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Nietzsche Stone, near Surlej, the inspiration for Thus Spoke Zarathustra. Surlej is a village in Graubünden, Switzerland. The town is known for having had Friedrich Nietzsche among its visitors; the philosopher spent every summer from 1883 to 1888 there.He often sat on a stone on the shore of Lake Silvaplana,where he came up with the idea of eternal recurrence,the key concept of his major poetic work "Thus Spoke Zarathustra". (Photo Credit: Armin Kübelbeck)

Rating:
  • Currently 4.66667/5 stars.

Views: 233

Comment

You need to be a member of Iconada.tv 愛墾 網 to add comments!

Join Iconada.tv 愛墾 網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14 minutes ago

阿赫瑪·杜琳娜的詩:回憶鮑里斯·帕斯捷爾納克

我從遠方開始,不是這裡,是那裡,

我從終點開始,但它也是起點。

世界曾經就是世界。這意味著

這個世界裡如你所願的一切。

那裡有一片樹林,像一座菜園,

並沒有多大,但總算寬敞。

在那裡,稚嫩的錯誤源於任性,

一切皆如此,一切正相反。

在寂靜籠罩下的狹小空間,

房子曾經就是房子。這意味著

有個女人在房間裡一邊搖頭

一邊早早地將燈盞點燃。

那裡的勞動輕鬆如同書法課,

不知是誰——我們自己也不知道——

獨自一人向天空祈求

赦免我們不完善的理智之罪過。

在那善與惡的平衡之間

唯獨他是有罪的。而大地

卻漫不經心,恣意地飛馳,

蠟燭依然在桌上燃燒。

無知之徒與扯謊者得到寬恕——

那有什麼區別?——面對人世

他洗贖了所有人的過錯,

讓我們不必為此而憂慮。

正當他留下的空白出現在

世界上方,鄰近日出之地,

大自然放緩速度

卸除了我們肉體的重負。

無限性出其不意地監視著

我們這一群不幸相聚的人,

而我們種種丑陋的缺陷

已經無人能夠自行彌補。

許多人來到那座房子。還有

兩個身穿條紋襯衫的男孩

大膽進入房前幽暗的小花園,

馬林果在那裡更顯黯淡。

我曾有機會時常停留在周圍,

但我與現代的習俗格格不入,

難以展開不對等的交往,

相互熟識乃至直呼其名。

每到傍晚我總是幸運地

凝視那房子並暗自禱告,

為房子,為小花園,為馬林果——

我卻沒有勇氣說出那個名字。

時值秋天,但它僅僅是

一個結果,並非夏天的信物。

當時還沒有人意識到,

這一年的圓周並不圓滿。

為了堅決避免與他相遇,

我入樹林,進入相遇的必然性,

進入他面容的開朗,言語的綿長……

至於面對你的名字吟詩?

哦,不!


兩年多以前的十月,一個很晚的黃昏,他出人意料地走出別列捷爾金諾那片乏味的密林。一身粗糙而整潔的獵裝:藍色的風衣、靴子和白色的針織手套。因為自尊和對他的柔情,我幾乎沒看到他的臉——昏暗中,只有他的雙手白晃晃地發亮,刺痛著我的眼角。他說:「哦,您好!我聽說過您,所以立刻認出您了。」——忽然,他為這句話增添了意外的感受力,懇切地說:「看在上帝份上!請您原諒!我現在碰巧要打個電話!」他走進某個辦公處的小屋,不一會兒,就急匆匆返回來,從一團漆黑中,他臉上清晰的亮度、他的額頭和顴骨在柔弱月色下的光澤,向我迎面撲濺而來。我為他感到一種冰涼甜潤的莎士比亞式的寒意。他不安地問道:「您不冷嗎?畢竟是將近十一月的天氣。」他有點發窘的樣子,笨拙地倒退著進入低矮的房門。我貼靠著牆,像個聾子,憑借身體傾聽他在跟什麼人交談,似乎執著地替自己辯解,用關懷與愛的聲音包圍對方。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14 minutes ago

(續上)我用脊背和手掌領受他說話的奇異方式——語句如吟唱般抑揚頓挫,善良的東方式的呢喃,繼而轉換成含混的顫音和木柵欄的喧響。我和房子,和周圍的灌木,無意間落入了這圓潤而親暱、雄渾而優雅的音調的富足懷抱。隨後他出來了,我們一起走了幾步,踏過雜亂的樹墩、枯枝、籬笆和極難行走的土地。但他輕鬆地、像做家務似的,撫平了匯聚在我們周圍多節瘤的淵藪——連同凸起的亮閃閃的群星、月亮表面的凹陷、草率栽種而不得安適的樹木。他說:「您怎麼從來都不過來呢?我這兒偶爾會有一些非常可愛和有趣的人——您不會感到無聊的。請您來吧!明天就來。」由於輕微的暈眩控制了我的心情,我傲慢地答道:「謝謝您。不管怎樣,我一定會來。」

他走出樹林,像演員走出後台,
忽然擺出一副誇張的姿勢——
並非為了從觀眾那裡
討得歡心——伸展開雙臂。

他自己即刻成為一間劇場,
成為那美妙語言的古老舞台。
現在開始!熄燈!越過肩膀
已然閃爍著淡藍色的磷光。

「哦,您好!畢竟是將近十一月的天氣,
您不冷嗎?」也就這些,沒有更多。
他如何扮演了那唯一的角色,
將全世界的撫愛投向人與獸。

他就這樣扮演著自己——隨意地!
鄭重地!催人淚下地!永遠地!不造作地!
他怎樣演,野獸和孩子就怎樣
舔吮乳汁,跟世界游戲。

「永別了!」——人與人之間不習慣
如此演唱。但腳燈旁就這樣唱著,
這樣結束一場戲劇的獨白,
其中談論的是死亡與愛情。

已經落幕!已經照亮暗處!
還不是全部:「明天就來吧!」——
哦,對於這好客的激情的聲調,
只有格魯吉亞人像他一樣熟悉。

但世上是否應有這樣一座房子
可以進入——我不知道!這不可能!
所以,我始終漫不經心,
無論明天還是以後都沒有來。

我在群星、樹木和別墅間哭泣——
當劇終之後,在熄燈的池座,
孩子會因為初次預感到損失
而這樣哭泣,他們的哭聲多麼巨大。

1962年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April 11, 2026 at 10:24am

[愛墾研創·]陪嫁娘文創:人生大事策展創意

在當代文創產業的語境中,「策展」(Curation)早已從美術館與博物館的專業術語,擴展為一種跨領域的創意方法論。電影《27件禮服的秘密》(27 Dresses,2008)表面上是一部關於愛情與自我覺醒的浪漫喜劇,然而若從「項目策展」(Event Curation)與文化創意產業的視角切入,女主角 Jane 的角色幾乎可視為當代策展人的原型:她不僅是婚禮的執行者,更是敘事建構者、情感調度者與資源整合者。透過這個角色,我們得以重新理解策展在文創產業中的角色轉變,並進一步思考其未來發展的可能性。

首先,策展的核心不在於形式的堆疊,而在於「洞察」與「轉譯」。Jane 能夠成功參與27場風格迥異的婚禮,關鍵並非她擁有某種固定的美學風格,而是她具備高度敏銳的觀察力,能迅速捕捉每位新娘的性格、期待與焦慮,並將這些抽象的情感轉化為具體的婚禮形式。從潛水婚禮到牛仔主題,這些看似誇張的場景,實則是對個體故事的視覺化呈現。

這一點對當代文創項目具有直接啟示:策展人不再只是「選擇內容的人」,而是「建構意義的人」。無論是品牌活動、文化節慶,或是商業展覽,成功的關鍵在於是否能挖掘出核心敘事(core narrative),並透過空間設計、視覺語言與流程安排,將其轉化為可被感知的體驗。在這個意義上,策展本質上是一種「故事工程」(story engineering),而非單純的設計工作。

然而,創意從來不是策展的全部。電影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橋段之一,是珍在不同婚禮之間奔波換裝的「趕場」場景。這些片段揭示了策展工作背後的高強度勞動:多線程管理、時間壓力與突發狀況的即時應對。在現實的文創產業中,一個活動往往涉及場地、供應商、客戶、媒體等多方協作,任何一個環節的失誤都可能導致整體崩盤。

因此,項目策展的專業性,體現在對「流程」與「風險」的掌控。完善的工作流程(workflow)、清晰的分工結構,以及預先設計的備案機制(contingency plan),都是確保創意得以落地的關鍵。換言之,策展人既是創作者,也是專案經理;既要有美學判斷,也要具備工程思維。未來的文創競爭,不僅是創意的競爭,更是執行力的競爭。

在此基礎上,電影進一步觸及策展工作中一個常被忽視的面向——策展人的「隱形性」。珍長期擔任伴娘,象徵她總是在他人的人生高光時刻中退居幕後。這種狀態恰恰對應了策展人的職業本質:他們的成功,往往體現在讓他人發光,而非自我表現。

然而,這種「成就他人」的角色也潛藏風險。珍在片中的情緒崩潰,正是因為她長期壓抑自我,將所有精力投入他人的需求,最終失去自身的主體性。這對當代文創工作者具有重要警示:在高度市場導向的環境中,策展人很容易淪為「需求的執行者」,而非「觀點的提出者」。因此,如何在滿足客戶與市場的同時,保有個人風格與價值立場,成為策展實踐中的核心課題。

進一步來看,《27件禮服的秘密》所呈現的婚禮,實際上是一種典型的「儀式策展」。婚禮本質上是一個高度結構化的社會儀式,但在當代社會中,它逐漸從標準化流程轉向個性化與主題化。電影中各種極端風格的婚禮,正說明了這一轉變:人們不再滿足於傳統形式,而是希望透過儀式表達自我認同。

這種趨勢對文創產業具有深遠影響。未來的活動策展,將越來越接近「沉浸式劇場」(immersive theatre)的概念——參與者不只是觀眾,而是故事的一部分。策展人則如同導演,需要整合空間、聲音、視覺與行為,創造一個可被體驗的敘事世界。從品牌快閃店到文化節慶,這種「體驗經濟」已成為主流,而策展正是其核心驅動力。

此外,電影中那27件「一次性」的伴娘禮服,也揭示了文創產業中的另一個重要議題:物件的生命週期與再利用。在傳統婚禮產業中,大量資源被用於短暫的儀式,之後即被閒置或丟棄。然而,隨著永續意識的興起,這種模式正受到挑戰。

從文創角度來看,這些「被遺棄的物件」其實蘊含再創造的可能。透過設計與敘事的介入,禮服可以被改造成日常用品或藝術品,成為承載記憶的媒介。這種從「消費品」到「情感載體」的轉化,正是文創價值的體現,也預示著循環經濟將成為策展產業的重要方向。

再者,電影中男主角 Kevin 作為婚禮專欄作家的設定,提醒我們媒體在策展生態中的關鍵角色。在當代社群媒體環境下,活動本身不再是唯一的產品,其影像、故事與傳播同樣構成價值的一部分。一場成功的婚禮或活動,往往透過Instagram、Pinterest等平台被再製與擴散,進而影響大眾的審美與期待。

因此,未來的策展人必須具備「媒體思維」,理解如何設計可被拍攝、分享與傳播的場景與敘事。這不僅關乎行銷,更涉及文化意義的生產:當某種風格被反覆再現,它便可能成為新的文化符碼。

最後,不可忽視的是策展背後的供應鏈網絡。珍的記事本中記錄了各式各樣的聯絡方式,象徵著一個龐大而隱形的協作系統。婚禮產業本質上是一種高度依賴異業結盟的產業,而這一特性同樣適用於所有文創項目。

在未來,策展人的競爭力,將越來越取決於其資源整合能力。誰能串聯設計師、藝術家、工匠與場地,並將其轉化為獨特的體驗,誰就能在市場中脫穎而出。特別是在強調在地文化與差異化的趨勢下,小眾資源與地方特色將成為關鍵資產。

綜合而言,《27件禮服的秘密》不僅描繪了一段個人成長的故事,更無意間勾勒出項目策展在文創產業中的多重面向:它既是洞察與敘事的藝術,也是流程與管理的技術;既關乎他人的夢想,也涉及自我認同的追尋;既面對市場需求,也承擔文化生產的責任。

在體驗經濟、情感經濟與永續發展交織的當代,項目策展不再只是活動執行,而是一種整合創意、商業與文化的關鍵能力。其前景,正如珍所展現的那樣——充滿壓力與挑戰,但同時也蘊含無限的創造可能。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March 29, 2026 at 7:59am

[愛墾研創·嫣然]離散的靈光:華語語系文創中的「強度場」與概念共振

在當代全球文化工業的版圖中,「文創」已不只是產值的代名詞,而是一場關於情動(Affect)的空間政治。當我們引入「華語語系」(Sinophone)這一視角,所謂的「華語文創」便從單一的文化輸出,演變為一場跨越地理邊界的「概念群共振」。這不僅是語言的漂移,更是一種「情動靈光」(Affective Aura)在不同離散節點間的重構與閃耀。

一、從國家修辭到語系強度場

傳統的「中國文化產業」研究往往受限於國家邊界,然而「華語語系文創」的學術價值,在於其承認了華語世界的多中心性與異質性。在台北的獨立音樂、香港的賽博龐克視覺藝術、或是馬華文學的熱帶雨林美學中,各自存在著獨特的「強度場」(Affective Atmosphere)

這些文創產品不再只是商品,它們是情動的載體。透過共同的語言符號,它們在不同地區的受眾之間製造了一種「雖近猶遠」的靈光。這種靈光不再來自於對「中原」的朝聖,而是源於各個節點(如馬尼拉、新加坡、溫哥華)在碰撞華語經驗時產生的摩擦與熱能。

二、興觀群怨的數位轉身

「華語文創」的當代實踐,實際上是傳統詩學「興觀群怨」在數位資本主義下的變形:

興(感發之場):當代的文創設計(如新國風、數位藝術)利用視覺與感官的「強度」,在瞬間激發受眾的情動反應。這是一種「前語言」的衝動,讓讀者在分析作品前,已先被其氛圍「捕獲」。

觀(時代氣息):華語文創具備強大的「社會偵測」功能。從紀錄片到敘事遊戲,創作者捕捉不同華語社群的生存質感,讓受眾透過作品「觀」見跨國界的社會真實。

群(概念共振):這是「華語文創」最具活力的部分。透過社交媒體,一個特定概念(如「佛系」、「躺平」或「離散」)能在瞬息間引發全球華語使用者的「概念群共振」。互不相識的個體在數位場域中同步震顫,形成了一種非地方性的集體認同。

怨(張力場域):文創亦是批判的空間。透過隱喻與符號的操演,華語創作者在作品中積聚「怨」的情動能量,轉化為具備政治張力的藝術場域,挑戰單一的文化霸權。

三、華語語系作為「異質共振器」

在學術視野下,「華語語系文創」的合法性來自於它作為一個「異質共振器」。它拒絕了單調的「同溫層」共鳴,轉而追求一種「差異共振」。

例如,當一部台灣製作的影視作品在東南亞華語圈爆紅,受眾感受到的「情動靈光」是多層次的:既有語言親緣帶來的熟悉感,也有文化脈絡差異帶來的奇觀感。這種靈光是動態的,它在「同步」與「不同步」之間震盪,讓華語文創成為一個充滿能量、不斷自我更新的強度場。

四、結語:重構靈光的未來

「華語文創」不應僅被視為一種經濟現象,它更是一場感官與思想的冒險。在數位與離散的交織下,我們目睹了「靈光」的重生——它不再是博物館裡的靜止遺骸,而是在概念共振中跳動的生命強度。

透過「興觀群怨」的透鏡,我們看見華語文創如何在紛雜的世界中,編織出一片片具備情感深度與政治溫度的「強度場」,讓身處不同時空的華語主體,在概念的交會點上,共同感受那份跨越邊界的震顫。

這篇評論是否準確捕捉了您對於「華語文創」在學術與文化層面的想像?如果您希望在其中加入特定的案例(如影視作品或數位藝術),我們可以進一步深化內容。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March 17, 2026 at 10:38am

野上彰:落葉松

在落葉松林的秋雨裡,

我的手淋濕了。

 

在落葉松林的夜雨裡,

我的心淋濕了。

 

在落葉松林那帶著陽光的雨裡,

我的回憶淋濕了。

 

在落葉松林那小鳥般的雨裡,

我乾涸的眼睛淋濕了。
 

落葉松(日語:からまつ,Karamatsu):一種針葉樹,但秋天會變金黃並落葉。詩中反覆出現「雨」,很多解讀認為既是 秋雨,也像落葉松細針般的葉子紛落如雨。

四種「雨」象徵情感逐層深入:

秋雨 → 感官

夜雨 → 內心

陽光雨 → 回憶

小鳥雨 → 最終流淚


整首詩只有四節八行,但意象非常凝練,帶有日本抒情詩典型的 自然—記憶—情感融合風格。


此詩後由日本音樂家小林秀雄(Hideo Kobayashi)於 1972 年創作的經典藝術歌曲(Lied),被譽為日本歌曲的傑作之一。(愛墾编註)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July 20, 2023 at 9:50am


一塊走紅的「三生石」,背後藏著鮮為人知的故事

浙江在線2017年4月5日訊(浙江在線記者王婷)一部熱映的電視劇《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讓杭州天竺山下的一塊「三生石」意外走紅。

今天,我們就來說說這塊「三生石」背後的故事。

這塊石頭,躺在下天竺法鏡寺後,不知存在了多少年。一直到唐末五代時期,才有了「感通未合三生石;騷雅歡擎九轉金」的楹聯題刻,題刻者名喚貫休,是一個高僧。

如今,唐宋時的題詞石刻大多已不可辨認,只有元至正元年(1341年)秋九月太史楊瑀、翰林張翥等人的題詞,仍可辨。

這幅楹聯的故事講的是三生情緣,但是,並非金風玉露的相逢,而是高山流水的相約。

請注意了,故事的主人公是兩個男人——圓澤和李源。沒錯,就是兩個男人的故事,其中一個還是僧人。聽名字你應該已有判斷,對,圓澤就是一個高僧。

唐朝時,圓澤雲遊到杭州下天竺。

他不喜和人交流,時常在下天竺寺後,倚靠著一塊石頭,沉思默想。

有人說,他不染塵埃,卻獨愛這塊石頭,大約這塊石頭裡有些什麼妙處。

唐天寶年間,安祿山起兵范陽,進攻東都洛陽。洛陽人李愷率兵抗敵,報國盡忠。李愷之子李源,見父親死於國難,不勝悲痛,待天下重現太平後,就此隱姓埋名。

一日,李源輾轉來到錢塘,過九里松,訪下天竺。獨居一室,沒一個知己,也與圓澤一般,獨行獨止。

過了些日子,李源偶爾漫步到寺後,蓮花峰下,修竹千竿,層戀疊嶂,幽靜挺拔。一塊石頭,已被拂拭得極其乾淨,上面坐著一人,神清骨秀,正是圓澤。

等到坐下閒談,竟然句句投機,字字合拍,兩人都覺得相見恨晚。當日,兩人便在這塊石頭前訂了三生之約。

自此以後,兩人便形影不離,春拈花,夏吟風,秋賞月,冬擁雪,大半時間都在這塊石頭上度過。

兩個知己,一塊石頭,做了三個生死不離的朋友。

於是,後人就叫這塊石頭為「三生石」。

兩人閒居在一地,日子久了,總覺寂寥。便相約一起去遊覽名山勝水。

李源道:「聽說蜀中的峨眉積雪,是天下奇觀。不如收拾行裝,一同往游。」

圓澤默許後,兩人租了船出發了。

然而,船到南浦,忽遇逆風大浪,竟把船擱淺在那裡,進退兩難。

長林中,走出一個中年婦人,手提一個小瓮,到江邊汲水。

圓澤見了,悶悶不樂。

李源不解,道:「我與你訂三生之約,情同骨肉,一路登山觀水,盡心舒心,為何近日反有不悅之色?」

圓澤道:「你有所不知,我如今要離你而去了。」

李源大驚:「為何?或我有得罪之處,望明示開釋。」

圓澤道:「此生有限,大數已到。我的後生託身之處就在此地。你若有情,後十三年中秋月夜,可到西湖葛洪川畔相訪,已成就你我三生之約定,石下之盟誓。」

至薄暮,圓澤悠然圓寂。李源派人到那家婦人門前打聽消息,回報導:「昨日傍晚,果然生了一個兒子。」

李源到農婦家相認,一直啼哭不止的嬰兒一見他就笑了。臨走時,李源拍拍孩子肩頭道:「十三年後之約不可忘。」

李源獨自一人返杭,日日在下天竺寺後的三生石邊,像圓澤當初那樣,獨自一人,撫摸石頭。

十三年後中秋,月明如畫。

李源到葛洪川畔尋訪,聽得隔溪有牧童歌聲。

「李公別來無恙否?」牧童隔岸呼道。

李源定睛看那牧童,雖與圓澤老少不同,而姿容神態竟與圓澤生前無異。

牧童高歌道:「三生石上舊精魂,賞月吟風不要論。慚愧故人遠相訪,此身雖異性長存。」

歌罷,牧童逕自策牛入煙霞而去。

李源心道:三生之約,真不虛幻,應將此事記在下天竺寺的那塊石頭上。在明代高濂的《四時幽賞錄》和張岱的《西湖夢尋》中都有記述這塊「三生石」。

於是,三生故事,至今流傳。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February 17, 2021 at 6:29pm


瑞士蘇爾萊伊“尼采石”

因為有故事,一塊石頭也是景點。瑞士東邊的席爾瓦普拉納(Silvaplana)湖畔,有個村子叫蘇爾萊伊(Surlej)。從18831888,每年夏天,宣佈“上帝已死”的大哲學家尼采都到那裏度假。湖邊有粒巨石,他就坐在上面冥思。據說他是在這塊石頭上領悟到“永恒輪回”,或云“永恒回歸”(eternal return),從而寫了曠世的《查拉圖斯特拉》(Thus Spoke Zarathustra)一書。後人便叫這塊石頭“尼采石”(The Nietzsche Stone)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February 17, 2021 at 5:36pm


愛懇綜合留言《尼采:上帝已死》


尼采跟馬克思和西格蒙德·弗洛伊德一樣。是對20世紀的精神生活起了最大影響的思想家。20世紀初的整整一代思想家和藝術家,都在尼采的著作中找到了那些激發了他們富於創造性的作品的觀念和意象。雅斯貝爾斯、薩特、海德格爾、傑克·倫敦、福柯和德里達等等都是深受尼采思想影響的哲學家,而直接受他影響的文學家同樣數不勝數:茨威格、托馬斯·曼、肖伯納、黑塞、里爾克、紀德、還有我們熟悉的魯迅。

尼采顛覆了西方的基督教道德思想和傳統的價值,揭示了在上帝死後人類所必須面臨的精神危機。雅斯貝爾斯說尼采和克爾凱郭爾給西方哲學帶來顫栗,而此顫栗的最後意義尚未被估價出來。愛懇補充:從德勒茲諸子的哲思,可看見這“顫栗”一直延伸進21世紀。

尼采的《悲劇的誕生》,對說故事的人意義重大。在尼采之前,德國啟蒙運動的代表人物均以人與自然、感情與理性的和諧,來說明希臘藝術繁榮的原因。在《悲劇的誕生》中,尼采一反傳統,認為希臘藝術的繁榮不是源於希臘人內心的和諧,而是源於他們內心的痛苦和衝突:因為過於看清人生的悲劇性質,所以產生日神和酒神兩種藝術衝動,要用藝術來拯救人生。

《悲劇的誕生》一書的最獨特處,是對古希臘酒神現象的極端重視。這種現象基本上靠民間口頭秘傳,缺乏文字資料,一向為正宗的古典學術所不屑。尼采卻立足於這種不登大雅之堂的現象,把它當作理解高雅的希臘悲劇、希臘藝術、希臘精神的鑰匙,甚至從中提升出了壹種哲學來。他能夠憑借什麼來理解這種史料無征的神秘現象呢?

只能是憑借猜測。然而,他不是憑空猜測,而是根據自己的某種體驗,也就是上述所謂“一種被確證的、親身經歷的神秘主義”。對於這一點,尼采自己有清楚的意識。還在寫作此書時,一個朋友對他的酒神理論感到疑惑,要求證據,他在一封信中說:

“證據怎樣才算是可靠的呢?有人在努力接近謎樣事物的源頭,而現在,可敬的讀者卻要求全部問題用一個證據來辦妥,好像阿波羅親口說的那樣。”在晚期著述中,他更明確地表示,在《悲劇的誕生》中,他是憑借他“最內在的經驗”理解了“奇異的酒神現象”,並“把酒神精神轉變為一種哲學激情”。



尼采的美學是一種廣義的美學,實際上是一種人生哲學。他自己曾談到,傳統的美學只是接受者的美學,而他要建立給讀者即藝術家的美學。


21世紀需要美學修煉的故事人的重啟點,是重復尼采的創造精神。像從弗洛伊德了解到人的多重性(自我、真我、超我),還有從馬克思的資本論,認識到如何在消費社會與權力結構中辨證生產關係,而在現實的種種衝擊與重重困厄下,仍有能力創造新空間。(参考:尼采《悲劇的誕生》)

愛墾網 是文化創意人的窩;自2009年7月以來,一直在挺文化創意人和他們的創作、珍藏。As home to the cultural creative community, iconada.tv supports creators since July, 2009.

Videos

  • Add Videos
  • View 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