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籍中神秘遙遠的婆羅洲,如今被印尼、馬來西亞、文萊三國共有。南部為印尼國土,稱為加里曼丹。在這片神秘的土地上,遍佈著茂密的熱帶雨林,生長著無數奇特的動植物,而在內陸地區,棲息著獵頭族達雅克人。雖然口口相傳的傳聞為這片土地抹上粗獷甚至血腥的色彩,我卻本著經驗主義固執地相信我會再次交到純樸熱情得出乎想象的當地朋友,體驗一段艱辛而美妙的旅行。於是在大年初一的清晨,放棄了懶覺與美食,我乘上大鳥,與兩位被我的花言巧語所蠱惑的美眉,一起飛向了婆羅洲的懷抱。


初到馬辰

馬辰(Banjarmasin)是我踏足加里曼丹的第一站。這是一個海濱小鎮,2003年版的《孤獨星球》將之稱為加里曼丹島諸多城市中唯一值得盤桓數日的地方。然而事實證明五年的時間不僅意味著所有物價上漲一倍,書中記載的繁華與魅力都已在不經意間消逝。當我和同伴拖著笨重的行李,穿過一道道破敗的小巷,來到《孤獨星球》推薦的風情獨具的背包客聚集地——婆羅洲旅社門口時,迎接我的是冰冷的鐵鎖以及滿目的塵埃。毫無疑問,馬辰正經歷著一場不大不小的蕭條。巴厘島的爆炸事件以及頻出的空難並未影響人們不斷湧入這個神仙島,卻給其他魅力稍遜的島嶼帶來了旅遊業的滅頂之災。

情急之下向鉆石旅社的老板泰拉赫(Tailah)求助,被帶到了一家華人開的新旅社。安頓下來之後,我們的遊興很快又被激發起來。稍事休息,便搭上小巴趕往半個多小時車程外的馬耳他普拉(Martapura)寶石市場。在《孤獨星球》中,這個寶石市場神秘得像《天方夜譚》中珍珠如土金如鐵的古老集市,據說賣主會將成堆的鉆石攤在手心,供買主挑選。然而當我和同伴們冒著赤道午後的驕陽趕到目的地時,只有來到中國縣城小商品市場的錯覺。


印尼的城市大都歷史短暫,即使相隔萬里也彼此有著驚人的相似,遊客真得不能對城市抱有任何的希望。同時《孤獨星球》在提供細致信息的同時,也往往讓人再次對中西方文明的差距產生感慨。有時候老外感興趣的東西,真地對中國人毫無吸引力可言,因為那些個東西在自家門口已經熟視之若無睹了。

不過在這樣一個小小的鎮落,依然有一些別有風情的地方。和印尼其他沿海地區一樣, 此地也是伊斯蘭教的天下。圍著頭巾的大嬸在市場中兜售紮成完美幾何形的魚幹,還有紅艷艷的山竹,看起來更像是新鮮的山楂。到小攤上吃晚飯,口味與千里外的爪哇島基本一致,依然是米飯加雞肉,拉旺牛肉湯或者索多湯,沒有第四種選擇。但上菜的小姑娘笑容之甜美,也與爪哇島無二。


夜幕降臨,整個城鎮立即陷入了死寂。我約了泰拉赫來討論遊水上市場的安排。泰拉赫是我在加里曼丹遇到的第一個極為有趣的人。他大約50來歲,花白長發的層次感和長江七號中周星馳極為相似。一如他的衣著與面容,其經營的旅社已經破敗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但是依然積極地向外國人提供導遊服務。看到我手中的《孤獨星球》,他頓時兩眼放光,拿出06版本的,指出其中介紹他的片斷。泰拉赫在西方背包客中享有不錯的聲譽,可惜由於整個旅遊市場極為不景氣,近來他常常處於半失業狀態。他對我表示了由衷的感謝,原因僅僅是他上前兜攬生意時,我只是禮貌地拿了名片,而沒有避瘟神般地跑開。不過泰拉赫的導遊服務之後確實幫助我了解到一個真正的馬辰。
(作者單位:中國駐泗水總領館2010-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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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Host Studio on May 14, 2017 at 4:30pm 7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