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讓·季奧諾《泉之淚》(節選)

2 眾神都走了,宙斯從我身邊經過,那時正是萬籟俱寂的子夜時分。風兒席卷著枯葉。枯葉飛舞起來擦去了天上的星星。宙斯走過來。他款款而行,跟人一樣,可他說起話來像流水。他對我說:「小鬼,我要到山民家裏去放牛。」

5 晌午,風兒死了。從高高的天空中飄下一朵花,我不認識。花兒,你是誰?


「我是阿耳忒彌斯,一個農婦。風挾著我,我飄然而起,飛上了天空。」


「花兒,我認識一個人,她與你同名。她是個女神。我與她很熟悉,她來這兒,我舔撫她的腳。她等待夜的降臨。當月牙兒隱入山那邊時,她像利刀一樣走進我。」



7 一群農牧神穿過山岡,像羊一般咩咩地叫著。


13 冬天來了,冰凍和靜謐交織在一起,遍及整個樹林。水窪,倒映著樹葉的生命和天空的水窪,變成了一只無精打采的眼睛。



23 人們從容不迫地走進神聖的樹林。他們擡著他們的新神,為他洗浴。他被釘在十字架上,像盜賊一樣,一絲不掛,好讓人們更清楚地看到他的傷口,還有巨大傷口裏面那顆紅果子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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