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gelbert 張文傑: 我的故鄉北婆羅洲沙巴丹南

Beautiful Kampong Life,Shining Bright @ Sapong,Tenom,Sabah

北婆羅洲沙巴丹南縣沙邦鄉優美生活~~把心打開,有種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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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Momogun 詩男 1 hour ago

沙巴內陸丹南·沙邦(Tenom·Sapong)開埠史

北婆羅洲丹南(Tenom)與沙邦(Sapong)的開埠史,是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英國北婆羅洲特許公司(BNBC)開發內陸地區的核心篇章。其開埠的核心脈絡以大型種植園的建立和北婆羅洲鐵路的延伸為兩大引擎,使這個原本由毛律族(Murut)群居的原始內陸谷地,一躍成為當時北婆羅洲最重要的經濟作物基地之一。

一、勘察與沙邦種植園(Sapong Estate)的奠基

在英國勢力進入之前,丹南及沙邦一帶主要由毛律族人居住,過著游獵與旱稻種植的生活。

尋找新土地(1900年):1896年起在京那巴當岸河務農的英國煙草種植家 E. D. Lane,在1900年大洪水後受命前往內陸勘察更適合且肥沃的土地。他穿過巴達斯峽谷,發現了巴達斯河畔這片被群山環繞的極其肥沃的沖積平原,即今天的沙邦。

沙邦種植園開辟(1901—1903年):1901年至1903年間,E. D. Lane 親自主持了沙邦種植園(Sapong Estate)的早期去荒與開辟工作。1905年起,在第一任經理 Frank Edward Lease 的管理下,沙邦最初作為實驗性煙草種植園投入運營,隨後全面轉向橡膠種植,並在1916至1921年間發展成為整個北婆羅洲規模最大的頂級種植園之一。

二、丹南建鎮與「伯奇港」的誕生

行政設立(1900年):隨著種植業的鋪開,特許公司於1900年正式宣布設立丹南縣,首任縣官(District Officer)為 M.C.M. Weedon。英國人在內陸的行政與經濟擴張正式拉開帷幕。

伯奇港(Port Birch):為了紀念時任北婆羅洲總督歐內斯特·伍德福德·伯奇(Ernest Woodford Birch,1901-1904年在任),丹南鎮在開埠之初被命名為「伯奇港」。盡管它深處內陸,但當時特許公司寄望將其打造成內陸物資出海的重要「港口」與轉運樞紐。

三、鐵路通車與「丹南」的定名(1904年)

促使丹南和沙邦真正走向繁榮的,是婆羅洲歷史上絕無僅有的鐵路線。

1904年,從保佛(Beaufort)穿過險峻的巴達斯峽谷(Padas Gorge)、沿巴達斯河蛇行而上的北婆羅洲鐵路正式延伸並修築至丹南及美拉拉(Melalap)。

隨著鐵路的全面貫通,物流與客運的便捷使得該地區不再孤立。同年(1904年),該地正式棄用「伯奇港」這一殖民色彩濃厚的政治稱呼,恢復並正式定名為「丹南」(Tenom)。

四、勞工移民與多元社會的形成

由於當地毛律族人口較少且不習慣種植園的雇傭契約體制,特許公司和種植園主從外部引入了大量勞工:

1.華工與客家社群:大量來自中國廣東、梅縣等地的華工通過契約或自由移民來到丹南。隨著橡膠貿易的興起,華人逐漸從種植園勞工轉變為個體膠農或鎮上的商號經營者,形成了今天丹南以客家話為主的獨特華人社群。

2.爪哇與印尼勞工:沙邦種植園亦大量引進了爪哇勞工(Javanese),與本地毛律族、杜順族共同構成了多元的勞工階層。

五、現代演變

二戰期間,丹南和沙邦經歷了日軍的殘酷佔領。戰後,北婆羅洲轉為英國直轄殖民地,並在1963年正式加入馬來西亞。當年名噪一時的沙邦橡膠種植園,在20世紀中後期逐步順應經濟浪潮,轉型為了棕櫚油種植園(如今由 Sime Darby Plantation 等大企業托管),而沙邦也從當年的試驗農場演變成為了丹南縣南部的歷史地標與定居點。

Comment by Momogun 詩男 on October 17, 2013 at 12:11am

好漂亮的丹南樸素村落照片!謝謝張文傑的攝影作品。

欣賞丹南的鄉村生活,當然會想起毛律人來。

丹南是沙巴原住民毛律人(Murut,亦譯姆律人)的主要聚居地。

從亞庇的方向來,離開丹南市區還有十公里,左手邊有條岔路拐進去,是一座毛律人文化中心。

這組依據毛律人傳統房屋而設計的木頭建築,佔地不小,但除了每年的豐收節有些活動以外,平時就是擺著一些簡單的展覽品。

而絕大部分空蕩蕩的空間,很適合小孩玩捉迷藏。

要了解毛律人的真正傳統生活,還是要到離開丹南市區有一大段距離的部落去。

去到比我們在這張照片所看見的地方更深入的邊陲荒野。

要去到那些地方,必須乘四輪驅動車;開到柏油路的盡頭,是石子路;開完了石子路便是黃土路、泥濘路了。

屁股沒長點肉的人,千萬別去;否則那一路的顛簸、跳頓,很可能震裂坐骨。

當你看見車子兩旁的森林越來越濃密,路上偶見野獸的排泄物,你就很接近毛律人的部落了。

在那裡,用力丟一顆石頭,很可能就會飛過邊界線,落在印尼的國土。

不過,沒事別亂丟石頭,不小心打中巡守邊界的軍警,沒擊破他們的頭,也很可能嚇死他們。

他們會以為被毛律人的吹筒毒鏢射中。

你在電視也看過這種表演。

穿著傳統樹皮製成的衣服,頭冠有兩根孔雀彩翎的毛律武士,一邊隨樂起舞一邊吆喝,忽然只見他們將手中的吹筒一端往雙唇一放,一枚鏢頭噴出,天花板下的氣球噗噗噗被射破了,掌聲於是四下響起。

這樣的表演,常常出現在為外賓而設的晚宴,外賓看了通常都會說:wonderful, wonderful!

然後,我們的領導就會趁機說馬來西亞多幸運,多元種族多元文化多元宗教多元社會,多麼應該珍惜,啦啦啦,啦啦啦。

(Feature Photo: Murut Hunter by C Y Tan, http://hdrcreme.com/photos/34646-Blowpipe-Hunter )

回到自己的部落,很多武士還是要拿著吹筒去打獵過活。

他們很多雖然都有獵槍,但他們還是喜歡吹筒;可能用吹筒更順心隨手吧。

一百米外大樹上的小鳥,也逃不過他們的眼睛和毒鏢。

很多白人喜歡翻山越嶺去這些地方走走,千方百計去收購人家的古舊吹筒、頭冠和藤籮,當著古董收藏。

特別喜歡問人家:這吹筒殺過人嗎?唸過咒嗎?

畢竟,在幾十年前,他們還是獵人頭的民族;誰家屋頂下的敵人頭顱越多越威風。

就像台灣原住民出草獵人頭之前,需要巫師的祈禱與祝福,所以那些今天留下來的武器應該還是有法力的。

不過,他們後來皈依了天主教,吹筒只能用來獵取山里的動物了。

屋頂下的頭顱都賣給了博物館當展覽品。

他們相信,砍下敵人的頭顱,也就控制了敵人的靈魂,任由他們指喚。

眾頭顱要送去博物館,靈魂也得跟著一道去博物館。

部落裡的巫師這時候便舉行作法儀式,告訴靈魂們乖乖跟頭顱上亞庇的博物館,不得惹是生非,干擾無辜遊客。

自從教會進來以後,鄉人不管男女老幼有病有痛,就步行大半天去鄰村白人的診療所看醫生拿西藥,送走了頭顱的巫師們開始失業了。

只有每年的豐收節出來主持一點傳統儀式,讓媒體和遊客拍拍照。

白人醫生的藥也未必每次都管用。那時,他們會偷偷瞞著神父去找巫師,巫師就搬出一些箱子下面的箱子,打開箱子再伸手摸進雜物底部,摸出一些符咒之類的東西來給病人拿回去。

信教以後為何還藏著一些“異教徒的玩意兒”?

他們會說,要是神在那一天不得空、沒留意到病人的禱告,祖上的方法還是得上場的。做人不能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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