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厄爾凱尼:汽車司機

彼萊斯雷尼。尤若夫是個運輸工人,他駕駛的車牌為“CO-75-14”的汽車停在一個角落的售報亭旁。

“我要一份《布達佩斯新聞報》。”

“對不起,售完了。”

“那麽來一份昨天的也行。”

“昨天的也賣完了,不過我這兒碰巧有一張明天的報紙。”

“那上面刊登電影院的節目嗎?”

“電影院每天放映的電影都登在上面。”

彼萊斯雷尼坐在車上翻閱起報紙來,不一會兒,他看到了一條放映捷克斯洛伐克電影的預告——“金發姑娘的愛情”,別人也在誇耀這部電影。這部電影在斯塔奇大街的“藍色山洞”電影院放映,五點半開始。正巧,離開映還有一段時間,他繼續往下翻報紙。他的眼睛一下子停在一條關於彼萊斯雷尼。尤若夫的報導上,上面寫著,彼萊斯雷尼駕駛一輛牌為CO-75-14的小轎車在斯塔奇大街上超速行駛,在離“藍色山洞”電影院不遠處與迎面開來的一輛卡車相撞,運輸工人彼萊斯雷尼當場喪命。

“竟然有這樣的事!”彼萊斯雷尼自言自語道。他看看表,馬上就到五點半了。他把報紙往口袋里一塞,開著車就走了。汽車在斯塔奇大街上超速行駛,在離“藍色山洞”電影院不遠處與一輛卡車相撞。彼萊斯雷尼悲慘地死去了,他的口袋里還裝著一份明天的報紙。

厄爾凱尼〔匈牙利〕花色品種

“您好!”

“親愛的顧客,您需要什麽?”

“我想買一頂褐色帽子。”

“什麽樣式的?運動帽、寬邊帽還是普通帽子?”

“您看我戴哪種帽子好?”

“試試這一頂吧……喔,這頂帽子,顏色不算深,也不算淺,質地輕柔,您戴正合適。這兒有鏡子,您照照看。”

“行,我看不錯。”

“那還用說,就像是為您——親愛的顧客設計的。”

“麻煩您拿一頂別的帽子給我看看。”

“好的。我看這一頂不錯。”

“不錯,挺合適。可我不知道挑哪一頂好。”

“依我看,這兩種都不好,我再給您拿一種,不少顧客都誇這種帽子呢,說它比前兩種帽子都好。”

“您說得對。請問,這三種帽子的價格有什麽差別。”

“價錢都一樣。”

“質料有什麽不同?” 

“我敢說,哪一個都不差。”

“那麽,我試的三頂帽子究竟有什麽差別?”

“什麽差別也沒有,先生,我這里根本沒有三頂褐色男帽。”

“那麽有幾頂?”

“只有這一頂。” 

“可是我剛才試了三次呀!” “是的,先生。請問您到底要哪一頂?”

“我自己也不知道,就要頭一頂吧!”

“我認為這一頂最好,當然其他兩頂也不錯。”

“不,不……現在我堅持要第一頂。”

“聽候您的吩咐,先生。再見!” 黃狗事件

希尼爾〔新加坡〕

他把刀放在侄兒的頸項上。其實,他不想把刀放在侄兒的頸項上。

他只不過賭了一個時期的馬,借了幾回的大耳窿,搶一次雜貨店的錢。他最終給認了出來。東藏西躲,躲到大哥那擁擠的三房式組屋去。那天,大門被敲得驚心膽跳,他一心急,拿了把刀,想從二樓窗口跳下。媽呀,有輛警車正亮著紅色的訊號燈。

“郭友財在家嗎?郭友財開門!郭友財聽著,我們是——”郭你媽的!我怎能開門,讓你們進來抓我!我那孩子的牛奶粉還沒有著落,我欠的錢讓我想辦法去湊足就是了——雜貨店,雜貨店我才搶了,不,拿了不到五百元!——我不開門,我不開門!不開門也是死路一條!他抓了七歲的侄兒往房間里關了起來。這是他最疼愛的侄兒,昨天還買了蝦餅給他吃。有人從大門闖了進來,他感覺得出,應該是五歲的侄女開了門。然後房門又有人在急促的敲著。

“郭友財,郭友財,我們是,我們是……”

“我還你們錢好了!我還你們錢好了!”他心中在吶喊。“郭友財快開門,郭友財我們是警方人員,郭友財……”

“郭你媽的,再吵我殺了旺仔!”頓時外邊一片寂靜,只有房里數聲狗吠。外邊的人都說郭友財挾持侄兒為人質與警方對峙。

“孩子是無辜的,放了他吧!我們找個人項替他。”

外邊有人說。好一陣子沒有反應。最後,房門開了一隙,外邊一位老者走了進去,小侄兒給推了出來,房門再關上。

“別動!”友財上前搜身,一旁的黃狗猛吠不已。從老者右邊腰際,搜出一把左輪。

“×你媽的,你也來這一套!”友財把刀拋了,用左輪指向老者。

“你不要命了!”

“這把槍跟了我三十年,舍不得拿開!”老者回答得從容。

“也好,你舍不得,讓它與你一同歸天好了!”

“慢著,先喝杯咖啡如何,你的臉色不太好。”

“別耍花樣,我要——”

“報告隊長,我們已布置好了,請吩咐——”外邊有人提高聲量。

“先來兩杯咖啡,一杯不要糖。”

老者向外邊回應。

“你是隊長?——”友財有點慌張與驚愕。

“我來日不多,應該由我進來。”

老者望著友財:“你搶了幾百塊錢,只要報了案,上法庭,最多判坐三幾個月的牢,你現在這種大手筆,會要你的命!”

“我沒有其他選擇!”友財有點軟化。

“有!”老者從身上拿出一副手銬,說道:“你現在就自首吧!——我倒忘了,那把槍今天忘了上子彈……”友財整個人癱瘓下去,他沒有料到,手中的武器,只是虛有其表罷了。

“隊長,咖啡來了!”

“咖啡太苦了!”房門再度打開,郭友財戴了手銬與老者一齊走出來。老者笑著對大夥說:“他剛才都換好了衣服要去自首,誰知道我們先來了一步!”大夥不作聲,不太相信他的話。

“哦,就是因為那個小侄,纏著他在房里玩——”老者說得好輕松。

“他剛才不是說要殺旺仔?”有人不服地問道。

“啊哈,你是說那只叫做旺仔的黃狗?該殺該殺,到處隨地撒尿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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