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文化營銷 2.0: 文化特區運動

除了朗朗上口的口号,另一个有效营销地方文化的工具是:形象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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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墾學術:在地語境中的Netflix文化政治

在Netflix進入之前,韓國三大無線電視台於2012年成立了一家合資公司「內容聯盟平台(Content Alliance Platform)」,並推出了串流服務 POOQ。同時,SK電信於2016年推出了自家的串流服務Oksusu。根據無線電視台與SK電信之間的協議,POOQOksusu合併成為 Wavve

直到2011年,政府公共主管機關仍限制收費電視網路製作新聞節目,僅允許兩個新聞頻道——聯合電視新聞(YTN)每日經濟放送(MBN)播出。然而,在 2009 年《廣播法》與相關廣電規範修訂後,韓國政府允許主要報社公司自2011年起設立綜合編成收費電視台,其節目內容涵蓋新聞、戲劇、綜藝與紀錄片等所有類型。這些綜合編成頻道於2011年登場後,引發了電視台之間的激烈競爭。

與此同時,擁有多個收費電視頻道的媒體巨頭CJ E&M(現為 CJ ENM)在2010年收購了由 Orion 集團持有的另一家收費電視大企業 On-media。這次併購使 CJ 成為有線電視產業的市場主導企業。該財團雄厚的資金實力與在廣播市場的支配地位,吸引了眾多創作者投向其收費電視頻道。

值得注意的是,在 Netflix 進入之前,數家中國的串流影音平台(SVoD),包括 愛奇藝騰訊視頻,已經是韓國電視製作的重要投資者。

例如,中國搜尋引擎百度旗下的串流平台愛奇藝,以每集150萬人民幣(約23萬美元)的價格,向韓國影視製作公司 NEW(Next Entertainment World)購得電視劇 《太陽的後裔》(2016)的中國播放權。這份合約對 NEW來說至關重要,因為該劇的製作成本高達約130億韓元(約1140萬美元)(Ko,2016)。然而,自2017年中國當局對韓國文化輸入實施非正式限制後,中國SVoD平台的影響力一度減弱。不過,近年來它們重新加大對韓劇的投資。例如,愛奇藝於2021年投資超過200億韓元(1770萬美元)於懸疑劇《智異山》,以獲得除韓國以外的全球獨家發行權。同年,騰訊也向JTBC的主要製作子公司JTBC Studio投資1000億韓元(8830萬美元)(Choi,2021)。

在 Netflix 與其他串流平台上製作與發行的影集和電影,均不受韓國通信標準委員會(電視內容)韓國媒體分級委員會(電影內容)的分級制度所約束。儘管社會上曾出現對既有媒體公司「反向歧視」的爭議,但在國會內關於如何監管 SVoD 的討論卻相當有限(Kang,2019)。

2019 年以前,韓國無線電視台向 Netflix 輸出了一系列已經播映過的電視劇,例如 《繼承者們》(又名《王者之後》,2013,SBS)《那年冬天,風在吹》(2013,SBS)、以及 《總統》(2010–2011,KBS)。然而,這些劇集在 Netflix 的上架,並非屬於共同製作或是電視台回收製作成本的策略,因為在此之前,這些劇集的製作與發行以及酬金支付早已完成。換言之,電視台僅將過往的版權資料庫授權出售給 Netflix,而非在 Netflix 進入韓國市場後進行新一輪合作(Lim,2021)。

除了韓國公營廣播公司KBS之外,韓國政府同時也是MBC 的大股東。此外,作為 KT 公司最大股東(由國民年金公團持有 11.68% 股份),韓國政府依然對KT的經營活動具有強大影響力,而KT在2002年前曾是國營企業。除此之外,韓國第二大公共基金韓國教師互助會(Korea Teachers’Credit Union) 於 2019年也投資了1000 億韓元(約 8800 萬美元)(Cho,2019)。

(譯自:Cultural politics of Netflix in local contexts: A case of the Korean media industries by Taeyoung Kim, Simon Fraser University, Canada;金太永《于在地語境中的 Netflix 文化政治:以韓國媒體產業為例》,2022 年,刊於 Media, Culture & Society)

Comment by OVEPI on Tuesday

愛墾學術~「來都來了」:一種後現代心態的文化地景與市場效應

摘要:本文從總體文化(macro-culture)與產業機制雙重視角,分析「來都來了」這一流行語所折射的集體心態。

我們理解,它雖無關政策或產業趨勢,却是一種在高度不確定的社會氛圍中興起的集體潛意識——以體驗為先、臨場決策、降低對「正確選擇」的焦慮。


此心態在文化創意產業中,既可能成為促進試錯與即興創造的動能,但也可能淪為短期化與淺層內容的藉口。本文提出多層治理建議,以在「隨遇而安」與「有意識的設計」之間建立健康張力。

一、語彙作為心態的符號:從「到此一遊」到「就在此刻」

「來都來了」表面是情境化的自我說服,深層則是一種去目標化的在場倫理:既然已進入場域,則以當下可行之行動最大化體驗與可能性。與傳統結果導向(是否值得、能否回本)相比,這種語氣把焦點轉向在場本身的價值。在後現代流動社會裡(Bauman),個體面對選擇過載與路徑依賴的雙重壓力——既害怕錯過(FOMO),又擔心沉沒成本。「來都來了」於是成為一種心理補償與風險折現:不再糾纏「應不應該來」,而是追問「既然到了,能做什麼」。

這種話語也具有自我療癒功能:將決策的正當性從前因(動機、規劃)轉移到後果(體驗、收穫),藉由重新定義「成功」來消解焦慮。它同時連接了東亞語境中「順其自然」的文化母體(可追溯至道家)與數位世代的即時性文化(Deuze)——在秩序與偶然之間尋求低摩擦的行動方式。

二、價值轉變:由功利邏輯到經驗邏輯

在體驗經濟(Pine & Gilmore)的框架下,「來都來了」強化了過程的可記憶性勝於結果的可衡量性。它促成三個層面的價值轉換:

從規劃到探索:以「可試可改」替代「一次到位」,擁抱不完全資訊下的效應化決策(Sarasvathy)從完美到足夠好:將創作視為流動中的版本迭代,而非一次性完稿。從產物到關係:重視與場域、觀眾、素材的臨場互動;作品不是終點,而是參與的容器

這種轉向對文化心態的集體效應,是降低失敗污名、鼓勵即興與拼貼,也同時提高對偶然性與錯位美學的容忍。

三、產業機制:文創場域中的四種正面效應

破除束縛與試錯友善:在資源與時間皆稀缺的文創生產中,「來都來了」降低了行動門檻,讓團隊敢於做原型(prototype)、快閃(pop-up)、小規模預演(work-in-progress)。它以小成本試探快速迭代替代高成本賭注

臨場應變的創意肌肉:展演、沉浸式體驗、互動裝置常處在多變條件下。此心態提升即興編排情境感知(Weick 的 sensemaking),把不確定視為素材而非障礙。(下續)

Comment by OVEPI on August 22, 2025 at 3:41pm

(續前)順其自然的流程美學:在創作上,將偶得靈感與現地條件納入作品結構,形塑流程即內容的風格:例如城市漫遊式策展、參與式劇場、社區協作出版。作品的價值,來自與環境的互為生成

受眾聚合與市場指向:以「來都來了」作為標語或敘事,能吸引願意隨遇而安、重視體驗的受眾。活動可藉即時互動、沉浸情境、社交分享擴散,形成場景驅動的口碑


四、隱憂與結構性限制:當口號遇上現實

短期化與淺內容風險:過度強調即時快感,可能導致內涵深度不足與「速食文化」蔓延;即興若缺乏積累機制,易成為一次性消費。

沉沒成本的自我合理化:「都來了」可能掩飾不佳決策,將資源浪費美化為豁達。長期看,這會侵蝕評估與反思能力,削弱產業的專業標準。

勞動不穩與情感榨取:在專案化、平台化的文創生態中(Boltanski & Chiapello;Sennett),倡導「臨場投入」可能加劇不付費的情緒勞動超時即興,使創作自由與不穩定勞動糾纏。

結構門檻未被鬆動:資金、場地、審批、保險、版權與演出安全等制度性門檻不會因心態轉向自動下降。若無配套,「來都來了」只能停在個體層次的自我調適


五、比較維度:積極偶然 vs. 消極順從

值得區分的是,積極偶然(將偶發視為創造的觸媒)與消極順從(以無力感合理化一切)。前者需要設計的容器:明確邊界、可回顧的紀錄、可複製的流程;後者則放棄學習,讓偶然性淪為藉口。兩者外觀相似,但產出品質與可持續性迥異。


六、治理與實務建議:在「隨機」與「設計」之間

個體/創作者層面:建立即興反思雙迴路:每次臨場創作後即刻記錄「觸發—決策—影響—可複用」,形成個人知識庫。採用最小可行作品(MVP)與版本號思維,將失敗視為資料而非污點。練習情境感知與觀眾共感:以現場訊號(情緒、節奏、互動密度)動態調整表演或媒介配置。

組織/團隊層面:設置安全試錯金低成本場測機制,明確試驗上限與退出條件,避免「因來而留」的沉沒成本陷阱。建立即興檔案館:把未成形的片段、場域變量、觀眾回饋系統化,轉化為可教學、可授權的資源。以心理安全明確節點並重:允許臨場調度,但固定復盤節律與品質門檻。

產業/政策層面):推動微型場域與彈性許可:降低短期試驗的行政成本,拓展城市角落為文化「即興節點」。建置多維績效指標:除票房與流量外,納入學習成果、社群連結、在地共創等指標。強化勞動保障與版權彈性:在彈性與保護之間設計中介制度,使「臨場創作」不以剝削為代價。鼓勵跨域沙盒:以公共資金支持跨科技、社區與教育的低風險試驗,累積公共知識。

七、定位與結語:把「來都來了」做成方法論

綜上,「來都來了」既是後現代生活策略,也是文創實踐的可能框架。它鼓舞創作者在不確定中行動,以即興與試錯打開創新;同時它也可能遮蔽結構性困境、稀釋內容深度、強化不穩定勞動。真正成熟的姿態,不是讚美偶然,而是為偶然搭建結構:用制度保障容納即興,用方法論沉澱靈感,把「到場」轉為「到位」。當我們把「來都來了」從口頭禪升級為可複用的實踐語法,文創產業才可能在高波動的時代,既保持彈性,也守住品質與尊嚴。


參考文獻(參考入門書目,便於延伸)

Appadurai, A. (1996). Modernity at Large: Cultural Dimensions of Globalization.

Bauman, Z. (2000). Liquid Modernity.

Boltanski, L., & Chiapello, È. (1999). The New Spirit of Capitalism.

Csikszentmihalyi, M. (1990). Flow: The Psychology of Optimal Experience.

Deuze, M. (2012). Media Life.

Pine, B. J., & Gilmore, J. H. (1999). The Experience Economy.

Sarasvathy, S. D. (2001). Effectuation: Elements of Entrepreneurial Expertise.

Sennett, R. (1998). The Corrosion of Character.

Throsby, D. (2001). Economics and Culture.

Weick, K. E. (1995). Sensemaking in Organizations.

《道德經》:關於「無為而治」「順其自然」之思想脈絡,可作東亞語境參照。

註:以上文獻供理論參照,本文未引用具體統計或個案資料,重點在概念辨析與方法論建議。

Comment by OVEPI on August 18, 2025 at 5:42pm

愛墾APP:高畑勳的《螢火蟲之墓》~~從一句平靜卻刺骨的開場白展開──「昭和二十年九月二十一日夜,我死了。」冷冽的自白立即確立了死亡敘事的立場。清太不再只是小說裡的第三人稱,而是化身為一個自彼岸回望的「我」。

這種調度,使觀眾的情感立即產生矛盾:我們既貼近少年的聲音,又被推到一個冷靜的觀看距離。於是,悲劇不再僅是直線的悲痛堆疊,而是帶著多重折返與情緒轉折的體驗。

這樣的設計並非偶然。高畑早在《LITTLE NEMO》企劃時便探討過「與另一個自己搏鬥」的敘事。這份經驗,後來轉化為《螢火蟲之墓》裡的「幽靈清太」:一個不斷出現、在關鍵時刻凝視並檢視少年的第二自我。情感因此不只是隨情境流動,而是在「可能的選擇」與「事後的追悔」之間反覆震盪。

這種震盪最鮮明地體現在三個場景裡:清太抱回母親遺骨、母親遺物被要求換米、兄妹離家後洞穴邊的回憶。每一幕都將清太置於「是否有其他選項」的岔路口。觀眾此刻的情感不只是同情,更被幽靈的凝視牽引,開始產生動搖:他當時的憤懣是否合理?他能否有另一種做法?這些情緒的轉折,迫使我們在悲劇中不斷重整立場。

然而,一旦兄妹真的搬入洞穴,幽靈清太便徹底消失。這一消失,本身就是一個情動的急轉:當道路已成單線,當下再無假設可言,觀眾不再有「如果」的空間,只能隨他們走向不可避免的結局。前半段的猶疑、後半段的沉默,形成鮮明的情感對比。

高畑在此避免了將清太單純化為「可憐的受害者」。相反地,他讓情感經歷多重轉折:同情、懷疑、反思與再度體諒。清太既是任性而衝動的少年,也是堅定而真誠的哥哥。他的選擇既帶來純潔的片刻,也注定了悲劇的代價。觀眾對他的情感,正是在矛盾中層層轉換,而非單向流淌。

影片後半,情動轉折更深地繫於「母影」的迴盪。清太在節子身上看見母親的身影,在依偎與退縮之間掙扎。觀眾在這些場面裡,既為兄妹的依存動容,又因其中未盡的孤單而心生酸楚。當節子最終死去,鏡頭卻以點描將她還原為「只是個四歲小孩」──這個轉折,讓情緒從沉重悲痛突然滑向一種溫柔釋放:她不再只是哥哥的投射,而回到自身童真的存在。

最終,幽靈兄妹的重逢,將情感帶回最初的原點。經歷了反覆的動搖與冷峻的轉折,觀眾在此刻終於獲得一絲平靜:他們能暫時放下歷史與飢餓,只單純作為兄妹相依而行。這也意味著,影片真正的完成者並非清太或其幽靈,而是坐在銀幕前、在情感轉折之中不斷調整理解的我們。

《螢火蟲之墓》之所以觸動人心,不在於它有多慘烈,而在於它讓情感在悲劇之中經歷層層轉折──從共鳴到懷疑,從反思到溫柔的釋懷。這些轉折,使觀眾得以在悲痛之外,看見「選擇」與「意志」的痕跡,也在清太的一體兩面之中,縫合出屬於自己的感受與理解。

註:《螢火蟲之墓》日本1988年動漫電影,2008年曾拍成真人版。

Comment by OVEPI on August 16, 2025 at 8:54pm

政治敘事傳播~~「總會有一人倖存,將故事述說出來。」Hannah Arendt,1963,第232頁)此語揭示了敘事在政治與歷史傳承中的重要性。

政治敘事透過多元的大眾傳播渠道擴散,包括電視、廣播、線上媒體、雜誌與報紙等傳統媒介;同時,亦廣泛分佈於 YouTube、Instagram、FacebookTwitter 等社群媒體與串流平台之中,使公眾得以隨時接觸並吸收強化其政治選擇信念的內容。

政治敘事之間的競爭並非當代特有的現象,歷史上各國皆有類似經驗。相關研究顯示,在不同政治情境下,敘事策略的應用具有顯著影響力。例如,PollettaCallahan(2019)針對川普總統時期的深度報導、懷舊敘事及假新聞現象所進行的研究,與 Richardson Jr.(2002)對美國 2000 年總統大選競選廣告中視覺敘事的分析,均指出政治廣告能有效促進政治人物與選民之間的溝通。同樣地,PageDuffy(2016)對共和黨初選四位總統候選人在 FacebookTwitter 上之視覺敘事策略的研究,亦強調了數位平台在政治傳播中的關鍵作用。

此外,Gupta-Carlson(2016)認為,數位敘事在總統競選中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並應透過視覺影像、音樂與演講等多模態形式以強化訊息傳達之效果。SmithGolden(1988)則以隱喻分析與軼事分析的研究方法,回顧了 1984 年北卡羅來納州參議員選舉中的電視廣告案例,進一步揭示敘事策略與媒體形式之間的互動關係。

Comment by OVEPI on August 15, 2025 at 1:12pm

敘事活動實際上能夠促進人類生活與人性發展,激發同理心、動員對社會變革的支持,並推動社會運動(Fernandes,2017,第5頁)George Landow(1997)Michael Joyce(1995)指出,超文本可視為一種敘事機制,能在不同程式中生成多樣化的故事文本。每一次閱讀皆構成一篇全新的文本,因此,超文本敘事可視為一位「虛擬的說書人」(Joyce,1995,第193頁)

Ryan(2011,第47頁)認為,數位世界提供了更具互動性的敘事形態,並允許使用者直接參與情節的揭露與發展。Ferrari(2017,第viii頁)則主張,敘事作為溝通的一部分,既屬於藝術範疇,同時也是藝術之外日常生活的重要組成,且具有特定功能與目的。

Polletta(2006,第4頁)指出,敘事自16世紀法國稅務衝突時期即被運用,其影響力一直延伸至20世紀美國的民權運動。Heir(2018,第1頁)則強調,敘事在知識管理、品牌管理、品質管理及衝突管理等組織性需求中,均具有高度關聯性與實用價值。

敘事不僅是一種實現特定目標與作為政治資源的介入策略(Colvin,2018),亦可用於表達身份政治(Pullen,2009),或透過敘事作為政治行動以建構政治論述(Bowles,2010)。民主運作過程中,故事被用來辨識群體自我認同、價值取向、對政治人物的觀感,以及政治人物對群體的看法(Coleman,2015,第168-169頁)。敘事既是提升聲望與建構政治領導形象的工具(Hanska,2012),亦能幫助人們理解政治敘事的說服力與有效性(Tily,2003)

Arendt(1994,第225頁)認為,敘事為受眾提供了想像的空間。透過故事,受眾得以學習、詮釋,並傾向於傳達真實;而此種真實總與特定人物、事件以及涉及眾多人的社會環境息息相關,這些皆為政治運作中自然存在的現象(Arendt,1993,第238頁)

[Copyright © 2021 The Contestation of Political Storytelling in Presidential Candidates During the 2019 Federal Election Andika Hendra Mustaqim. Published by Atlantis Press SARL.This is an open access article distributed under the CC BY-NC 4.0 license.]

Comment by OVEPI on August 8, 2025 at 10:25am

[母親鼻子吸氣的聲音]

我的記憶在最後一個詩節前猶豫了片刻,我嘗試過用這麼多的詞來開頭,結果最後選定的那個詞在某種程度上被大量錯誤的開端給掩蓋了起來,這時我聽見母親鼻子吸氣的聲音。不久我背誦完了,抬起頭來看她。她透過從臉上流下的熱淚心醉神迷地微笑著。「多麼奇妙,多麼美啊,」她說道,隨著越來越溫柔的微笑,她遞給我一面手鏡,好讓我看見我顴骨上的那點血跡,在某個無法確定的時刻,我的一個把面頰支在拳頭上的無意識的動作把一隻飽餐中的蚊子給壓死在了那里。但是我看見的還不止這個。看著我自己的眼睛,我發現了僅僅是尋常那個自我的渣滓,一個蒸發後的本體的殘留,這使我產生了一種極度的震驚感,我的理智盡了相當的努力才在鏡子里將其重新收集起來。

[打到回去的電話]

我們逃學:我忘記了塔瑪拉採取的是什麼做法;我的做法包括了說服兩個司機中的一個讓我在去學校路上的這個或那個街角下車(兩個都是很講交情的人,而且還真拒絕接受我給的金錢——方便的五盧布一枚的硬幣,從銀行出來時是沉甸甸的吊人胃口的十或二十枚一串的亮閃閃的硬幣,今天,當我驕傲的流亡中的貧困已經成為了過去,便能夠自由地沉溺在以審美情趣對此的回憶之中了)。我和我們極好的、特別易於收買的烏斯金之間也沒有任何的麻煩,他管接聽我們家一層的電話,號碼是24-43(dvadtsat'c're sorok tri);他很快回答說我喉嚨發炎了。順便說說,不知道如果我現在立刻從書桌旁給那個號碼打一個長途電話會怎麼樣?沒有人接?沒有這樣一個號碼?沒有這樣一個國家?還是烏斯金的聲音說「moyo pocse!」(「我的敬意」的奉承的貶稱)?畢竟存在著眾所周知的遠遠超過了一百五十歲的斯拉夫人和庫爾德人。我父親書房里的電話(號碼是584-51)沒有登在電話簿上,我的級主任打算弄明白我健康衰退的情況的努力從來沒有得到過什麼結果,盡管有時候我一連三天不去上課。

(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說吧,記憶:自傳追述》)

Comment by OVEPI on August 7, 2025 at 12:32pm

陳明發〈閱讀〉

閱讀如入世,有不同的人事不同的境遇,自然也就有不同的對待,說死了反而干擾動態的、進行式的閱讀。一般發表出来的書評,就像站在台上做演講,書寫時總有它的界限。個己的動態閱讀,可能還要包括放下書後本後的浸泡、栽土、生根、長葉子......有一天忽然的那麽一刻,正在洗澡間剃了鬍子摸下巴,那真正的review/appreciation敲門了!閱讀,恐怕就是那超越"作者-讀者";“書頁-過目”交互間的關係。我堅持把閱讀/欣賞理論包括在個己的文創哲學實踐裏,因為所有的創作-創造都是藝術,本體性在那共鳴與再生成的過程。所以,閱讀跟記憶、理解、再現等等智性有關,但也許并不僅如此。面對AI霸權,更是如此。
(7.8.2025 [回應FB帖子]

(Photo Credit: outsider

Comment by OVEPI on July 28, 2025 at 9:43am

愛墾APP: 聲音地景(soundscape~~1962,Village Stompers 樂團演奏由 Bobb Goldsteinn and David Shire所寫的《華盛頓廣場》一曲爆紅,成了年度熱曲第七首,第二年趁熱推出了歌曲版。《華盛頓廣場》與情感地理學的三大關聯

1.聲音作為情感地景的建構工具

儘管《華盛頓廣場》沒有歌詞,但其旋律、節奏與編制共同營造了一種特定場所的聲音地景(soundscape)

Dixieland jazz 的風格帶出一種歷史的懷舊感與地方性記憶。

管樂器與輕快節奏營造出自由、開放與社群互動的城市氛圍。

這種聲音記憶使聽者即使未曾去過紐約華盛頓廣場,也能透過音樂「感受」那個地方,進而產生投射式的空間情感。

2.地名作為情感符號(Affective Toponym)

"Washington Square" 作為曲名直接指涉紐約市格林威治村的知名地點,但在文化語境中,它超越地理座標而成為情感象徵:

華盛頓廣場在1960年代是民權運動、反戰抗議、藝術家聚會的核心地點,帶有政治自由與青年理想主義的象徵性。

音樂透過節奏與和聲喚起那個時代的「城市情懷」,與空間記憶交織形成一種歷史—情感地景。

這種情感地理學中的「地名記憶化」機制,使《華盛頓廣場》成為一首地點具象、情感抽象的音樂文本。

3.地方認同與想像的共鳴(Place Identity and Imagined Geography)

在情感地理學的觀點中,人們對地方的情感不一定源於直接經驗,而是來自於文化建構與想像的共鳴。這點在音樂中尤其明顯:

聽眾可能從未造訪華盛頓廣場,但透過這首音樂,他們可能會在心中建構一個理想的城市公共空間:有音樂、有社群、有自由思想。

這種經由聲音傳遞的「想像地理」,有助於文化身份的建構,形成一種非地理式的共時性社群(即聽這首曲子的人共同想像與連結的地景)。

結論:音樂作為「情感地景的製圖工具」

從情感地理學的角度來看,《華盛頓廣場》這首器樂曲並非只是單純的音樂作品,而是一種具有情感地理製圖能力的文化形式:它不只是再現某個地點,而是情感化地建構該地點的社會意義;它召喚的不只是音樂性快感,更是空間情感記憶的共鳴與再製;它提供了一種「聲音旅遊」的可能性,使聽者在無須移動的狀況下,也能透過情感參與某個場所的歷史與文化意義。

如果有興趣,墾友也可以延伸到 Raymond Williams 的「結構性的感覺」(structure of feeling)Yi-Fu Tuan 的「情感空間」(topophilia)理論,來進一步探討這首音樂如何具體化空間中的情感密度。需要我幫你進一步連結這些理論嗎?

Comment by OVEPI on June 24, 2025 at 10:07am

愛墾APP:Larry McEnerney 優管演講〈The Craft of Writing Effectively〉的七個觀念為基礎,討論陳明發的《濾思場》271短語篇如下~~

原文:

一群雅人忙敬酒,詩句全浸酒。
溫泡掌握不好熱度,玻璃瓶破了。
真性情再怎麼千雲,此時誰也不願意嚐碎片。

誰願意嚐碎片?——從陳明發〈濾思場〉271 看現代知識場域中的價值與真性情的破碎

一、問題不是熱度,而是玻璃瓶

在陳明發第271則《濾思場》中,他以極簡的句法揭示了一場看似優雅卻隱含張力的社交場景:「一群雅人忙敬酒,詩句全浸酒」。這不僅是表層的文人聚會,更暗示了一個在知識社群中反覆上演的情節——語言、真誠、情感與價值,在一種過熱的氛圍中被摧毀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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