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迢迢跑到福建
就為了看惠安美女

惠安女是惠東半島海邊的一個特殊的族群,從狹義上來說其實是惠東女,也是地地道道的漢族。她們的服飾,也深深地影響著周邊的鄉鎮。據當地人說,幾百年前,她們由中原移居於此。

惠安女的特殊服飾,可分為崇武城外、山霞和小岞、凈峰兩個類型,不同的是,前者斗笠較大、重,邊沿稍有彎曲;後者斗笠較細、薄、輕、小。後者也蒙上頭巾,但頭巾上綴有紅色小花蕾,中青年婦女多把雙辮子折在頭頂的兩側,包上頭巾似有梭角的感覺。手上也提有黃色竹籃。在頭頂前方還別著一至三把塑料梳子,未婚青年婦女頭髮還留有劉海。

惠安女頭戴的斗笠塗上黃漆,具有防日曬雨淋作用。花頭巾為四方形,一般是白底上綴綠或藍色小花,或是綠或藍底上綴小白花,折成三角形包系頭上,有擋風防沙、禦寒保暖和保護髮型等作用。 不過現在的年輕人穿著也都很時尚了。這樣有特色的服飾總有一天會成為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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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arcasamani人才系 47 minutes ago

[愛墾研創·嫣然]從《荒野機器人》看人工智能與人文發展:文創時代的新啟示

2024年的動畫電影《The Wild Robot》(《荒野機器人》),是入圍第97屆奧斯卡最佳動畫長片獎的佳作。它之所以引起廣泛共鳴,不只是因為其精緻的動畫技術與動人的敘事,更因為它恰好回應了二十一世紀人類最深刻的文化焦慮:當人工智能迅速崛起,人文精神是否將被取代?科技究竟會使人更加孤獨,還是反而讓人重新理解何謂「人」?

若從文化創意(Cultural and Creative Industries)的角度來看,《荒野機器人》提供了一個極具啟發性的答案:人工智能的真正價值,或許不在於超越人類,而在於協助人類重新發現自身的人文本質。

一、從「工具理性」到「情感理性」

近代以來,人類一直受到工具理性的支配。

從工業革命到數位革命,技術的主要任務是提高效率、降低成本、擴大控制能力。然而,當人工智能開始具備語言生成、圖像創作與知識整合能力時,人們開始擔心:那些原本屬於人類的創造力、想像力與情感能力,是否終將被演算法取代?

《荒野機器人》的主角Roz正是一個有趣的文化隱喻。

她最初只是按照程式運作的服務機器人,一切以任務完成為目標。然而,當她被迫置身於荒野之中,接觸動物、生態與生命的脆弱性時,她逐漸學會傾聽、理解、關懷與犧牲。

值得注意的是,羅兹的成長並非來自運算能力的提升,而是來自情感能力的生成。

換句話說,電影提出了一個重要命題:真正使一個存在者變得「更高級」的,不是計算速度,而是共情能力(empathy 同理心)

這恰好對當代文創產業形成啟示。

未來最有價值的創意工作,未必是資訊的生產,而是情感的組織;未必是內容的製造,而是意義的創造。AI可以協助寫作、繪圖、剪輯與翻譯,但人類仍然是情感脈絡的賦予者。

正如維柯(Giambattista Vico)所說,人首先是「詩性的存在」。我們透過想像、隱喻與情感建構世界,而不只是透過邏輯計算理解世界。

因此,AI的出現反而提醒我們:人文精神的核心從來不在於資訊量,而在於感受力。

二、AI時代的人文教育:從知識傳授轉向感知培養

長久以來,教育制度主要圍繞知識的傳遞展開。

然而,當AI能夠在數秒內整理文獻、分析資料、撰寫報告時,知識壟斷的時代正在結束。

這意味著未來教育的重要課題,不再只是「知道什麼」,而是「如何感受」。

《荒野機器人》中最動人的部分,不是Roz學會說話,而是她學會成為母親。

她照顧孤雛Brightbill的過程,其實是一種情感教育。這種教育沒有教材,沒有標準答案,而是在陪伴、失敗與責任之中逐漸形成。

這對人文教育具有深刻啟示。

未來的大學與學校若仍以資訊傳授為核心,很可能被AI迅速超越;但若能培養學生的審美能力、倫理判斷、地方感知、跨文化理解與公共關懷,則反而更具不可替代性。

從這個角度來看,人文學科的價值不是下降,而是提升。

因為AI愈強大,人類愈需要回答那些AI無法回答的問題:

什麼值得愛?
什麼值得守護?
什麼樣的人生值得追求?
我們應該成為怎樣的共同體?

這些問題正是哲學、文學、藝術與文化研究長期關注的核心。

Comment by arcasamani人才系 58 minutes ago

三、地方文創與AI:從生產內容到喚醒地方

《荒野機器人》另一個值得注意的面向,是其生態寓言。

Roz並沒有征服自然,而是學習融入自然。

這種思維與當代地方文創的發展方向不謀而合。

過去的文化創意常被理解為商品開發、活動設計或觀光包裝;然而在後工業社會,文創更重要的任務其實是喚醒地方感(sense of place)

AI可以快速生成文案、影片與設計圖稿,但無法真正替代一個地方居民對土地的情感記憶。

例如婆羅洲的雨林傳說、香料群島的航海故事、古達的幽靈島傳奇、鄉村老人的生命經驗,這些文化資產的真正價值不在於資料本身,而在於其承載的情感厚度。

未來的地方文創工作者,或許更像「文化策展人」。

他們利用AI進行資料整理與內容轉譯,同時運用自身的人文感知能力,將地方故事轉化為可以被感受、參與與共鳴的文化體驗。

於是,AI不是取代地方文化,而是成為地方文化再生的加速器。

四、從人機競爭到人機共創

當前社會經常以競爭的角度理解人工智能。

人們關心的是誰將失業、哪些工作會被取代、哪些技能將失去價值。

然而,《荒野機器人》提出另一種想像。

在故事後段,動物與機器必須共同合作,才能抵抗外來力量的破壞。

這像徵未來社會真正重要的課題,不是人與AI誰勝誰負,而是如何建立新的共創關係。

從文創產業的角度看,這種趨勢已經開始出現。

作家利用AI進行資料研究;
設計師利用AI進行視覺實驗;
導演利用AI預演分鏡;
研究者利用AI分析龐大文獻。

然而最終決定作品方向與價值的,仍然是人類。

因為創作的本質不是生成內容,而是回應生命。

AI可以生產一萬個故事,但只有人類知道哪一個故事值得被講述。

AI可以生成無數影像,但只有人類知道哪一幅影像觸及靈魂。

因此,未來最具競爭力的能力,未必是編程能力,而是整合能力、感受能力與意義建構能力。

五、文創時代的新使命:培養「共感文明」

《荒野機器人》最終指向的,其實不是人工智能,而是文明本身。

羅兹之所以成為真正的「生命」,並不是因為她獲得更強大的系統,而是因為她學會了愛。

這個訊息在AI時代格外重要。

二十世紀的文明主要依靠工業力量;
二十一世紀的文明主要依靠資訊力量;
而未來文明的核心,或許將是共感力量/同理心。

文化創意的使命,也將從生產文化商品逐漸轉向培育文化關係。

它不只是創造產品,而是創造連結;不只是製造內容,而是形成共同感受;不只是傳播資訊,而是促成共享記憶。

借用馬来西亞文創研究先驅陳明發博士曾提出的「Com-emory」(共同創憶)概念來看,人文與AI的未來或許正是一種新的共創文明:人類提供情感、倫理與想像力,AI提供計算、整合與擴展能力;雙方共同參與意義的生成。

如此一來,人工智能的真正挑戰便不再是「機器會不會變成人」,而是「人類是否能在技術高度發達的時代,依然保持作為人的能力」。

而《荒野機器人》最珍貴的文化啟示正在於此:當科技愈來愈像人時,人類更需要學會如何成為真正的人。([愛墾研創·嫣然]從《荒野機器人》看人工智能與人文發展:文創時代的新啟示)

Comment by arcasamani人才系 on May 25, 2026 at 8:17pm

[愛墾研創·陳楨]AI與專業指示

汽車的動力很大,没啟動的話,它就是一部鋼鐵物體。啟動了,即能載着我們開向目的地。若我們不知道要開往哪里,開得越快,距離我們開動的起點就越遠。AI是汽車,啟動是指示(Prompt),目的地是我們探討的目標。我們不可能啟動了車子,然後告訴它:我想去一個快樂的地方,你載我去吧。

Comment by arcasamani人才系 on April 16, 2026 at 12:28pm

[愛墾研創·陳楨]文創的概念,其實就是嘗試將人的二三十種核心創意實踐結合起來,既豐富文化的整體本身,也突破各別藝術類別的邊界。我以前到歐洲去做城市考察,發現他們豐富的「夜生活」包括上劇場。

很小的劇場,也可能在演歌德的《浮士德》,觀眾九成是旅客。這裡表面上好像只做了三件事:戲劇、文旅、文學(美學),實際上也帶動了收藏品、設計、教育、交通、餐飲等等產業。

青運今年的「陳凱希精神獎」判給了吳友憑,是年輕一代對馬來西亞華人戲劇運動的一項肯定。

我們從中央到西馬各個州屬、東馬沙砂二邦,其實都有藝術文創單位,但還沒看見如何把它認真當著一個整體的社會工程來帶動。甚至在旅游年,也看不見文旅如何成為一個強有力的「經濟發動機」。民間還有很遠的路要走。

Comment by arcasamani人才系 on March 26, 2026 at 11:34pm

[愛墾研創]新加坡:1950年代東南亞「文創培訓基地」~~新加坡在1950年代可被視為東南亞華語電影最早形成制度化運作的影視文創培訓基地之一,其片廠體系不僅培養專業人才,更建立了完整的電影生產與發行機制,對後來香港電影工業的崛起產生了深遠影響。

在1950年代,新加坡的邵氏兄弟與國泰機構所建立的片廠體系,確實具備「文創培訓基地」的幾個關鍵條件:

系統化訓練、產業鏈整合,以及穩定的生產機制。邵氏南洋時期設有演員訓練班、導演與技術人員的學徒制度,並透過片廠內部分工(攝影、剪接、美術、配樂等)讓新人在實務中成長。這種模式,本質上已接近今天所說的「產學一體」或「內容孵化平台」。不少後來活躍於香港的電影人才,正是從這套體系中歷練出來。

更重要的是,新加坡當時不只是訓練「技術人員」,而是在培養一整套影視文化生產能力。從劇本開發、明星打造、類型片生產,到市場發行與觀眾經營,這些環節是連動的。也就是說,它不只是教人「如何拍電影」,而是教人「如何讓電影成為產業」。若用今天的語言來說,這確實已具備「文創基地」的雛形。

此前,印尼在更早的1930至40年代已出現本地電影製作體系(如Java電影公司),並逐步形成自身的敘事與美學;泰國亦在戰後快速發展本土電影產業。只是這些體系多半較為分散,缺乏像邵氏與國泰那樣高度制度化、公司化的培訓與生產模式。因此,新加坡的特殊性不在於「最早有電影」,而在於最早將華語電影工業以現代企業方式組織起來。

還有一點很關鍵:新加坡的「基地性」其實是區域性的,而非純本土的。它所培養的人才,並不只服務新加坡本地市場,而是面向整個南洋華人社群,甚至最終流向香港與台灣。換句話說,它是一個「輸出型訓練中心」。這一點與後來韓國或日本那種以國內市場為核心的人才培養模式有所不同。

Comment by arcasamani人才系 on March 26, 2026 at 2:20pm

[電影文創教育史]邵氏的南洋叙事

2014年1月7日上午6時55分,香港傳來一後惡耗,電視廣播有限公司創辦人兼榮譽主席,邵逸夫爵士在家中安詳辭世,享年107歲。邵逸夫爵士一生充滿傳奇色彩,他所成立的邵氏兄弟電影公司拍攝過逾千部華語電影,而他旗下的電視廣播有限公司為香港電視業的主導,多年來佔據本地收視的龍頭位置。他的影視王國深深影響了數十年的華人影視文化,在他的領導下,幕前幕後人才輩出;邵逸夫生前曾致力於慈善事業,歷年捐助慈善事務超過100多億港元,晚年更成立有東方諾貝爾獎之稱的「邵逸夫獎」,支持及表彰世界各地的科研成果。雖然他經已離我們而去,但他的精神永遠長存,就讓我們回顧這位全球最長壽、任期時間最長的上市公司行政總裁,影視大亨邵逸夫先生精彩的一生。

邵氏家族進入電影業,始於大哥邵醉翁。邵醉翁 畢業於神州大學法學科,從影前在金融界、商貿界摸爬滾打,先是與人合資辦中法振業銀行,同時在南北各地兼營三十多家商號,後因經營失利,開始尋求新的投資渠道。

1922年,邵醉翁買下娛樂場所「小舞台」,並改名為「笑舞台」。一字之差,觀眾一目了然:此地為娛樂大眾而立。「笑舞台」主要上演文明戲。當時與他聯手創業的兩位骨幹,便是後來在影史上被稱為中國第一代導演的兩位大家:張石川和鄭正秋。邵醉翁排演的第一套舞台劇,出人意料地大獲成功。後來,張石川和鄭正秋離開「笑舞台」,創辦了明星影片公司,推出《孤兒救祖記》,大獲好評,使邵醉翁深受觸動,電影這個新興行業果然如他所料,有利可圖。1925年6月,邵醉翁創辦了邵氏家族的第一家影業實體:天一影片公司,

取自天下第一、天下一家的意思。

天一開業短短半年,邵醉翁一鼓作氣執導了3部影片:《立地成佛》、《女俠李飛傳》、《忠孝節義》。 這種快速、多產的特點,此後一直貫穿於天一製片公司的日常運作。天一公司的製片宗旨為注重舊道德,舊倫理,發揚中華文明,力避歐化。在後來的很長時間裡,邵逸夫旗下的邵氏兄弟,沿襲了這一宗旨。邵逸夫在美國人開辦的「上海青年會英文中學」唸書時,就已經加入天一,助兄長開拓外埠發行。畢業後他放棄升學,全身投入電影製作。在18歲時,他已經成為攝影師,作品包括《珍珠塔》及《西遊記》等等。

《立地成佛》原本打算在中央大戲院隆重上映,卻與明星公司的排片檔期發生衝突,首映不得不推遲,天一與明星由此結怨。1926年7月,明星公司聯合大中華百合、民新、華劇、友聯等6家公司組成六合影片營業公司,獨家發行6家公司出品的影片,群起杯葛「天一」,「凡簽約六合影片的院線均不得放映天一公司影片」,史稱「六合圍剿」。面對六合公司的聯合封殺,邵醉翁帶著邵氏兄弟離開上海,赴南洋發展。

新加坡是東南亞的中心,離泰國、印尼、爪哇、怡保、吉隆坡都很近。那個時候那裡沒有電影,對中國人來說,是很新鮮的玩意。雖然新加坡本地影院不少,但是放的影片大多來自歐美。 邵氏兄弟堅守中國傳統古典題材,帶著6組流動放映車,每組由一人掌管,全套器材在貨架上,然後到鄉下放映一些天一出品的古裝片,極受歡迎。

從1928年開始,邵家三兄弟不斷收購星馬、印尼、泰國、安南的戲院和遊樂場,組成屬於自己的院線和發行網路,十年間開設了110間電影院、9間遊樂場和劇場。邵逸夫其間赴美購買有聲電影設備和學習當地的技術,1932年,因為局勢不穩,「天一影業」決定遷往香港發展,並建立了「天一港廠」。其後第二次世界大戰波及東南亞,香港、南洋地區相繼淪陷,日軍於1942年2月佔領新加坡,邵氏所有戲院充公。淪陷時期,在大哥的主持下,邵氏兄弟依舊堅持以稗史為題材,拍攝一些受普通觀眾歡迎的影片,然而,邵逸夫當時因放映抗日紀錄片、散發抗日傳單,被日本憲兵隊抓走。幸運的是,他未遭嚴刑拷打,兩週之後便被釋放了。

戰後,二哥仁棣回港重建業務,並將「南洋影片」改名「邵氏父子」。同時間,邵逸夫與三哥仁枚的新加坡電影公司「邵氏兄弟」亦重拾軌道。但「父子公司」在港的發展不順,遭「電懋」和「長城」兩大電影公司夾擊,所以邵逸夫決定離開了打拼30年的南洋,隻身來港接掌香港的電影生意;他以32萬元買下「父子公司」的清水灣地皮,興建邵氏影城,自立發展他的電影事業。

1965年,利孝和、邵逸夫、余經緯及英美資金投得香港的免費電視牌照, 無線於1967年正式啟播,開設翡翠、明珠兩個台,採用粵、英雙播音,並由最大股東利孝和為主席,邵逸夫則任常務董事。從香港的免費電視起步,電視廣播有限公司最初只有員工大約有200人。1970年代,邵氏兄弟踏足當時發展迅速的香港電視行業,與無線電視合作,一同培訓藝員。無綫電視首任董事局主席利孝和與首任總經理余經緯同於1980年先後逝世,而美英資金亦不願派人入主無線,於是他增持股權成為最大股東,成為董事局新任主席,將自己的主力轉到電視行業上。邵氏的電影業務不斷收縮,減少電影製作,最後於1985年賣出全部院線予潘迪生旗下新成立的德寶電影公司,兩年後,邵氏宣佈停止生產電影。從邵氏投產至暫停製作期間,邵氏已製片超過一千部電影,香港歷史悠久的英文報紙《ChinaMail》曾在頭條形容邵逸夫為「全世界最忙的製片家」,不無道理。

邵逸夫主政期間,雖然競爭對手亞視屢次易手,如邱德根、林伯欣等,但無線 歷年的收視大戰,依然穩首龍頭地位,保持至今,無線亦成為市值超逾百億港元的傳媒企業。(荃話題 2014年)

Comment by arcasamani人才系 on February 17, 2026 at 5:22pm

[愛墾研創]「語言如何變成可計算的形式?」這句話從科技工程語境轉換到人文哲學/認知科學語境,讓「計算」不再是技術操作,而是一種人文可理解的操作或轉換過程。我們可以從幾個角度來替代「計算」:

符號與形式化的角度(哲學/符號學)

形式化(formalization):語言如何被形式化,使其結構與邏輯關係可被精準理解?

強調「結構化、規則化、抽象化」,但不落入工程術語。

編碼(encoding):語言如何被編碼為一套可分析的符號系統?在人文語境中,可指將概念或語意轉化為符號化模型。

符號化(symbolization):語言如何被符號化,以便被理性操作或推演?對應哲學與邏輯的傳統表述,強調「符號」而非機器操作。

二、 認知/心理學角度

結構化表述(structured representation):人類如何把語言內在的意義結構化,便於推理與理解?適合認知科學、人類學或心理學語境。

形式推理(formal reasoning):語言如何以形式推理的方式呈現,以支撐思維操作?避免「計算」的機械感,但保留邏輯可操作性。

邏輯化(logical encoding):語言如何被邏輯化,使意義可以被系統性檢視?符合哲學、語言學傳統。

三、跨學科/文學感的表達

如果要完全轉到人文認識語境,可以用:形式轉譯(formal translation)

將自然語言的含義轉譯為可分析的形式。兼顧人文與理性思維。意義抽象化(abstraction of meaning)

把語言意義抽象化,使其可以被系統思考。最貼近「計算本質」,但完全不提技術。

概念操作(manipulation of concepts)把語言概念進行操作與推演。適合哲學或符號系課程語境。

小結

工程/AI語境   人文哲學/符號系替代

計算(computation) 形式化(formalization)

計算(computation) 符號化(symbolization)
計算(computation) 編碼(encoding)
計算(computation) 邏輯化(logical encoding)
計算(computation) 意義抽象化(abstraction of meaning)
計算(computation) 概念操作(manipulation of concepts)

選擇策略:

如果希望「哲學感強,跨學科好理解」 → 符號化 / 形式化 / 意義抽象化;

如果希望「靠近認知科學,保留理性操作感」 → 結構化表述 / 概念操作 / 邏輯化。

Comment by arcasamani人才系 on February 17, 2026 at 5:17pm

[愛墾研創]世界如何轉成可傳達的資料?語言如何變成可計算的形式?概念如何被編碼?這些,最早都是人文領域的符號表徵問題(representation)哲學與符號系統的。

所描述的正是符號系統(Symbolic Systems)與人工智慧(AI)最深刻的學術淵源:它本質上是將數千年的哲學思辨轉化為可執行的計算科學。

以下從三個維度進一步解析為什麼這些「人文問題」是 AI的核心:

1.世界如何轉成可傳達的資料?(表徵問題 Representation)

哲學起源:這對應於哲學中的「本體論(Ontology)」和「認識論(Epistemology)」。哲學家如亞里斯多德、萊布尼茨(Leibniz)最早就在探討如何將複雜的現實世界歸納為基礎範疇或符號。

AI轉化:在「符號AI」範式中,這變成了知識表示(Knowledge Representation)。它研究如何將人類經驗轉化為機器可理解的數據結構(如語義網、邏輯規則),讓計算機能夠「指涉」現實世界中的事物。


2.語言如何變成可計算的形式?
(形式化過程 Formalization)

人文背景:語言學和邏輯學(哲學的分支)研究語言的結構(語法)與意義(語義)。二十世紀的語言學家如喬姆斯基(Noam Chomsky)提出,人類語言具有一種內在的符號變換規則。

AI轉化:符號系統訓練的核心在於符號邏輯(Symbolic Logic)。它將語言視為一種符號操作系統,透過數學邏輯(如一階邏輯)讓計算機能像處理數學公式一樣處理人類語言。

3.概念如何被編碼?(語義學問題 Semantics)

哲學核心:這是心靈哲學(Philosophy of Mind)中最難的一題:一段物理信號(如聲波或比特流)如何產生「意義」?

AI 轉化:SymSys 試圖回答:一個由原子或比特組成的系統,如何能「代表」某種意義?這在現今的大語言模型(LLM)中演變為「嵌入(Embedding)」與「注意力機制」,雖然技術手段變了,但其核心仍是在解決概念如何被編碼進一個高維空間的問題。

總結:人文是 AI 的底層代碼

史丹福的符號系統項目之所以特別,是因為它承認:如果我們不理解人類如何思考(心理學)、如何表達(語言學)以及什麼是真理與邏輯(哲學),我們就無法構建真正的智慧。

Comment by arcasamani人才系 on August 11, 2025 at 8:06pm

愛墾APP:Jonathan Brody Kramnick〈細讀〉《Criticism & Truth》中使用的這些比喻,並展開它們在批評理論與人文學科語境下的意涵。

「工藝」(Craft

表面意義:Kramnick 將細讀比作工藝,是要凸顯它不是純粹抽象、遙不可及的理論活動,而是一種手上有活、能被訓練和精進的實踐。

理論意涵:這種說法將細讀從「天才靈感」或「主觀感覺」的範疇中移開,定位成有技術規範的專業技能,與木工、陶藝類似,都有過程、材料、熟練度與創造性。

它抵抗了那種將批評簡化為「說點高深的」的印象,強調批評需要長期的訓練與精細的操作——批評家是匠人,不是純粹的思想傳聲筒。

在當前人文學科面臨量化和就業化壓力的情況下,把批評描述成「工藝」也是一種策略性修辭:它提醒社會,批評是有產出的、有技能性的生產,而非虛無的空談。

「以手織句子」(Weaving Sentences by Hand

表面意義:這是對細讀過程的具象化描述,把批評比作用手工編織布料:批評者的文字與原文本的語言纖維交織,形成新的語篇。

理論意涵

這個比喻呼應了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對文本的理解——文本不是封閉的作品,而是由線索與符號構成的「編織物」(textus,本義即「織物」)。

在批評中,「以手」的意象意味著觸覺與親密感:批評不是遠距離觀察,而是與文本建立緊密接觸,感受它的紋理與張力。

這種編織並不是對原有圖案的被動複製,而是在結構中引入新線索,重新配置圖案,從而改變文本在讀者眼中的形態

「改變世界」(Altering the World

表面意義:細讀不是被動的解碼,而是一種主動的再創作,能改變我們理解世界的方式,進而影響世界本身。

理論意涵:這與保羅·利科(Paul Ricoeur)對敘事詮釋的觀點相通——解讀不是單純回應,而是重新配置經驗的意義,形成新的現實視野。

在哈貝馬斯(Jürgen Habermas)的「公共領域」理論中,能夠影響公共討論框架的行為即是政治性的;Kramnick 這裡隱含的,是批評作為一種文化行動的政治維度。

當批評被視為「改變世界」的行為,它的價值就不僅是學術內部的,而是對民主、文化記憶、語言精確性與社會反思能力的長期維護。

綜合觀察

Kramnick 的三個比喻在理論上形成一個遞進關係:

工藝 → 確立批評的技能性與專業性(反對「無用」印象)

織句子 → 突出批評的生成性與與文本的互動(反對「重複原意」的看法)

改變世界 → 宣告批評的公共意義與文化影響力(反對「只在象牙塔」的批評)

他用這套比喻系統,將細讀從一種學術技術,擴展為文化生產與社會介入的方式,讓批評重新獲得存在的正當性與迫切性。

Comment by arcasamani人才系 on July 30, 2025 at 11:19pm

論個人才、學、識~~宋代文壇群星璀璨。前有范仲淹、歐陽修、王安石、蘇軾、黃庭堅、司馬光、曾鞏,后有陸游、辛棄疾、李清照、楊萬里、范成大。和諸多同時代巨星相比,姜夔(號白石道人)並不出眾。然而,他以自身的才、學、識,開創宋詞“清空”一派,影響文壇數百年﹔且其才藝跨文學、音樂、書法三界,並均有所建樹,實屬難得。成就背后是艱辛。姜夔從布衣詞人到藝壇大家的曲折從藝之路和為人風骨,值得后人品味。

總結姜夔前半生事業成功的原因,除了時代、機緣、機遇,剩下的就是三個字:才、學、識。這三者,構成他作為一個草根文人能名滿天下並最終成為文壇巨匠的實力基礎。

廣義的“才”,就藝術領域而言,指的是獨特的想像力和創造力。它的基礎是學和識。沒有學(廣泛的知識攝入),難有識(卓越的見識看法),也就無法支撐起所謂的才——全面的綜合創造能力。這裡,學、識、才是遞進的,互相涵育、關聯、支撐。

狹義的“才”,指的是藝術思維的高度敏感性及其付諸實踐、創造藝術作品的能力。正如法國雕塑家羅丹所說:“所謂大師, 就是這樣的人, 他們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別人見過的東西, 在別人司空見慣的東西上能夠發現出美來。”(《羅丹藝術論》)藝術家之所以成為藝術家,首先在於他有一雙和常人不同的眼睛,他能夠在常人視而不見的地方看到大千世界的真如,看到暗藏的生命、力量和美。如鄭板橋畫竹,“眼中之竹”有了,通過高超的技藝,把促發“胸中勃勃遂有畫意”的“胸中之竹”畫出來,然后創造“手中之竹”,完成藝術創造。這裡有才、有識、有學、有技,能把石頭、泥土、草木魚虫,甚至蜘蛛、老鼠、牛糞轉換為視覺審美意象、變成藝術作品,這就是藝術家。

說到“才”——姜夔的詩人和藝術家獨特氣質的形成,除了天地合精、自然性分的不可知因素,破落家庭的出身,是賦予他善感細膩執著的藝術家性格的重要因素。先祖的輝煌和現實的黯淡的巨大反差,使他內心時時感到刺痛,而他又不甘沉淪。這是他能夠以獨特眼光看世界,在豪放派、婉約派雙峰並峙的宋代詞壇另辟蹊徑,開創“清空詞派”的深層心理動力來源。

其次“學”。“門蔭世代延,玉堂繁花開”,是所有仕宦家族的夢想。因此督促子弟焚膏繼晷、勤奮向學,保持家風不墜,是仕宦家庭的堅守。從姜夔的詩詞看,無論《詩經》、楚騷、漢賦,還是晉唐風雅,他一定從小就浸潤其中。這可以說是家族遺澤。

再說到“識”。一個詩人有什麼樣的觀念,先天后天,成因複雜。姜夔的幸運,是天地造化賦予他一個敢於獨立思考的頭腦,這使他在南宋文壇群雄並峙的格局下,有足夠的思想力,別開戶牖,闖出一條自己的藝術新路。

詩是姜夔最自信的藝術。在其詩論中,可以看到他的藝術主張:不蹈襲、不模仿。在《白石道人詩集》自序中,他提出,詩是天籟,沒有固定格式,“詩本無體,《三百篇》皆天籟自鳴”。在《白石道人詩說》中他說:“一家之語,自有一家之風味……模仿者語雖似之,韻亦無矣。”

最凸顯他理論高度的是他的這一段有點像繞口令的詩論:

作者求與古人合,不若求與古人異﹔求與古人異,不若求與古人合。不求與古人合而不能不合﹔不求與古人異而不能不異。彼惟有見乎詩也,故向也求與古人合,今也求與古人異﹔及其無見乎詩已,故不求與古人合,而不能不合﹔不求與古人異,而不能不異。其來如風,其止如雨。如印印泥,如水在器。其蘇子所謂“不能不為”者乎。

歷經唐末五代之亂,宋代文壇一直流行兩種思潮,一種主張復古,一種主張開新。復古者求道統延續,強調文脈傳承,歷史不能斷線﹔開新者求道統拓展,標舉白居易“文章合為時而著,歌詩合為事而作”的宗旨,認為一代要有一代之文,力避蹈襲,不落窠臼。

在求開新的這一群體中,又有人主張借用沿襲,化古為新。如黃庭堅倡導的所謂“奪胎換骨”“點石成金”法——“不易其意而造其語,謂之換骨法﹔窺入其意而形容之,謂之奪胎法”(惠洪《冷齋夜話》),意古語新,或語古而意新。這實質上是一種舊瓶裝新酒、舊酒裝新瓶的經典游戲。另一主張是目空萬古,獨造為新。蘇軾就是這一主張的代表。他的理念是,文學當“有為而作”,“詩以奇趣為宗, 反常合道為趣”,“吾文如萬斛泉源,不擇地皆可出”﹔“及其與山石曲折,隨物賦形,而不可知也。所可知者,常行於所當行,常止於不可不止”。特別值得注意的是,蘇軾強調“我書意造本無法”,“吾雖不善書,曉書莫如我。苟能通其意,常謂不學可”。他認為在精研藝術規律的基礎上,創作者可以無拘繩墨,從心所欲,自由地進行創造。

仔細閱讀姜夔這一段詩論,可以發現,他的“不求與古人合,而不能不合﹔不求與古人異,而不能不異”,和蘇軾說的是一個意思。“不求與古人合”就是沒有蹈襲模仿,“而不能不合”是結果都在藝術規律的軌道上,因此它們必然都在峰頂目光交匯。“不求與古人異而不能不異”,說的是並不是成心人為造作要和古人不一樣,但是服從內心的表現需要,按照一般的藝術規律去創造,結果自然就不一樣。這裡可看到姜夔思想的高度,他和北宋的藝術思想高峰蘇軾走在了一起。當然,這也可能是受了蘇軾影響,因為那段詩論最后他說了一句話:“其蘇子所謂‘不能不為’者乎。”

與蘇軾有驚人相合處的還有這兩段話。一是聲明自己原來學黃庭堅,后來明白了必須離開黃庭堅,努力做到“不學”:“三薫三沐,師黃太史氏,居數年,一語噤不敢吐。始大悟學即病,顧不若無所學之為得。雖黃詩亦偃然髙閣矣。”這應該是從蘇軾“常謂不學可”來的。另一段:“余之詩,余之詩耳。窮居而野處,用是陶寫寂寞則可,必欲其步武作者,以釣能詩聲,不惟不可,亦不敢。”則應該是蘇軾“我書意造本無法”的翻版。

清代學者在讀了姜夔的這些詩論后,說:“今觀其詩,運思精密,而風格髙秀,誠有拔於宋人之外者。傲視諸家,有以也。”(《四庫全書提要》)在南宋文壇,姜夔的思想高度造就了他的藝術高度,由此也奠定了他的歷史高度。

(節錄自:鄭曉華:布衣詞人姜夔和他的《續書譜》,2021年11月26日 光明日報;
作者:鄭曉華,系中國書法家協會分黨組副書記、秘書長,中國人民大學藝術學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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