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塘孤荷:重慶白鶴梁水下博物館

參觀重慶市涪陵區白鶴梁水下博物館是兩個多月前的事了。從重慶市區乘車,和幾個朋友一起,花了兩個小時,才到達白鶴梁水下博物館附近。

走進博物館,過了檢票口,就進入了「岸上陳列館」部分,首先看見的是與大門對面的浮雕牆,這是序廳的前言部分。解說員介紹了白鶴梁的歷史簡況。

白鶴梁位於長江三峽庫區上游涪陵城北的長江中,是一塊長約1600米,寬16米的天然巨型石樑小島。白鶴梁景觀是三峽文物景觀中唯一的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三峽蓄水之前,每年12月到次年3月長江水枯的時候,露出水面。白鶴梁的得名,一說是因為早年常有白鶴群集聚在樑上,引頸高吭;另一說是相傳唐朝時朱真人在此修煉,後得道,乘鶴仙去,故名「白鶴梁」。古人認為,冬天長江的水位回落到一定位置時,第二年一定是個風調雨順的豐收年,於是人們就用「刻石魚」的方法記錄長江枯水水位。每當石魚露出,就成為一件盛事,人們在長江上聚會,在白鶴樑上刻石記載,文人墨客也賦詩填詞。

白鶴梁題刻始刻於唐朝廣德元年,即公元763年,現存題刻165段,3萬餘字,石魚18尾,其中涉及水文價值的題刻有108段,記載了唐代至現代1963年共1200年間的72個枯水年份,系統地反映了長江中上游枯水年份水溫變化規律,為長江航道運輸和水利工程修建提供了科學參考,是全世界唯一的一處以刻石魚為「水標」,並觀測記錄水文的古代水文站。它比1865年我國在長江上設立的第一根水尺——武漢江漢關水文站的水位觀測記錄要早近1100年,白鶴梁題刻是世界江河水文最早的記錄,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譽為「保存完好的世界唯一古代水文站」。石樑上還刻有形態各異、栩栩如生的白鶴、彌勒佛以及風格不同、甚為寶貴的歷代文人的詩文、書法和繪畫作品。因此白鶴梁又被稱為中國書法繪畫藝術的水下博物館。


導遊帶領我們走上二樓,展廳里主要展出了水文石刻的介紹、白鶴梁的歷史、多媒體動畫展示、部分石樑石刻文字書畫的複製品。廳展介紹,三峽地區自古就流傳著「水落石出為豐年之兆」的說法,最遲可以追溯到漢晉時期重慶朝天門江邊的「靈石」,也稱「豐年碑」。此後,三峽地區眾多枯水題刻都有反映,其中白鶴梁的「石魚出水兆豐年」最為人知。樑上題刻書寫了大量水位與豐歉相關的內容。最後一次記載是三年自然災害後的1963年2月15日,當時石魚距水1.45公尺,並配有《涪陵縣文化館題記》:「紅日艷艷映碧空,白鶴翩翩舞東風。鑑湖泛舟歌盛世,石魚銜花慶豐年。」

結合動畫和模型,導遊介紹了水下博物館建成的經過。由於三峽工程的興建,白鶴梁題刻面臨將永沉江底的局面。白鶴梁在舉世矚目的三峽文物保護中,系最重要的保護項目,為此先後提出了七個保護方案,最後,國家採用了中國工程院院士、中國科學院武漢岩土力學研究所研究員、上海交通大學博士生導師葛修潤教授提出的「無壓容器」方案,給白鶴梁在水下穿上「外套」,對題刻進行原址水下保護。從2003年開始,工程歷時7年,耗資2.1億元,最終建成了世界首座水下遺址博物館。白鶴梁水下博物館集多項美譽於一身:「世界第一古代水文站」、「長江水文資料寶庫」、「水下碑林」。2009年5月18日,「世界博物館日」這一天,白鶴梁水下博物館舉行落成儀式,使文物保存在水下40米深處與人們再度相會。

上圖:水下博物館地下連接交通廊道模型;下圖:建設場景

整個保護工程,由「水下博物館」、「連接交通廊道」、「水中防撞墩」和「岸上陳列館」四部分組成。導遊在「岸上陳列館」介紹完畢,我們通過上飛機的那種安全檢查之後,乘坐一條88米長的電梯下到長江水下40米的水下博物館,開始體驗一種「深水奇幻旅程」。我們走進的水下博物館就是在白鶴梁原址上修建的一個保護殼體,我們是步行其中,而非潛游。我們在邁過一道寬約一米、厚約半米的鋼製艙門後,進入到60多米長的環形參觀走廊通道。我們遊客可透過玻璃舷窗欣賞到白鶴梁的原樣各種題刻。白鶴梁在保護體內被凈化的江水保護著,透過視窗,我看見有一些魚兒在白鶴樑上遊動著。保護體上共有23個半米大小可供參觀的視窗。從視窗望去,石魚、書刻等都展現在面前,最近的題刻只有一米遠,最遠的也不過8米左右。保護體內還安裝了6排、150組燈源,每組燈源由9個小燈組成,而每個小燈里又藏著8個聚光和散光燈。白鶴梁水下保護體將猶如一個璀璨的水晶宮,遊客可以清晰地看到題刻。據介紹,少數專業人士,還可通過潛水的方式進入保護體,參觀親近白鶴梁。

水下部分的參觀,從過安檢開始算,實際只需要半個小時就結束了。我們通過另一頭的電梯交通廊道,回到岸上陳列館。我在大廳商品部購買了幾張白鶴梁紀念封,蓋上仿原樣題刻的字、石魚、仙鶴、觀音等印章,帶回留著紀念。

白鶴梁水下博物館的參觀,彌補了我2012年來重慶未能參觀的遺憾,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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