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翰祥《銀海千秋》邵老板聞火不驚

因為那場戲預算也可以拍個四五天,大軍閥沒找到,只好先拍二軍閥和三軍閥吧!

眼看清東陵地宮盜寶的戲,就要拍完,而《大軍閥》還沒著落,有一天,六老板忽然叫汪曉嵩告訴我:“依你吧!大軍閥就用許冠文好了!”於是把馬可馬上請到公司,談好了公事之後,即刻把他推到化妝室剃頭,眼看他進了化妝間,我反而心裏七上八下的直打鼓,如果萬一這位“番書仔”,把大軍閥演得不三不四,我怎麼向六先生和他的智囊團交代。

還好《大軍閥》馬不停蹄的在三十七天之內,足足拍了三十七個工作天(真的一天都沒停過)之後,又以最快的速度做好後期工作,後來在荷裏活院線排出上映,票房打破了當時在港上映國片的紀錄,看走勢一定可以破四百萬大關的。

沒想到放映中間,荷裏活因火災停業。據說著火的那天,六先生正在二老板家中打八圈衛生麻將,彌敦道邵氏大廈的頂樓,正好看見荷裏活冒起的火焰。有人慌慌張張的報告六老板:“荷裏活大火。”他朝窗外望了望之後,不聲不響,只看著牌叫了一聲“碰”,然後把手中的三張白板放在枱面上,想不到杠上開花,和了個小三元的滿貫,算好賭帳之後,才慢條斯理的說:“荷裏活一燒,恐怕《大軍閥》過不了四百萬了。”那種灑脫勁兒,沒有兩把洋涮子的涵養,還真不行。

據說,吳天明決定用張藝謀演《老井》的孫旺泉之後,心裏也是直嘀咕,可能比我嘀咕得更厲害。因為我經常嘀咕,所以也就習以為常了。

以前,在台灣籌拍《冬暖》的時候,我用田野演老吳饅頭店的老吳,別人也認為是一件大膽過大膽的事。

田野加入“國聯”之後,還沒有正式演過甚麼戲,聽說他在未入行之前,原是西門町一帶的太保(有沒入過甚麼幫不知道,不過聽很多人叫他“老大”)人也粗獷得很,演演武打片還差不多,演文藝片的男主角,不要說別人想不到,連我也沒那麼想過。

《冬暖》是由台灣女作家羅蘭的同名小說改編,是張翠英介紹給我的,她看了小說之後,說:“《冬暖》不錯,挺適合你拍的,你好久沒拍戲了,你看一看吧,可能可以拍出一部不錯的片子。”我看了之後,認為張翠英的話還真有些道理,於是馬上叫制片馬漢英和羅蘭女士買了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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