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私我的神話〈Private Myths: Dreams & Dreaming〉28

在榮格看來,夢是“超乎有意識的心智所能控制的一種不由自主的、潛意識的心靈過程”的表現。夢揭示病人的內在真相與事實的本來面目;不是我所猜度的那樣,也不是他所希望的那樣,而是它本來的樣子。………”

但是榮格發現夢的功能還不只于此:“夢能矯正事態,能供給欠缺的材料。………”換言之,夢的發掘是有創造性的。一言以包蔽之,有了夢所提供的必要材料才能確定病史、診斷、療程,甚至找到治療的方法。(《夢:私我的神話》237頁)


(Photo Appreciation: Fairytale Slumber by Dylan Mur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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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Passion for Form on July 14, 2021 at 10:34am


奥威爾·人民的再教育

“你們把裘莉亞怎樣了?”溫斯頓問。

奧勃良又微笑了。“她出賣了你,溫斯頓。馬上——毫無保留。我從來沒有見到過有人這樣快投過來的。你如再見到她,已很難認出來了。她的所有反叛精神、欺騙手法、愚蠢行為、骯髒思想——都已消失得一乾二凈。她得到了徹底的改造,完全符合課本的要求。”(喬治·奧威爾《1984》(88)第三部 第二節)

Comment by Passion for Form on July 5, 2021 at 11:22pm


李佩甫·鄉愁


已是收麥的季節了,大地一片金黃。麥浪像娃兒一樣隨風滾動著,一汪高了,一汪又低,刺著耀眼的芒兒。灼熱的氣浪在半空中升騰著,吐一串串葡萄般的光環,光環裏蒸射著五彩繽紛的熟香,那熟香裏裹著泥土裹著牛糞裹著人汁甜膩膩腥嘰嘰地在田野裏遊動。麥浪裏飄動著許多草帽,圓圓的草帽。草帽像金色的荷花綻在起伏的麥浪裏,這兒一朵,那兒一朵,晃著晃著就晃出一張人臉來… … “叫吱吱”一群一群地在麥田旋著,一時不見蹤影兒,一時又“嘰嘰喳喳”地射向藍天,嬉逐那熱白的雲兒……村莊遠遠地浮沈著,綠樹中映著一片陳舊的灰黃。在陳舊中又模模糊糊地挑著一抹紅亮,那是高大瓦屋上掛的紅辣椒串麼?村路上塵土飛揚,吆喝牲口的號頭此起彼伏,一輛輛載著麥捆的牛車在路上緩緩顛簸……

穎河就在眼前。堤上靜靜的。昔年的老柿樹仍一排排地在堤上立著,柿葉在烈日下慵倦地耷拉著,河裏已無了往日的喧鬧,河水淺淺的,只有盈尺細流,像是晾曬在大地上的一匹白絹。漸漸有一小兒爬上了河堤。小兒光身穿一小小的紅兜肚兒,手裏提著一個盛水的瓦罐,小兒搖搖的,那瓦罐也是搖搖的,有亮亮的水珠從瓦罐裏濺出來……(李佩甫《無邊無際的早晨》)

Comment by Passion for Form on June 24, 2021 at 10:22pm


伍爾芙·

《呼嘯山莊》是一部比《簡愛》更為難懂的書,因為艾米莉乃是一個比夏洛蒂更加偉大的詩人。夏洛蒂寫作的時候,總是帶著雄辯,光彩和激情說道:我愛!我恨! 我受苦!

她的感受雖是非常強烈,卻和我們的感受處在同一水平上。

但是,在《呼嘯山莊》裏既沒有”我“,也沒有家庭女教師,又沒有僱主。那裏面有的是愛,但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愛。

艾米莉的靈感來自某種更為廣闊的構思。

促使她創作的動力,並不是她自己所受到的痛苦,也不是她自己所受到的傷害。她放眼身外,但見世界四分五裂,陷入極大的混亂,自覺有力量在一部書裏將它團结在一起。
(《伍爾芙隨筆全集》)

Comment by Passion for Form on June 8, 2021 at 6:13pm


奧威爾·記憶不再持續的間隙

即使在睜開眼睛以後,他也是慢慢地才看清周圍的環境的。他有一種感覺,好像自已是從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一個深深的海底世界,遊泳遊到這個房間中來的。他在下面多久,他不知道。自從他們逮捕他以來,他就沒有見過白天或黑夜。而且他的記憶也不是持續的。常常有這樣的時候,意識——甚至在睡覺中也有的那種意識,忽然停止了,過了一段空白間隙後才恢復,但是這一段空白間隙究竟是幾天,幾星期,還是不過幾秒鐘,就沒法知道。(喬治·奧威爾《1984》【80】)

Comment by Passion for Form on April 5, 2021 at 11:53am


石黑一雄·没有轟轟烈烈的道別戲碼。

那天,我和湯米沒有上演什麼轟轟烈烈的道別戲碼。時間到了,湯米和我一起下樓,通常他不會陪我下樓,我們一起穿過廣場往車子走去。每年這個時候,夕陽總是從建築物後方西沉。廣場上和平常一樣,只有幾個漆黑的人影在外懸的屋頂下徘徊,廣場上一片空蕩。


湯米一路走到車子都沒說話。到了之後,他才笑笑地說:“凱西,妳知道,我以前在海爾森踢足球的時候,私下常會做一件事。每當我得分,我就會這樣轉過身來,”湯米開心地高舉雙手,“然後跑回隊友身邊。我不會太瘋狂或什麼的,只是一邊跑回去一邊高舉雙手,就像這樣。”湯米沒有說話,雙手繼續舉在空中,然後放下雙手,笑了一笑。“在我的腦海裡,凱西,當我跑回去的時候,總是想像腳底一邊踩著水一邊回去。水不深,最多只到腳踝。那就是我腦子裡的想像,每次都是,水花濺呀、濺呀、濺呀。”湯米再次高舉雙手,“那種感覺真好,得分之後,轉過身來,水花濺呀濺地。”湯米看著我,又微微笑了一笑。“這件事我這輩子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一個人。”


我也笑了笑說:“你真是個怪小孩,湯米。”


之後,我們親吻對方,只是輕輕的一吻,然後我就上了車。迴車的時候,湯米還是站在原地,當我離開時,他笑了笑,對我揮揮手。我從後視鏡裡看著他,他一直站在那裡,直到最後一刻。最後,我隱約又看見他舉起雙手,然後轉身向外懸的屋頂走去。接著,廣場就從鏡子中消失了。
(《别讓我走》第23章)

Comment by Passion for Form on March 21, 2021 at 10:47pm


石黑一雄·分手讓事情更難接受

這一次的發飆比較像是露絲以前的作風,我回頭看著她。或許因為她眼中的憤怒吧,不過我覺得她好像表情冷酷又嚴厲地瞪著我看。

“這樣真的不太好,”湯米說,“第二次捐贈就結束了,真的不太好。”

“我不敢相信,發生了這種事,對羅德尼竟然沒什麼影響,”露絲說,“妳只和他說了幾分鐘話,又怎麼看得出來呢?”

“這麼說也沒錯,”湯米說,“不過如果真的像凱西所說的,他們早就已經分手的話……”

“分不分手沒有差別,”露絲插進來說話,“從某個方面來看,分手只會讓這樣的事情更難接受而已。”(《別讓我走》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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