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羅馬詩人奧維德《愛經》(3)

就是那市場(誰會相信呢?)也是利於丘比特的,隨他多少嘩鬧,一縷情焰卻從那里生出來。

在供奉維納斯的雲石的神殿下,阿比阿斯用飛泉來射到空中。在那個地方,有許多法學家為丘比特所縛,而這些能保障別人的卻不能保障自己。時常地,在這個地方。就是那最善辯的人也缺乏了辭令:新的利益佔據著他,使他不得不為自己的利害而辯論。

在鄰近,維納斯在她的殿上以窘態笑著;不久前還是保護別人的,現在卻只希望受人保護了。可是尤其應在戲場和它的半圓的座位中撒你的網:這些是最富於好機會的地方。在那里,你可以找到某個勾動你,某個你可以欺騙,某個不過是朵過路的閑花,某個你可以和她發生久長的關係。

好像螞蟻在長陣中來來往往地載著它們的食品谷子,或是象那些蜜蜂找到了它們的獵品香草時,輕飛在茴香和花枝上。女子也如此,濃妝艷服著,忙著向那群眾走去的戲場去;她們的數目往往使我選擇為難。她們是去看的,可是她們尤其是去被看的;這在貞潔是一個危險的地方,這是你開端的啊,羅摩路斯,你將煩惱混到遊藝中,擄掠沙皮尼族的女子給你的戰士作妻子。

 

那時垂幕還沒有裝飾雲石的戲場,番紅花汁還未染紅舞臺。從巴拉丁山的樹上采下來的樹葉的彩帶是不精致的劇場的唯一的裝飾品。在分段的草地的座位上,人們都坐著,用樹葉漫遮著他們的頭髮。每個人向自己周圍觀望,注意他所渴望的少女,在心中悄悄地盤旋著萬慮千思。

當在號角聲中一個狂劇令人用腳在平地上頓了三下時,在人們的歡呼聲中,羅摩路斯便發下暗號給他部下奪取各人的獵品。他們突然發出那泄露陰謀的呼聲奔向前去,用他們的貪婪的手伸向年輕的處女身上。正如一群膽小的鴿子奔逃在老鷹之前,正如一頭小綿羊見了狼影兒奔逃,沙皮尼的女子們也一樣地戰顫著。

當她們看見那些橫蠻的戰士向她們撲過來時,她們全都臉色慘白了:因為她們都很驚慌,雖然驚慌的表現是各不相同的。有的自己抓著自己的頭髮,有的坐在位子上暈過去了;這個默默地哭泣,那個徒然地喊著她的母親;其余或是嗚咽著,或是驚呆了;有的不動地站著,有的想逃走。

人們便牽著那些女子,註定於她們婚床的獵品,有許多因為驚慌而格外見得美麗了。

假如有一個女子太反抗,不肯從那搶她的人,他便抱她起來,熱情地將她緊貼在胸頭,向她說:“為什麼用眼淚來損了你的妙目的光輝呢?凡是你父親用來對你母親的,我便用來對你。”

哦,羅摩路斯!只有你能適當地獎賞你的士兵:為了這種獎品,我很願意投到你的旗幟之下。這是一定的。由於對這古習慣的忠實,直到現在,劇場還設著為美人們的陷阱。

 

更不要忘了那駿馬競賽的跑馬場。這個聚集著無數群眾的競技場,是有很多的機會的。用不到做手勢來表示你的秘密,而點頭也是不需要的,去表示含有一種特別作用。你去並排坐在她身旁,越貼近越妙,這是不妨的;狹窄的地位使她和你擠得很緊,她沒有法子,在你卻幸福極了。

於是你便找一個起因和她談話,起初先和她說幾句普通的常談。駿馬進了競技場,你便急忙地去問她馬的主人的名字;隨便她喜歡哪一匹馬,你立刻就要附和她。可是,當那以壯士相鬥作先導的賽神會的長行列進來時,你便興高采烈地對她的保護人維納斯喝彩。

假如,偶然有一點塵埃飛到你的美人的胸頭,你便輕輕地用手指拂去它;假如沒有塵埃,你也盡管去拂拭:總之你應當去借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由頭。她的衣裙是曳在地上嗎?你將它揭起來,使得沒有東西可以弄髒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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