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你在學校製作出多好的作品,扮演過多稱職的導演或攝影師,到了業界全都要歸零,因為在學校的一切只是根據想像衍伸的練習,進入社會後,就要盡快讓自 己達到業界的水平。這幾年來,我觀察到一個不太好的現象—傳播本科系出身的人,常常都不甘願從基層做起。我覺得,影像製作最重要的是熱忱,而不是擁有多麼專業的技術,而且學歷愈高,反而會成為你的包袱,如果你不把學歷和自尊拋開,別人就會特別觀察你的一舉一動,從而評斷你;以我來說,我更欣賞充滿學習活力 的人,因為如果想進這一行,態度是最重要的。( 臺灣電影制片廖士涵)(Photo: Together by Dongyup Sh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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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Host Studio on November 6, 2021 at 9:43am


做自己認為不得不做的事情才是對的


(續上)
拋開種種差異,作為兩位著名的左翼知識分子,羅蒂與朗西埃的共同性仍然搶眼。首先,朗西埃在一個問題上始終支持羅蒂,即拒絕以哲學思辨代替政治行動。兩人甚至對哲學領域的“倫理學轉向”(以列維納斯為標桿,列氏認為倫理學是“第一哲學”)也不以為然。朗西埃認為,以“他者”為核心概念的倫理學不過是要為以哲學為主導的古老自負和解放人性的現代幻想贖罪{69};羅蒂的話說得更乾脆:我們對他者的同情並不以某種哲學思考為前提{70}。他們共同認為,重要的不是一場關於主體與他者、人性與非人性的哲學思辨,而是一個無限延展的具體過程,即如何在可見與不可見、近與遠、在場與缺席、給予與非給予、公共與私人、本分與非分之間建立實際而非理論的連結{71}。他們強調將哲學思辨的問題轉變為經驗更新的問題,朗西埃的如下表述對兩人同樣有效:“世上所有的苦難,沒有哪個必須被承受。然而我們至少可以學習涉及它、談論它,並伴隨著它開始關注那種創造出名字、獨特性和新的多元性的話語。這就意味著采取平等的尺度,而此種尺度正是調節接近和距離的藝術。”{72}

其次,羅蒂與朗西埃都對文學懷有一種真誠的期待。羅蒂說,像德·曼這樣的本質主義批評家認為哲學教會了他們如何閱讀非哲學作品,但是艾布拉姆斯和布魯姆這樣的批評家,則像讀詩一樣讀哲學作品,他們是在尋找激情和希望{73}。應該承認,德·曼等人在讀文學作品時,並不缺少激情和希望,只不過他們也許不像羅蒂那樣帶著一種焦慮去讀:在並沒有一個普遍人性作為引導的情況下,我如何才能不僅僅是我?我如何才能避免殘酷,時時保持對他人的苦難和對一個更大的群體的想像力?而對於朗西埃來說問題則是:作為理論家,我是否會有意無意地違背平等的原則?我是否已成為既得利益者,開始自覺不自覺地維護秩序,接受我曾經質疑的角色、曾經反對的東西?而兩人還有一個共同的意識,他們會反復問自己:我現在所做的閱讀是否不過是現成理論的操演?用羅蒂的話說,這次閱讀是否不過是把文本當成了“送入實用主義理論磨坊中的麥子”{74}?而朗西埃則反復強調,理論沒有方法,寫作理論就是要打破各種邊界。我相信,在他們的閱讀經驗中,最值得注意的不是對體制的發現,而是對自身狀況不懈的反省。此種反省並不輕鬆,完全不像米勒所想像的那樣,只要我們有能力在文學閱讀中掃蕩形而上學,便可提前踏入和平、正義的黃金時代。


最後要說的是,羅蒂和朗西埃在他們的詩學/政治論述中,重新引入了“希望”這一範疇。有論者指出,羅蒂和朗西埃各自懷抱一種烏托邦式的浪漫看法。前者言說一個“詩性文化”的自由烏托邦,一切有關真理、道德或主體的爭論,都變成新的描述的多聲部合唱;而朗西埃則是一個由直接的思想和感覺構成的美學的烏托邦{75}。這一描述基本準確,不過要強調一點,正因為放棄了那種本質主義的人性論,朗西埃和羅蒂才需要一個詩性或者美學的烏托邦,而此烏托邦指向的是一種“反烏托邦時代的全球政治”。我們知道,朗西埃的“分歧”或者“歧義”與利奧塔的“歧異”(différend)並不相同,利奧塔強調不同話語類型之間的不可溝通性,朗西埃則認為原則上溝通總是可能的,而這也就意味著,改變總是可能的。

羅蒂同樣反對利奧塔的“歧異”論,他一方面依據奎因、戴維森等人的語言理論指出,所謂文化、理論、話語的差異,不過是說不能輕而易舉地溝通,但是溝通恰如翻譯,我們總是能夠跳出自身傳統,逐漸理解並學會他人的思考方式{76};另一方面,他直截了當地說,後現代主義懷疑論的興起只是哲學的事情,而哲學是政治希望的反映而非相反,所以關鍵不在於普遍人性論是否在哲學上成立,而在於我們還能否對一個“全球平等的烏托邦”保持期待,能否以想像力去利用烏托邦未來的諸種可能性{77}。這一說法與朗西埃不謀而合,後者主張,作家應該更激烈地介入全球性思考,應關心政治事務,以便為新的政治空間提供具體經驗{78}

如果做一個戲劇化的區分,羅蒂的邏輯是以同化異,朗西埃則是因異而同{79}。我很難判斷哪一種邏輯更值得信任,也不知道如何以及是否應該用同一個理論框架將兩者結合起來,但我相信哲學傳統的差異並不足以將兩人分隔開來。而合乎情理的推論是,哲學傳統的差異也不足以將他們與當代中國的文學研究者分隔開來,這才是所謂“全球共同體”。這種共同體的前景如何,目前還不得而知,但是朗西埃有一句話錯不到哪里去(我認為羅蒂也會贊同他):我們的寫作是要讓大家相信,做自己認為不得不做的事情才是對的,所謂樂觀和希望,即由此而來{80}。

(湯擁華《激進與實用的詩學:朗西埃和羅蒂的對話》2018-02-06 原刊《文藝研究》2018年第1期 / 作者單位: 華東師範大學中文系)

Comment by Host Studio on March 10, 2021 at 9:07pm

社會工作教材多元化

Tice(1990)針對社會工作教育改革方向,呼籲教材的多元化,且要將性別、族群、性傾向等的議題,放入教學課程中,並鼓勵學生的自我探索與自我價值觀的察覺,及學生的自發性和自我經驗分享,均為社會工作教育的重要工作。目前台灣社會工作者與多數學生來自主流社會的中產階層,如何去了解我們的服務對象?後現代思維也提供教育工作者一個反思機會,在專業知識與權力下不一定是理所當然的。(黃秀香,2003,後現代思潮對現代社會工作實務理論與處遇的影響及反思,台灣《社區發展季刊》104 期,321頁至341頁)

Comment by Host Studio on March 1, 2021 at 7:12pm

高宣揚·不顧一切的狀態和現象

依據高宣揚(1999:3-22)將後現代主義的特徵歸納為六大點;除了第一點“超越传统文化的後現代主義”;第二點是:“不可表達性”與“不表達性”,根據田立克(Tillich, P)研究人的生存和文化問題時曾指出:“人的思想、生活和行為方式中,有時出現不顧一切的狀態和現象,理性和正常邏輯是無法解釋和處裡的”,所以田立克把這種狀況及其處理方式稱之為“不管(in spite of)…模式”(Tillich,1958 )。它顯示人類生活不同領域中的複雜現象,使人經常出現無法說明和難以避免的固執態度和情緒,這種固執和不顧一切的態度是事物和生活本身訓練人類自然的結果,使人學會進行必要和適當的反應。(黃秀香,2003,後現代思潮對現代社會工作實務理論與處遇的影響及反思,台灣《社區發展季刊》104 期,321頁至341頁)

上一節:高宣揚·“不可表達性”與“不表達性”

Comment by Host Studio on January 22, 2021 at 5:19pm

詮釋...日記,重構...歷史,...實際上在探索自己的身份,書寫自己的人生

相信奇跡嗎? 不,但相信故事。相信故事就是忍受無法擺脫之事的方式,是解釋人類瘋狂的方式。(王艷萍: 回歸心靈與敘事意義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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