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i Shu's Blog – April 2017 Archive (45)

弗拉基米爾·納博可夫《洛麗塔》(41)

洛知曉並讚成作為投遞地址托付給比爾茲利郵政局長的兩家郵局是:瓦斯郵局和埃爾芬斯通郵局。第二天早晨,我們去了前一家,追不得已排在一條又短又慢的隊伍裏等候取信。平靜的洛仔細觀看著陳列的罪犯照片。英俊的布賴恩,布賴恩斯基,以及安東尼。布賴恩,還有生一雙淡褐色眼睛、皮膚白皙的托尼.布朗,正等著被綁走。一位目光憂戚約老人的罪過是郵件行騙,仿佛這還不夠,還有人斥責他畸形駝背。陰郁的沙利文的照片下附有一條警告:若被確認帶槍,實為危險。如果你想把我的書改編成電影 ,就讓這裏邊的一副面孔輕輕化入我的面孔。另外,還有一個失蹤女孩一張模模糊期的快照,年齡十四,失蹤時穿一雙褐色鞋,壓韻的詩。

請通知謝裏夫.布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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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Pei Shu on April 12, 2017 at 10:59pm — No Comments

弗拉基米爾·納博可夫《洛麗塔》(40)

大傻瓜加斯東喜歡以他拘謹的方式送禮物——禮物就是額外的一點小意思,或被他拘謹地如此認為的東西。一天晚上他發現我的棋盒碎了,第二天早晨就和他的一個小夥子給我送來一個鋼盒;蓋上是非常精制的東方圖案,可以上鎖,萬無一失。只一瞥便足以讓我相信,那是某種廉價的錢盒,是在阿爾及爾或別的地方買的,買後便用途不明了。要裝我笨頭笨腦的棋子,它好象太大了,但我保留了它——為了完全不同的目的用了它。

我隱約感到自己正陷落在某種命數之網中,為了打破它,我決定——盡管洛面呈溫 色——在“栗樹園”再過一夜 ;第二天早晨四點強行起來,我探明洛仍然在酩酊大睡(張著嘴,對我們倉促為她安排的這種奇異又不正常的生活表示煩燥的驚愕),同時我查看了“錢盒”中裝的寶貝仍然安然無恙,頗覺滿意。那裏面盛著一只袖珍自動手槍,用一條白色羊毛圍巾舒舒服服地包著:口徑零點三二,彈夾能容八發子彈,長度短於洛麗塔身高的九分之一,核桃木槍托,最外邊塗一層藍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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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Pei Shu on April 12, 2017 at 10:56pm — No Comments

弗拉基米爾·納博可夫《洛麗塔》(39)

我在進城的路上看見的女孩現在背著亞麻布正在幫助一位畸形人,他碩大的頭和粗短的身體使我想起了意大利低級喜劇中的“貝托爾多”。他們正打掃著小屋,小屋有大約十二座“栗樹冠”,怡人地分隔在蔥綠密樹中。正是午時,大多數小屋伴隨著紗門的最後一聲呼響,全都擺脫了它們的占居者。一對非常老,幾乎象木乃伊一樣的老夫妻,穿一身款式非常新穎的衣服,正在從鄰近的一間汽車篷裏往外爬:而另一間有一片紅色的汽車蓋象一塊鱈魚凸了出來;離我們小屋更近的地方,一位健壯的黑發、藍眼美男子正往旅行車上裝一台袖珍冰箱。我經過時,他象綿羊一樣意味深長地朝我咧嘴笑笑。在對面那片開闊草地上,在枝葉茂密的濃郁樹蔭中,那條老相識聖伯納德狗正守護著女主人的自行車,近旁一位年輕的婦人,母性融融的神態,把一個心蕩神馳的嬰兒放在一架秋千上,輕輕地搖著,一個兩三歲面露嫉妒的男孩正枉自無聊地把秋千的橫木推來推去;最後他終於成功地撞倒了自己,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大叫大鬧,但他的媽媽卻繼續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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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Pei Shu on April 12, 2017 at 10:56pm — No Comments

弗拉基米爾·納博可夫《洛麗塔》(38)

車剎重新換過,水箱皮管堵塞消除,活塞轉動起來,還有另外一些修理和改進,都由無機械頭腦但審慎細致的亨伯特爸爸付了錢,這樣,已故世的亨伯特太太的汽車在踏上新途之時,已全然一新。

我們向比爾茲利學校,出色的老比爾茲利學校保證,一埃我的好萊塢合同期滿便回來(我暗示道,富於創造力的亨伯特已受聘出任一部以“存在主義”為題材的影片的首席顧問;那時,存在主義正熱闊非凡)。實際上,我正在打穿越墨西哥國界的主意——現在我比去年勇敢了許多——並考慮與我的小姘婦怎樣生活,她現在身高已六十英寸,重九十英磅。我們翻出了旅行書和地圖。她興味盎然地查找著線路。

是不是正由於演戲的經歷,才使她長大了許多,摒棄了少女的厭倦情緒,才這般可愛她熱望探索豐富的規實?當我們離棄了切姆教授迷惑的房屋,沿著主街朝四線高速公路飛駛而去時,我體驗到慘淡卻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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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Pei Shu on April 12, 2017 at 10:55pm — No Comments

弗拉基米爾·納博可夫《洛麗塔》(37)

似乎是為了限制她對舞蹈、戲劇的興趣,我允許洛跟一位皇帝小姐(我們法國學者這樣習慣地稱呼她)上鋼琴裸,從比爾茲利到她那座罩著藍色百葉窗的白房子差不多一英裏遠,洛每周騎車跑兩次。臨近五月末的一個星期五晚上(就在洛不許我參加那次彩排後一個星期左右)我正在書房裏專心清除古斯塔夫的——我是指加斯東的——國王一翼,電話響了,皇帝小姐問下星期二洛是否來,因為她已經誤了上星期二和今天的課了。我說她當然會去的——便繼續我的對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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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Pei Shu on April 12, 2017 at 10:53pm — No Comments

弗拉基米爾·納博可夫《洛麗塔》(36)

春天用黃色、綠色、粉色裝飾了塞耶街的時候,洛麗塔再也無法挽回地生出了做演員的熱望。一個星期天我恰巧發觀普拉特和一些人在沃爾頓酒店裏吃午飯,隔了老遠她就看見了我,出於同情,謹慎地拍拍手,而洛看也不看。我對戲劇深惡痛絕,歷史地看,它是一種原始又腐朽的形式;這種形式具有石器時代禮儀風味,充滿了部落性無聊舉止,盡管其中有個人天才的因素,比如,伊麗莎白的詩歌,但卻由一位關在密室中的誦者將其混入一派胡 言中噴吐出來。那時,我的大部分時間都被我的文學工作占據了,無暇完整地閱讀一遍《著魔獵人》,在這出短劇中多洛雷期·黑茲被指派扮演一位農夫的女兒,她幻想自己是林地女巫,或戴安娜等等,她憑借一本催眠書在遊吟詩人(莫娜.達爾)念咒語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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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Pei Shu on April 12, 2017 at 10:50pm — No Comments

弗拉基米爾·納博可夫《洛麗塔》(35)

一個星期一的午前,我記得是十一月,普拉特叫我去談話。多麗上次的成績報告很糟糕,我知道。但我不能用這次召喚看似合理的理由安慰自己,而是想象到了各種各樣的可怕情形,赴約前,我先用一品脫酒武裝起自己。而後,權當是亞當的蘋果和亞當的心,我慢慢走上絞刑台架。

一位高大的婦人,灰頭發,人很邋遢,寬扁的鼻子,黑邊眼鏡後面一對小眼睛——“坐下吧,”她說,指著一張非正式、侮辱人的矮腳凳,而她則帶著令人厭煩的活潑坐在一張橡木椅的扶手上。有好一會兒,她滿面微笑好奇地凝視我。

我記得我們初次見面時,她就是這樣,但我那時還能皺皺眉頭以示回擊。她的眼睛離開我。她陷入沈思—一可能是假裝的。堅定決心以後,她在膝蓋上一層又一層揉著她黑灰色法蘭絨裙子,想除掉粉筆灰或什麽痕跡。然後她說,仍揉搓著,頭也不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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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Pei Shu on April 12, 2017 at 10:50pm — No Comments

弗拉基米爾·納博可夫《洛麗塔》(34)

她的女朋友,我很想見見,結果卻令我大失所望。奧佩爾·索姆瑟、林達·霍爾、阿維期·查普曼、伊餞羅森和莫娜·達爾(除了一個,這些名字當然全是音擬)。奧佩爾是個害羞、不修邊幅、戴眼鏡、滿臉粉刺的小家夥,很溺愛多麗,後者卻總是欺付她。林達.霍爾是學校網球冠軍,多麗每周和她至少舉行兩次單打比賽:我猜想林達是個真正的性感少女,但不知何故,她沒有來——可能是不許來——我們家;因此在我的回憶裏,她只能是一道自然的陽光照在天井裏、其余的幾個,除了伊娃·羅森,誰都沒有資格爭作性感少女。阿維斯是個率直的庶生孩子,腿上汗毛很重,而莫娜,盡管組粗感覺一下還算漂亮,比我的小主婦僅大一歲,如果曾經是個性感少女,現在也顯然早已過了那階段。伊娃·羅森是法國移民,卻是個不具閉月之貌的孩子,對獨具慧眼的偽專家而言,還略具性感少女的基本媚力,比如完美的青春期體態,依戀的眼神和凸出的顴骨。她濕漉漉的銅色頭發具有洛的那種光滑絲質,她奶白色精美的面容、粉色的嘴唇以及銀魚似的睫毛比她的同類都少些狡猾;她也不炫耀紅發人大家族的綠色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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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Pei Shu on April 12, 2017 at 10:49pm — No Comments

弗拉基米爾·納博可夫《洛麗塔》(33)

我現在正面臨一項乏味的工作,記錄洛麗塔品質墮落的確切情況。假如她點燃的那部分熾情未達到這般熱烈,那麽純凈的財富也不會到她手中。但我軟弱,我不聰明,我的女學生性感少女讓我甘心為奴。伴隨著人類生活環境的縮小,只能是溫 柔戀情和痛苦在增加;而對此,她是占盡了便宜。

每周給她的零用錢以她履行了基本職責為條件,在比爾茲利時期初是二十一美分——時期結束前漲到一元五分。此外她還不時從我這兒得到各種各樣的小禮物。一要就有蜜餞吃或有露天電影 看。這實在足夠大方。當然了,我也很樂意要求她多吻我一次,甚或當我覺察她極為垂涎某種孩子的娛樂時,就要求一次盡情撫愛。但她的確很難對付。她一天若只得三便士或三個五分幣就無精打采;事實證明,每當她權力在握要否定我的某種生命援救物,比如奇異、慢性的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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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Pei Shu on April 12, 2017 at 10:49pm — No Comments

弗拉基米爾·納博可夫《洛麗塔》(32)

在塞耶街上,在富有學術氣息的小城鎮一片綠色、淡黃色、金黃色的居住區,人們肯定會碰到幾個友善的快樂漢突然沖你大叫。我為自己和我們恰到好處的關系程度感到驕傲:彬彬有禮又保持距離。我西門的鄰居,過去可能是商人或大學教師,或身兼二職,只在給新花園理枝或給小汽車沖水,或晚時給汽車道除霜時(我不在意這幾個動詞是不是全錯了)偶爾和我說說話;我簡單的咕嚕聲,聽上去分明象表面的讚成,或對他說完話後的空隙感到疑惑而作一填補,完全排除朝親密關系發展的任何可能性。雜草叢生的垃圾對面的兩間房,一間是關著的,另一間裏有兩位英語教授,穿蘇格蘭粗呢,短頭發的萊斯特小姐和紅顏已褪的費邊小姐,她們在路邊散步和我談話的唯一主題就是(上帝保佑她們的機智!)我女兒的年輕、可愛和加斯東·戈丁的天真魅力。我東門的鄰居,一個尖鼻子、相貌平常的家夥,遠遠超過其它人是最危險的,她的已故哥哥曾作過那所大學的“教學樓兼運動場管理員”。記得有一次我恰好站在客廳窗邊煩燥不安地等候小愛人放學歸來,正看見她半路截住了多麗。那可僧的老處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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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Pei Shu on April 12, 2017 at 10:47pm — No Comments

弗拉基米爾·納博可夫《洛麗塔》(31)

穿過光亮和陰影的交 織裝飾,我們駛到塞耶街十四號,一個陰郁的小夥子遞給我們鑰匙和加斯東的條子,他為我們租好了這幢房。我的洛對她的新環境瞥也不瞥,本能地朝收音機走去,漫不經心地扭開旋扭,又本能地往堆有一批舊雜志的臥室沙發上一躺,隨後以同樣盲目卻準確的姿勢將手伸進燈桌的下面,把雜志放了下去。

只要能把我的洛麗塔鎖住,我確實不介意住往何處;但是,我想,在我和茫然的加斯東書信交往過程中,他模模糊糊地提到了一間爬滿常春藤的磚房。實際上,那地方和黑茲家很相象,這卻令人失望(相距僅四百英裏),也是同一種晦暗的灰色磚墻,木瓦屋頂以及暗綠色麻布遮日蓬;內中房間雖然小些,但其厚絨布——薄金屬板風格更為統一,房間格局卻也基本一致。只是我的書房大多了,從地到天排列著約兩千本化學書,我的女房東(此時休假去了)在比爾茲利大學教化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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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Pei Shu on April 12, 2017 at 10:46pm — No Comments

弗拉基米爾·納博可夫《洛麗塔》(30)

還有其他一些不愉快的意外事。比如有一次是在電影 院。洛那時對電影 仍然熱情不衰(上高校二年級期間,這種熱情曾下跌)。我們真是過得醉生夢死,昏天黑地,噢,我不知道,那一年我們為參觀旅程安排了一百五十或二百個項目,而在更頻繁稠密的看電影 階段裏,大部分新聞短片我們都是看過六遍,因為這種電影 主畫面一周更換一次,便總是尾隨我們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她最喜歡的電影 類是按如下順序排列的:音樂件,下層社會片和西部片。在第一類電影 裏,真正的歌手和舞蹈者在抗憂怨的銀幕天地度過的是不真實的舞台生涯,死亡和真理在此均遭禁忌,而頭發已白卻仍天真、特意安排成未死的、最初總是不那麼讚成女兒為電影 神魂顛倒的父親,結尾總是他在寓言般的百老匯向他的神聖理想歡呼。下層社會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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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Pei Shu on April 12, 2017 at 10:46pm — No Comments

弗拉基米爾·納博可夫《洛麗塔》(29)

她懷著性急的好奇心進入了我的世界,焦褐色、昏暗的亨伯特領地;她流覽一番,興味索然地聳聳肩;我依稀覺出她現在象是打算離去了,明顯地表露出嫌惡的情緒。在我的觸摸下她也不再顫栗,我的痛苦得到的所有補償就是一句刺耳的“你想想你是在做什麼?”我的小傻瓜寧肯選擇粗野的電影 ,那種最倒人胃口的胡 編亂造,而不屑於我提出的奇境仙景。想想吧,在漢伯格和亨伯特之間,她會——懷著冷冰冰又確定無疑的態度,永恒不變地——撲向前者。再沒有比一個受人愛慕的孩子更兇狠冷酷的了。我是不是提到過不久前我去的那家牛奶店了嗎?偏巧,它的名字就叫“冷漠皇後”。

我憂傷地笑了笑,戲稱她為“我冷漠的公主”。她卻不能領悟這個充滿智慧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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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Pei Shu on April 12, 2017 at 10:45pm — No Comments

弗拉基米爾·納博可夫《洛麗塔》(28)

我們見到了一些奇特的路邊人,即“搭車者”,科學意義上的拇指人,以及許多的亞人類和形體:謙虛的士兵、美籍西班牙人,靜靜地等著,故意悄悄將黃色卡其褲繃得緊緊的;希望走兩條街的男學生;希望走兩千英哩路的殺人犯;神秘的、神經質的、上了年紀的紳士,提著新牌小箱,留著修剪過的八字胡 ;三人一組樂觀的墨西哥人;大學生驕傲地炫耀著假期戶外活動時積下的汙垢,仿佛是炫耀他毛衣前身上名牌大學的校徽;筋疲力竭、絕望的婦人;胡 子剃得幹幹凈凈、頭發油光、神色流盼的小白臉惡少,穿著肥大的襯衣和罩衣,過分誇張性感地挺出粗大的拇指勾引 孤身女子或急切又不大中用的買賣人。

“我們帶上他吧,”當看到某些特別令人反胃的拇指,某些年齡與我相仿、肩與我一般寬、有一張尚未上銀幕的臉蛋的男士被我們的車甩在後兩,實際又與我們順路,洛總這麼請求,習慣性地搓著她的兩只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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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Pei Shu on April 12, 2017 at 10:44pm — No Comments

弗拉基米爾·納博可夫《洛麗塔》(27)

現在,要追述後來發生的一切時,讀者應牢記的不僅是上面粗略勾勒的那條主線、許多支路、旅行者誤入的歧道,以及不慎重覆和在驚恐中出的偏差;還要記住我們的旅行遠不是一次疲乏的樂事,而是一次艱難的、扭曲的目的論演變,它唯一存在的理由(這幾個老法文詞就是征兆)是要靠接連不斷的親吻,讓我的侶伴總保持過得去的心境。

翻翻那本用爛了的旅遊書,我隱約想起了南方某州迫我花了四美元的“玉蘭公園”;書中的廣告說,到該地一遊應該有三個原因:因為約翰·高爾斯華綏(早斷了氣的作家)認為它是世界上最美麗的花園;因為一九00年的《貝德克旅行指南》曾用星號標示了它;最後,因為……噢,讀者,我的讀者,猜猜?……因為兒童(我的洛麗塔勢必不是個兒童了!)“滿目生輝,虔敬地走過天堂的甬道,啜飲影響一生的美泉。”但“它可不屬於我,”冷酷的洛說,坐在一條長凳上,兩張星期天的報紙攤滿她可愛的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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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Pei Shu on April 12, 2017 at 10:44pm — No Comments

弗拉基米爾·納博可夫《洛麗塔》(26)

幾年前,她曾由壞眼睛的費倫小姐監管,在阿爾拉契亞一幢破舊的農莊上過了一個多雨的夏天。那農房是屬於很早以前一位乖戾的黑茲的。如今仍然矗立在遠處無花的森林邊緣,一條老是那麼泥濘的路盡頭的那片野草叢田野上,離最近的小村尚有二十英裏。洛回想起某間房子裏的稻草人,那片荒寂、濡濕的老牧場,那風、那膨脹的野氣,反感驅使她扭曲了嘴,翻起了已吐出一半的舌頭。就是在那兒我提醒她,她將跟我過幾個月,如果需要,也許是幾年流亡的日子,跟我學法語和拉丁語,除非她“此時的態度”有所改變。夏洛特,我開始理解你了!

真是個簡單的孩子,洛大叫不!每當我要對她發作的風暴加以制止,便把車開上高速公路,暗示她我要一直把她帶入那個黑沈沈,陰暗的農莊時,她就瘋狂地抓緊我操方向盤的手。不過,我們越往西走,那種威脅就越難以實現,我就必須采取另外的勸服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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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Pei Shu on April 12, 2017 at 10:43pm — No Comments

弗拉基米爾·納博可夫《洛麗塔》(25)

從那時起,我們開始了遍遊美國的旅行。在各種類型的住宿地中,我很快就喜歡上了“實用汽車旅館”——幹凈,整潔,安全隱蔽之處,是睡覺、吵架、和好、貪婪而違法私通的理想地。開始,我害怕周圍不斷增長的懷疑,急急地付了兩套房的錢,每套都有一張雙人床 。我不知道此種男女分組式的安排意義何在,既然這樣不完全的分離,即將房間分割成兩個相連的愛巢,只能寫就關於隱私的偽打油詩。不一會兒,此種正當雜交 的想法就具有了可能性(兩對年輕人快樂地交 換夥伴,或是一個孩子裝睡親耳聽到悉悉碎碎的響聲),這使我勇氣倍增,偶爾也占用有一張普通床 加一張兒童床 、或有兩張單人床 的房間。那是天堂的監獄,黃色的窗罩垂落在地,創造出威尼斯清晨的幻景和陽光燦爛,而實際上,那是賓夕法尼亞,下著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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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Pei Shu on April 12, 2017 at 10:42pm — No Comments

弗拉基米爾·納博可夫《洛麗塔》(24)

我努力描述這一切,不是為了此時在我無盡的痛苦中讓它們覆活,而是為了在那奇異、可怖、瘋狂的世界裏——性感少女之愛——分出地獄與天堂。獸性和美感交 融在一點,那條界線正是我想確定的,但我覺得我徹底失敗了。為什麼?

根據羅馬法典規定,一個女孩子可以在十二歲結婚,此法典被教會采用了,現在在美國的某些州也不聲不響地奉行著。十五歲則在任何地方都是合法的。如果一個四十歲的好色之徒,受過牧師的祝福、又灌了一肚子酒、脫下他汗漬的華麗衣飾,一直把他的劍柄插入他年輕的新娘身子裏,這毫無過錯;在哪個半球都如此。“在這種富於刺激又有節制的環境裏(這家監獄圖書館裏有本舊書說道),比如聖路易斯,芝加哥和辛辛那提女孩差不多在十二歲末便告成熟了。”多洛雷斯·黑茲出生在離刺激的辛辛那提三百英裏遠的地方。我只是遵循自然。我是自然忠實的獵犬。那麼為什麼這種恐懼我不能擺脫掉呢?采過她的花蕊嗎?敏感的陪審團 女紳士們,我甚至不是她的第一個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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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Pei Shu on April 12, 2017 at 10:40pm — No Comments

弗拉基米爾·納博可夫《洛麗塔》(23)

浴室的門還開著,裏面亮著燈;另外屋外的弧光燈透過威尼期式百葉窗射進一道粗略的紅光;這些交 叉的光線刺破了臥室的幽暗,現出了以下的景象。

穿著一件她過去的睡衣,我的洛麗塔側身躺著,背對著我。躺在床 中央。她稍稍蓋住的身體和裸露的四肢呈“Z”形。她把兩只枕頭都放在她黑發蓬亂的頭下;一束慘淡的光橫在她的脊柱上。

我脫去衣服套上睡袍,那麼迅速如夢一般,好象電影 拍攝,更衣的過程被刪剪掉了;我已經把一只膝蓋放在床 邊,洛麗塔轉過頭,透過斑駁的光影凝視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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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Pei Shu on April 12, 2017 at 10:39pm — No Comments

弗拉基米爾·納博可夫《洛麗塔》(22)

陪審團 約女士的:容忍我吧!讓我只占用一點點您們寶貴的時間!這就是那個重要的時刻了。我離開了我的洛麗塔,她仍坐在那張無底的床 邊,昏沈沈地擡起一只腳,摸著鞋帶,無意中露出了她大腿的下側,直到她短襯褲的根部——在展示大腿的時刻,她常常這樣漫不經心,或毫無羞怯,或二者都有。那時,這就是我暗藏在屋中的春景——在發現門內沒有插銷而深感愜意之後,那串垂懸著門牌號碼木牌的鑰匙立刻就變成了進入那今人狂熱、令人畏懼的未來的咒語。它是我的,它是我滾燙、汗毛密布的拳頭的一部分;在幾分鐘之內——就說二十分鐘吧,就說半小時吧,肯定是肯定,用我古斯塔夫大叔的話說——我要讓自己進入那間“342”號.並看到我的性感少女,我的美人和新娘困縛在她水晶殷的睡夢中。陪審員!如果我的幸福可以言傳,它一定會讓那座典雅的旅館充滿震耳欲聾的吼聲。今天我唯一後悔的是我那天夜間沒有把“342”的鑰匙悄悄放至櫃台上,然後離開這國家,這大陸 ,這個半球——實際是,這座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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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Pei Shu on April 12, 2017 at 10:38pm — No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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