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有根 創意是伴 Bridging Creativity
「華夷風」這個名詞本身以及其背後的理論系統是由王德威 教授所大力宣導與倡議的,但其核心定義的關鍵轉譯者是學者張錦忠。 [1, 2]
「『風』的流動性與混雜性」高度契合王德威在《華夷風起:華語語系文學三論》一書中的論述邏輯,不過在學術考證上,有幾個關於概念起源與論述發展的細節需要釐清: [1]
1.「華夷風」名詞的最初提出者:張錦忠
王德威在其著作《華夷風起》的序言中曾特別致謝並澄清:「錦忠特別提及 Sinophone 譯法之一可以為『華夷風』,Sinophone 的『phone/風』意味為聲音、風向、風潮、風物、風勢,總在華夷之間來回擺盪。此說甚佳,我欣然採用,不敢掠美,謹向錦忠致謝。」 [1]
因此,「華夷風」是張錦忠教授巧妙地結合了音譯(Phone ➔ 風)與義譯(華夷之間)的創意發想。 [1, 3]
2.王德威如何將「風」申論為「流動性」?
將這個名詞擴展為一整套氣象學式的文化理論,則是王德威的核心貢獻。王德威多次在專題演講與文章中拆解「風」的含義: [1, 4, 5]
解構「華夷之辨」:傳統的華夷之辨強調的是嚴格的「邊界」與「隔絕」(誰是中原、誰是夷狄)。
重構「風的流動」:王德威倡議的「華夷風」,正是著眼於華語語系的「風」來回擺盪在中原與海外、原鄉與異域之間。風是流動的、是有彈性的氣流振動(風向、風勢),它在穿越地理邊界時會吸附不同地景的氣息。 [5, 6, 7]
三、理論視域:《詩經》的地緣之風與華夷風的氣象學跨界」
在此,必須釐清「華夷風」之『風』與《詩經·國風》之『風』的本質分野。《詩經》之風是地緣政治的錨定,是中原王朝透過『采風』對地方民情進行規範與教化的政治美學。然而,王德威教授所申論的『華夷風』,則是一種解構中原中心、強調跨界流動與風土混雜的氣象學隱喻。
三星堆文明正是對《詩經》式『中原正統之風』的一次巨大形上衝擊。三星堆雖然在物質上與中原存在著鉛礦料的互通,但在精神與視覺意象上,它從未被中原的禮樂完全規訓。它那巫術般的青銅縱目、九鳥神樹,恰恰展現了在華夏邊陲『夷狄』地帶野蠻生長的、文字前的神話大想像力。
華夷風文創的真正含義,絕非去復刻《詩經》中被文字教化後的都會秩序,而是要效法三星堆,捕捉那股在中原與邊疆、文字前與文字後擺盪的『異質之風』,釋放不純粹的、混雜的原始生命力。
3.「混雜性」是誰的定義?
在華語語系研究(Sinophone Studies)的範疇中,「文化混雜性(Hybridity)」與「流動的主體性」本來就是該學科(包含史書美、王德威等學者)的核心跨文化視角。王德威藉由「華夷風」這個詞,將傳統死守一處的文化“根”(Root)的政治,轉向了跨界旅行、動態生成的“勢”(Route)的詩學。
在這樣的理論脈絡下,「風」自然就成為了流動與混雜最完美的自然隱喻。 [6, 8, 9, 10]
結論
「風」的流動性與混雜性,這句話精準地提煉了王德威這套論述的精神。嚴格來說: [7]
概念靈感:來自張錦忠(提示將 Sinophone 譯作聲音與擺盪的「風」)。
理論申論:由王德威完成(將「風」系統化為解構中原中心、強調跨界流動與風土混雜的華語語系美學)。 [1, 2, 6, 7]
[1]https://s3.us-west-1.wasabisys.com
[3]https://bernhan.wordpress.com
[4]https://tul.blog.ntu.edu.tw
[8]https://m.douban.com/book/subject/26857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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