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ltsames Denken's Blog (120)

陳之藩《旅美小卷》智者的旅棧

有個最好的朋友,最近來信報告他的近況:“我最近改了職業,在一個幼稚園當事務,其實是看房子。我很欣賞這個職業,可以有些空閑,多唸些書,等於留學。近來作了一篇論文,是在美國哲學評論上發表的,寄上一份,請多指正。”我在燈下很快的讀了他的這篇論文,使我想起許多往事。

在臺北住了四五年,交到的談書的朋友只這麽一位。他總是陰天下雨前後,騎了一輛除了鈴不會響,各種零件全響的自行車,到我的小屋來聊天。照例是他坐在沙發上,我躺在床上;我是亂說,他是不亂聽,但總是忘了已到深夜,我們依然在談。吃飯的時候,我們就坐下來吃,主人都吃完了半小時,這位客人依然吃不完,如姐的解釋是他吃的慢;但他自己的思考比較週密,他總是補充說,除了吃的慢以外,也是吃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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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ltsames Denken on February 12, 2019 at 5:24pm — No Comments

陳之藩《旅美小卷》惆悵的夕陽

我最愛聽京戲,如姐更是個戲迷,她常來信抱怨說:連一個長班唱戲的都沒有了。唱的人們想振作一番,愛的人們也想振作一番,似乎全無濟於事。我看到這種消息比任何事全不高興。去紐約中國城,忽然聽到余叔巖的唱片,竟至泫然而涕。

我回信給她說,挽救京戲,恐是不太有希望的事。因為它不能離時代而生存,它必受時代的影響。不僅京戲是如此,在美國也有同類的情形。比如,最近美國第一個大馬戲團即散班了。原因很簡單,競爭不過電視與電影。

我記得小時候讀馬克吐溫的書,知道這位不世出的奇才,幼時的唯一誌願是當馬戲團的大力士。可見馬戲團在當年對美國人的影響,在生活中竟占一多麽重要的部分。而現在的美國孩提,似乎均崇拜電視與電影上的人物,對馬戲幾乎不知為何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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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ltsames Denken on February 5, 2019 at 4:12pm — No Comments

陳之藩《旅美小卷》悠揚的山歌

明末初清,文壇上有兩個人當時很有名,也很怪。一個是把離騷南華史記杜詩西廂水滸等而觀之,評定甲乙的金聖嘆;另一個則是將村婦野人矢口寄興的俗文俗歌予以鄭重整理的馮夢龍。金聖嘆的事跡大家全很熟悉,馮夢龍的事跡則不太為人所知。我記得五六年前讀他所輯或所作的山歌,整整一年期間情感不能平伏,記憶最清的是這一首:



結識私情不要慌,

捉著了奸情奴自去當,

拚得到官雙膝饅頭跪下從實說

咬釘嚼鐵我偷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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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ltsames Denken on January 27, 2019 at 10:46pm — No Comments

陳之藩《旅美小卷》泥土的芬芳

浮士德坐在書齋里,面對著浩如煙海的典籍,猛然覺得自己的年齡早已嗅到泥土的芬芳,以有涯追無涯的把戲,業已逐漸悟及。“生命是甚麽?我們來到世間干甚麽?知識是甚麽?我們有知識又為甚麽?”問題如一波一波的浪花;思想如一片一片的潮水,賢哲的微言與點金的魔術全禁不住一個人對生的畏懼與對死的悲哀。

此時,魔鬼的召喚響起,浮士德墮落了。

一個人自從有知識起,就逐漸聞到泥土的芬芳,有這種感覺的人,不僅是浮士德一人。然而為甚麽成千成萬的文學家、藝術家、哲學家,尤其是科學家,卻在此無垠的沙漠中不僅跋涉得並不疲勞,而且欣賞得怡然自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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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ltsames Denken on January 13, 2019 at 6:17am — No Comments

陳之藩《旅美小卷》印刷小工誕辰

今天是富蘭克林二百五十年誕辰。賓夕法尼亞大學是他手創的學校,學生們成群結夥地去吻他銅像的腳;賓大的校長贈予英國牛津大學、威廉大學的副校長、美國哈佛大學、耶魯大學的校長等四人以名譽學位。

其實紀念他的何止賓大一校,富蘭克林是外交家,外交界要紀念他;是政治家,政治界要紀念他;他又是科學家,科學界要紀念他;他又是新聞家,新聞界要紀念他;他又是教育家,教育界要紀念他;他又是文學家,文學界要紀念他。富蘭克林好像一粒種子,它含蘊著一個未來。這粒種子二百五十年前種下,二百五十年後成了這樣一棵花繁葉滿的奇株。



胡適先生在給我的一封信中說:“費城到處全是富蘭克林的手澤與遺愛,美國的幾個開國元勛,真有開國的氣派與規模。”手澤與遺愛,豈僅費城,又豈僅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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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ltsames Denken on January 8, 2019 at 11:32am — No Comments

陳之藩《旅美小卷》 山水與人物

三個月前由費城去靜湖時,汽車整整走了一天,越走越靜,有時是綠野平疇,有時是山巒起伏,還有時看到一抹水光。我那時想,這樣美的山水不知藏著些甚麽人物。

三個月後,我由靜湖回費城,路上的景色,又溫習了一次,除了樹叢中偶然點綴三五紅葉外,風景無殊於三個月以前;不同的是,我又知道些山麓水濱的故事,在一幅幅山水畫上,又描上了人物。

靜湖本身,是個相當小的湖,人工的點綴也最少,在湖邊的一個山坳里住著一位棉產大王。他的宅第無公路可通,只有船才能通入,客人去訪,要坐船,他出來玩,也要坐船。這位與人世隔絕,與市聲隔絕的寇溫,卻是震動世界棉產品的巨賈。他認為只有這樣靜的地方,才能擘畫他的事業,才能獨創他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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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ltsames Denken on January 8, 2019 at 4:24am — No Comments

陳之藩《旅美小卷》覓回自己

裘.赫胥黎到美國來開會,商量的主要題目是人類的前途。兩個月前,我看到的這樣一個消息,以後即沒有下文了。並不是人類沒有了前途,而是討論半天,終屬詞費。

赫氏這一家,是時代的幾個極峰,由他們這一家中祖孫三代的氣味不同,也可以感覺到人類脈搏跳動的緩急。

老赫胥黎是十九世紀的人物。十九世紀末葉,究竟樂觀到甚麽程度,我們不難拿老赫胥黎當作代表。我願意重述這個達爾文主義者所講的故事:

“古時候,有一個老人,臨死時,把兒子叫到床前:向他們說:‘後花園中埋有金子,你們去掘吧。’老人死後,兒子拼命的在園中挖掘,並沒有金子,而這樣一掘,土地大松,翌年的葡萄卻大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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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ltsames Denken on January 5, 2019 at 1:41pm — No Comments

陳之藩《旅美小卷》 釣勝於魚

每天早晨我在湖邊整頓小艇,常有位银發的老教授蹣跚的走來。

“早安,”他老遠的打招呼。

“今天還出去劃船嗎?”我問。

“當然,天氣真好啊,我太喜歡釣魚,可惜這湖中的魚不大。”

“反正你是為釣,並非為魚。”

“對極了,對極了。我是為釣,不是為魚。”他一邊說著,一邊登上小船,帶著他的釣具與幾本書,馬達照例不開,雙槳輕輕劃破水面,悠然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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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ltsames Denken on January 3, 2019 at 11:14pm — No Comments

陳之藩《旅美小卷》祖宗的遺產

我總忘不了“高速計算機”的一課。

那是我剛到美國初進賓夕法尼亞大學,因為這個學校以計算機出名,我好奇的選了這麼一課。在第一點鐘上課時,教授遲到了幾分鐘,提著一個大皮包進來,慢吞吞的說道:

“計算機是二次大戰時發展起來的電子學應用。這門學問因應用極廣,所以發展極快,十年之中,它已成為電機工程中重要的一支,也是應用數學中很重要的一部,也是符號邏輯中很重要的一部。

“說穿了,也簡單。計算機分兩種:一種是比類計算機,一種是數字計算機。比類計算機的觀念早就有,最簡單是算尺;數字計算機的觀念卻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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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ltsames Denken on December 26, 2018 at 1:53am — No Comments

陳之藩《旅美小卷》鐘聲的召喚

每到星期日早晨,整個美國改換了樣子。喧嘩市街,安靜的不見一人,人呢,都到教堂去了。美國人如果聽到鐘聲而不去教堂,他們會不安,好像做了虧心事。

到教堂做甚麼去呢?聽罵。牧師或神父們在罵下面的這一群人,不是罵自私,就是罵驕傲,使臺下的人擡不起頭來,有的甚至哭泣。早晨走進教堂時,好像自己是個汙穢不堪的人,出來的時候,覺得已清滌了自己。每隔七天,有這麼一次。

我曾問一個美國同學:“你們為甚麼這樣篤信宗教?”

他答說:“我倒要反問你為甚麼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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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ltsames Denken on December 23, 2018 at 8:30pm — No Comments

陳之藩《旅美小卷》哲學家皇帝

到此做工已半月,不像是做工,像是恢復了以前當兵的生活。如果我們中國還可以找出這樣緊張的工作,那只有在軍隊里了。同事的有從韓國剛當過兵回來的,有遠從加州大學來的學生。我問他們,美國做工全這樣緊張嗎?他們異口同聲的說:“這里可能是最輕閑的。”

如不置身其中,可能怎樣說也不容易說明白。在日光下整整推上八小時的草;或在小雨中漆上八小時的墻,下工之後,只覺得這個人已癱下來,比行軍八小時還要累得多。

今天下工後,已近黃昏,我坐在湖邊對著遠天遐想。這個環境美得像幅畫。當初造物的大匠畫這個“靜湖”時,用的全是藍色。第一筆用淡藍畫出湖水;第二筆加了一些顏色用深藍畫出山峰;第三筆又減去一些顏色,用淺藍畫出天空來。三筆的靜靜畫幅中,斜躺著一個下工後疲倦不堪的動物。我想整個美國的山水人物畫,都可以此為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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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ltsames Denken on December 17, 2018 at 4:57pm — No Comments

陳之藩《旅美小卷》科學家的苦悶

朋友來信說,愛因斯坦死了,你應該寫一段紀念他的文章,不是你還譯過一本宇宙與愛因斯坦嗎?是的。富蘭克曾經寫過一本書叫做愛因斯坦與他的時代,這本書幾乎把愛氏的思想的路線,和盤托出。以一個物理學家兼哲學家,寫另一個物理學家兼哲學家,是再適切沒有的了。在此,我只寫:到了晚年,愛因斯坦的苦悶在那里。

心理學家曾經作過一個狗的實驗:放上一塊肉,又通上些電,狗一吃肉,即遭電一擊,久之,狗既不吃,也不走,在那里汪汪的叫。這是狗的苦悶。狗想吃肉,所以不走,又怕電擊,所以不吃,唯一的出路是在那里叫。當人遇到這種無所適從的環境就自然而然的產生一種感覺──苦悶。

愛因斯坦,到了晚年是有其苦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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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ltsames Denken on December 12, 2018 at 9:50pm — No Comments

陳之藩《旅美小卷》成功的哲學

如姊來信說:“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樣留學的,箱子里只有一套西裝,到了美國不嫌寒傖嗎?”其實這唯一的一套西裝,還不是完整的,曾經耗子咬過好幾個洞,又織補上了。我自己也耽心自己,像個乞丐似的,到這萬紫千紅的大觀園來。可是,既到學校之後,我的觀感完全變了。我回信給如姊說:“這套西裝確實穿不出去,並非因為它太壞,而是因為它太好。”

美國同學差不多全是卡嘰布褲,尼龍襯衫,一襲夾克,很不容易見到穿西裝的,如果你穿了筆挺的西裝,系上領帶,同學見了面道好以後,他一定問:“今天有甚麼約會嗎?”

不僅是穿衣如此,論用的,很難見到有人用“派克”,差不多每人全是一支破原子筆,或鉛筆;論吃的,中午多是拿著兩塊三明治就涼水吃;他們舍不得花錢洗衣服,小件自己洗,大件寄回家去。據我仔細的觀察,許多地方他們比中國學生還要儉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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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ltsames Denken on December 4, 2018 at 5:54pm — No Comments

陳之藩《旅美小卷》失根的蘭花

顧先生一家約我去費城郊區一個小的大學里看花。汽車走了一個鐘頭的樣子,到了校園,校園美得像首詩,也像幅畫。依山起伏,古樹成蔭,綠藤爬滿了一幢一幢的小樓,綠草爬滿了一片一片的坡地,除了鳥語,沒有聲音。像一個夢,一個安靜的夢。

花圃有兩片,一片是白色的牡丹,一片是白色的雪球;在如海的樹叢里,還有閃爍著如星光的丁香,這些花全是從中國來的吧。

由於這些花,我自然而然的想起北平公園里的花花朵朵,與這些簡直沒有兩樣;然而,我怎樣也不能把童年時的情感再回憶起來,不知為甚麼,我總覺得這些花不該出現在這里。它們的背景應該是來今雨軒,應該是諧趣園,應該是宮殿階臺,或亭閣柵欄。因為背景變了,花的顏色也褪了,人的感情也落了。淚,不知為甚麼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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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ltsames Denken on November 25, 2018 at 2:26pm — No Comments

陳之藩《旅美小卷》到甚麼地方去

“知識是一個……”“我們必須把既不透氣,又不漏水,分別隔離我們眾人頭腦的厚壁穿開!”狄勒是我們學校的歷史教授,今天他在做一個學社所主辦的“綜覽西方文化”連串演講的第一講。他這個講演的題目是“歷史哲學”,我下午有課,沒有等課講完,即跑到學生廳來聽狄勒的講演。我進門時,他已開始了。當我聽了他這兩句話時,即感覺氣味很芬芳,顏色很清新,我知道,這個人在這個困惑的時代里,正在運用他的思想,去解釋謎團。

他繼續說:“所謂專家,是對越小越小的事,知道的越多越多;而一個通人是貫串整個的歷史,有一個理念。……”

“我所謂的歷史哲學,就是一種努力,努力去發現下列事實:人類在地球上做些甚麼?他為甚麼在此?他又到甚麼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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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ltsames Denken on November 20, 2018 at 9:23pm — No Comments

陳之藩《旅美小卷》智慧的火花

費城的賓夕法尼亞大學,是個老大學。它的校園中,包括八十多幢大樓。蓋的年代,差不多都是與史俱來的。一切地方都看得出來是在學歐洲,即以宿舍而論,那種樣式也是學英國學院式的不論里面多不舒服,窗戶多不合適,從外面看來,總是有一番氣派。廣闊的院落,崢嶸的樓頂,石板的甬路,古色古香。

這八十多幢大樓中有一幢是特別的,即是今年才修成的富蘭克林中心。富蘭克林中心的對面是摩爾電機學院;旁邊是富蘭克林運動場。富蘭克中心所包括的部門是數學、物理與天文,樓的樣式是新的,內部的設備也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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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ltsames Denken on November 12, 2018 at 12:04am — No Comments

陳之藩《旅美小卷》並不是悲觀

接到一位朋友的來信,他在最後警告我:“我最後還要提醒你一件事,就是作文不要把自己的悲觀氣氛傳染給人,蓋這是一種不道德。譬如我,就有一個不想活著的念頭,我也不讓別人知道。”這一段話我想任何一個人讀了,都會感動,我反覆的看了兩三遍,不能不有幾句話答覆這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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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ltsames Denken on November 11, 2018 at 6:28pm — No Comments

陳之藩《旅美小卷》童子操刀

下課以後,回到住舍,還未放下書,打開今天的報紙看,第一版登著:兄妹二人,一個十四歲,一個十歲,為愛看之電視電臺不同,爭論不下,哥哥拿來一把面包刀,從妹妹後心穿進去,穿透前心,十歲孩子就這樣死去了。母親此時正在一個中學教畫呢。

我讀了這條新聞,把手中的報紙連帶抱著的電磁波書一並丟到屋角去。凝神窗外,木然頹然。

電視是代表科學的高度技術;是成千成萬科學家的心血,是十幾年的研究,千呼萬喚始誕生的。有人說,二次大戰是原子彈贏得的戰爭,是雷達打的硬仗,這話是不錯的,雷達與電視是代表新時代的另一個極峰,不讓原子能為之獨秀。所以有人說,這個時代是原子能──電子學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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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ltsames Denken on November 5, 2018 at 10:30pm — No Comments

陳之藩《旅美小卷》出國與出家

臨行前夕,有一個朋友與我話別,他說:“你去後,我有一種心情,即是好像出家的樣子,我鄙夷這個時代,我鄙夷我們人類。唯一能一談的是你,而你要走了。我待在這里沒有甚麼話好說,我將沈默的望望天,沈默的看看水,沈默的翻開經卷,沈默的喝杯苦茶……人生,究竟是干些甚麼,我感覺困惑,可以趁這個空閑多想一想。等你失望著歸來,我們再談。”

幾乎沒有人不熱中留學的風氣下,這位朋友的話如古廟罄聲,讓人深思,讓人警醒。可是話中三昧是還不容易滲透的,等到到了萬頭鑽動的十里洋場,看見了車水馬龍,看見了高樓巨廈,自己在五層樓上的一個鴿籠里,壁上只有輪船上才有的那麼小的窗戶,通過窗子如果能望見一朵白雲那是太幸運了,這時,我忽然悟出拈花之微旨,原來出家的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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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ltsames Denken on October 21, 2018 at 11:12pm — No Comments

陳之藩《旅美小卷》哲人的微笑

飛過萬家燈火的東京,飛過萬頃碧波的太平洋,飛過萬里雪山的阿拉斯加,飛到萬頭鑽動的紐約。一路上不疲憊,但也並不舒適,三天後的早晨,我坐在胡適之先生家談天了。

胡先生說昨晚即打電話與飛機場連絡,知道我坐的這一班次在阿拉斯加發生故障,遲延了兩小時。隨後,他為我弄一壺茶,一個大橘子,要我解一解旅途的勞頓。

胡先生住的地方很安靜,並不太寬敞,是一所大樓的第五層。設備當然還不壞。不過,書籍的零亂與堆積與北平的東廠胡同差不多。胡先生在案頭拿起兩大本剪報,微笑著遞給我,那兩本剪報是清算胡適思想“遺毒”與紅樓夢事件。香港友人寄給他的。

“這是共產黨替我作的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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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ltsames Denken on October 21, 2018 at 11:11pm — No Comments

愛墾網 是文化創意人的窩;自2009年7月以來,一直在挺文化創意人和他們的創作、珍藏。As home to the cultural creative community, iconada.tv supports creators since July,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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