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西兰曾采用的一个地方营销主题:1990年代的环保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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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OVEPI 1 hour ago

冰谷散文選: 橡爆裂聲

「嗶噗……嗶噗……。」


「嗶噗……嗶噗……。」


從八月到十月,遼廣的橡林裡有一種清脆悅耳的聲響。

工們知道,生活在園坵裡的人們也知道,那是橡菓的爆裂聲。

那種音響,多少能帶給膠工們一些喜悅:落葉的季節已遠
去,努力吧,膠樹正處於豐產時期了。那是一種暗示,亦即一種警告呵!

提及落葉,膠工們就一籌莫展,心坎裡就有陣陣餘哀,正
如漁夫們聽到「封港」一樣心驚膽跳。但是,無可逃避,每年總要經歷那段淒涼的日子。總得馴服於季節無動於衷的摧殘。

「嗶噗」一聲,又一顆橡菓爆裂了。還是不要想及那慘淡
的記憶吧。要想就想橡菓。想橡菓在過去的日子裡怎樣從一朵小花蕾結為今天堅硬無比的果實。

年年三月,膠林四野如焚的三月,當橡樹完成了最後一片
落葉的葬禮,在風雨頻繁的迫促下,很快地,枝頭又茁長了新芽,細細嫩嫩的新芽。

這時候,緊追著嫩葉顯現在枝椏間迎風搖曳的是成串成串
的橡樹花,是淡黃色挺著細細的花蕾的橡樹花。風起時,「沙沙」聲一陣一陣像蒼穹灑下的流星雨,小黃花落了一地。

在陽光和雨露的滋潤下,橡葉無聲息地成長,壯大,由淡
青色的小葉片逐漸演成深綠色的大葉片。橡樹花也在日子嬗遞中萎棄了它底花瓣,讓雄性的花蕊投入它底胚珠結成顆顆橡菓。這些綠色蒂長的橡菓一顆顆懸吊在幼枝上。於是,猴子欣喜,松鼠也高興,那是牠們的獵物呵!

到了八月,橡菓漸漸改變了色彩,綠色的外皮皺成了淡褐
色,菓殼堅硬,硬殼內四顆橢圓形的橡籽不再是乳白色的軟體物,而結成了斑駁堅實,色澤鮮艷的種籽了。

遇著陽光普照的
晴朗日子,這豐滿成熟的橡菓就會隨著一聲「嗶噗」的脆響而爆裂,把殼內斑璨的橡籽彈開,即滾落地面上。


(網摘照片)

Comment by OVEPI 1 hour ago

八月,當你踏入膠林,除了可以聽見此起彼落的脆響之外,你還能欣賞到顆顆美麗奪目的橡籽,以及一層堆積在地面上裂成兩瓣的硬殼。這時候,即使你是個膠林的歌者,也禁不住要俯下身子撿一把回去,正如到海洋去的遊客總帶回一些美麗的貝殼。

橡菓的爆裂聲又響了。我是熱愛這聲音的。我想凡是生活
在膠林裡的人們也一定熱愛這聲音的。尤其在悶熱的午夜裡,偶而傳來幾聲「嗶噗」的音鍵,萬籟俱寂間,聽來彷彿更其和諧有致,悅耳傳神呢!

孩子們,隨著橡菓的爆裂聲活躍起來了。他們三五成群出
現在林蔭下。歡呼著。歌唱著,舞踊著。從叢草中覓尋那橢圓形的橡籽,挑剔色澤最鮮艷的與同伴玩打彈子的遊戲。

每次,看著孩子們拾橡籽,我便不期然地聯想起自己遠去
的童年。那失落在膠林中不曾抱洋娃娃的沒有揑過玩具火車的不曾夢過一切玩具的童年。雖然,那日子多少含蘊著不幸,但並不是完全沒有快樂。我懂得選擇堅韌的蕃石榴樹造陀螺,更懂得以美麗的橡籽做「風車」;將一顆橡籽的瓤肉剜盡,鑽三個小孔,用薄竹片和一根細枝架成「T」字形,把絲線繞在細枝上而後由橡籽背面的小孔抽出,再將「T」字竹片插入空心的橡籽中,巧緻玲瓏的風車便告成功了;只須拉動絲線,竹片就會如飛機的螺旋槳般旋轉,並且發出「嗡嗡嗡……」的聲響呢。

年華易逝,日子遠了,但我還能記起那首我最常唱的童
謠——

八月呀可愛,

橡菓呀嗶噗爆開,
聲響呀晰脆,
橡籽呀顆顆光采,
我們
拾起,
同在樹蔭下遊戲。
風靜
風飄,
橡林深處聞歌謠!

在孩童的世界裡,橡菓,確是他們心目中的恩物呵!

現在,橡菓又爆裂了,我像孩子一般,心中有激動的欣喜。

「嗶噗嗶噗」的聲響繁密而嘹亮,那有節奏的音符,彷彿告訴人們:這是八月橡林裡的歌,這是八月橡林裡的特色!

Comment by OVEPI on July 13, 2026 at 5:56pm

[愛墾研創·嫣然]建築物:凝固的音樂

序曲:聽見暗渠的呼吸

歌德曾將建築譽為「凝固的音樂」,這是一場空間對時間的定格,讓跳動的音符化作永恆的穹頂與迴廊。在都市不斷向外向上擴張的宏大敘事裡,我們却往往忽略了另一種旋律的缺席——那些曾經縱橫交錯、滋養城市的古老河流,因道路拓寬、防洪改道或地表覆蓋,在現代地圖上被無情地抹去,成為城市記憶裡的「失落音符」。

河流並不會真正消失。它們或化作地底深處的伏流暗渠,頑強地維持著地脈的呼吸;或轉化為一種無形的文化基因,深深烙印在都市的空間肌理中。當代先鋒建築師與聲學大師,開始嘗試扮演歷史的調音師,他們在昔日的舊河道與濱水遺址之上,用鋼筋、玻璃與空間光影,重新為這些「消失的河流」譜寫出活著的樂章。

承啟:在凝固的幾何裡尋找流速

要讓消失的河流在現代都市中重生,建築設計不再只是堆疊冰冷的方塊,而是要捕捉「水」的動態與韻律。

1.清溪川的空間變奏:從柏油荒漠到親水交響

在亞洲的都市更新史中,首爾清溪川的蛻變無疑是一首最響亮的命運交響曲。上世紀五十年代,這條承載歷史的河流被厚重的柏油高架橋徹底吞噬,淪為不見天日的地下暗渠。在長達數十年的時間裡,這條河流在城市記憶中是「死亡」且「消失」的。

本世紀初的清溪川復原工程,本質上是一場激進的空間交響樂創作。高架橋被拆除,塵封的河道重新開鑿,天光灑落水面。這座長達數公里的多功能文化水岸,利用多層次的階梯退台、親水步道以及錯落有致的疊水景觀,將呆板的都市直線打破。每當夜幕低垂,沿岸的現代建築外牆亮起光影,街頭藝人的音樂與潺潺水聲交織在一起。這條曾經消失的河,透過都市景觀建築的重新編排,化為一首日夜不息的市民協奏曲。

2.水脈的視覺轉譯:幾何線條中的波浪音符

除了實體河道的復原,更多時候建築師面對的是無法重現的歷史填河。在這種情況下,“消失的河流”轉化為視覺與結構上的韻律感。

以台灣愛河匯入高雄港交口畔的高雄流行音樂中心為例,其建築群緊鄰水畔,設計概念直接抽取了「海浪」與「水流」的意象。高低起伏的特殊幾何外觀,打破了傳統建築的僵硬感。當人們漫步於此,視線隨著如波浪般流暢的帷幕線條移動,就像在五線譜上捕捉跳動的音符。即使某些微小支流已在都市建設中沒入地下,其流動的靈魂已被這座巨大的音樂地標永久地定格。

同樣的設計哲學也體現在德國易北河畔(The Elbe)的漢堡易北愛樂音樂廳。其上半部由玻璃組成的璀璨巨浪,與下半部沉穩的舊紅磚倉庫形成強烈對比。玻璃幕牆隨著光線與水流的折射不斷變化,整座建築本身就像是一首在江河之上永恆演奏的視覺交響詩,完美呼應了水流的律動。

深入:地下伏流與聲學的暗號

地表上的河流會消失,但喀斯特地貌或城市地底的「伏流暗河」卻在黑暗中轟鳴。這種「在密閉空間中隱匿卻充滿力量」的物理特性,為現代音樂廳的內部聲學設計帶來了深刻的啟示。

一座完美的音樂廳,其內部結構本質上就是一條「人造的伏流」。聲學大師們透過計算木質反射板的弧度、牆面的凹凸幾何特徵,讓聲音在看似封閉的鋼筋混凝土結構中,如水流般自由奔湧、隱匿、碰撞並完美反射。

當樂團在舞台上奏響斯美塔那的《伏爾塔瓦河》或施特勞斯的《藍色多瑙河》時,聽眾所感受到的餘音繞梁,正是聲音在建築「河道」裡流淌的精準表現。由 BIG 建築事务所 設計的布拉格伏尔塔瓦河爱乐厅,正是將這種流速感從建築外立面的層層疊遞,一路延伸至音樂廳內部的微觀聲學結構中,讓聽眾在封閉的空間裡,卻能聽見如大河奔流般的層次感與生命力。

終章:未完的都市協奏曲

「河流填平了,路蓋起來了,但水滴曾在石頭上雕刻出的弧度,早已寫進了城市的年輪裡。」

一條消失了的河,是都市發展留下的休止符;而一座懂得回應歷史、呼喚自然的建築,則是讓休止符重新煥發新生、將其延展為無限樂章的關鍵。不論是清溪川的死而復生,還是易北愛樂、高音所展現的波浪幾何,這些地標性建築都證明了:只要城市的文化歷史不滅,那些地圖上消失的水脈,終究會在樂音與空間的交織中,找到屬於它們活著的樂章。

城市是一張巨大的樂譜,建築是跳動的音符,而那些消失的河流,則是樂譜背後最深沉、最永恆的低音部,日夜不息地迴盪在現代人的步履之間。

Comment by OVEPI on May 20, 2026 at 3:38pm

Silent Friend (originally titled Stille Freundin, Hungarian Movie, 2025) The ginkgo tree has survived ice ages and nuclear blasts, outliving civilizations while maintaining a quiet, genetic constancy.

In Silent Friend, director Ildikó Enyedi uses this botanical resilience to critique human ego. By anchoring a century-old narrative to a single tree in Marburg, the film shifts humanity from the center of the universe to a mere footnote in nature’s timeline.


Enyedi’s brilliant structural choice—using 35mm black-and-white for 1908, 16mm for 1972, and digital macro-photography for 2020—highlights a profound cultural irony.

As human technology advances from grainy film to high-definition digital sensors, our actual connection to the living world degrades.

In 1908, a female student finds spiritual geometry in leaves; by 2020, Tony Leung’s neuroscientist requires complex machines just to listen to a tree’s heartbeat.

We have traded instinct for isolation, a shift made painfully literal by the final segment’s COVID-19 lockdown setting.


Leung’s casting is a masterstroke of cultural synthesis. Known for conveying profound longing through silence, his presence bridges the gap between Eastern philosophies of oneness and Western, hyper-analytical science. Stranded and lonely, his character seeks a universal language. He finds it not in human speech, but in the electrochemical signals of a tree.


Ultimately, Silent Friend is a vital antidote to our fast-paced, digital exhaustion. It forces the audience to slow down and adopt a non-human perspective. By treating the ginkgo tree as the main protagonist and human lives as fleeting seasons, the film delivers a humbling, beautiful truth: we do not own the earth; we are merely passing through its garden.

Comment by OVEPI on April 29, 2026 at 9:09am

克里斯托弗·布倫南詩選:徘徊者

我曾經坐在爐火旁,靜聽簷水歡樂

輕快地歌唱,知道樹林吮足了雨水

在即將降臨的黎明,會有新鮮的嫩葉,

在晨光中閃爍,連葉底幽處也陰涼生輝。

 

而當今我傾聽,心中卻漸漸發冷,我的思想遠遠掠過,

空曠苦澀的大海,貧瘠荒蕪的峽谷溪岸

和無法居住的山地,那兒沒人能享受上帝的福澤,

於是,爐火便失去溫暖,家變得十分遙遠。

 

我的心多麼蒼老,多麼蒼老,

當早晨十分清新,我有否哼起歌?

走過了多少路,記不清離開了

多少住所,每次離去

仍像離開我心的一部分,

我蒼老的心呵,我曾耗盡以營構我的家

而留下的惟有憾恨的記憶。

因而我坐在這路旁小屋等待

直到聽到昔日的風匯聚呼號

我將再次離去,讓爐火的餘燼

靜靜碎成白灰和飛塵,

看道路在面前延伸,空曠而灰白,

我的衣服、住所再次如包容一切的風

而我的心完全充斥了它無情的呼嘯。

                     劉新民譯

克里斯托弗·布倫南(Christopher Brennan,1870-1932)澳大利亞著名詩人。他是個學者,一生郁郁不得志,終因患癌症而亡。他的詩精致、纖巧、朦朧,愛用隱喻,較多地表現出法國象征主義詩人特別是馬拉美的影響。主要作品有《詩集:1913》。他在生前幾乎不被重視,五六十年代以來評價日高,被認為是澳大利亞現代屈指可數的重要詩人。

Comment by OVEPI on April 21, 2026 at 1:57pm

日劇《悠長假期》(Long Vacation 1996)金句

南:你看過畢業生那部電影嗎?女主角在婚禮當天和別人跑了的電影。跑掉的人可以拍成一部戲,被留下來的人會怎樣呢?

瀨名:配角是照不到聚光燈的,身為配角,不是攝影機追逐的對像,這是鐵則。

南:你指拍戲嗎?

瀨名:是指人生。

南:要等到何時自己才有出場的機會……

瀨名:你可以這麼想,就當作是很長很長的休假,不要總是盡全力衝刺,人總有不順利,或疲倦的時候,在那種時候,我就把它當成是神賜給我們的休假。不必勉強沖刺,不必緊張,不必努力加油……一切順其自然……

南:然後呢?

瀨名:就會好轉。

南:真的嗎?

瀨名:大概…
   (山口智子飾演葉山南[小南])

Comment by OVEPI on April 19, 2026 at 10:16am

倪志娟譯:瑪麗·奧利弗 (Mary Oliver) 野鵝

你不必善良。

不必跪行

一百英里,穿過荒涼的懺悔。

你只要讓你溫柔的身體

愛它所愛的。

 

告訴我,你的絕望,而我將告訴你我的。

同時世界繼續。

同時太陽和雨清澈的鵝卵石

正在穿越風景,

越過大草原,幽深的樹林,

山脈和河流。

同時野鵝,在潔淨蔚藍的高空,

正再次飛回家鄉。

 

無論你是誰,無論多麼孤獨,

世界為你提供了想象,

召喚你,像野鵝那樣,嚴厲並充滿激情——

反復宣告

你在萬物中的位置。

(倪志娟 譯)


Wild Geese

by Mary Oliver 

You do not have to be good.

You do not have to walk on your knees

for a hundred miles through the desert repenting.

You only have to let the soft animal of your body

love what it loves.

 

Tell me about despair, yours, and I will tell you mine.

Meanwhile the world goes on.

Meanwhile the sun and the clear pebbles of the rain

are moving across the landscapes,

over the prairies and the deep trees,

the mountains and the rivers.

Meanwhile the wild geese, high in the clean blue air,

are heading home again.

 

Whoever you are, no matter how lonely,

the world offers itself to your imagination,

calls to you like the wild geese, harsh and exciting --

over and over announcing your place

in the family of things.

Comment by OVEPI on April 17, 2026 at 1:12pm

[愛墾研創]療癒系地方《完美故事》對决《寶島誘惑》若將《完美故事》(A Perfect Story;西班牙: Un cuento perfecto,2023)置於另一部同樣於2023年問世的西語影像——《寶島誘惑》(La Gran Seducción, 2023)——之旁加以對讀,便能更清晰看見當代影劇如何透過「地方」書寫不同類型的心靈療癒敘事。兩者同樣涉及異地、轉變與關係重構,卻在療癒的來源與機制上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文化想像。

《寶島誘惑》將場景設定在一座偏遠的漁村島嶼(原版故事可追溯至加拿大電影,但此次版本轉化為拉丁語境),這個地方並非為觀光而存在的風景名勝,而是一個瀕臨衰敗、需要「被拯救」的社群空間。村民為了吸引一位醫生長住,設計出一連串「誘使他留下」的情境——這種帶有喜劇色彩的集體行動,實際上構成了一種關於「地方再生」的寓言。

相較之下,《完美故事》中的聖托里尼與米科諾斯島,更接近於全球觀光體系中的理想地標;而《寶島誘惑》的島嶼,則帶有強烈的在地性與現實壓力。這種差異直接影響了兩部作品的「療癒敘事」。

在《完美故事》中,療癒是一種個體性的、暫時性的情感釋放。瑪格與大衛在異地的相遇,讓他們得以脫離原有的社會角色,在陽光與海風中重新認識自我。這種療癒依賴於「離開」——離開馬德里的階級結構與生活壓力,進入一個被美化的、近乎無重力的空間。療癒因此呈現為一種短暫的懸置狀態,是對現實的緩衝,而非真正的改造。

反觀《寶島誘惑》,療癒則是一種集體性的、結構性的過程。島嶼上的居民並未逃離自身困境,反而透過彼此合作、甚至帶點荒謬的「表演」,重新激活了社群關係。在這裡,「地方」不是被消費的景觀,而是需要被修復的生活共同體。醫生的到來固然重要,但更關鍵的是村民在過程中重新建立的信任與連結。

這種差異可以從「旅客凝視」的角度進一步理解。《完美故事》高度依賴觀光式的視覺語言,觀眾如同旅客般凝視異地風景,並在其中投射對理想生活的渴望;而《寶島誘惑》則刻意削弱這種凝視,將鏡頭更多放在人物互動與社群動態上。即使島嶼同樣具有自然景觀,其意義也不在於「被觀看」,而在於「被居住」。

因此,兩部作品對「心靈療癒」的想像,其實對應了當代兩種常見的文化路徑:

其一,是以消費與移動為核心的療癒模式。在這種模式中,人們透過旅行、愛情與短暫的脫離,獲得情感上的修復。《完美故事》正是此類敘事的典型,它提供了一種溫柔而誘人的幻想:只要離開原本的生活,就有可能重新開始。

其二,是以連結與重建為核心的療癒模式。《寶島誘惑》所強調的,並非個體如何逃離,而是群體如何在困境中彼此扶持。療癒不再來自外部的風景,而來自內部關係的修補與再生。這種敘事更接近一種「慢性療癒」——它不華麗,卻更具持續性。

值得注意的是,《寶島誘惑》的「誘惑」本身也帶有某種反諷意味。村民試圖打造一個理想化的生活環境來吸引醫生,某種程度上與觀光產業的包裝邏輯並無二致。然而,隨著故事推進,這種刻意營造的幻象逐漸讓位於更真實的人際關係。換言之,療癒並不來自「完美的地方」,而來自「不完美但真誠的互動」。

若回望《完美故事》的結局,其對「選擇」與「現實」的辯證,其實也隱約觸及了這一點:當浪漫的異地經驗結束後,個體終究必須面對原有生活的限制與責任。療癒若僅停留在短暫的逃逸,便難以轉化為長期的生命力量。

總體而言,這兩部作品構成了一組耐人尋味的對照。《完美故事》以視覺化的地方感性與旅客凝視,描繪了一種關於愛與自我發現的「輕盈療癒」;《寶島誘惑》則透過在地社群的重建,呈現出一種更為厚重的「關係療癒」。前者讓人暫時忘卻現實,後者則試圖重新編織現實。

或許真正的問題不在於哪一種療癒更「正確」,而在於我們如何在兩者之間取得平衡:既需要偶爾的遠行與逃離,也需要回到原地,面對那些無法被風景取代的人與關係。當影劇為我們提供這些不同的想像時,它同時也在提醒——療癒從來不只是地點的轉換,而是我們如何重新理解自己與世界的方式。

Comment by OVEPI on December 27, 2025 at 10:16am

(宋代)晏殊·踏莎行

小徑紅稀,芳郊綠遍。高台樹色陰陰見。春風不解禁楊花,蒙蒙亂撲行人面。

翠葉藏鶯,朱簾隔燕。爐香靜逐游絲轉。一場愁夢酒醒時,斜陽卻照深深院。


今譯:
小路邊的紅花日漸稀少,郊野卻被萋萋芳草佔遍,綠樹成蔭高樓台榭若隱若現。春風不懂得去管束楊花柳絮,讓它們迷迷蒙蒙亂撲人面。

翠綠的樹葉裡藏著黃鶯,紅色窗簾把燕子隔在外面,靜靜的爐香像游絲般裊裊升騰。醉酒後一場愁夢醒來時,夕陽正斜照著深深的庭院。

晏殊(991-1055)字同叔,著名詞人、詩人、散文家,北宋撫州府臨川城人(今江西進賢縣文港鎮沙河人,位於香楠峰下,其父為撫州府手力節級),是當時的撫州籍第一個宰相。晏殊與其第七子晏幾道(1037-1110),在當時北宋詞壇上,被稱為「大晏」和「小晏」。晏殊的詩詞全集

作為詞牌,「踏莎行」唸作 Ta Suo Xing

延續閱讀:散步 詩性散步 散步 散步 慢讀

Comment by OVEPI on May 24, 2025 at 11:09pm

* 巴蒙地埃(Parmentier),十八世紀時把馬鈴薯移植到法國。

* 加拿大,產蘋果。赫斯柏力地(Hesperides),見希臘神話:七姐妹在赫斯柏力地花園中看守金蘋果,赫古斯(Hercules)靠她們的幫助取得蘋果,終於不朽。諾曼底,里安乃等,皆蘋果名。

*「網球場的蛇蘋果汁的誓言」一行的原文是:le serpent du jeu de Paume le serment du jus de Pomme。這是作者慣作的諧音文字游戲,其戲謔處譯文無法傳達。「網球場的蛇」(Serment du jeu de Paume),後者為一歷史事件:一七八九年六月廿九日,法國三級會議中的第三級議員在網球場立誓,「不制訂憲法不散」,以反抗暴君。蛇與蘋果則來自聖經夏娃的故事,作者把它寫成「蘋果的誓言」(le serment du jus de Pomme)。(Jean-Marie Schiff、陳瑞獻合譯)

延續閱讀:散步 詩性散步 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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