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教授開始考慮讓 AI 代理取代研究助理，MIT 校長罕見發出全校公開信，直言生成式 AI 已讓高等教育走到分水嶺，並拋出一個所有大學都得面對的難題。

生成式 AI 橫空出世不到四年的今天，所有產業都面臨前所未有的變化，就連教育體系也遭遇了嚴厲的挑戰：當 AI 已經能完美解答多數大學考題、寫出結構嚴謹的報告，學生為什麼還要花四年時間與高昂學費念大學？

美國麻省理工學院（MIT）校長莎莉．孔布魯斯（Sally Kornbluth）在今年發布給全校的一封公開信中，分析了生成式 AI 對教育領域帶來的機會與風險，更定調為 MIT乃至全球高等教育的分水嶺。

這封信與該校最新成立的「AI教學、學習與研究訓練特別委員會」（MIT's Ad Hoc Committee on AI Use in Teaching, Learning, and Research Training）發布的報告，相繼揭露出頂尖學府在AI浪潮下的焦慮，也為教育轉型指出方向。

AI帶來超能力，也帶來被取代的焦慮

孔布魯斯在信中直言，AI就像一種超能力，在實驗研究領域正大幅拓展新發現的疆界、加快創新的腳步；但與此同時，它也帶來令人不安的風險。

這種焦慮並非空談——當前社群討論最熱烈的話題，正是這份報告揭露校園內已有教師考慮用「AI 代理」（AI agents）取代大學部學生擔任研究助理，這讓學生擔心自己在學術現場的位置正被取代。與此同時，傳統作業、讀書會等校園日常，也正被AI全面顛覆，畢竟當知識與答案唾手可得時，許多學生開始不確定還能靠什麼證明自己真的學到了東西。

重新定義大學：教育的最終產品是「人」

面對日益輕松的知識取得過程，這份報告提出了一個發人深省的扣問：「如果我們只看重效率，那今天齊聚在校園裡的人們到底是為了做什麼？」

孔布魯斯給出的答案，呼應了 MIT 創立的初衷：大學的使命是幫助學生培養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的能力，而把這樣的精神灌輸到每個人身上，才是學校存在的意義。因此不管學生投入哪些領域的研究，都必須親自動手嘗試、犯錯、修正，才能真正練就解決困難問題的心智。若為了效率剝奪學生邊做邊學的犯錯空間，將是教育最大的災難。

應對AI沖擊，MIT報告提出三大行動方向

報告中為了重新找到高等教育的定位，給出了三大具體的落實方式：

1.打造具備「AI 意識」的教育流程：每門課程都必須重新檢視教學目標與評量方式。與其一味防堵AI，不如采取逆向設計，先釐清學生到底需要學會什麼，再為每堂課制定清楚的 AI 使用規范。

2.以「人與社群」為中心：當知識獲取變得無處不在，實體校園的價值更多會在於人際連結。學校必須投入更多資源強化住宿與社群體驗，抵御 AI 時代容易帶來的孤立感。

3.建立能持續反思與迭代的機制：面對 AI 高速演進，MIT認為必須建立能不斷檢討、修正教學實驗的團隊與流程，讓因應方式隨技術變化持續調整，而非訂出一套規則就一勞永逸。

MIT校長的公開信，可說是給全球教育工作者與企業領導人一堂反思課。當 AI 把知識的搬運與產出做到極致，高等教育與職場人才培訓，都必須告別填鴨式的知識灌輸，轉型為人類心智的鍛煉場，也就是專注培養批判性思考、同理心等核心價值，也是人類在 AI 時代最該投資的超能力。

（資料來源：MIT Organization Chart、Report；見：2026-09-17 天下雜志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