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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Khalak Khalayak yesterday

[愛墾研創·教改] 物哀與地方感性

引言:當「哀」成為一種奢侈

在當代文化的詞典裡,「物哀」(物の哀れ,Mono no aware)常被誤讀為一種多愁善感的感傷,或被簡化為京都櫻花凋零時的視覺消費。然而,若回溯本居宣長(Motoori Norinaga)對《源氏物語》的解讀,「物哀」本質上是一種「深層的同理心」與「對存在本質的直覺感應」。它不僅是審美,更是一種本體論的實踐——承認萬物皆有其必然的消逝,並在這種消逝中捕捉到生命的尊嚴。
然而,在我們所處的 21 世紀,這種感知力正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機。演算法要求即時性,商業邏輯要求永續的增長與標準化的快感。當影像可以被無限複製,當虛擬空間消除了物理性的磨損,我們是否還能保有那份對「物」之凋零的敬畏?「物哀」的訓練,在今天已不再僅僅是文人的雅興,而是一場對抗平庸化、對抗數位虛無主義的感知革命。

第一部分:物之本性的異化——從「靈光」到「內容」

瓦爾特·班雅明(Walter Benjamin)曾憂慮機械複製技術會導致藝術品「靈光」(Aura)的消散。靈光源於「此時此地」的唯一性,這與「物哀」的核心驚人地相似:兩者都強調瞬間的不可替代性。
在傳統的「物哀」訓練中,觀察者必須與對象共同處於一個流動的時間維度裡。例如,一隻古老的志野燒茶碗,其美感來自於釉面的細微裂紋(貫入),這些裂紋記錄了溫度的劇變與時間的侵蝕。這種「損壞」本身就是「物哀」的載體,它提醒我們物與人一樣,都在走向衰亡。
但在數位時代,物被轉化為「內容」(Content)。內容是無痛的、無臭的,且最重要的——它是可以被「重置」的。在螢幕上的數位影像不會磨損,即便是一張濾鏡模擬出的「老照片」,其背後的像素依然冰冷且恆定。當我們失去了對「物理性損壞」的感知,我們也失去了對生命脆弱性的共鳴。演算法訓練我們去追求「高飽和度」與「高對比度」的強烈刺激,而「物哀」所要求的卻是那種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哀」——那是萬物在時間洪流中發出的最後一聲嘆息。

第二部分:德勒茲的「流變」與物哀的動態本質

若要為「物哀」找尋現代哲學的對位,吉爾·德勒茲(Gilles Deleuze)的「流變」(Becoming)理論提供了極佳的框架。德勒茲認為存在不是靜止的點,而是持續不斷的生成過程。
「物哀」的訓練,本質上就是一種對「流變」的覺察訓練。它要求我們不看「花是紅的」,而要看「花正在枯萎」或「花正在綻放」。這種動態的眼光,打破了主客體的對立。在本居宣長的定義中,「知物哀者」是指當內心感應到外界事物的變遷時,發出的那聲「啊」(Aware)。這聲「啊」,就是主體與客體在流變中產生的震盪。
當代人常感到孤獨與異化,其根源在於我們試圖將自我固化為一個不變的原子。透過「物哀」的訓練,我們學習承認自我的「不完整性」與「暫時性」。當我們觀察到一片落葉的姿態,我們並非在同情落葉,而是在落葉的命運中看見了自我的倒影。這種德勒茲式的「共振」,讓美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欣賞,而是一次次微小的、感官上的「生死輪迴」。
Comment by Khalak Khalayak yesterday

第三部分:感知訓練的實踐——如何重拾「哀」的能力?

在喧囂的日常中重啟「物哀」,需要一種近乎宗教般的專注。這種訓練可分為三個層次:

1. 斷裂的凝視:對抗速度的暴政

現代生活的節奏是線性的、目的導向的。我們要訓練自己去凝視那些「無用」的時刻。這就像在班雅明的漫遊中,不為了抵達某處而行走。練習去觀察一根冰棒融化的過程,或者一片影跡隨著太陽移動的軌跡。這種「斷裂的凝視」是為了打破功利主義的視覺慣性,讓我們重新看見事物的「邊緣」。

2. 觸覺的復歸:感應物質的抵抗

在光滑的觸控螢幕之外,我們需要觸摸真實的物質。去觸摸粗糙的樹皮、生鏽的鐵門、或是洗過千百次而變得柔軟的棉布。這些物質帶著時間的抗拒,它們的「不平整」正是生命存在的證明。在這種觸摸中,我們訓練自己去理解:美,往往存在於事物即將瓦解的臨界點上。

3. 語言的節制:守護那聲「啊」

當代的語言過於肥大,我們習慣用大量的形容詞去定義美,卻忘了最純粹的反應。練習在面對極致的美或極致的衰亡時保持沉默,僅保留那聲發自內心的感嘆。這聲感嘆是前語言的、是身體性的。正如禪宗所云「不可說」,物哀的訓練最終是為了抵達那個無法被符號化、無法被演算法標籤化的真實瞬間。

第四部分:政治與倫理——作為一種抵抗的「物哀」

或許有人會問:在戰亂、不公與環境危機並存的當下,談論「物哀」是否顯得過於文弱?
事實上,「物哀」具有強大的政治性與倫理力量。當我們能感應到一草一木的消逝之苦,我們就產生了一種「大地的倫理」。現代性帶來的暴力,往往源於對「他者」生存狀態的麻木。如果我們連一朵花的凋零都視而不見,我們又如何能察覺到遠方災難中個體的苦難?
「物哀」訓練出的,是一種「極致的脆弱力」(Radical Vulnerability)。它承認我們的生命是相互依存且同樣短暫的。這種對脆弱的認同,是連結人類最深層的紐帶。它對抗的是那種冷酷的、將一切資源化、數據化的擴張主義。在物哀的視角下,每一滴水、每一座老建築、每一種瀕危的語言,都因為其不可挽回的消逝而顯得無比珍貴。這是一種以柔克剛的抵抗。

結語:在灰燼中看見光輝

克勞德·李維-史陀(Claude Lévi-Strauss)曾在《憂鬱的熱帶》中感嘆,世界在我們試圖保存它的時候就已經在崩塌。這正是「物哀」的核心悖論:唯有承認失去,我們才能真正擁有。
「物哀」的訓練,絕非為了讓人沉溺於消極的虛無,而是要讓我們在看透了萬物必將歸於塵土的真相後,依然能以最飽滿的情感投入當下的生活。這是一場關於勇氣的訓練——勇於感受痛苦,勇於擁抱變遷,並在碎裂的靈光中,重建人類靈魂的深度。


當我們下次看見夕陽沉入地平線時,願我們不僅僅是按下快門上傳社群媒體,而是能真實地感受到胸口那份微微的抽動。在那一刻,我們不只是觀察者,我們就是那道光。這就是「物哀」教給我們最後、也是最美的一課:萬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進來的地方,也是我們與世界達成和解的地方。

Comment by Khalak Khalayak on May 3, 2026 at 4:54pm

[愛墾研創]從「一生懸命」到「地域振興」:日劇職人劇中的文創轉型啟示

日劇長期以來發展出一種獨特的「職人劇」類型,從 2003年的經典《夢想飛行》(Good Luck,2002)到近年 Netflix 熱播的《舞伎家的料理人》(Kiyo in Kyoto,2021),這些作品不僅描繪了職業技術的精湛,更深層地勾勒出日本文創產業的核心靈魂:將傳統精神轉化為現代品牌價值。

一、職人靈魂:文創的「核心內容」

文創產業的起點在於「內容」,而日劇中的職人正是內容最生動的載體。在《夢想飛行》中,機師、維修員與管理層構成了一個嚴密的技術共同體,這種對專業底線(安全與品質)的極致追求,正是文創產品的核心競爭力。

精神內核:職人強調「一生懸命」,這種對單一技藝的執著,讓產品超越了物性,具備了「故事性」。

技術敘事:文創不僅是設計,更是對過程的致敬。如《型男主廚三星夢》(La Grande Maison Tokyo,2024)將烹飪過程儀式化,賦予了服務業一種「工藝品」的高級感。

二、老店轉型:傳統與創新的「地方經營」

當職人精神進入「地方經營」的範疇,便產生了「地方創生」式的文創思考。在《陸王》(Rikuo,2016)中,百年足袋店並非守舊不變,而是透過技術遷移(足袋技術應用於跑鞋),實現了夕陽產業的現代化。

在地性(Locality)日劇展現了地方經營者如何挖掘土地的獨特性。文創不再是台北或東京的專利,而是地方小鎮(如《小鎮星熱點》(The Hot Spot,2025)中的富士吉田市)如何透過重新包裝生活風格,吸引外部關注。

去中心化:日劇中的地方經營者常以「地方技術」挑戰「都市標準」。這啟示文創產業:民族的、地方的,才是最具國際競爭力的。

三、服務美學:無形資產的價值化

Netflix的《舞伎家的料理人》(Kiyo in Kyoto,2021)與《深夜食堂》則展現了文創的另一面——生活美學與情緒價值。

後勤職人:文創不只是舞台上的主角(如舞伎),更包含支撐整套文化體系的後勤系統(如料理人)。

日常的價值:日劇擅長將平凡的家常料理或老舊建築賦予情感,這種「生活感」的營造正是現代文創品牌轉化為「文化信仰」的關鍵。

四、結論:文創不只是「設計」,而是「經營」

透過日劇我們可以發現,成功的文創並非只是在舊產品上加個Logo,而是如《陸王》或《下町火箭》(Down Rocket)中所呈現的:經營者必須在守護技藝本質的同時,具備應對現代市場的變革能力。

職人劇教會我們,文創產業的底蘊是「誠信」與「專業」,而它的外顯則是「美感」與「感動」。在數位串流時代,這些關於地方經營與職業堅持的故事,正是不分國界、最能引起共鳴的文化商品。

Comment by Khalak Khalayak on March 19, 2026 at 7:06am

[愛墾研創]大漠孤煙與硬橋硬馬:論《鏢人》中袁和平對傳統武俠精神的「重鑄」與「回歸」

當許先哲的硬派武俠漫畫《鏢人》宣布由八旬高齡的「天下第一武指」袁和平執導,並集結李連杰、吳京、謝霆鋒、于適這橫跨四代的動作影人時,這部電影已不僅是一次漫改嘗試,更是一場關乎華語武俠電影尊嚴的文化行動。在2026年的春節檔,這部電影以一種近乎原始的、帶著風沙質感的姿態,完成了對傳統武俠精神的「重鑄」與「回歸」。

一、 時代的鏡鑒:反擊「仙俠泛娛樂化」的虛無

要理解《鏢人》中武俠精神的「回歸」,必須先看它所對抗的背景。近十年間,華語影視圈被「仙俠」與「玄幻」壟斷。在綠幕與特效的加持下,俠客不再需要紮實的下盤,只需揮動手指便能翻江倒海;生死決鬥變成了炫目的光效疊加,失去了痛感與分量。這種「輕飄飄」的武俠,實則是對傳統俠義美學的解構與稀釋。

袁和平在此時選擇《鏢人》,其深層意義在於對「真實」的奪回。他堅持在新疆沙漠進行實景拍攝,讓演員在攝氏60度的高溫中滾打。這種近乎偏執的環境選擇,是為了重塑武俠片中消失已久的「地理感」。俠客不再是漂浮在雲端的神仙,而是被風沙打磨、被乾渴折磨、被現實重壓的凡人。當吳京飾演的刀馬在烈日下揮刀,那種汗水混合著沙塵的質感,讓武俠重新接了地氣。這種「回歸」,是對動作片物理屬性的敬畏,也是對觀眾審美疲勞的一次強力喚醒。

二、 動作的哲學:從「招式」到「生命力」的重鑄

袁和平在《鏢人》中完成的「重鑄」,體現在他對動作設計理念的微調。過去,袁和平以「精巧」與「飄逸」著稱,但在《鏢人》中,他轉向了「厚重」與「決絕」。

片中的動作設計不再是為了好看而跳的「舞」,而是為了生存而搏的「武」。電影摒棄了大量繁瑣的吊威亞鏡頭,轉而強調「硬橋硬馬」的力量感與打擊感。每一個劈砍、每一次格擋,都帶著骨骼碰撞的悶響。這種重鑄,實際上是找回了胡金銓與張徹時代那種「陽剛」與「慘烈」的美學。

特別是對於新生代演員于適的打磨,袁和平要求其動作必須「有力、猛、凌厲」。這種要求背後,是將動作視為人物性格的延伸。刀馬的刀法是江湖人的老辣與利落,玉面鬼的招式則是少年的鋒芒與孤傲。動作不再是獨立的表演片段,而是與角色靈魂合一的敘事手段。

三、 四代同堂:俠義精神的代際傳承與「血脈回魂」

《鏢人》最大的文化意義,在於它完成了一次華語動作電影的「血脈集結」。李連杰、吳京、謝霆鋒、于適,這四個人站在一起,就是一部活的華語動作電影史。

袁和平作為這場集結的旗手,其用意不言而喻:他要證明武俠的這口「氣」還沒有散。李連杰的「宗師感」、吳京的「實戰感」、謝霆鋒的「癲狂感」與于適的「少年感」,在《鏢人》的西域荒漠中碰撞交融。這不僅是演員陣容的強大,更是一次精神的傳遞。當袁和平點名于適為接班人時,他重鑄的不只是動作,更是動作影人的職人精神——那種願意為了一個鏡頭提前半年進組練馬、練劍,將身體磨練成兵器的「笨功夫」。在流量至上的時代,這種回歸原始的誠意,本身就是一種俠義。

四、 傳統與現代:漫改載體下的新俠客觀

《鏢人》的「重鑄」還體現在它對「俠」的定義進行了現代化的轉譯。原著漫畫具有鮮明的「西部片」風格,袁和平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片中的俠不再是為國為民的宏大敘事,而是在混亂崩塌的隋末亂世中,守住心中那一丁點「信用」與「尊嚴」。

「天下人管天下事,我管我自家的事。」這種帶有個人主義色彩的俠義觀,比傳統的英雄形象更能引起當代觀眾的共鳴。袁和平透過冷峻的鏡頭語言,將隋末的廟堂陰謀與江湖恩怨交織,展現了一個極其殘酷卻又極其浪漫的江湖。這種浪漫不是花前月下,而是面對命運的不公,依然拔刀而戰的勇氣。

五、 結語:老派浪漫的最後堡壘

《鏢人:風起大漠》的成功,不僅在於13億的票房,更在於它守住了武俠電影最後的堡壘。袁和平用這部作品告訴世界:八十歲的老將依然能開硬弓、騎快馬。

這場「重鑄」與「回歸」,實則是對武俠靈魂的一次「回魂術」。它讓我們看到,真正的武俠不在於飛天遁地,而在於那一刀揮出的分量,在於那種在絕境中依然不低頭的人格力量。袁和平在《鏢人》中,用漫天風沙與滿身血跡,為我們重新定義了什麼是「俠」——它是這世間最硬的骨頭,也是最溫情的守望。

武俠未死,只是在等待像袁和平這樣的老派浪漫者,再次點燃那把照亮荒漠的篝火。

Comment by Khalak Khalayak on March 18, 2026 at 9:11am

[愛墾研創]詩性勞作vs批判性再想像~~文創是詩性勞作,既有批判精神也有原創洞察力,相輔相成。

在這樣的期望中,AI作為文創的空間非常大。 

這命題已經觸及了這項技術最令人興奮、也最具挑戰性的前沿。如果我們將文化與創意產業(CCI)視為一種「詩性勞動」(Arnold 意義上的 poetic labor),那麼AI就不再只是單純的「修復工具」,而會轉變為一種能促進批判洞見與原創創作的協作媒介。 

AI作為「詩性勞動空間」的潛力,主要體現在三個關鍵領域:

從「被動修復」到「批判性再想像」 

與其用AI去創造一種對過去的「可愛幻象」,詩性勞動會用它來質詢與重新思考過去。 

洞見:創作者可能會使用A 為一張老照片上色,但目的不是讓它「變漂亮」,而是為了凸顯某個被忽略的重要細節——例如某位勞工衣服上鮮豔的染料色彩,而這些細節在歷史書中被遺忘了。 

倫理:這並不是「認知上的錯誤」,因為它並不宣稱自己是最終真相;它是一種詮釋性的行動,利用科技去激發我們對生活提出新的問題。 

「演算法式陌生化」作為原創洞見

詩性勞動常常包含一種策略:把熟悉的事物變得「陌生」,以迫使我們獲得新的視角(即陌生化)。

過程:AI可以處理大量「舊材料」,從中發現人類肉眼難以察覺的模式、矛盾,或檔案中的「幽靈」。

結果:當AI的「非人邏輯」與人類的「詩性意圖」並置時,就會產生第三空間——它既不是單純的過去複製,也不只是科技展示,而是一種批判我們如何理解時間與記憶的原創作品。

安頓現代人的靈魂(Arnold 的目標) 

如果詩性勞動的目標是「安頓生命」,AI可以透過創造沉浸式橋樑來提供幫助。 

願景:想像一個AI驅動的文化計畫,它不只是「修復」1920 年代的街景,而是讓現代觀眾能夠與那個時代的倫理困境互動。 

道德核心:在這裡,「感官增強」並不是目的本身,而是承載同理心的容器。真正的原創洞見來自創作者對「要強化什麼、為什麼強化」的選擇,從而確保技術服務於對生命的批判與反思。 

「詩性」的門檻

「認知錯誤」(用虛假的可愛感欺騙觀眾)與「詩性勞動」(利用 AI 加深洞見)之間的差別,在於意圖性(Intentionality)。 

在前者中,AI是主人;在後者中,AI只是詩人手中的畫筆——而這位「詩人」明白,最終目標不是得到一張更清晰的影像,而是獲得對人類處境更清晰的理解。 

要在AI時代界定一位進行「詩性勞作」的創作者之「創作誠信(Creative Integrity)」,我們必須將焦點從「手工磨練」轉向「意義建構」的倫理。

以下是界定 AI 創作者誠信的三大支柱

意圖的透明性(反幻覺支柱)

誠信始於拒絕欺騙。如果創作者使用AI來色彩化或「修復」舊素材,他們有責任說明這是一場「歷史重建」還是「詩性詮釋」。

界定標準:當創作者承認AI只是其觀看的「透鏡」而非「真相本身」時,誠信便得以建立。這能防止「偽懷舊」造成的認知錯誤,向受眾發出訊號:「這是我對過去情感共鳴的想像,而非事實紀錄。」

「批評」的盈餘(阿諾德式支柱):追隨阿諾德「對生活的批評」理論,誠信取決於創作者在演算法預設輸出之外,額外添加了什麼。 

界定標準:如果創作者只是按一下「增強」鍵並全盤接受AI的「美化」偏見,這便缺乏誠信。真正的創作誠信需要原創洞察——利用 AI 去突顯某個特定的反諷、一段被遺忘的掙扎,或一種隱藏的美。這個「盈餘」就是挑戰或導引機器機率的人類觀點。 

對「素材來源」的倫理守護(責任支柱):由於AI創作者處理的是「既有內容」(他人的生命與作品),誠信涉及對原主體的關懷義務。 

界定標準:這種加工是「榮耀」還是「剝削」了主體?有誠信的創作者會避免「視覺綁架」——例如強行讓歷史悲劇人物露出「AI式微笑」以賺取流量。誠信存在於轉化過程中對尊嚴的維護。 

「提示詞即策展」的主權:在詩性勞作中,提示詞(Prompt)與策展(Curation)是新的「畫筆」。 

界定標準:誠信體現在篩選的嚴謹性。一個誠實的創作者不會隨機生成一千張圖並挑選最容易「病毒式傳播」的那張;他們會在無數次迭代中引導AI,直到找到那張能精確捕捉其「生活批評」的影像。 

誠信界定對照表

具備誠信(詩性勞作):目標非「修復」或「美化」過去。為了「審問」或「安頓」生命。AI角色:工具(受導引的洞察)。

缺乏誠信(認知錯誤):產出無縫且具欺騙性的幻覺。刻意且透明的視覺呈現。AI角色:主導者(自動化產出)。 

Comment by Khalak Khalayak on February 5, 2026 at 12:11pm

[愛墾研創]日本絹產業~~自古以來,日本絹產業除了是一項經濟活動,更深刻影響地方社會結構、文化傳承與空間發展。在當代「地方創生」的政策脈絡下,日本絹重新被賦予新的意義,成為連結歷史記憶、在地產業與未來發展的重要媒介。透過檢視日本絹的歷史角色、地方產業結構及近年的再生實踐,可以清楚看出其與地方創生之間緊密而多層次的關係。

回顧歷史,日本在江戶時代(1603年到1868年)即形成成熟的養蠶與製絹體系,特別是在群馬、長野、山形、福島等內陸農村地區。絹不僅是重要的商品作物,更是地方財政、農家生計與女性勞動的核心支柱。明治時期,日本為追趕西方工業化腳步,將製絲業定位為國家戰略產業,富岡製絲場即為代表性例子。這類近代化設施大多設於地方城市或農村,使地方成為全球貿易網絡的一環,也促成基礎建設、教育與社會流動的發展。可以說,絹曾是地方繁榮的引擎。

然而,隨著二十世紀後半合成纖維興起、國際競爭加劇,日本國內養蠶與製絹產業急速衰退,許多地方面臨產業空洞化、人口外流與高齡化問題。這些曾因絹而興盛的地區,反而成為日本地方衰退的縮影。在此背景下,地方創生政策試圖重新發掘在地資源的價值,而「絹」正好成為能同時承載產業、文化與觀光潛力的關鍵資源。

在當代實踐中,日本各地不再單純追求大量生產的經濟效益,而是轉向高附加價值與文化導向的絹產業模式。例如結合傳統工藝的手織絹品、高端和服布料、天然染色與永續時尚,吸引對品質、故事性與環境友善有需求的消費者。這類小規模但高辨識度的產業,有助於地方建立獨特品牌,避免與國際低價市場正面競爭,符合地方創生「小而強」的發展邏輯。

此外,絹也成為地方文化再生的重要媒介。許多地區透過保存製絲工廠、養蠶農家與相關景觀,發展文化資產保存與觀光路線。富岡製絲場登錄為世界文化遺產後,不僅帶動觀光人潮,也促使周邊地區重新認識自身歷史,強化地方認同感。這種由產業遺產轉化為文化資源的過程,是地方創生中「以記憶促未來」的典型案例。

在人力層面,絹產業的再生也為地方提供吸引年輕人回流或移居的契機。近年可見部分年輕創業者、設計師與工藝職人進入地方,結合傳統製絹技術與現代設計、數位行銷,創造新的工作型態。這不僅延續技術傳承,也改善地方人口結構,回應地方創生對「人」的重視。

總體而言,日本絹與地方創生的關係並非單純的產業復興,而是一種跨越經濟、文化與社會的整合實踐。絹從過去支撐地方經濟的核心產業,轉化為今日連結歷史、創意與永續發展的媒介。其價值不在於重現昔日規模,而在於以在地視角重新定義「發展」的意義。透過絹,日本地方得以在全球化浪潮中重新發聲,展現屬於自身的獨特未來。

Comment by Khalak Khalayak on January 13, 2026 at 7:34pm

[愛墾研創]街道的極限:從加拿大央街到素坤逸路

談起世界最長的街道,你或許第一時間會想到加拿大的 Yonge Street(央街)。它曾經被吉尼斯世界紀錄認定為世界最長街道,標示長度高達1,896公里,從多倫多安大略湖湖畔一路延伸到北方的省道十一號(Highway 11),甚至連接到美國明尼蘇達州邊境。這段歷史讓央街在旅遊指南與地方文化敘事中,長期被視為「世界之最」。然而,隨著1990年代末省政府重新調整道路名稱與權責,央街的北段不再使用“Yonge Street”名稱,因此吉尼斯紀錄將其撤銷。如今,真正以央街名稱存在的路段僅延伸至郊區,長度約五十公里,早已無法與過去傳說相比。

那麼,世界上最長的街道究竟在哪裡?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卻受到定義限制。「街道(street)」到底是城市內的道路,還是能延伸至高速公路、鄉間大道?不同國家對街道命名的制度不同,一條路跨市甚至跨省可能改名數次,使得「單一街名的連續性」很難衡量。因此,目前並沒有官方機構或吉尼斯世界紀錄給出明確答案。

在這種模糊之下,非官方資料和旅遊指南常把 泰國的素坤逸路(Sukhumvit Road) 列為世界最長街道候選。這條路從曼谷出發,一路向東南延伸,穿越城市、鄉鎮,最終通向東北部邊界,全長約491公里。雖然和央街傳說中的長度相比仍稍短,但素坤逸路保持了「單一路名連續性」,且貫穿大量都市與鄉村景觀,使它更接近現代意義上的長街概念。在曼谷,素坤逸路既是交通幹道,也是生活與文化的脈動,沿途林立商場、餐飲與住宅,城市氣息與長途旅行感並存。

值得注意的是,如果不限定「街道名稱」而只看道路長度,世界上最長的道路系統無疑是 泛美公路(Pan‑American Highway),全長約 4.8 萬公里,從阿拉斯加延伸到南美最南端。但這是一條跨國高速公路,並非城市街道,與我們談論的「街道型道路」概念不同。

因此,素坤逸路的價值不僅在於長度,更在於它的城市文化意義。它連結的不只是地理位置,更串起人們的生活方式、商業活動與社會節奏。在這條路上,曼谷的摩天大樓、繁忙街市與沿途小鎮形成一種獨特景觀,呈現了東南亞城市化與交通發展的縮影。

總結來說,「世界最長街道」並沒有單一、官方認定的答案,而素坤逸路作為候選,兼具連續性、文化脈動與地理延伸,是現實中最接近「長街概念」的代表之一。它提醒我們,街道的意義不只是公里數,更是生活與文化的容器。每一條街道,都是城市記憶的延伸,也是人類社會活動的軌跡。從央街的傳說到素坤逸路的現實,長街的故事仍在世界各地延續,等待行人與旅行者去丈量、去感受。

Comment by Khalak Khalayak on October 31, 2025 at 11:33pm

侯佩瑜·寶可夢卡:買的是懷舊和回憶

新加坡今年第10次千萬多多9月30日開彩,第一組獎金累計超過1229萬新元,頭獎由兩注平分,每注得614萬5776新元。

614萬5776新元可以買到什麼?竟然連一張寶可夢卡都買不到。
在2022年,美國網紅Logan Paul就以527.5萬美元買下了一張寶可夢卡,打破了健力士世界紀錄。

值得一提的是,按照當年的兌換率換算,527.5萬美元約等於744萬新元,今天則是大約680萬新元。

680萬新元是什麼概念?在新加坡,這筆錢足以買下一棟半獨立式洋房或一艘私人游艇。

如果什麼都不做、只是存進銀行,按3%年利率計算,每個月光是利息就有上萬元,真的可以實現「躺平退休」。

那為何要把這筆巨款花在一張薄薄的紙片?

在收藏家心中,這張價值連城的寶可夢卡,並不只是一張紙而已。

Logan Paul當時買下的寶可夢卡是PSA10完美等級、被譽為當今最昂貴的「Pikachu Illustrator」卡牌。

一張卡牌值多少錢,到底誰說的算?

評級是收藏卡牌的重要部分,簡單來說就是把卡牌交由一個有公信力的評級機構,根據卡牌的印刷質量、保存完好度等,計算出一個分數。得分越高,卡牌的價值就越高。

目前市面上比較認可的評級公司是Beckett Grading Services (BGS)、PSA Card Grading(PSA) 以及Certified Guaranty Company(CGC)。

評級鑑定一般會以4個細節進行打分:

Corners(角):卡牌四角是否有磨損

Surface (表面):卡牌表面是否有劃痕或者磨損

Edges(邊緣) :卡牌邊緣是否切割整齊

Centering(居中):卡牌在印刷時是否偏移,圖像是不是位於整張卡的正中心

鑑定師會為每個細節從1至10分(滿分為10分)打分,最後再統計出一個綜合評分。卡牌的印刷數量、存世量(也就是世上目前還有幾張同樣的卡牌),和印刷年份等因素,都會影響鑑定師在評分時有多嚴格,以及鑑定時間的長短。

譬如一張PSA10的初版Charizard卡可能價值數十萬美元,但如果評級降為PSA7,價格就會驟降。

「Pikachu Illustrator」卡牌獲得滿分10分的綜合評分,意味著這是一張保存狀態近乎完美的稀有收藏品,因此具備極高的市場價值。此外,這張卡在全球僅發行39張,使它更稀有、珍貴。

這麼昂貴的卡牌當然不會隨便塞進卡冊裡,會被封裝在一個保護殼中,這是嚴肅收藏家鑑定和保存珍貴卡牌的標准做法。

另外,Logan Paul還花了1萬零2000新元,購買一條鑲嵌著鑽石和黃金的鏈子和保護盒來掛起它。
另類投資

寶可夢只是眾多集換式卡牌游戲的一種,游戲王(Yu-Gi-Oh!)、萬智牌(Magic: The Gathering)、海賊王(One Piece)等也擁有各自忠實的粉絲群體。

但寶可夢的表現卻獨樹一幟,其集換式卡牌以16種語言發售,遍布全球90個地區。

Comment by Khalak Khalayak on October 31, 2025 at 1:57pm

從1996年發行至2025年3月,寶可夢卡牌的總銷量已超過750億張,成為有史以來最暢銷的集換式卡牌游戲。

寶可夢卡牌之所以能夠延續生命力,除了懷舊價值,還有IP周邊不斷推陳出新,無論是動漫、Pokémon Go游戲,總能在全球范圍內掀起熱度,一直延續號召力。

在冠病疫情期間,需求更激增,寶可夢卡牌收藏再起風雲。大家被困在家中,懷舊情緒驟然爆發,紛紛重新翻出童年時期的卡牌。

如果要說有誰真正帶起新一輪收藏卡熱潮,那還是非Logan Paul莫屬。疫情期間,他通過YouTube和社交媒體,公開購買並展示自己收藏的稀有寶可夢卡。

Logan Paul先是2020年開箱價值20萬美元(約合25萬新元)的1999年初版全套系列(Base Set Booster Box),又在2021年的WWE登場時,佩戴價值約500萬美元,評級為PSA10的第一代寶可夢噴火龍卡(Charizard card),吸引大量關注。

他的一系列動作成功將寶可夢卡從童年回憶轉化為另類投資,帶動千禧世代與Z世代的收藏熱潮,希望可以從中取可觀的財富。

拍賣會上的成交價常常令人咋舌:自2004年以來,一些寶可夢卡牌的投資回報率已經超過了3000%,比任何股票、買房的投資都更有潛力。
寶可夢卡牌收藏也卷席獅城

當然,這股收藏與炒作的熱潮也席卷了新加坡。

新的寶可夢卡牌每次發行,都會吸引數百名玩家前來排隊。

星耀樟宜的新加坡寶可夢中心今年1月17日早上10時出售新的游戲卡「鈦晶進化」(Prismatic Evolutions)。

有公眾前一天晚上就到店外排隊,中心還沒有開門已有上百名「粉絲」聚集在店外,隊伍排到其他商店門口,驚動警方到現場維持秩序。

警方當時觀察到,抵達現場時已有超過200人聚集在寶可夢中心及周邊區域。人群數量在幾分鐘內迅速激增至500多人,至上午9時15分左右更超過1000人,完全堵塞了商店周圍的多條通道,嚴重影響了該樓層的通行。

該零售商未能預見此次產品發布活動所引發的人潮,也未采取足夠的人群管控措施。出於安全考慮,當天取消了新品開售的現場活動,改為讓公眾通過線上渠道購買。

左圖為星耀樟宜的新加坡寶可夢中心排隊盛況。右圖為取消了開賣的活動通知。(見網絡)


左圖為星耀樟宜的新加坡寶可夢中心排隊盛況。右圖為取消了開賣的活動通知。(見網絡)

除了卡牌店,展會是集換式卡牌游戲社區不可或缺的活動。這些活動幾乎每周都會舉辦,吸引來自全島乃至周邊地區的收藏者。

每個玩家似乎都帶著明確的目標參展,湊齊他們的卡牌套組,尋找稀有卡牌,或者達成數百甚至數千元的交易。

在剛過去不久(9月14日)的卡牌展會Collexicon上,當天出席人數在1萬2000人至1萬5000人之間。

(原見:2025年10月01日《紅螞蟻》, 侯佩瑜:中了多多頭獎也不一定買得起!集換式卡牌憑什麼一張可賣680萬元?)

愛墾評註:懷舊無價,記憶天價中華文創人深思啊,多少經典及其延伸物,如何文創起来,活化起来。既賺錢,又有格調。

Comment by Khalak Khalayak on September 6, 2025 at 7:36pm

同聲異曲的和平:兩岸三地「太平洋戰爭結束80週年」紀念活動的文化張力

前言:共同的時間節點,不同的語言

2025年,太平洋戰爭結束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滿八十週年。這一歷史節點,不僅是全球共同紀念的時刻,更對中國大陸、香港與台灣而言,承載著複雜的歷史記憶與文化政治。在這個「和平80週年」的名義之下,三地紛紛舉行各種紀念與文創活動,看似共享同一主題,實則各自展現不同的語言與姿態。

從宏大的閱兵,到地方化的展覽,再到品牌聯名的紀念商品,這些活動不僅是文化表演,更是一種歷史敘事的再生產。更有意思的是,它們之間所呈現的,並非單純的共鳴,而是一種張力:彼此呼應,又彼此分歧。

 

一、大陸:宏大敘事中的「國家和平」

在中國大陸,紀念「抗戰勝利80週年」是國家級的重大事件。北京天安門廣場的大型紀念大會與閱兵式,展現了軍事現代化的成果,也凸顯中國在國際舞台上的角色。

  1. 國家正統性的再確認

大陸將「抗日戰爭」視為民族存亡的轉捩點,也是中國共產黨領導正當性的歷史基礎。紀念活動中,領導人重申「中國人民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中的貢獻」,同時呼籲維護世界和平,實則是在當下國際局勢中強化自身的話語權。

  1. 文創展覽與科技再現

中國人民抗日戰爭紀念館推出沉浸式展覽,觀眾可透過數位技術「走進」戰火場景。影視與遊戲產業也推出相關作品,以大眾娛樂形式重現戰爭歷史。這是一種將「宏大敘事」轉化為「全民記憶」的文化策略。

在大陸的語境裡,「和平」並非單純的結束戰爭,而是一種由國家力量保障的秩序

 

二、香港:雙重身份下的「協調和平」

作為中西文化交匯之地,香港的紀念活動展現了「雙重身份」的特質:既承接國家敘事,又不忘地方經驗。

  1. 聯展與文物首展

香港歷史博物館與中國國家博物館合作推出「聯合抗戰展」,展出逾180件展品,其中不少為國家一級文物首次來港。這不僅是文化交流,更是一種政治符號,象徵香港在國家記憶版圖中的一環。

  1. 地方記憶的呈現

展覽同時保留了香港自身的歷史經驗,如淪陷時期的日常生活與僑胞的抗爭故事。這些在地細節,讓觀眾感受到戰爭不只是宏觀的民族事件,也滲透到普通人的生命之中。

香港的「和平」敘事是一種協調的和平:在國家與地方之間尋找平衡,在宏大歷史與個體經驗之間搭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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