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玲:講師手記·沙巴的故事(36)吃水果吃不膩!

西馬東馬水果大不同!在東馬,有你意想不到卻只能作為烹調而不能生吃的紅肉山榴槤。如果你來自西馬,想在這裡吃到西馬纔有的榴槤品種,分分鐘買到的是價格昂貴,內裏是平價果肉的榴槤;在沙巴,還有一種奇怪的水果,叫做達列,它哪裏都不長,就只長在沙巴……
雖然東馬西馬本來是一個大馬,但西馬的水果可以在東馬找到,東馬的水果就未必可以在西馬吃到了。

在西馬特定季節才出現的水果,當然是果王榴槤。西馬和東馬的榴槤品種大不相同,西馬的榴槤有D24、紅蝦、貓山王等。據聞光是榴槤品種就不下百種,聽起來非常嚇人。但對我來說,品嚐榴槤只分兩種,一種是好吃,一種是不好吃。

來到東馬,在靠近6里去巨人百貨公司的街道旁邊,常年可見榴槤攤位,不曾間斷。不一樣的是榴槤的多寡而已,當榴槤季節時,就會出現“榴”山“槤”海,不是榴槤季節時,也可看見三兩堆小榴槤撐場。每次和同事吃午飯經過那條街道,同事總要問同一句話,你看,這裡一年365天都有榴槤賣咧!

紅肉山榴槤低姿態

沙巴也有D24、貓山王等品種的榴槤,但付了昂貴的錢,卻買回平價的榴槤肉,這是很不划算的!一些西馬過來的朋友,因為吃慣了價錢不菲的榴槤,來到沙巴時,不貴的不買,堅持要最貴最好的品種。

而當你問賣榴槤的人,這是D24嗎?他點頭,你問,這是貓山王嗎?他也點頭。這是紅蝦嗎?攤主也會點頭。如果你不識貨,那你就引頸等著大菜刀砍下吧!

這裡根本沒有D24、紅蝦或貓山王。老實的攤主在你頻頻詢問這是什么榴槤時,會如實相告,這是蘭瑙榴槤,斗湖來的。那是什么品種呢?就比較難說,不管是紅蝦青蝦,剖開是黃肉的就是好榴槤。

我對黃肉榴槤不太執著,每次買榴槤,攤主都叫價一公斤8令吉以上,有時甚至說是駁種榴槤,一公斤要18令吉。買幾粒榴槤花上整百令吉是常發生的“意外”。但我就是饞嘴,受不了榴槤的誘惑,每次都是自願上鉤。

倒是有種榴槤讓我覺得有趣,每次出現在榴槤攤,都以極低調的姿態出現,形狀不大不小,但微微張開口,露出紅色果肉,這就是傳說中的山榴槤。

我好奇問起老闆,怎么會有紅肉的榴槤?老闆說,這榴槤是友族同胞的最愛,拿來煮菜用,佐以大蔥頭加蒜米加醋,煮出來一流呢!我說就這樣買回去吃行不?老闆說,沒人這樣吃的喔!結果,得到攤主的同意,我就匆匆為幾粒紅榴槤拍照留念。

沒吃達列白來沙巴

另有一種水果,來到沙巴不吃就是白來了。沙巴人叫它做Talap,我的沙巴朋友稱為“達列”。最先向我大力推薦達列的,是一位來自斗湖的學生,有一回和他們去布裡森森吃海鮮,學生就帶我去找達列,讓我一睹達列的廬山真面目。

達列外形佈滿條狀,如蟲的物體,遠觀像我們常吃的Nangka,但形狀又比Nangka圓。如果熟透了,用手把達列左右掰開就可以和果肉相見。吃達列有幾點講究,第一要用手指和達列親密接觸,我的山打根朋友,吃達列竟然用湯匙,這樣的吃法實在太斯文了,和達列的濃烈本土風格不相符。

第二,一定要等達列熟透才可以剖開。強摘的瓜兒不甜,達列是屬于季節性水果,大概在5、6月和10、11月出產。吃過達列的人會對達列的味道念念不忘,因為它沒有菠蘿蜜刺鼻的濃郁,而是淡淡的優雅味道。

達列除了可以剖開直接吃,果肉和果絲還可以拿來炒菜。我學校的餐宴偶爾也出現以達列入菜的菜式,倒是紅肉榴槤到現在都還沒吃過。

曾問過水果攤攤主,達列原屬哪裡?怎么就只有沙巴有呢?賣水果攤主也答不出個所以然來。后來問了砂拉越的同學,他說砂拉越沒見過達列,但紅肉榴槤倒是有。

明明就是一家,卻偏偏還要挑地方生長,就像你家院子裡撒播了,但只有一棵樹偏偏在你家門口四十五度太陽照射的位置生長。你說氣不氣?

無論如何,達列已變成沙巴的代表水果,來到沙巴如果碰上了達列的季節,記得停下來,別把達列錯叫成菠蘿蜜了,沙巴人會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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