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鐵路通票(europass)文後會詳寫攻略。

坐火車是多有情懷的一件事啊,無論是對歸屬地的離別或是對遠方的憧憬,火車在啟動時那緩緩前行,窗外的站臺在向後排退,都會覺得這是一段新的旅程。隨著不可思議的科技發展,我們習慣於極快速的動車、高鐵,好比我們回憶“大皮哥”一般開始將情調註入綠皮火車。周雲蓬拿它去抒發自己的感情,我們呼喚著去回到那“慢”節奏的悠閑中,這不,鐵路局都將那些快車、特快車都刷成綠皮,去滿足我們的情懷審美。
有趣的是,我們漸漸地失去了火車開動時最具情懷的一幕——離別。我們更多的是從影視劇裏感慨那他與她的分別,隨著火車的徐徐漸行他也開始邁開大步,追尋著窗口的她,眼神中的交織揮別,惹人憐。我們分別總是站於安檢旁,或是檢票口,這完全如機場分別一般,缺少了我們對於火車特有的情感。

火車起源於歐洲,我奔向其起源地去看不一樣的她,她卻像蒙著面紗的少女欲遮欲掩。這層面紗可不輕薄,我得候得時機去尋找那特價倉位,回避那動輒幾百歐的票價。歐洲鐵路通票(europass)固然是不錯的選擇,它適合隨心所欲的你我他,只是通票的故事裏也有一些深藏不露的暗井。即使坐上了火車,它也遠不如《愛在黎明破曉前》那般美妙,因為說到底它也只是火車嘛。

從維也納回布達佩斯的火車上,我已經不再妄想著列車上偶遇美麗姑娘的場景,我極平常地坐於窗口,不時地翹起二郎腿,看著窗外,刷著手機。我看著車窗內外的兩位中年婦女隨著列車的滾動一個前行一個後退,隔著車窗揮手以及飛吻,這離別的情感被她們演繹地如此歡樂,被她們帶動的心情舒快許多。車廂很空,來往的人們也大多是穿戴整齊且嚴謹的中年夫婦,我放棄了一切初來時暢想中的美好,安安靜靜地做我的美少年。
從奧地利跨越匈牙利國境時,一些身著制服的警察走動,歐洲的國境好比上海與浙江的邊界,對於旅客而言毫無差別。我看著他們的制服來回走動,竟發現一位美女混於其中,金發的馬尾樹立於挺拔的制服之上,俊俏的鼻梁以及並不深邃的眼神。她跟隨著中年警察之後,定是初來乍到的新女警。我對自己發現美女的欣喜有些無奈的自嘲,會轉過頭看著窗上映射的自己在臆笑。
“你好,護照,謝謝。”一位警察對我說,當然不是那位紮著馬尾的女警察。我翻騰著拿出護照遞給他,他看著我波蘭學生簽證,拿出了對講機用匈牙利語對話。
我不知是何問題,但是以他的蹙眉一定是我所不願遇見的事。我用英語問他出何狀況,他搖搖頭對我說:”I don’t speak English.” 我也搖搖頭對他表現出失望。不一會警察開始圍聚,我看到那位馬尾姑娘走來時我微笑地對她點頭示好,她靦腆地有些無措也對我微微一笑。拿著我護照的那位警察見我眼神靈動微笑可掬,順著我的目光側頭去探尋我反常態度的根源,見於源頭是那位可愛的馬尾女警,他也在那無奈地輕輕搖頭而微笑。此時三人的微笑仿佛是三角戀情般的關系,深藏著互相之間的憎憤、無辜以及秋波。只是警察與平民間的三角戀,還充滿著質疑,好不浪漫。
“Poland student visa?”我連忙點頭,他們之間的匈牙利語持續甚久,聽到英語仿佛聽到了母語,我趕緊澄清自己的清白,繼續說道:“波蘭學生簽證也是申根簽證,我有權在申根區內旅行。”他抓住僅能聽懂的詞語,疑惑地看著我說:“申根?”我對著面前的四五名警察,問道:“有人會說英語嗎?”他們的沈默表達他們的自愧無能,我看向那位金發馬尾女警,專註地問道:“你會說英語嗎?”她靦腆地說:“不會。”我用一個巨大的無奈、深深的嘆氣、仰頭的白眼表達對匈牙利邊境警察的失望。

他們拿著我的護照討論許久,從皺眉神情嚴肅的討論到漸漸地開始說一些笑話,幾人輪番地大笑,甚至那位拿著我的護照的警察開始右手持著護照輕輕拍打左手來告訴我他的悠閑無聊。我不解地看著他們,嘗試用眼神震懾他們,果不其然,他們將護照還給了我。
真是一切太平,小插曲無傷大雅。

五分鐘後,其中一位警察走來對我說:“下一站,你下車。”我搖頭表達我強烈的不滿,他繼續說道:“你必須下火車。”我大聲地用英語問他為何我必須下車,得給我理由。這好比雞同鴨講,他開始用匈牙利語告訴我“為何必須下車”。我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有些無措,此時火車停了,到站了。
警察拎起我的包,告訴我必須下車。我看到三三兩兩的一些人站立著觀望著事態的發展,問道:“會說英語嗎?”“警察說你的簽證有問題。”我得到了一位陌生人的翻譯,也暗嘆這真是一句廢話。我低聲嘶吼地說了一個F開頭的單詞,那位警察有些推搡我讓我下車。
警察有些催促我,在一個不經意間我被他的警棍非故意地輕微觸碰到,我很乖地下了火車。

下了火車一位警察拿著我的護照打衛星電話進行核實,我已心灰意冷,並且在被告知下班火車於5小時之後到達,我面無表情地呵呵了一聲。
我並未做錯任何事,我持有有效簽證進行旅遊,所以不能如恨天下太平之人所想進一步糟糕對吧,警察的那通電話之後又是急促地告訴我,讓我回到火車,一切是誤會,並以”sorry”進以簡單的道歉。
我回到火車眾人詫異我的歸來,我以勝利者的姿態告訴所有人:匈牙利的警察太他媽太荒唐了!

火車到站時,窗外飄雪,那位隔著車窗道離別的女士大約是想到我受了不小的委屈,對我搭話說:“外面真的好冷哦,對了,這個給你!”我接過她遞來的一根早餐棒,重新感受匈牙利人們的溫暖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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