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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落鳳枝(2)

小夥計吆喝著一答應,白三爺便一甩手兒踏進了多年不進的古泉居茶樓。

二三十年了吧,朦朦朧朧,似乎眼前一切依然如舊。但仔細看來,恍恍惚惚,又好像四周有點什麼異樣。說不清,道不明,只覺得胸脯子裡頓時湧上一股熱乎乎、酸溜溜的滋味兒,拌著、攪著,直戳心窩子,直衝眼眶子。

一時間,白三爺有點呆了、傻了、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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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écriture on February 22, 2019 at 7:54pm — No Comments

馮苓植·落鳳枝(1)

引子



玩鳥,堪稱這塞外古城祖傳的一絕。

無論是老幫子還是新派兒,一經玩上,便終生有癮,而且越玩越有板、有眼、有譜兒。您瞧!前些日子老城根兒小公園內一驚一乍,鳥友們競又順應潮流玩出個愛鳥者協會來。

得!有廟就得把神搭配齊了。

為此,當主席和副主席選定了,鳥友們就開始為鳥協尋訪位叫勁兒的秘書長。但不知為什麼,挑來挑去,大夥兒竟挑中玩鳥純屬玩票性質的白三爺。更令人不解的是,這小子近半年:更難得露面兒了,可鳥友們卻仍一致認為:鳥協秘書長非他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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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écriture on February 22, 2019 at 7:54pm — No Comments

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20)

宗二爺泣不成聲,小妞子也突然異樣淒慘地叫了一下。果然這一切感動了老爺子。這垂死的人兒,竟忽忽悠悠地睜開了渾濁的雙眼,驟然鬆開了死鳥兒,一把就握住了宗二爺的手,叨騰起最後一口氣兒,終於吐出了他久久要說的一句話:

「生、生我者父母……知、知我者宗二爺您、您……」

「您、您可不能這麼說,全、全怪我來晚了呀!……」

「情,我領了……我、我死了後,『涿州馬』歸、歸您……還有那乾隆年間的……鳥食罐兒……也歸您……」



「不!不不!您不能扔下我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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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écriture on February 22, 2019 at 7:49pm — No Comments

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19)

也難怪呀!就是大夥兒不嚷嚷,這事兒能包得住嗎?關老爺子本來就是這老城玩鳥兒的祖師爺,加之前些日子老閨女的猝死,虯龍爪下的鳥葬,眾鳥兒的爭唱哀曲,老頭子的哭哭啼啼,小青年的前來助興,民警的出面干涉,早已使老人家聞名遐邇,何況又出現了隻新丫頭,產生了這起死回生的奇跡,有誰能漠然無視不去趕這個樂子呢?

今兒早上天不亮,關老爺子的大門就讓堵上了。雖然宗二爺早有先見之明,摸黑就派侯七架著「老西子」來把門了,可這又能攔得住誰呀?最後還算大夥兒尚能通情達理,答應一撥兒一撥兒輪著進去。喝!這一下可熱鬧了,要是賣門票準能發財。可侯七今兒個正派,只收推辭不掉的煙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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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écriture on February 22, 2019 at 7:49pm — No Comments

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18)

鳥兒能叼回人的魂兒,這又一次得到了證明!可不知為什麼,老城根兒小公園卻由此蒙上了一層陰影。

又過了兩天,高樓層下的鳥友們又聚會到小樹林裡來了。環境越來越好了,可大伙兒的心裡卻越來越不是滋味兒了。誰都覺得有股彆扭勁兒,可就是琢磨不出個道理來。只覺得聊天沒勁兒,喝茶沒味兒,玩棋甩撲克缺氣兒,看著鳥籠子就愣神兒!

這是怎麼和怎麼回事兒啊!鳥的樂園裡一會兒冷冷清清,一會兒鬧鬧哄哄,一會兒嘻嘻哈哈,一會兒驚驚乍乍,一切全亂套了。瞧瞧吧!老閨女死了,本該小妞子露臉兒了,可偏偏又蹦出個新丫頭來!

唉唉!人生就是變化無常,到哪兒都缺少著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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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écriture on February 22, 2019 at 7:46pm — No Comments

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17)

只見這形容枯槁,弱不禁風,猶如幽靈似的老爺子,今兒個似乎借了點陽氣,在眾多的兒子、女兒、媳婦、女婿的攙著、架著。托著、支撐下,竟又來到這愛鳥者的樂園裡了。臉兒特瘦,老人斑特深、嶄新的銀灰色中山裝罩在身上,支支架架,鬆鬆垮垮,把他裝扮得就像個新糊的紙人兒似的。但那深陷在皺紋堆裡的眼睛,卻透過一層渾濁的老淚顯得異常亢奮、乖戾、有神兒。右手小拇指上那二寸半長的長指甲翹著,剩下那四個爪子似的指頭,卻牢牢提著那古老破舊的「住涿馬」,一個勁兒地搖晃,一個勁兒地顫抖,似少氣無力,又似激動不安。但鳥籠子罩著鳥籠套,誰也不知道裡頭藏著什麼玩藝兒。

小樹林裡靜得怕人,連眾鳥兒也被這種神秘的氣氛壓得寂然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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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écriture on February 22, 2019 at 7:44pm — No Comments

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16)

人就是這樣一種奇怪的動物,一聽關老爺子落了這麼個下場,剎那間把他過去那些膩歪事兒全忘了,心裡只留下了老頭子往日的好處。大夥兒眼望著宗二爺落淚,甭提對這厚道人兒多敬重了,頓時都跟著鼻子發酸。也不知為什麼,越在這時候,大家就越看著侯七不順眼。怎麼著?瞅見老頭子不行了,連宗二爺也不放在眼裡,瞅機會就只顧自己往高枝兒上攀?

而侯七卻彷彿是個不識眼色的傢伙,不瞧大夥兒,而只顧瞧著宗二爺,大有功臣勸駕之勢,冷不丁出人意料地來了一句:

「二哥!還等什麼?這小樹林從今後不就是咱哥兒們的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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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écriture on February 22, 2019 at 7:44pm — No Comments

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15)

小樹林裡,涼風習習,樹影婆娑。遠望一汪湖水,倒映出藍天白雲;近看石帶橋畔,襯托出花紅柳綠。眾鳥友把鳥籠子各撿個樹杈子一掛,便互道寒暄,又別有一番滋味兒在心頭。就連眾鳥兒隔著籠子相見,也似乎感到格外的新鮮和激動,一齊扯開嗓子你唱我和,甭提有多熱鬧了。嘿嘿!眾鳥家這個愜意勁兒啊!家裡頭能行嗎?老伴兒嫌礙事,兒女們嫌礙眼,到哪兒去尋這份樂子?

這不全靠人家宗二爺那副熱心腸嗎?厚道,能耐,到哪兒去找這樣「兩味俱全」的人物?

瞧瞧!人家不但給大夥兒爭回了地盤兒,而且把湖邊兒的長椅子還爭來了好幾把。這張小石桌子該多沉啊,人家就連這也能挪到小樹林裡,今後這樂子就更多了,守著鳥籠子就能聊會天兒,喝會茶兒,打個盹兒,擺盤棋兒,摔兩把撲克兒,這難道不是神仙過的日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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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écriture on February 22, 2019 at 7:43pm — No Comments

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14)

不大一陣子,小樹林中,虯龍爪下,便突起一座鳥的新墳。半拉磚頭就當立了碑,一塊石板權當了供桌兒。一葷一素鳥食兒左右擺著,開瓶兒的二鍋頭就擱在正中央、滴水不漏,還讓朋友們盡什麼心?剛等老爺子顫巍巍走在鳥墳前,趁四周的人兒都蜂擁著圍了上來,宗二爺便又厚道地退了下來。

關老爺子這份感動吧!竟又兩腿一軟,撲倒在虯龍爪下嚎上了……

似乎還缺點什麼?哀樂!宗二爺即使躲在人群後頭,也還在事事為關老設想。想到做到,順手便摘掉了自己的鳥籠套。小妞子一上午都沒見天日了,這一瞅小樹林裡這份熱鬧,剛一得著主人的訊號,扯開嗓子就叫上了。其他掛在各樹杈上的鳥兒也早就憋得慌了,聞聲而動,紛紛爭鳴,剎那間啼聲婉轉,盈滿樹林。喝!小樹林裡這份熱鬧啊!老頭哭,鳥兒叫,圍觀的人們鬧鬧嚷嚷,使老城根兒小公園出現了空前熱鬧而壯觀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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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écriture on February 22, 2019 at 7:42pm — No Comments

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13)

虯龍爪啊虯龍爪,引多少英雄競折腰?

一汪淚水洗掉了往日的怨憤和不平,鳥友們一個個熱淚盈眶全念起老閨女平時的好兒來。但表現最為突出、也最當仁不讓的仍是宗二爺,光流眼淚算什麼?宗二爺強壓悲痛,對侯七悄悄地吩咐了一陣子什麼。等打發這猴頭巴腦的小子邁動瘦腿剛一跑走,就又急忙來到關老爺子身邊,帶頭勸其「忍痛節哀」。

「關老!您、您一定要想開點兒……死的已經死了,活的還要活著……您、您萬一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兒的,那我們這幫鳥友們,可、可就沒了主心骨了……」

「說得是!說得是啊!」鳥友們馬上發出一片情切切的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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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écriture on February 22, 2019 at 7:27pm — No Comments

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12)

什麼和什麼呀,誰管了那麼多閒事?這老頭子真叫人膩歪!

瞧瞧人家宗二爺,越來越隨和了。成天和老哥兒們在一起,簡直像換了個人兒似的。且不說煙酒不分家,就論誰家有難處人家不幫忙啊!前日裡還從蔬菜公司搗騰來幾筐便宜的西紅柿,一人分給五十斤!更重要的是,怕小妞子冒尖把大夥兒比低了,人家壓著就是不露!

總之,關老爺子越來越沒人緣了,鳥友們瞅見空著的虯龍爪就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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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écriture on February 20, 2019 at 11:47am — No Comments

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11)

其實,鳥友們卻更願相信那「孝感動天」的傳聞。神是神了點兒,可還有點折扣頭啊!據說有一次,宗二爺的兒子開車路過張家口附近一荒僻山村,時已半夜,風沙呼嘯,這小子還在黑暗中拚命趕路。兒子是放心不下老子呀!正行馳間,忽然見前頭光柱裡閃出個踉踉蹌蹌的黑影。這小子緊急剎車下去一看,原來是個淚流滿面,連聲哀告的小老頭子。老人家說,兒子外出,媳婦難產,眼看就要出人命,只好攔車求救。這小子雖然惦記著自己的老子,還是一咬牙把這瀕死的產婦送進了市內醫院裡,幾經搶救,不但保住了產婦性命,而且一個大胖小子也平安降生。老頭子千恩萬謝,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摘下來。一聽說救命恩人的父親正患心病,馬上就獻出一隻好鳥兒來,並說,這是他玩鳥一輩子得到最好的一隻鳥兒,別人給幾百塊錢都沒捨得賣。如今有了孫子該伺弄孫子了,這隻鳥兒就送給恩人的父親解個心煩吧,莫非這老頭子就是個玩鳥的聖手,小妞子在張家口就早已身懷絕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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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écriture on November 19, 2018 at 1:36am — No Comments

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10)

「怎麼?」

「這是把小妞子往火坑裡推呀!」

「哦!」宗二爺又驚叫了一聲。為了自己的鳥兒,他甚至顧不得反駁侯七強加在他頭上那些分析之詞。他只感到心頭有點發毛,胸脯子堵得慌,竟禁不住哀求起侯七來:

「兄弟!咱不求那個,只是為了鳥兒,你說該怎麼辦?」

「當然我不能眼瞅著小妞子跳火坑啦!」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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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écriture on November 19, 2018 at 1:35am — No Comments

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9)

可等候七再回到這小樹林裡來,那天宗二爺的不辭而別,就似乎又有了新的解釋。這小子脖梗子上架著那只不安份守己的「老西子」,逢人就嚷嚷,說:

「我二哥是什麼人兒?師兄弟好幾十年,我還能不知道嗎?(小聲)嘿嘿!別聽關老頭子瞎喳喳,老幫子就是愛疑心生暗鬼!匪派兒聽說我二哥受擠兌,一幫一夥地來請。我二哥記著大夥兒的情份,愣是八抬大轎也沒讓這幫小子抬去!」

眾鳥友剎那間覺得心頭暖烘烘的:夠意思!可那天?……

「其實呀!(大聲)那天我二哥是犯了病,怕攪了大夥兒的興致,就悄悄提著鳥籠子退了。瞧瞧這份兒對大夥兒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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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écriture on November 19, 2018 at 1:34am — No Comments

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8)

鳥友們又是一片懇請,關老爺子似乎出於無奈,只好勉為其難。只見他白鬍子尖兒稍稍一挑,舌尖兒上便輕輕發出一陣小哨音兒。那老閨女接到信號後,先是身子微微一顫,頭兒微微一點,然後就驟然躍上鳥架,尾巴一撅,腦袋朝下一伏,運足底氣,身子悠然一挺,探著頭兒叫了起來。那唱得脆、學得巧、叫得俏,致使聲音剛落,滿樹林裡便響起了一片碰頭彩:

「好——啊!小叫驢兒!」

關老爺子仍然不動聲色,學罷「小叫驢兒」,似乎只是又動了動鬍子尖兒,又來了兩聲舌尖哨兒,那老閨女便又腑身斂羽不動,似在思考,又似在運氣,剛等吊上人們的火兒來,使驟然仰天輕輕地一叫、又一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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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écriture on November 19, 2018 at 1:33am — No Comments

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7)

可就在這樂滋滋的時候,侯七卻冷不丁地瞅準了這空子,突然把關老爺子「涿州馬」的鳥籠子,一下子緊貼著對到了宗二爺鳥籠子旁邊,尖笑了一聲,喊:

「來點真格的吧!」

宗二爺還沒弄清怎麼回事兒,只見小妞子和老閨女已猛地同時停了叫聲,腦袋伸出籠隙,翅兒抖著,爪兒刨著,惡狠狠地鬥了起來:你啄我一下,我鄒你一下;你給我一爪子,我還你一爪子,撲喇喇騰空隔籠而戰。剎那間羽毛飛落,鳥食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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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écriture on November 19, 2018 at 1:32am — No Comments

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6)

宗二爺還是在外圍傻呆呆地站著,木木地聽著老頭子還在講些什麼。應該說,關老爺子說的大多屬實。比如,北京現在確實存在著官園、龍潭湖、海澱兒、宣武公園四大鳥市,已被全國各地的愛鳥者公認為鳥類世界的「聯合國」。但宗二爺似乎一句也沒聽了進去,只感到這老頭子一回來,就把自己身邊的風水全拔走了,光啊,亮啊,都罩在了這老傢伙頭上。自己眨眼間被徹底拋棄了,孤苦伶仃,沒著沒落,就像個沒了娘的孩子。媽的!這叫什麼世道!

又是一片讚歎聲,老頭子似乎終於講完了。宗二爺剛一醒神兒,只見侯七這小子像是騰出了身子,又不知從誰的胳膊時下,噌一下鑽到了自己眼前。

「怎麼?二哥!您這鳥籠子還掛著?這不是存心臊大夥兒的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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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écriture on November 19, 2018 at 1:31am — No Comments

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5)

是他?……

往事如煙雲一樣在眼前浮蕩起來:那還是解放前一年,掌櫃子打發他到財神廟街去討帳。信不信由您,欠債的主兒祖上竟是「香必居」的大股東,這老城過去的首富人家。如果後代稍能老成守業,到解放後這人家定是口外數一數二的大地主兼大資本家。所幸子孫會吃、會喝、會玩、會樂、會鬧、會變著法兒折騰,臨到欠債的這位主兒手裡,就留下了一座古老頹敗的小四合院。但這位少爺仍不變父風,更超脫,更瀟灑。先是愛玩蛐蛐兒,一鬥就賭房子典地。後來又愛上了玩鳥兒,而且越玩越玄,一溜大正房換來一只好鳥兒,三間偏西房換來一個乾隆年間的鳥食罐兒。就是為了這個「譜」兒,自己寧願帶著老婆孩子,擠在下首破爛的小門房裡。掌櫃子生怕這位昔日的大股東,把這間小門房也餵了鳥兒,特打發最能幹的小夥計前來要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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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écriture on November 19, 2018 at 1:29am — No Comments

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4)

宗二爺還沒轉過神兒來,只是臉上漸漸佈滿了血色,氣兒也越出越勻,手裡托著的鳥籠子也越來越穩了。

又是一陣蓋頭好兒,鳥友們一個個圍了過來,眾星捧月似地把宗二爺圍在了當中。鳥類社會不像人世間,沒有成文的法律,卻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一位鳥家趕緊自動把自己的鳥籠子從虯龍爪上摘了下來,大夥兒又簇擁著忙把宗二爺的鳥籠子掛了上去。這得心服口服,鳥類王國新的「盟主」誕生了,不能佔著茅坑不拉屎!

「您,貴姓?」

「免貴,姓宗……」

「宗二哥!不、不不,宗二爺,您給咱這兒爭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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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écriture on November 19, 2018 at 1:26am — No Comments

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3)

侯七從小和宗二爺在一起站櫃台,在「香必居」醬園裡當小夥計。臨到解放時的「香必居」,已是這老城裡數一數二的老字號了,專門經營油鹽醬醋,各類醬菜,乾鮮果品,時令蔬菜。當時侯七和宗二爺都是十六七歲,被掌櫃子分配到櫃台外專賣時令鮮菜,比誰吆喝的聲音高,比誰作成得買賣多。那時候,侯七就顯然不是宗二爺的對手。儘管他把嗓子都喊啞了,可無論從聲兒啊,調兒啊,糊弄出去的菜兒啊,都比宗二爺差遠了。為此,常挨掌櫃子的大嘴巴子,解放後,侯七就更是步步跟不上趟兒了。「三反」、「五反」、公私合營,宗二爺由營業員、小組長,當了門市部主任。隨之,又由職工轉成了幹部,進了市蔬菜公司,成為炙手可熱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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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écriture on November 19, 2018 at 1:24am — No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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