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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魯達·頌歌的住宅
在這
一千九百五十七年
我寫下了
這些頌歌,
我彈奏著
我那正義而響亮的七弦琴,
我知道我歌唱的是什麼,
我知道我的歌走向何處。
是的,我明白,
奇跡和神話的收買商,
進入了我用磚頭和原木建造的
頌歌的住宅之後,
他將憎惡所有的家俱,
他將憎惡祖先的肖像,
我的祖國的風景畫,
樸素的
麵包
和鹽。
但我的頌歌的住宅就是這個樣!
我推翻了黑暗的王國,
我攪亂了夢幻的髮絲,
我踩住了御用文人的尾巴,
我選擇了新的事物,
我挑選了大地和人類
所需要的水和火。
我希望
能夠用手
獲得一切,
我希望一切
就像酒和麵包,
我希望,通過我的頌歌的大門,
所有的人民都能坐到一條長凳上。
我勞動著,
我鋸開新的木板,
我把蜂蜜收集進小桶里,
我分發著
馬蹄鐵和挽具,
小刀和餐叉,
讓所有的人都到這兒來吧。
讓他們找到,
讓他們找到他們所需要的一切!
我是一個來自南方的人,
一個智利人,
一個從大洋上漂泊
歸來的航海者。
我沒有留在海島上
高戴著王冠,
我沒有留在夢幻中的寶座上。
我只是回來,為了
和大家在一起工作,
也為了大家而工作。
我寫作,就是為了大家都能住在
我的房屋里,
我這用透明的頌歌
建築起來的房屋裏!
譯者:秋原
《白》這部小說,總共有65則關於白色的短篇,有的篇章只有兩三行字句,像一首詩;有的篇章像極短的散文,每一篇都以精練的文字,傳達出既簡潔又深刻、柔和卻帶著韌性的故事,展現作者在文字的運用和情感的表達上非凡的掌控力。
作者的生命故事
我會注意到韓國這位作家韓江,主要是因為她於2024年10月,成為亞洲第一位榮獲諾貝爾文學獎的女性作家。
韓江出生於1970年,韓國光州人。她的作品以細膩的筆觸探討人性、生命、死亡為主題而聞名。負責評選諾貝爾文學獎的瑞典學院,對其作品的評語是:直面歷史創傷,凸顯人類生命的脆弱,是強烈又具有詩意的散文。
《白》這部作品的起源,來自韓江自己的生命故事。
韓江出生前,她的母親曾懷過兩個孩子,第一胎是早產的女嬰,嬰兒僅存活兩個小時之後便夭折。第二胎是男嬰,來不及出生便胎死腹中。倘若前面這兩個孩子都活著,可能韓江也不會來到這個世界了。這段令人心碎的傷痛深深地影響著母親,也讓韓江深刻意識到生命的脆弱與珍貴。
她的母親懷第一胎時,只有23歲,居住在偏僻的鄉下。一場無預警的早產,讓母親孤身面對,沒有任何人可以幫忙。無助的母親,忍耐著陣痛,用白布一針一線縫製了一件嬰兒服。
嬰兒出生後,她忍痛剪斷臍帶,為那小小的生命穿上剛做好的白色嬰兒服。抱著那手掌般大小的嬰兒,反覆喃喃自語地說道:不要死、千萬不要死。嬰兒微微睜開眼,注視著母親,卻在一小時後離世。
韓江說:我經常想像那孩子活下來的樣子,想像孩子斷奶後,吃粥和飯長大的過程。「不要死。拜託不要死。」因為這句話成為護身符,刻印在那女人的身軀中。
第三個技巧,用第三人的視角,重新審視自己曾走過的人生
我們先來瞭解一下,韓江在撰寫本書時的環境背景。波蘭的首都華沙,曾在二次大戰期間,發起一場反抗德軍的「華沙起義」事件。希特勒下令轟炸這座城市、殺死反抗的群眾,95%的建築物被摧毀,約有20萬人因此喪生。
她曾經聽說一個故事,當地一位男子聲稱,自己和親哥哥的靈魂一起生活了十八年,哥哥在六歲時被軍人逮捕最後被殺害,但他的靈魂經常回來找這位男子。
韓江聽到這個故事之後心情非常激動,她心想:如果我那位姐姐的靈魂回來找我,我會察覺得到嗎?她忽然想起那個未曾謀面的姐姐,產生寫書的契機。
她說:“我想像著某個人物,一個與這城市的命運相似的人;雖然被摧毀,卻堅毅地重建的人。當我體會到那個人就是我的姐姐,唯有出借我的人生和身軀,才能救活那女人時,我已經開始書寫這本書。”
當她寫下前述關於白的十五個詞語時,每寫下一個詞,內心就莫名的有所感動。她是這麼形容自己面對這些詞語的情緒:
“如同一旦用弓拉開鐵弦,就會發出或悲傷或奇異的尖銳聲音那般;一旦用這些單詞擦過心臟,就會有文句流淌出來..我可以隱身在那些文句之間,如同在傷口上蓋上白布,把它們藏起來嗎?”
為什麼選擇白色為主題呢?
韓江認為,在韓語中,白色有兩個形容詞,一個是乾淨如同棉花糖的白;另一個則是蘊含人生和死亡蕭瑟氣息的白。母親曾形容說姐姐的臉,像半月糕一樣白嫩美麗,她想要和姐姐這樣純淨的靈魂分享所有的白,因此她在心中對姐姐說:
“現在我會給你白色的東西,就算會變髒,還是給你白色的,我只會給你白色的東西。”
“透過你的眼睛觀看時,看起來不一樣。我想讓你看見潔淨的事物。比起殘酷、悲傷、絕望、骯髒、痛苦,只想首先讓你看見潔淨的事物,卻事與願違。”
本書的敘事方式並非傳統的線性結構,而是以一篇篇圍繞白色事物的篇章所組成。最具挑戰的是,作者能將日常平凡的事物,透過細膩的觀察與深刻的情感,轉化為獨特而富有詩意的文字。
例如「笑的很白」篇章描述:
“這是種隱約且淒涼的微笑…你笑得很白,就代表你是某種靜靜忍耐,費力想笑出來的人。而形容男生的他笑得很白,就代表他(或許)是某種費力想跟自己內在的某部分訣別的人。”
「白夜」篇章描述:「白夜」這個單詞,指的是挪威最北邊的一處島嶼,夏天二十四小時都是白晝,冬天二十四小時都是夜晚。
“那女人思索著,此時在這城市度過的時間,是白色的夜晚,還是黑色的白晝?舊的痛苦尚未完全癒合,新的痛苦尚未完全裂開。無法化為完全的光或完全的黑暗的一天天,隱約浮現在過去的記憶中。唯有未來的記憶無法回味。”
韓江在九歲時,全家搬到首爾,僅四個月之後,韓國便發生震驚世界的「光州事件」,這場暴力鎮壓帶給她深刻的「倖存者罪惡感」。
她曾表示:「我們搬家純屬偶然,卻成了困擾家人的長期陰影。」這些沉痛的記憶深刻影響著她,成為她創作中探討人性與暴力的重要源泉。
佇立在華沙殘破的紅磚牆前,她凝視紀念碑,思索自己國家也發生類似的悲劇,那些孤獨的靈魂是否有人記得?
如果點亮白色蠟燭,能讓不安的靈魂,包括姐姐的靈魂,昇華為白色的光,那麼真摯的緬懷與悼念,便是引導它們安息的唯一途徑。
最後,作者在「所有白」篇章說:
“藉著你的雙眸,會在白菜心最明亮的深處,看見最珍藏的嫩葉。會看見在白天升起的寒冷弦月。會在樺樹林的沉默中看見你。
會在冬天太陽升起的寂靜窗中看見你。會在光線射進傾斜的天花板,灰塵隨之晃動、散發光芒之處看見你。你會在那白色當中、在所有的白當中,深吸最後一口氣。”(2024/12/25 更新2024/12/25 Vocus)
[搶劫]命運對我們非常仁慈;除了在一月份的一個午夜,一個土匪模樣的人,嚴嚴實實地裹在皮革和毛皮里,潛入到了我們中間,使我們吃驚不小之外,沒有出過什麼事情——但是結果發現他是我們原來的司機齊加諾夫,他覺得大老遠從聖彼得堡爬在火車的緩沖器上、搭乘貨運車廂、穿過廣袤、嚴寒、荒涼的俄國大片地區,就是為了給我們帶來我們的一些好朋友出乎意料地給我們送來的一筆很受歡迎的錢,這樣做根本不算個事。他還給我們帶來了我們聖彼得堡的地址收到的信件;其中就有塔瑪拉的那封信。待了一個月後,齊加諾夫聲稱克里米亞的景色使他感到厭倦,便離開了——又大老遠地回到了北方,肩膀上扛著個大包,里面有各種物件,如果我們知道他垂涎這些東西的話,我們會很高興地送給他的(例如一個熨褲子褶線的東西,網球鞋,男用襯衫式長睡衣,一隻鬧鐘,一把烙鐵,還有幾樣我已經忘記了的可笑的東西),如果不是被一個他也偷得過她蒼白的美貌的貧血的女僕懷著復仇的熱情指了出來的話,要逐漸才會發現這些東西不見了。奇怪的是,他勸說我們把母親的寶石從爽身粉的容器中(他立刻就發現了)轉移到挖在花園里一棵有多種用途的橡樹下的一個洞里——他離開了以後,寶石全都在原處。(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說吧,記憶:自傳追述》)
丹納·藝術哲學~~文藝復興是一個絕無僅有的時期,介乎中世紀與現代之間,介乎文化幼稚與文化過度發展之間,介乎赤裸裸的本能世界和成熟的觀念世界之間。人已經不是一個粗野的肉食獸的動物,只想活動筋骨了,但還沒有成為書房和客廳里的純粹的頭腦只會運用推理和語言。
他兼有兩種性質:有野蠻人的強烈與持久的幻想,也有文明人的尖銳而細致的好奇心。他像野蠻人一樣用形象思索,像文明人一樣懂得佈置與配合。像野蠻人一樣,他追求感官的快樂:像文明人一樣,他要求比粗俗的快樂高一級的快樂。他胃口很旺,但講究精致。也關心事物的外表,但要求完美。
他固然欣賞大藝術家作品中的美麗的形體,但那些形體不過把裝滿在他腦子里的模糊的形象揭露出來,讓他心中所醞蓄的曖昧的本能得到滿足,要產生偉大的作品必須具備兩個條件:——第一,自發的,獨特的情感必須非常強烈,能毫無顧忌的表現出來,不用伯批判,也不需要受指導;第二,周圍要有人同情,有近似的思想在外界時時刻刻幫助你,使你心中的一些渺茫的觀念得到養料,受到鼓勵,能孵化,成熟,繁殖。
人的心靈好比一個於草扎成的火把,要發生作用,必須它本身先燃燒,而周圍還得有別的火種也在燃燒。兩者接觸之下,火勢才更旺,而突然增長的熱度才能引起遍地的大火。 日耳曼人身上,感覺與表情之間的交通似乎受著阻塞;心思的細巧,情緒的曲折,動作的輕靈,好像都是不可能的。......
拉丁民族最喜歡事物的外表和裝飾,討好感官與虛榮心的浮華場面,合乎邏輯的秩序,外形的對稱,美妙的佈局,總之是喜歡形式。相反,日耳曼民族更注意事物的本質,注意真相,就是說注意內容。 從來不想到為了敬神需要苦修,守齋,戰戰兢兢的禱告,伏在地上懺悔罪過;他們只想與神同樂,給神看最美的裸體,為了神而裝點城邦,用藝術和詩歌創造輝煌的作品,使人暫時能脫胎換骨,與神明並肩。
希臘人認為這股「熱情」便是虔誠;他們先用悲劇表現情感的偉大莊嚴的一面,再用喜劇發洩滑稽突梯和色情的一面 什麼某些特徵更重要更不容易變化。一個生物有兩個部分:原素與配合;原素在先,配合在後;我們可以推翻配合的方式而不改變原素,但不能變更原素而不推翻配合的方式。所以應當分出兩種特徵:一種是深刻的,內在的,先天的,基本的,就是屬於原素或材料的特徵;另外一種是浮表的,外部的,派生的,交叉在別的特徵上面的,就是配合或安排的特徵。——這是自然科學中影響最深遠的理論。
文學價值的等級每一級都相當於精神生活的等級。別的方面都相等的話,一部書的精彩的程度取決於它所表現的特徵的重要程度,就是說取決於那個特徵的穩固的程度與接近本質的程度。以後你們會看到,文學作品的力量與壽命就是精神地層的力量與壽命。 特徵的價值與藝術品的價值完全一致,藝術品表現了特徵,就具備特徵在現實事物中的價值。特徵本身價值的大小決定作品價值的大小。特徵經過作家或藝術家的頭腦,從現實世界過渡到理想世界,本身毫無損失 所謂天才無非是感受的能力特別細膩,但顯出這種細膩的,既在於作家所用的方法各各不同,也在於他們的意境首尾一貫。
對於色彩斑斕的圖像,我們的大腦只能得到只鱗片爪的閃現,是根本留不住的。這些有顏色的圖像只會在我們的心目中映出一點模糊的輪廓,馬上便消失了。如果想成功地留住,或者準確地把握住它們,要借助意志堅決的努力,經過長期的訓練和反面教育。這里所講的反面教育是對我們的普通教育進行徹底地倒錯,這種極端的努力勢必帶來痛苦和癲狂。現代的色彩大師、造型大師、文學大師,無不是些狂熱分子或者沉湎超常幻覺的人(注:海涅、維克多·雨果、雪萊、濟慈、伊麗莎白·巴雷特·勃朗寧、斯溫伯恩、埃德加·愛倫·坡、巴爾扎克、德拉克洛瓦、德加,還有其他許多人都是這樣的情況。我們這時代有不少才智優秀的藝術家幾乎都因為他們的教育與環境而痛苦。只有歌德一人能保持住精神的平衡,但需要有他那樣的智慧、生活的規律和長期的自我節制才可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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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engelbert@angku张文杰 0 Comments 84 Promo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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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罗刹蜃楼 on April 6, 2020 at 11:30pm 40 Comments 69 Promo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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