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有根 創意是伴 Bridging Creativity
Comment
德利成: 砂拉越的咖啡叙事
這是一個關於咖啡香的傳承故事,三代人為記憶中的味道,堅守家業超過半個世紀,一家人齊心合力,用血汗拼搏出一片天!
相較於其他飲品,傳統咖啡趨向明顯的區域化,每個地區都有道地的特色和味道屬性,如何在無以計數的本土和國際咖啡品牌中佔據一席之位,又能屹立不倒超過50年,德利成寶號面對的,不僅僅是市場上的競爭和挑戰,還有如何讓味道始終如一,維持大家熟悉的口感,這才是關鍵。
要跟上市場變化的步伐,企業必須轉型,固步自封只能走向被淘汰,但人們記憶中熟悉的「咖啡香」該如何保持,又得順應市場的供需?
在邁進的過程,德利成不僅層層突破,還成為本土咖啡領域的佼佼者,也是引入新技術的本地先鋒,讓企業更上一層樓。

為了解其他地區的咖啡,吳金新遠赴多國進行視察。圖為他飛往巴西的一座咖啡園,親自接觸當地的咖啡及了解其品質。
■吳金新與父 接手德利成
出生於中國的吳金新,童年隨家人來到砂拉越古晉謀生。自小因為家境貧苦,小學尚未完成,從13歲就開始出海捕魚謀生。
捕魚是「看天吃飯」的行業,由於季候風的影響,每年的農曆十月就被迫暫停出海至隔年2月,收入極不穩定。
他深知陸地生活比海上謀生來得更穩定,於是萌起轉行的念頭。1968年,吳金新20歲那年,恰逢當時的德利成手標咖啡業主有意出讓生意返回新加坡定居,吳金新便和父親吳文龍接手業務,最初租用艾貝爾路門牌7號店鋪,帶領數名員工一起炒咖啡、磨咖啡。
當年,咖啡店數量不多,咖啡銷量也不大,出售的主要對象是雜貨店和家庭。接手初始,萬事難為,為了讓產品能站穩市場,吳金新用心經營,刻苦學習炒咖啡的技藝及提升銷售技巧,一步步下苦工,在改進中成長。
成家之後,吳金新獲得太太溫美麗的全力支持和幫忙,早期采用最原始的炭烤方式炒咖啡,隨後為了能炒出更好的咖啡口感,轉而使用柴油燃料烘烤。
為了掌握好每一爐咖啡的香醇和美味口感等品質,吳金新親自掌勺,在熱度極高的烤爐旁烤咖啡,再親自包裝、銷售和送貨。
1975年,吳文龍與世長辭。在吳金新及家人刻苦耐勞的經營下,生意逐步成長,原有的店鋪已不足以應付日益成長的銷量,吳金新便於1977年購置艾貝爾路門牌186號店鋪繼續營業。
德利成旗下的手標咖啡粉,是砂拉越家喻戶曉的老字號咖啡品牌。咖啡豆從印尼進口,初時的業務范圍除了古晉,也銷往倫樂,後來隨.成邦江(現稱斯裡阿曼)的道路開通後,咖啡也銷至木中、砂拉卓及甲望等地。
■生意蒸蒸日上 廠房越開越大
踏入80年代,德利成擴充業務,先後在詩巫和美裡開設辦公室,接著和茱莉制造有限公司(前稱.發有限公司)合作,代理該公司生產的餅干,也是德利成首個合作的代理。
1989年,艾貝爾路的廠房已不敷應用,德利成將生產線遷移至民達華工業區1296號廠房,設廠烘烤咖啡豆,增加生產量以應付市場需求。
90年代,咖啡業務已踏上軌道,公司開始代理更多的商品,包括牛奶、豆類零食及餅干等,隨後在民達華工業區1453號廠房設立工廠,並於1994年同時成立德利成貿易有限公司及德利成咖啡產品有限公司,分別負責產品代理和咖啡業務。
公司接著在迪瑪拉勿的實仁甲工業區設廠烘烤咖啡豆,並且增設即溶產品生產線,City Cafe三合一咖啡因此誕生,迎合市場的龐大需求。
90年代末,德利成跨出砂拉越,於1999年在沙巴亞庇開設分行,將目標鎖定在拓展東馬市場。
■購入先進烘烤爐 節能環保省人力
2008年,德利成首次向德國著名的烤爐公司購入自動化咖啡烘烤爐,機器采用清潔能源煤氣烘焙技術,能有效保證咖啡的品質,也能將烘烤過程排出的煙和味道,經過內置的燃燒器進行轉換和消除,達到對環境友善的生產線,因此讓德利成獲得政府頒發清潔環境獎金。
2018年,德利成再向德國購入更大型的自動化咖啡烘烤爐,采用電腦控制系統操作,它更具熱能循環設備,除了能燃燒烘焙時所排出的煙和味道,所產生的熱氣回流還能用作烘烤咖啡,為公司節省資源的同時,又能起到節能及環保作用。
根據德國廠方的資料,德利成是東馬首家擁有一次性烘焙高達500公斤咖啡豆的自動化烘烤爐。
近年來, 德利成在品質和食品安全工作上已取得規劃及系統化的成果,公司在多年前獲得清真食品認證(HALAL),公司團隊放眼今年可取得「危害分析及關鍵控制點認證」(HACCP),引領公司朝工業4.0目標邁進。
■吳金新檢驗品質 天天喝自家咖啡
作為傳統家業,德利成堅持保持手標咖啡粉的原味和品質,從過去至今,吳金新每天都會喝自家生產的咖啡,這不但成了他生活中的一種習慣,也證明了該公司產品的品質安全。
德利成不僅著重生產過程的嚴格把關,也對咖啡豆以及購入咖啡豆的合作公司進行嚴謹篩選,確保原料是上等及符合衛生檢驗。
■無懼國際品牌搶灘
盡管市面充斥各式各樣的咖啡,包括傳統、連鎖及國際品牌的咖啡,但這些都不會對德利成帶
來太大的沖擊,因為咖啡的區域化很明顯,每個人的消費習慣也不同,所以德利成一直看好東馬市場,認定本地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因此公司將繼續一步一腳印經營,放眼有朝一日走向國際。
連鎖及國際品牌咖啡在市場搶灘,不會影響德利成的銷量,反之,更多品牌的進駐,讓大家對咖啡有更深一層的印象和認識,從而刺激咖啡銷量,讓大家更接受咖啡,逐漸視它為生活,甚至是品味人生的一部分。
如今除了古晉,德利成在詩巫、美里、沙巴亞庇、山打根及斗湖也設有分行,全員數百人在父子兩代的共同努力下,以團隊姿態出發,著重人才培訓及技術提升,再善用網絡科技,致力帶動企業尋求更大的突破。
■缺斤少兩 自毀長城
吳金新回憶在80年代期間,政府為了保護本地農民,對咖啡豆進口進行管制,限制發放入口准證(AP),導致咖啡豆供不應求。慶幸的是,2017年,政府終於取消管制,開放咖啡豆的進口。
過去至今,經營咖啡事業的過程從不是一條平坦之路,德利成之所以能安然跨越半個世紀,絕不是偶然和幸運,而是從過去至今,秉持誠信經營所打造出來的成果。
吳金新堅持,做人、做事都要以誠待人,尤其從商者絕不可缺斤短兩,「吃秤頭」固然可以給自己帶來更多利益,但這是極其短暫的。
「作為有誠信的企業,公司必須以顧客為尊,秉持顧客的利益至上為經營宗旨,如此一來,企業才能源遠流長。」
(10 Nov 2019 星洲日報砂拉越金典名號,原題:德利成. 關於咖啡的傳承故事)
陳明發:食療=食聊
做自己,就是做回自己。怎樣做,最好?友人有言:和三五老朋友一道吃飯,不管吃什麼都是好味道,是「食療」;一面吃一面聊,能輕快「食」聊,就是最好的食療。大家無拘束,就做回了自己。(陳明發博士 7.7.2026 FB)
To be yourself is to find your way back to who you truly are. But how?
A friend once said, “Share a meal with a handful of old friends, and whatever is on the table will taste wonderful. That, to me, is food for the soul. Eat, talk, laugh, and let the conversation flow as lightly as the meal itself—that is the finest kind of nourishment. In such easy company, free from pretense or restraint, everyone finds their way back to themselves.” (Dr. Tan Beng Huat,8.7.2026)
聶魯達·檸檬頌
從月光下 釋放的 花朵, 從一種 惱怒的 愛的氣味, 浸透在芬芳中, 黃色 從檸檬樹上飄落, 從它的星像儀 檸檬降落到地球。
溫柔的收獲! 海岸, 市場閃耀著 光芒,帶著 未經提煉的黃金; 我們打開了 奇跡的 兩半, 凝固的酸 從半球 滴落, 一顆星星, 大自然最濃烈的利口酒, 獨特,生動, 濃縮, 誕生於涼爽,新鮮的 檸檬, 它的芬芳之家, 它的酸,秘密的對稱。
刀 切開了一個小小的 教堂 在檸檬里, 隱藏的後殿,打開了, 露出了酸性的彩色玻璃, 水滴 滲出黃玉, 祭壇, 涼爽的建築。
所以,當你拿著 切開的檸檬的半球 在你的盤子上, 你傾瀉 一個金色的宇宙, 一個 黃色的聖杯 奇跡, 地球乳房的 芬芳的乳頭, 一道光芒,變成了水果, 一顆行星的微小火焰。
[愛墾研創·嫣然]形式與風味的交鋒:論「美食建築學」中的感官景觀與文化重構
引言:當包浩斯走進廚房
在當代文化的論述中,我們習慣於將「建築」視為硬質的、長久的空間框架,而將「美食」視為軟質的、轉瞬即逝的感官消耗。然而,隨著跨學科研究的興起,「美食建築學」(Gastronomic Architecture)這一概念打破了這層二元對立。它不僅僅是關於如何設計一間漂亮的餐廳,更深層地探討了食材的結構化、感官體驗的空間化,以及兩者如何共同建構出一個民族或時代的文化記憶。
從建築大師 Le Corbusier 的「居住機器」到現代主廚餐盤上的「可食用雕塑」,兩者在邏輯上竟有著驚人的對位:它們同樣追求比例的精準、材料的極致呈現,以及與使用者(或食客)之間的深刻對話。
第一章:食物作為微型建築——結構與工程的藝術
「美食建築學」的第一個維度在於食物本身的結構化。當我們觀察法式甜點(Patisserie)中多層次的堆疊,或分子料理中對食材物理狀態的重組,我們實質上是在觀察一場微型的土木工程。
主廚如同建築師,必須考慮「地基」(塔皮或基底)的承重能力,以及「結構」(慕斯、奶油與內餡)在重力下的穩定。例如經典的拿破崙千層派(Mille-feuille),其核心美學在於酥皮的極致脆度與鮮奶油的支撐力之間的張力。這種對物理特性的掌握,正如同建築師必須理解鋼筋與混凝土的模數。
更進一步,當代高級餐飲(Fine Dining)中的「建築化擺盤」,已不再只是裝飾,而是一種敘事。主廚利用食材的高度、陰影與負空間,在餐盤這個「地圖」上構建出微型景觀。當食客切開一道料理時,這種「破壞結構」的過程,實際上是建築美學中「剖面圖」(Section)的揭示。每一層口感的遞進——從外層的爽脆到內裡的綿密——都是空間層次在味蕾上的映射。(下續)
第二章:用餐空間的敘事——沈浸式劇場的構建
如果說食物是微型建築,那麼餐廳建築本身就是承載感官體驗的宏觀容器。在美食建築學中,空間不再僅僅是功能的載體,而是風味的延伸。
建築如何影響食慾?這涉及到聲學、光影與動線的精密設計。一個優秀的餐飲空間必須具備「敘事性」。從食客推開門的那一刻起,燈光的色溫、材質的觸感(如粗糙的石牆或滑順的絲綢)、乃至於空間的氣流感,都在為即將到來的風味做鋪陳。這是一種「預感建築學」。
以近年來備受關注的 Bjarke Ingels Group (BIG) 為例,他們在設計餐飲相關建築時,往往打破了傳統餐廳的封閉性。他們將廚房、公共平台與景觀設計融合,創造出一種「美食開放生態系統」(Gastronomy Open Ecosystem)。在這樣的空間中,食客不只是被動的消費者,而是參與到食材從生長、加工到烹飪的整體流動中。這種透明度與連結感,實際上是在用建築語言重新定義「餐桌」的邊界。
第三章:都市景觀中的美食政治與社會連結
美食建築學的範疇從餐盤延伸至餐廳,最終抵達都市尺度。食物系統如何塑造城市面貌,是當代文化評論中不可忽視的一環。
在傳統社會,市場是城市的中心,是食物與人群匯聚的場所。然而在現代都市中,這種功能被分散到了連鎖超市、外送平台與精品餐廳中。當代美食建築學試圖透過建築干預,找回這種失落的「公共性」。
例如,將閒置的工業廠房改裝為集結在地農產與創新型餐飲的「美食聚落」,這類建築實踐不僅是空間的活化,更是社會關係的重組。它讓建築成為促進文化交流的樞紐。在此,美食不再是奢侈的排他性消費,而是一種都市基礎設施。當我們在具備建築美學的空間中用餐時,我們實際上是在參與一種共同的文化儀式。建築賦予了食物「永恆感」,而食物則為冰冷的建築注入了「生命溫度」。
第四章:數位時代下的視覺霸權與感官危機
在探討美食建築學的同時,我們也必須警惕「視覺霸權」的陷阱。在社群媒體時代,許多餐廳與菜色被設計得極具「建築感」——幾何線條、誇張的高度、對比強烈的色塊——這一切往往是為了鏡頭的捕捉,而非味覺的優化。
這種「網紅建築化」的美食,有時會陷入形式主義的窠臼。當一個餐盤美得像是一座美術館模型,但其味道卻支離破碎時,美食建築學便失去了它的靈魂。真正的美食建築學應當是「功能導向」的——形式服務於風味,結構服務於口感。正如包浩斯的核心精神「形式隨功能」(Form Follows Function),一道優秀的「建築化料理」,其美學形式應當是食材特性的最佳表達,而非毫無意義的堆疊。
結語:通往感官共和國的橋樑
美食建築學的真正意義,在於它提醒了我們:人類的感官並非孤立運作。我們對空間的感知會影響我們對味道的評判,而對味道的記憶亦能重新定義我們對某個地方的印象。
這門學問促使建築師像廚師一樣思考(考慮材料的時效性與感官體驗),也促使廚師像建築師一樣思考(考慮結構的嚴謹度與敘事的力量)。在未來,隨著永續食材、3D 食物列印與模組化建築技術的進步,美食與建築的界線將更加模糊。
當我們在一個充滿詩意的空間中,切開一份結構精密的甜點,那一刻,我們不只是在進食,也不只是在觀賞建築。我們是在兩者的交界處,體驗一場關於「生存之美」的完整實踐。這就是美食建築學的終極目標:在物質與精神、短暫與永恆之間,搭建起一座通往感官共和國的橋樑。[愛墾研創·嫣然]形式與風味的交鋒:論「美食建築學」中的感官景觀與文化重構
[愛墾研創]味道的歆羣:從甘蔗到加勒比海朗姆酒
這是一場關於「原生之甜」與「工業之味」的時空對談。當我們在今日的超市買到一捆紫皮甘蔗,或是在酒吧品嚐一杯加勒比海朗姆酒時,很少人會意識到,這兩者背後的基因版圖,跨越了幾千公里的海洋,並承載了截然不同的歷史命運。它更是動人的文化叙事。
新幾內亞:被神話包裹的「高貴種」
在新幾內亞的南太平洋海風中,甘蔗(Saccharum officinarum)最初並不是為了糖廠而生。遺傳學家稱之為「高貴種」(Noble Cane),這個名字本身就帶有一種原始的尊榮感。在當地的神話中,甘蔗常與人類的起源聯繫在一起——有的傳說甚至認為人類是從甘蔗節中孕育而出的。
口感上的「純粹」:新幾內亞的原生甘蔗,其口感核心在於「脆」與「嫩」。由於這類品種在演化過程中並未面臨高強度的機械篩選,它們的皮薄且韌性適中,甚至可以用牙齒輕易撕開。咬下去的那一刻,汁液是爆裂式的,纖維極少,嚼碎後的殘渣(蔗渣)鬆軟,不會有刺痛口腔的木質感。
含糖量的「清甜」:雖然高貴種的蔗糖含量(Sucrose)其實相當高(可達 15% 以上),但它的甜味卻非常「乾淨」。這歸功於其非糖雜質較少,喝起來帶有一種淡淡的草本花香。對新幾內亞人而言,這是一種「嚼得到的淡雅」,是自然的饋贈,而非工業的濃縮。
加勒比海:大航海時代的「鋼鐵戰士」
轉向加勒比海,這裡的甘蔗史則是一部充滿血淚的殖民與工業進化史。哥倫布將甘蔗帶到這片群島後,為了追求更高的利潤,這裡的甘蔗經歷了長達數百年的「極限生存挑戰」。
口感上的「強硬」:走在古巴或巴巴多斯的蔗田,你看到的甘蔗往往與新幾內亞的截然不同。加勒比海的主力是經過雜交的「商業品種」。為了對抗熱帶颶風、機械收割機的粗暴作業,以及各種病蟲害,這些甘蔗被刻意培育得「皮厚如甲」。如果你試圖用牙齒去啃食加勒比海的工業甘蔗,可能會面臨牙齦受傷的風險。它們的纖維(Fiber)含量極高,木質化程度深,與其說是水果,不如說是「充滿糖水的木頭」。
含糖量的「濃縮」:在含糖量上,加勒比海甘蔗追求的是「提取率」。雖然單純的糖度比例與原生種相似,但其汁液的成分更為複雜。由於土壤礦物質與雜交基因的影響,其汁液中含有更多的灰分(Ash)和有機酸。這種複雜性在直接飲用時可能略顯「重口味」,但卻是釀造朗姆酒的靈魂——那些在發酵過程中產生的焦糖、酯類與香草氣息,正是源於這些非糖成分。
文化象徵的對立:生食與精煉
這兩地甘蔗的差異,本質上是「原生享樂」與「商品生產」的對立。
新幾內亞的甘蔗是「慢生活」的象徵。它出現在婚喪嫁娶的儀式上,是鄰裡間分享的零食。它的口感要求舒適、優雅,甜味要適度而不膩。
加勒比海的甘蔗則是「效率」的化身。在製糖業的高峰期,每一根甘蔗都被視為「液體黃金」。它的硬度是為了在長途運輸中不腐爛,它的高纖維是為了給榨糖機提供更多的摩擦力。當這種甘蔗被送進巨大的壓榨機,提煉成糖晶體或蒸餾成烈酒後,它便脫離了植物的原始形態,變成了全球貿易的燃料。
結語:舌尖上的歷史印記
如果你追求的是午後清甜的解渴快感,新幾內亞(以及受其影響的亞洲食用種)無疑是首選,它保留了植物最原始的溫柔;但如果你尋求的是那種能穿越歲月、在橡木桶中沉澱出的深邃甜感,加勒比海那硬實、強韌的基因,才是真正的主角。
這一剛一柔,一清一濃,不僅僅是生物品種的演化,更是人類如何改造自然、以及自然如何回饋我們的生動見證。
[愛墾研創]芋頭糕與南洋習俗
芋頭糕(廣東話稱為「芋頭糕」/閩南話稱為「芋粿」)是華人傳統節慶中不可或缺的應節食品之一,尤其在農曆新年期間備受推崇。這種糕點的美味與吉祥寓意,既源於漢族的語言與習俗文化,也隨著華人跨海移民到南洋(今日的東南亞馬來西亞、新加坡、印尼等地)後,在異地孕育出新的飲食與文化樣貌。
(沙巴關懷鄉土攝影家劉富威作品:芋頭糕)
芋頭糕主要材料是芋頭與米粉(或糯米粉),再加入蝦米、香菇、臘腸等配料,蒸製成形後切片再煎香,口感綿密、香氣四溢。在廣東、潮汕一帶,它是廣東早茶(點心)中常見的一款食品,甚至成為農曆春節餐桌上的傳統佳餚。(Curryd)
在中國人的語言文化中,「糕」與「高」同音,因此各地新年會吃「糕」類食品以象徵「年年高」、「步步高升」的美好願望。芋頭糕作為「糕」的一種,自然承載了這樣的祝福意涵。(Curryd)
除了讀音吉祥之外,芋頭本身的象徵意義也非常豐富。芋頭的繁衍方式是由一顆「芋母」生出一群芋子,這種「母子相依」的生命形態在傳統農耕社會裡被視為「子孫滿堂」、「家族繁衍昌盛」的象徵,因此芋頭在年節、祭祀等重要場合常被拿來使用,寓意多子多孫、家族興旺。(UpToGo)
在閩南語文化圈內,芋頭也因發音與「路」、「護」諧音,形成諺語「食米粉芋,有好頭路(好工作)」,把吃芋頭糕與求好運、好前途的願望結合起來,反映出民間對美好人生的祈求。(SIM)
隨著華人移民從中國內地來到馬來亞、爪哇、新加坡等南洋地區,傳統節慶與飲食習俗也隨之遷移。然而,面對熱帶氣候、當地作物與文化的影響,原有的華人食品與習俗開始吸收當地特色,形成獨特的南洋華人食俗文化。
在馬來西亞與新加坡,芋頭糕稱為「yam cake」或華語圈內俗稱的「芋頭糕」。它不僅是早茶店、菜市場常見的小吃,也成為家中過年吃的傳統食品之一。當地版本常會加入在地香料、食材以及更豐富的配料,像是油蔥酥、辣椒醬等,反映出南洋地區融合多種文化飲食習慣的特色。(Malaysian Foodie)
除此之外,南洋華人還會在元宵節(正月十五)等節日製作特色甜品,例如以芋頭、番薯及椰奶製成的甜湯(Pengat)與軟糯的糯米糕配合食用,成為獨具本地風味的節日食品。這些甜湯和蒸糕不僅用於日常分享,更常被作為祭祖供品,用以表達對祖先的敬意與思念。(CCS City)
與中國傳統祭祀習俗類似,南洋華人也會在祭拜神明與祖先時準備粿品,包含芋頭糕在內的各種糕點,在祭祀儀式中扮演重要角色。糕類食品象徵吉祥、甜美與豐收,帶著對未來一年的祝福。(SIM)。
在多民族共存的南洋社會,華人的飲食習俗不僅和本地馬來、印度、原住民文化交融,亦與不同華族族群(閩南、客家、潮汕等)之間互相影響。例如,在印尼、馬來西亞的年節中出現的南洋版年糕,不僅保留了華人傳統中的「年年高升」寓意,還可能加入椰絲、班蘭葉等熱帶特色食材,使糕點呈現出不同於中國內地的風味。(KMDN)
這種文化融合不僅表現在食材與口味上,也反映在人與人之間的互動習俗。例如過年時家人聚在一起製作糕點,不只是烹飪,而是一種代際傳承的文化儀式,象徵著家族團圓、互助合作的精神。(KMDN)
總括而言,芋頭糕從廣東、閩南一帶的傳統年節食品,透過華人移民的足跡,傳入南洋地區並逐漸在當地扎根與變化。它所承載的不僅是一道美味,更是一種文化符號,一種寄托祈福、祈求吉祥的民間信念。從「步步高升」、「好頭路」,到「子孫滿堂」等多層寓意中可以看出,這道傳統糕點如何深深根植於華人過節的心中,同時又隨著文化交流與融合,在不同地域孕育出新樣貌,成為南洋華人共同的美食記憶。
愛墾網 是文化創意人的窩;自2009年7月以來,一直在挺文化創意人和他們的創作、珍藏。As home to the cultural creative community, iconada.tv supports creators since July, 2009.
Added by engelbert@angku张文杰 0 Comments 87 Promotions
Posted by 馬來西亞微電影實驗室 Micro Movie Lab on February 21, 2021 at 11:00pm 7 Comments 71 Promotions
Posted by 馬來西亞微電影實驗室 Micro Movie Lab on February 18, 2021 at 5:30pm 18 Comments 80 Promotions
Posted by Host Studio on May 14, 2017 at 4:30pm 11 Comments 56 Promotions
Posted by 用心涼Coooool on July 7, 2012 at 6:30pm 39 Comments 60 Promotions
Posted by 就是冷門 on August 24, 2013 at 10:00pm 91 Comments 90 Promotions
Posted by 罗刹蜃楼 on April 6, 2020 at 11:30pm 40 Comments 69 Promotions
Posted by 葉子正绿 on April 2, 2020 at 5:00pm 77 Comments 75 Promotions
Posted by Rajang 左岸 on August 26, 2013 at 8:30am 29 Comments 68 Promotions
Posted by 來自沙巴的沙邦 on November 4, 2015 at 7:30pm 3 Comments 83 Promotions
Posted by Dokusō-tekina aidea on January 5, 2016 at 9:00pm 35 Comments 80 Promotions
© 2026 Created by 馬來西亞微電影實驗室 Micro Movie Lab.
Powered by
You need to be a member of Iconada.tv 愛墾 網 to add comments!
Join Iconada.tv 愛墾 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