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ight of City: Untitled by Linda Wisdom

陳楨的詩想《自由想像》

城裏的醫院與救護車很多,可是城裏的人一樣會死。

很多人死於生病,也有很多是讓醫生和保健品宣傳嚇死。

生死很可能就只是一道門,當年我們進門來時,領了一個做人的資格。

匆匆數十載流轉,每個人卻以不同的身份出門去。

有些是聖哲、好公民、大名人……,有些是混混、欺名者、欠債鬼……(點點點的地方大家自由想像、填充吧)。

當然,他們身後的葬禮情況,一般不能正確說明他們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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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私貨珍藏 47 minutes ago

Ben Hutchinson:我不確定歐洲是否真的想聽到別人如何看待它 

©MonikaAugustaitytė-Mickūnienė

Q:您在研究文學領域時,注意到歐洲集體思維發生了哪些變化?

A:從歷史來看,比較文學的發展建立在一個前提之上:存在不同的民族文學,可以相互比較。換句話說,長期以來,國際性與民族性密不可分——要成為國際性的,首先必須是民族性的。但今天,在創作和學術環境中,越來越多人認為民族不應該是比較的主要單位。現在建議將語言作為主要聯繫,它可能與民族邊界重合,但不一定。從這個角度來看,多語性成為新的國際主義——人們比較不同語言的傳播區域,這開闢了講述故事的新方式,例如後殖民歷史,因為語言經常由於歷史原因連接非常不同的民族。所以答案之一就是多語思維的盛行。

另一個非常重要的現象是——在許多歐洲大學觀察最近的研究資助計劃時,可以清楚地看到,計畫越來越多地與某些跨學科領域相關。人文研究與環境、數位或醫學研究相結合。好像需要某種方式來證明、使文化和人文學科合法化。這引發了對人文研究或人文思想狀況的思考。近年來,關於文化、文學和藝術如何促進我們理解和應對氣候危機的能力的討論大大加強。我認為,由於我們面臨的危機規模,這個趨勢在未來幾年只會加強。

Q:地緣政治如何塑造比較文學的空間和優先事項?

A:作為一門學科,比較文學的起源無法與其地緣政治背景分開。回顧19世紀,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殖民權力結構如何影響和塑造比較文學的發展。比較文學作為學術領域的歷史始於1800年左右——在這個時期,各種比較方法對文化、科學和一般認知變得極為重要。在19世紀,這個領域逐漸確立為一門獨立的學科。為什麼它在那個時候形成?主要答案與殖民主義、帝國主義有關:英國人前往印度(以及世界上許多其他地區),法國人到達北非。伴隨這些殖民探險的科學家對當地語言、傳統和文化非常感興趣。然而,重要的是要承認,科學興趣與殖民項目密不可分——研究人員作為更廣泛地緣政治計劃的一部分而活動。

在過去二十年中,美國學術界代表撰寫了極其重要的書籍。它們塑造了對什麼是或應該是世界文學的理解,同時也塑造了比較文學領域及其目標的看法。近幾十年來,比較文學一直受到美國學術傳統的強烈主導。這與幾個原因有關。首先,美國集中了大部分資金,因此大學可以吸引學生和學者。其次,二戰後,正是在那裡,這門學科以學術形式確立,主要是由於猶太知識分子移民到美國。奧爾巴赫、施皮策或韋勒克等學者在美國大學工作,成為該學科的先驅。

這當然不意味著這種話語將繼續由美國主導。自從川普重新掌權以來,該國的學術生活變化相當快。它變得越來越不穩定:許多學者的資金被切斷,一些學者正在考慮搬到歐洲。可以說方向正在改變,但這一切都取決於政治。比較文學的發展過去和現在都受地緣政治決定。

Q:我覺得今天我們對歐洲的信任越來越少。我指的不僅是歐盟,還有我們自己——這片大陸的公民。我們生活在持續緊張的狀態中,因此越來越難找到通往真正對話的道路。即使在比較文學研究中,目前也主導著對歐洲中心主義的批評,以及明顯轉向曾經被西方主導的國家的實踐,以及亞洲背景。我的問題是——為什麼會這樣,您如何評價這一點?

A:您的診斷非常準確。歐洲中心主義已成為某種恐懼類別——沒有人想被指責為歐洲中心主義。在學術界,特別是在人文科學和比較文學領域,這被認為是特別負面的事情。今天,我們生活在西方、歐洲或所謂的全球北方,試圖尋找如何更具包容性的方法,如何從不同的角度看待不僅是他人,還有我們自己。歐洲傳統被一些評論者視為道德上有問題,因為它源於奴隸制、殖民主義、剝削和種族主義。這些現象的迴響至今仍能感受到,例如在現代難民危機中,許多歐洲國家仍然不願意為難民承擔責任。

由於眾多地緣政治原因,今天歐洲身份危機是顯而易見的。我作為英國人發言——在脫歐後深刻感受到這一點的人。當然,這裡還有其他重要過程:大西洋彼岸發生的事情、關於北約作用的討論以及歐洲的自我認知,特別是考慮到來自東方的威脅、俄羅斯的侵略。談論歐洲時,我們同時也在談論西方——或者更準確地說,關於西方的類別。「西方」概念極其有趣。這個術語在19世紀由奧古斯特·孔德在巴黎制定,作為將俄羅斯與這一更廣泛文明類別區分開來的方式。談論歐洲時,我們應該警惕過於簡化的方法,將這片大陸視為同質的實體。

歐洲從來都不是這樣——無論是在歷史上、文化上還是精神上。歐洲的力量始終在於其多樣性,最重要的是——反思這種多樣性並從中學習的能力。是的,存在某種共同的歐洲傳統,我們可以稱之為「偉大的人文主義傳統」。也有三個象徵性城市——耶路撒冷、雅典和羅馬——標誌著歐洲精神傳統的三個基礎——宗教、哲學和法律。但即使是這些傳統——也是多樣和多聲的。

然而,我們都來自某個地方。如果我們是歐洲人,就沒有必要假裝我們可以超越我們的歐洲視角。重要的是要意識到我們的先入之見、假設和限制,但不要求完全取消它們。我們都有一個看待世界的視角——這是不可避免的,即使我們想要。

延續閱讀:

本·哈欽森:大學與智慧聚滙點
本·哈欽森:閱讀蒙田
陳平原:為己之學
福柯:自我技藝

本·哈欽森:歐洲缺少什麼?

Comment by 私貨珍藏 on October 16, 2025 at 9:11pm

[凖備跳河的人]假如一個凖備跳河的人在最後的一刻站在高高的牆上做尚有可能的不知所措的猶豫,跳,還是不跳,那麼我會向他建議說,讓他想一下校長,他馬上就會知道,他剩下的只有一個可能——跳。/他的體型看上去就像是一根枯萎、曬蔫了的黃瓜,他的智力甚至還沒有達到施密特的水平,不過成績相當不錯……/他用自吹自擂、虛妄傲慢、令人難以容忍的愚蠢療治他的懦弱。他喜歡多愁善感和笨拙的憂傷,總是做出一副自慰的面容……

灌滿酒精,渾身是褶的蛆蟲/上躥下跳的小丑,無法挪動的呆滯,耳聾眼瞎的蠢笨......(346頁)

原始的麻木的十字路口與冰冷洞穴無意義的空虛一起在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裡 / 我無從釋放的焦慮墜入了這無可救藥的愚蠢、口齒不清的抱怨和無法慰藉的存在的濃稠黑暗之中。[拉斯洛·卡撒茲納霍凱《撒旦的探戈》Sátántangó,聯合文學,2020, 346頁]

Comment by 私貨珍藏 on November 3, 2024 at 9:25am

[惡毒]

我凝視著德•夏呂斯先生。他的面孔雖然令人生厭,卻比他家里任何人的面孔都漂亮,像是上了年歲的阿波羅。但是,從他惡毒的嘴里,似乎隨時都會噴出橄欖色和黃膽色的液體。至於智慧,不能否認他見多識廣,他知道的許多東西是蓋爾芒特公爵永遠也不會知道的。但是,不管他用怎樣的花言巧語掩飾心中的仇恨,人們感到這個人是會殺人的,或因為自尊心受到傷害,或因為愛情失意,或有怨恨,或是虐待成性,或是為了捉弄人,或是有一個不可消除的意念;他還會用邏輯和巧語證明自己殺人是正當行為,殺了人也比他的哥哥、嫂嫂,比其他許多人不知強多少倍。

【至少我不會錯過描寫人】

當然,我們的感官還有很多別的謬誤,這些謬誤扭曲了這個世界呈現在我們面前的真實面貌,我們已經看到,在這篇敘述文字中有不少片段為我證明了這一點。然而,必要的時候,在我盡量做到比較確切的描摹中,我還可以不改變聲音的位置,克制住自己,不把它們與它們的起因分開,與這個起因相比,智力是事後確定這些聲音之位置的。……如果說在描摹一個需要完全重繪的世界中我不可能道盡這些和其他許多變化的話,那麼,至少我不會錯過描寫人,不是寫他的個子高矮,而是寫他的年歲長短,描寫他在移動位置時不得不隨身拖曳著的年歲,它仿佛是越來越沉重的擔子,最終將把他壓垮。

(摘自:《追憶似水年華》[法語: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英语:In Search of Lost Time: The Prisoner and the Fugitive],[法国]馬塞爾·普魯斯特 [Marcel Proust ,1871年—1922年] 的作品,出版時間:1913–1927,共7捲)

Comment by 私貨珍藏 on August 13, 2024 at 9:58pm

[年紀]

我們可以看到,有些人壽命很長,但在他們的晚年,即使當年曾是形影不離的情侶,即便當年曾是心心相印的密友,到了一定年紀,他們也不再為聚首而離家遠行,甚至不再互致信札,他們認定了在這塵世間他們已無心曲可通。


[年紀]

他年紀越老,就越想顯得年輕。他還有哪些一直感到無聊、厭倦的男人的急躁,這些人過於聰明,不能過他們所過的無所事事的生活,他們的才能也無法在這種生活中得到施展。也許這些人的無所事事本身可以表現為無精打采。但是,自從體育運動受到親睞之後,無所事事就具有一種體育運動的形式,即使在進行體育運動的時間之外也是如此,無所事事就不再表現為無精打采,而是表現為生氣勃勃,使得無聊的情緒沒有蔓延的時間和地點。


(摘自:《追憶似水年華》[法語: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英语:In Search of Lost Time: The Prisoner and the Fugitive],[法国]馬塞爾·普魯斯特 [Marcel Proust ,1871年—1922年] 的作品,出版時間:1913–1927,共7捲)

Comment by 私貨珍藏 on July 13, 2024 at 3:53pm

[休息之後,出門轉悠]

我坐在大廳裡讀書,讀得感到累了,我就把蘇格蘭大氅往肩上一披,出門散步去。我的身子經過長時間的靜止,積累了充沛的活力,需要像被撒出手的陀螺一樣,在轉悠中消耗積聚的能量。

 

[向水面扔食物]

我從野餐藍裡面撕下了一塊麵包,把它搓成一團一團,扔進維福納河,看來這足以在水中造成一種超飽和現象,因為河水立刻凝固了,在面包團四周無數細小的蝌蚪,凝聚成一個個橢圓形的小球,原先這些蝌蚪一定是散步在河水裡的,肉眼看不到,但密度已達到結晶的臨界線。

 

[在名人面前自覺卑微]

……在她心目中,我跟林園裡的看守、船夫、湖裡的鴨子一樣,是她在林園散步時的一個小角色,雖然見過但是不知其姓名,所以也跟跑龍套的一樣沒有什麼個性。

[晴朗的天氣]

……晴朗的天就跟幸福的秘密從緊閉的嘴巴中洩露出來一樣從關著的窗簾角邊向我微笑……

 

[兩行樹及其當中的道路]

……面對著遠處那些有的還保留著夏日的樹葉,有的則已經禿光了的黑壓壓的樹群,可以看見兩行橙紅色的栗樹,仿佛這是在一幅剛剛開始落筆的畫上,畫家唯一上了油彩的部分,其餘部分都還沒有著色;這兩行樹把它們當中夾的那條道路伸向陽光燦爛之處,供日後添上的人物偶爾散步之用。

 

[小廝]

每天,她下樓乘坐敞篷四輪馬車去散步時,貼身女僕帶著她的衣物尾隨其後,小廝在前,有如在使館門口值勤的哨兵。

 

[似曾相識的場景]

我剛剛隱約看見了三株樹木……我無法辨認出這幾株樹木是從哪裡獨立出來的,但是我感到從前對這個地點很熟悉。因此,我的頭腦在某一遙遠的年代與當前的時刻之間跌跌撞撞,在巴爾貝克周圍搖曳不定,我自問是否整個這一次散步就是一場幻覺,是否巴爾貝克是只有我在想像中才去過的地方,是否德·維爾巴裡西斯婦人就是小說中的一個人物,而這三株老樹,是否就是從你正在閱讀的書籍上面抬起雙眼來時重新找到的現實。它們像鬼影一般,似乎要求我將它們帶走,要求我將它們還給人世。從它們那簡單幼稚而十分起勁的比比畫畫之中,我看出一個心愛的人變成了啞人那種無能為力的遺憾。他感到無法將他要說的話告訴我們,而我們也猜不明白他的意思。

(摘自:《追憶似水年華》[法語: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英语:In Search of Lost Time: The Prisoner and the Fugitive],[法国]馬塞爾·普魯斯特 [Marcel Proust ,1871年—1922年] 的作品,出版時間:1913–1927,共7卷)

Comment by 私貨珍藏 on July 13, 2024 at 5:07am

[漫步威尼斯]

當小船沿著大運河逆流而上把我們載回住所時,我們的小船在排列成行的宮殿之間穿行,只見這些宮殿的粉紅色側壁反射出日光和時光,並隨著光線的變化和時光的推移而呈現出不同的景觀,但並不像私人府邸或著名的古跡,倒像吸引人們傍晚蕩著輕舟去它腳下觀看日落的連綿起伏的大理石峭壁。這樣,航道兩邊的屋宇使人想起大自然的景點,不過這個大自然以人類的想像力創造了它的作品。但與此同時(因為威尼斯仍然給人一座都市的印象,盡管它幾乎就建造在海上,建造在波濤上,我們可以感覺到波濤每日兩度漲落,漲潮時那些宮殿的華美的露天樓梯被淹沒,退潮時又顯露出來),正像在巴黎的馬路上,在香榭麗舍大街上,在布洛尼樹林裡,或在任何時髦的林蔭大道上可能發生的那樣,我們在照出浮塵的落日餘暉中與一些雍容華貴的夫人小姐交臂而過,她們幾乎都是外國人,慵懶地倚在「漂浮的馬車」靠墊上,她們的船排成一隊,有時在一座住著她們要拜訪的女友的宮殿前停下來,她們派人打聽女友是否在家,然後一面等回音一面准備萬一女友不在家時要留的名片,就好像她們是在蓋爾芒特府門前似的,同時她們還在自己的導游指南上查找這座宮殿建於哪個時代,屬於何種風格,這時晶瑩的海水被夾擠在跳蕩的小船和發出巨響的宮殿大理石之間,像受驚的馬兒一個勁往上躥,她們的小船被旋流激烈地顛簸著,仿佛被拋在藍色波浪的浪尖上。這樣,在威尼斯的外出散步,哪怕只是為了訪親會友和遞交名片,也是獨具一格的,它有三重意義,既是一般的社交往來,又具有參觀一座博物館和在海水溜達的形式和情趣。

(摘自:《追憶似水年華》[法語: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英语:In Search of Lost Time: The Prisoner and the Fugitive],[法国]馬塞爾·普魯斯特 [Marcel Proust ,1871年—1922年] 的作品,出版時間:1913–1927,共7卷)

Comment by 私貨珍藏 on April 16, 2021 at 9:30pm

雷蒙.格諾《風格練習 Exercices de style
15. 另一造主觀觀點 Autre subjectivité

今天在公車上,車尾平臺那兒,我身邊站著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毛頭──幸好大家沒生太多這款的,不然我有天恐怕會忍不住宰了一個。這個小子,大約二十六到三十歲,特別讓我火大,這比較不是因為他像拔光毛的火雞一樣的長脖子,而是他帽上絲帶的類型:絲帶被換成一種茄子色的細繩!啊!混蛋!實在讓我噁心得不得了!那個時段車上有很多人,我就趁著有人上車或下車的推擠中,藉機用手肘撞了他的雞肋幾下。在我決定多踩他幾腳、給他點"腳"訓之前,他就膽小地落跑了。要不是這樣,我還會為了激怒他,跟他說他的風衣領口少了顆扣子,太開了。

https://en.wikipedia.org/wiki/Exercises_in_Style

《風格練習》中文版電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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