城、長時間停留、關鍵會議的召開——在整理後形成具有敘事潛力的資訊。進一步地,這些資訊可被整合為完整的故事框架,成為影視創作的知識基礎。然而,的關鍵仍在於「灼見」:如何以當代視角重新講述這段歷史,使其不僅具備史實價值,也能引發情感共鳴與文化認同。
在這裡,我們看到文化創意的本質並非單純的再現,而是對既有材料的再造。數據與史實固然重要,但若缺乏洞察與灼見,便難以轉化為具有生命力的作品。從行政規劃到導演詮釋,從演員表演到後期製作,每一個環節都需要創意與判斷的介入,才能將知識昇華為藝術。
總體而言,這篇文章以簡馭繁,透過具體案例展示了DIKIC(Data,Information,Knowledge,Insight & Concept)模型的動態過程:從數據到資訊,從資訊到知識,從知識到洞察,最終抵達灼見與創作。它提醒我們,在當代社會中,稀缺的並非數據,而是對數據的深度理解與創造性轉化能力。無論是在企業管理還是文化生產領域,唯有跨越這一層層認知階梯,才能從「知道」走向「做到」,乃至於「做好」。
在某種意義上,灼見是一種結合理性與想像的能力。它既需要對現實的敏銳觀察,也需要對可能性的勇敢構想。正如文中所隱含的啟示:電腦可以處理數據,人類可以分析資訊,但唯有具備多元思考與創意詮釋能力的人,才能將知識轉化為改變世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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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馬來西亞微電影實驗室 Micro Movie Lab on February 18, 2021 at 5:30pm 18 Comments 81 Promotions
Posted by 馬來西亞微電影實驗室 Micro Movie Lab on February 21, 2021 at 11:00pm 7 Comments 71 Promo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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