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哈哈蒂:房子能浮起來嗎?12

札哈哈蒂問:既然有360度,為何要守在原地?

我要說:所謂深度或高度,有時不過是換個角度。(Photo Appreciation: Glasgow Riverside Museum Magritte Window by Andy Cat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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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就是冷門 on Wednesday

《旅人的凝視》(續)

早在1985年,Feifer就提出post-tourism,而後旅遊有三個特點,第一,後旅遊不用「親身體驗」,因為發達的媒體網絡和豐富的意象;第二,不在乎什麽高雅文化,嚴肅目的,「the world is a stage and the post-tourist can delight in the multitude of games to be played.第三,p114 “most important, the post-tourist knows they are a tourist and tourism is a series of games with multiple texts and no single, authentic tourist experience.

在這一切過程中,本來應該「親身體驗」的tourism迅速地被mediated。p116 tourist gaze and media gaze highly overlap and reinforce each other.甚至出現了「虛幻與現實的倒轉」,先有哈利波特和魔戒這樣的虛幻作品,再有哈利波特主題園和新西蘭作為旅遊地的大熱。

Urry自己在這一章的總結中,說有三個重點,”de-differentiations between multiple domains; the proliferating middle-class taste wars and many aspects of the mediatising of tourism”,而p118 “we ended with exploring the notion of the 「post-tourist」 involving de-differentiation between the everyday and tourism”.

 

第六章place, building and design,很明顯這章是在談「旅遊空間」。除卻說現代城市規劃如何把「被觀看」「適合遊覽」的因素考慮進來(購物村,民俗區……),以及分析一類特別的景點——博物館;我更感興趣的是「誰」以「何種方式」穿越了空間?由本雅明思想發展而來的Flaneur是一個很著名的概念,在城市中的遊蕩者,觀看者,161 the flaneur was the modern hero, able to travel, to arrive, to gaze, to move on, to be anonymous, to be in a luminal zone,這個不具名的人,穿越的空間,是被鮑曼稱為public, but not civic的空間,比如車站,機場。

MacCannell筆下對「博物館,民俗村」等旅遊空間的討論,重點在「意義的缺失」上,這是現代體系馴化他者的他者性otherness of the other的證據,而活動在其中的人,「原住民」不僅是表演者,這個空間,這一切都是非生產性,非創造性的,而且提供了environmental bubble,旅遊者只是和旅遊者在一起,根本無所謂真實;Urry提到Hewsion的論述,即保護遺產活動不過是利益集團為了賺更多的錢,但是Urry不同意,我前面也說了,他的文化觀是Fiske的,他說文化遺產保護運動的參與者,本身就有普通人,是bottom-up的過程;並且,在博物館,民俗村,各種地方參觀的遊客,是有能動性的,他們的decode是多樣性的。現代博物館重視互動設計,就是「寓教於樂」,提升人們的參與度。

話已至此,這個爭論就變成了社會學了「structure-agency」之間關係的爭論了,相信前者的,站在mass society,相信後者的,站在吉登斯reflexivity。

但另一種評述space的思路是鮑曼的,就是大量為「遊客」準備的空間,比如shopping mall, airport, 是加強了人與人之間的聯系,還是削弱了?鮑曼的回答是後者,他甚至用流浪者和旅遊者來隱喻整個後現代世界的人類狀況,這種「我只是經過」「我們只是消費關係」的關係,bad news for morality.

 

第七章vision and photography是比較給我驚喜的一章。它圍繞三個問題,第一,「視覺」如何在各器官中「脫穎而出」,成為現代社會最倚賴的器官;第二,照相術的發明與普及(popularisation),這是關於「記憶」和「形象」的一次革命,也是對時空的一次改寫;第三,照相術的數字化。

「視覺的霸權化」,Urry歸因於從16世紀開始的科學研究過程,「眼睛」在「觀察」「實驗」中的核心作用,在照相術出現以前,上層旅遊隨身攜帶的Claude glasses就是frame自然的證據。

1840年照相術的出現,是Urry把tourist gaze定在這個時間段的重要因素,而照相術的根本魅力在於「毫不費力地把時空固定下來」,由此「objectify the world as an exhibition」。照相術和人類「超越時空」願望相呼應,由此大大改變了這個時代的圖景。1859年,Oliver Wendall發明了更為便捷的照相機。值得註意的是,早期的照相術和相片以代替旅遊的方式滿足了人們旅行的欲望,而不是激發,在這個意義上,柯達Kodak的出現是革命性的。1880年代末,柯達的出現p170”re-made and re-scripted photography as leisurely family-centred performance”.換言之,是柯達「教會了人們如何在鏡頭面前共度時光」,並且教會人們利用鏡頭給體驗賦予意義p179 tourist places are woven into the webs of stories and narratives that people produce as they construct and sustain their social identities (Hsiu-yen Yeh,2009)。旅遊進一步私人化,家庭化。因為關於柯達的這部分講得太好,我覺得在寫中國旅遊史的部分,必須把照相機這部分加進來。而「背包客」的攝像,一定程度上其實是「反柯達」的,他們獨來獨往,不熱衷於被拍,也不熱衷於共度時光。所以很有意思。鑒於照相術的「廉價」「方便」,和大眾旅遊一樣,「民主化」的同時擺脫不了「庸俗」的罪名,所以p187 it is unsurprising to see the unproductive tourist-traveller dichotomy postioned around photography.

Comment by 就是冷門 on December 23, 2021 at 10:14pm

如何「觀看」?怎樣「獵奇」?

旅行中的觀看與凝視(gaze)始終是值得關注的論題。約翰‧伯格(John Berger)在《觀看的方式》(Ways of Seeing)提到:「藉由觀看,我們確定自己置身世界當中;我們用言語解釋這個世界,但言語永遠無法還原這個事實:世界包圍著我們。我們看到的世界與我們知道的世界,兩者間的關係從未確定。」又說「我們注視的從來不只是事物本身;我們注視的永遠是事物與我們之間的關係」。范宜如·華夏邊緣的觀察視域:王士性《廣志繹》的異文化敘述與地理想像,國文學報第四十二期頁121-151 [民國九十六年十二月],臺北: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 

Comment by 就是冷門 on December 7, 2021 at 2:13pm

《旅人的凝視》(續)
而對旅遊地來說,因為相機的出現也發生了變化,Urry舉例說某種「民族舞」的編排,甚至就考慮了攝影,演員停在某處不動,就是為了給觀眾拍照。而我想到的例子,是這次田野trip途中,在「未被開發」的旅遊地,「導遊」抱歉說沒有觀景臺,而遊客抱怨說「拍出來不好看,還有什麽意思」。

而「電子化和網絡化」同「全球化」一樣,是所有2010年再版的書一定要加入的。digitalistation and internetisation意味著photos travel faster and cheaper,除此以外,Urry的論述無甚新奇。

 

第八章performance

其實主要是回應了對遊客凝視的批評,認為強調了「眼睛」,即視覺在西方文化中的霸權,而忽略旅遊其實是一種「全身性」的活動,所以從90年代開始有所謂performance turn,後者強調embodied and multi-sensuous nature of gazing,以及complex social relations and fluid power geometries comprising,簡言之,旅遊不僅僅是「看」,旅遊不僅僅是「遊客」看「當地人」。而這兩點的提出,為「旅遊行為」中的struggle和resistance提供了空間。

表演概念在旅遊研究中的應用,再次強調了遊客間的互動,以及遊客與當地人的互動,那些戲假情真或者真情假戲,p201說得好,旅遊經歷的好壞不僅取決於當地風景,看到什麽,吃到什麽,還取決於跟什麽人在一起,體驗到了何種服務, the tourist’s emotional and affective experiences with a given place depend as much upon the quality of their co-travelling social relations as upon the place itself.而且,在後旅遊時代,在後福特時代,跟什麽人在一起和體驗到何種服務的重要性不斷上升。

很好玩的一段是把tourist team類比成戈夫曼的total institution, 這個和更大的社會網絡暫時隔離開,導遊像是獨裁者,規定什麽該看,怎麽看。「合影」時刻的表演,是一種”staged intimacy”。

而不同遊客對某地的解碼不同,也導致他們在同一空間有不同的表演,那麽這個時空就包含著沖突。在這裏,Urry再次強調了他的「遊客能動性」立場,p213 how the camerawork of tourists is concerned not only with “consuming places” or hegemonic “place myths”, but also with self-presentation and “strategic impression management” enacted by teams of friends, couples and especially families through “family gaze”.對我的研究而言,這些的意義都在於使得「背包客」成為旅遊者的一個反例,因為至少就我第一輪田野而言,「一個人旅遊」是非常重要的標簽。

 

第九章risk and future,自從1992年Beck的風險社會出版以來,好像這也是逃不開的話語之一,而Urry這章裏從旅遊業角度講的「風險」,主要是旅遊地的疾病,生態問題,安全問題(小到偷竊大到恐怖襲擊),還有「黑色旅遊」(大屠殺紀念館,參觀被殖民地)和「冒險旅遊」中的問題,第三是無所不在的監視系統(omnipresent surveillance),即便是上面說的現代人最理想的英雄-flaneur,放到今天也無法逃脫無所不在的電子監視系統了。

最突出和現實的問題,是大眾旅遊(the spread of mass tourism)帶來的後果:擁擠,資源浪費……在這個問題上,Urry引用了Hirsch(1978)「Positional Economy」的觀點,來抗衡大眾旅遊使得「旅遊」這件事民主化了。資源永遠是稀缺的,好位置永遠是人人想要的,在一場每個人都在跑的競賽中,你的跑動只是使得你相對位置不變而已,這個邏輯下,「旅遊的階層化」從來也沒有,而且將來也不會消失。不過Urry也指出了,positional economy理論適用於romantic gaze和anthropological gaze這樣的情況,而對collective和mediated gaze影響不大(p226)。因為對後兩者來說,「旅伴」和「呈現出來(相對於體驗到)」更重要,所以對旅遊地的安靜,與世隔絕,特殊,要求沒那麽高。

針對位置經濟帶來的旅遊地永遠稀缺的情況,Walter 1982年提出應該倡導” get away from the tendency to construct the tourist gaze at a few selected sacred sites, and be more catholic in the objects at which we gaze”,簡言之,「看什麽不重要,處處是景,在於怎麽看」。

Urry進一步指出,其實「擁擠,品味,旅遊地」三者間,有著微妙的關係,「討厭擁擠」是一種典型中產階級的心態,對於工人階級來說,一大幫子人熱熱鬧鬧在海灘喝酒聊天,並無任何問題p227。這一點,挺有意思。

說完「風險」,就說說「未來」吧。在Urry規劃的未來圖景中,中國的中產階級們是絕不容忽視的對象。p230 in 2006, an editorial in the China Daily exhorted the Chinese to “unleash consumption” and this not only generated the world”s largest car market, but also hugely increase the number of Chinese visitors worldwide. China has 30 years come to be central to global tourism, although during the Maoist period up to the mid-1970s mobility was seen as a bourgeois vice. Many destinations across the globe report that they are redesigning themselves to cater for Chinese visitors…

石油(能源)危機和氣候變暖問題對2050年旅遊業的影響可能導致三種結果:更地方化;全息體驗代替「親身」;公共交通更加發達,也會使得迪拜這樣的銷金窟成為傳說。


作者:讓我想個名字,Tourist Gaze 3.0 讀後,2014-11-20 豆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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