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有根 創意是伴 Bridging Creativity
Comment
石朝穎:哲學人類學之視野
看到了巫術般之黑人木雕對整個西方繪畫或藝術發展上,所呈現之強大影響力,反過來我們再來看看今日我們對三星堆文明之欣賞、接受或深度吸收的可能與影響,使我们不能不深切地反省著說:
真懂神話就是真懂「人類」,懂哲學,並不一定真懂「人類」。因為哲學只是人類在文字後所完成之一種高度工具性操作之深度思考或理論性之產品。但神話卻是人類於文字前,所完成之人類與自然間諸多交衡下,直接關係之象徵性之產品。其中包括人類早期以自然為背景之生活中之困惑、矛盾、衝突或解決等之原創性想像力之大表現。除非說,在文明中,我們只看到文字與理論,並以之為唯一,反之,只要我們一涉於自然、原創、想像力與人類存在之某些自然而根在之困境與結構性之基礎,那麼我們便不可能不回到原始般自然與神話的世界中,以尋求其屬人存在中之根源性解放、自由與於真自然大想像力的世界中,所有文字性文明之真自然基礎之可能了。(註3.)
(摘自:石朝穎,2006,《藝術哲學與美學的詮釋問題》,第五章,〈三星堆傳奇的藝術人類學詮釋〉頁100,人本自然文化事業)
(註3.)蘇三,《三星堆文化大猜想》台北:洞見文化出版,2005年6月
[愛墾研創] 歷史視野下的知識體系:彼得·柏克《知識社會史》
當我們談論當代的「資訊爆炸」或「大數據」時,往往會誤以為這是二十一世紀獨有的現象。英國文化史大師彼得·柏克(Peter Burke)在其代表作《知識社會史》(A Social History of Knowledge: From Gutenberg to Diderot, Vol. 2000, Vol.2, 2012,Polity Press)中指出:人類歷史上每一次媒介技術與社會型態的轉變,都伴隨著知識的重新洗牌。
這部跨越數百年的巨著分為兩卷,系統性地分析了人類社會如何收集、分類、儲存、分配以及控制知識。
一、核心概念:從單數的「知識」到複數的「知識群」
柏克在書中提出最具顛覆性的觀點,是將單數的「Knowledge」解放為複數的「Knowledges」。他主張知識並非單一、絕對的客觀真理,而是與社會結構生命與共的產物。
學術與日常的碰撞:柏克不僅關注大學、科學院等精英階層的「理論知識」,更花費大量篇幅探討工匠、水手、主婦、農民的「實用知識」與地方智慧。知識的社會建構: 任何知識的確立,都取決於社會由誰來定義「什麼是重要的、什麼是正確的」。
二、兩卷本的歷史跨度與演變
《知識社會史》透過兩部作品,勾勒出人類近五百年來知識型態的兩次大轉型。
第一卷聚焦於歐洲印刷術發明至啟蒙運動《百科全書》誕生的時期。
印刷革命: 活字印刷術打破了教會對知識的壟斷,讓資訊得以大規模複製。
地理大發現: 探險家帶來全球的新物種、新地圖,迫使歐洲學者重新調整古典知識的分類框架。
建制化: 大學與科學院在十七世紀紛紛成立,知識正式走向職業化與學術分科。
第二卷則追溯至現代,探討知識如何從小眾精英的專利,演變成大眾參與的全球網絡。
國家與商業的力量: 現代政府(如人口普查)與資本主義市場(如專利制度)成為推動知識生產的最大引擎。
資訊的商品化: 知識不再僅是精神追求,而變成了可以買賣、保護與爭奪的戰略資產。
去中心化: 從《大英百科全書》的專家編纂,到《維基百科》的集體協作,知識的生產權力再次回到大眾手中。
三、 知識的社會機制:四大核心維度
柏克在書中提煉出四個觀察知識演進的關鍵視角:
知識的分類(Classifying Knowledge): 從中世紀的「神學至上」,到啟蒙時代的科學分類,再到現代的大學科系。分類法的改變,反映了人類世界觀的轉變。
知識的控制(Controlling Knowledge): 知識既帶來力量,也帶來威脅。國家與教會透過審查制度、禁書目錄、保密防諜等手段對資訊進行壟斷。
知識的販售(Selling Knowledge): 印刷商、書商、智庫與付費數據庫的出現,讓知識在市場經濟中扮演關鍵角色。
知識的在地化(Localizing Knowledge): 全球化過程中的資訊流動並非單向傳播,外來知識必須與當地的文化、語言與習俗融合,才能落地生根。
四、延伸反思:從知識到「無知」的完整拼圖
在完成《知識社會史》後,彼得·柏克敏銳地意識到,要理解知識的歷史,就必須同時理解它的反面。因此他在晚年撰寫了《無知:一部全球歷史》(Ignorance: A Global History)作為這項研究的延伸。
他提醒我們:隨著知識的爆炸性增長,組織性的隱瞞(如企業掩蓋全球暖化數據)、政治性的偏見、以及因過度專業化導致的「集體盲區」也隨之激增。知識的進步,往往伴隨著新形式無知的誕生。
總結
《知識社會史》不只是一部回顧過去的歷史書,更是一面審視當下的鏡子。彼得·柏克透過這部作品告訴我們:我們今天所面對的假新聞、資訊泛濫、知識產權爭議以及演算法壟斷,都能在過去五百年的歷史中找到回聲。理解知識的社會史,正是我們在數位迷霧中保持清醒的一劑良方。
羅伯特·穆齊爾 :秩序不像它自稱的那樣穩定~~那個當初已被埋葬的世紀,在其下半葉沒顯出多大的特色來。它在技術上,商業上以及在研究上是明智的,但是除了這些它的能量焦點問題以外,它寂靜和虛假得像一片沼澤。……崇高目標的要求以一個警察局的方式支配著生活的各個方面。—— 引自第58頁
各種人物獲得榮譽,要是在從前人們才不會把這些人放在眼里。粗暴生硬的東西變得溫和,已分離的又匯合,有獨立思想的人向贊譽讓步,已經形成的審美力重新遭到風險。—— 引自第62頁
它們直接來自他那紛亂而孤獨的生活,所有的別人的生活都為成百個人存在——過那樣的生活的人都這樣看,所有別的認可那樣生活的人也這樣看——而他的真正的生活只為他而存在。—— 引自第84頁
至今還有種種一度被喜愛過的想象留在他的記憶之中,其中就有「按假設生活」這句話。這句話還一直表達出勇氣和非自願的不知生活——每一步都是一樁沒有經驗的冒險行動,表達出對重大關聯的渴望和一個年輕人遲遲疑疑步入生活時所感覺到的那一絲兒可收回性。烏爾里希心想,其實其中沒有任何東西是可以收回的。一種被選定去做什麼事的緊張感覺,是第一次用目光打量世界的那個人心中的美好的東西,和唯一確切的東西。如果他看管好自己的情感,那麼他就對任何事物都不能無保留地說是;他尋找可能存在的情侶,但不知道這是否就是個合適的情侶;他有能力殺人,卻不確切知道他是否必須這樣做。他自己的本性的那種發展自己的意願禁止他信仰完美無缺的事物;可是他所遇到的一切事物都做出一副完美無缺的樣子。他隱約感到:這種秩序不像它自稱的那樣穩定;沒有哪種事物,沒有哪個自我,沒有哪種形式,沒有哪個原則是穩定的,一切都處於一種看不見的、但卻永不停歇的變化之中,在不穩定中比在穩定中蘊含著更多帶未來性質的東西,而現代無非就是一種假設,一種還沒有為人們所超越的假設。 —— 引自第1頁
(摘自:《沒有個性的人》The Man Without Qualities,1930–43,是奧地利小說家羅伯特·穆齊爾 [ Robert Musil,1880-1942] 未完成的一部小說,分三部。小說背景設在奧匈帝國的最後歲月。)
韓劇《大長今》(2003-2004,韓國文化廣播公司[MBC]40週年台慶作品)金句
大夫不會把自己的性命看得比患者的病症更重要。——長今(第61集)
背景:皇后還沒有決定是否要讓長今親自為皇上診脈,所以兩個人還跪在那裡,有士兵包圍看守著。
長今:『是我將您拖到無路可走的懸崖邊。』
政浩:『在這懸崖邊有徐醫女陪著我,我說過不管一年,還是十年,我都會跟你在一起的。』
長今感動得流淚了。
至密尚宮說:『皇后娘娘駕到。』
皇后走到他們面前,她對長今說:『如果我相信你之前所說的話,我就必須將所有一切寄托在你身上,還要睹上皇后的位置,我相信你的心,而且我也相信你的話,不過,你的心或你的話,並不代表你的才能跟實力,因此我認為,一個善良卻沒有實力的人,跟一個有實力卻狠毒的人,都是一樣可以危害人的,差別只在於前者不是有意,後者卻是故意的,雖然不是你的本意,但是萬一你實力不夠,我將遭受莫大的傷害,現在我還要相信你嗎? 我要這麼做嗎?』
長今不敢說。
政浩卻說:『是。』
長今很意外的看著他。
政浩:『第一個理由是皇后娘娘,您現在已經失去了雙腿,不會因為你不接受診脈,您的這雙腿就會好起來。但是,如果接受診脈之後,皇上的病痊愈,那麼娘娘您的雙腿不但失而復得,甚至還得到一雙翅膀。』
長今:『大人。』
長今好感動,政浩竟然對她這麼肯定。
皇后:『不過,長今必須要讓皇上重見光明,才有可能。』
政浩:『那就是第二個理由了,醫女長今一定可以治好皇上的。』
長今感動得流淚了。政浩永遠是這麼相信她,肯定她的才華。——(第61集)
韓劇《大長今》(2003-2004,韓國文化廣播公司[MBC]40週年台慶作品)金句
場景:閔政浩身穿工作服,快樂的與大叔大嬸蓋長今結業後要住的屋子
大叔:大人,拜托您不要再這麼辛苦了,您可是堂堂的貴族士大夫,怎麼可以做這些苦工的事情。
閔:沒有關係。(笑,流下快樂的汗水)
大嬸:你以為他閒著無聊在這做苦工,是因為這房間以後是長今要住的,他才肯做(閔笑)。
大叔:大人,從今以後我們的酒可以送到很多地方,長今也回來了,所有事情都太完美了。
大嬸:這麼說來,到底長今能不能成為醫女?我們是不是不用事先做這些凖備。
大叔:她不想做則已,只要長今她決定要做,就一定可以達成目的的,大人,我雖然不是很清楚,我們家長今一定會得第一名的,大人,您說對吧!
閔:你說的對(頻頻點頭中)。
[唉! 戀愛中的傻小子。]
——(第42集)
韓劇《大長今》(2003-2004,韓國文化廣播公司[MBC]40週年台慶作品)金句
背景: 韓尚公輸掉初賽, 把長今派到雲岩寺伺候保姆尚宮。鄭尚宮向韓尚宮說,不要把長今的錯誤看得那麼嚴重。
韓尚宮:“宮中這地方處處是陷阱, 誘因很多, 有的時候有人威脅你, 有的時候會有人來賄賂你, 也有的時候會有人給你大富大貴的誘惑, 如果在任何狀況之下, 不能維持同樣的心態, 那麼我願意去看醬庫。”——(第21集)
韓尚宮:我怎麼會不知道你的品行呢? 但是一個人開始有所改變, 會跟著環境不知不覺就變了, 尤其是遇到緊急情況, 就不會計較這樣做是對還是錯了。因為每個人都會一心急著解決眼前的問題, 可是這麼一來, 路子就會越走越偏,再繼續這麼走下去, 就會找不到方向, 迷失了原本想要走的路, 只能看到眼前的問題和困難。(第23集)
背景: 年老患病的鄭尚宮, 在和各種勢力進行艱難搏斗之後, 終於要退位。在離開宮廷前,對自己認定的繼任者韓尚宮說了一番話。
韓尚宮: 請讓我伺候您回私宅去。
鄭尚宮: 你在說什麼! 你現在已經是最高尚宮了,怎麼可以因為瑣碎的感情,丟下御膳房不管呢。越是這個時候越要意志堅強,越要守護你的位置。
韓尚宮: 娘娘,也許這是最後一次了,拜托您。
鄭尚宮: 天下有哪個人沒有最後呢。你的心思我了解, 一定會恐懼, 一定想退縮, 但是只要你認為你懦弱, 小土丘也會像泰山一樣。不過,如果你堅強起來, 強烈的暴風就象拂面清風一樣, 過去都是我做你的屏障擋住暴風, 現在你要成為泰山, 你要成為風暴。——(第28集)
在当代政治语境中,文化符号往往会在特定历史时刻被重新解读。原本属于神话或娱乐的角色,可能在剧烈的国际冲突背景下被赋予新的象征意义。来自动画电影《哪吒之魔童降世》的一句经典台词——「小爷是魔,那又如何?」——正是这样一个被高度政治化的文化符号。当这句话离开电影叙事、进入当前激烈的地缘政治语境时,它不再仅仅是个体对命运的反抗,而逐渐被一些评论者解读为一种反霸权的存在宣言。
这种政治转译的核心,在于「魔」这一身份的象征性。电影中的哪吒被天界预言为「魔丸」,从出生之初就被贴上灾祸与毁灭的标签。对于陈塘关百姓而言,他并不是一个尚未成长的孩子,而是一个注定会带来灾难的异端。换言之,身份在行为之前就已经被决定。在国际政治的话语体系中,某些国家也常常面临类似的符号化处境:它们在全球秩序中的形象往往被预先定义为「问题来源」,其行为被放入既定的道德框架中解读。当一个国家长期被描述为威胁或破坏秩序者时,它在国际舆论中的处境,某种程度上便与神话中的「魔丸」产生了隐喻性的重叠。
因此,「小爷是魔,那又如何」这句话的政治意义,并不在于承认自身的邪恶,而在于对标签本身的反抗。它是一种拒绝接受既定身份的宣言,也是一种对话语权的挑战。当外部世界持续以「恶」来定义某个主体时,这个主体可以选择两种回应方式:一种是努力证明自己并非如此,另一种则是直接反问——即便你称我为魔,我仍然有存在与反抗的权利。这种心理结构,正是许多反霸权叙事的核心。
在国际关系理论中,全球秩序往往由强权主导,而挑战既有秩序的国家则被称为「修正主义国家」。这些国家在主流叙事中经常被描绘为不稳定因素。然而,从另一个视角看,它们也可能将自身视为被压制的行动者,认为既有秩序本身具有不公平性。在这种叙事中,冲突不再只是权力竞逐,而被转化为一场道德与尊严的斗争。哪吒的故事正好提供了一个可以投射这种心理的文化模板:一个被视为灾星的少年,最终选择与命运对抗,并以行动重新定义自己。
值得注意的是,这种象征性阅读之所以能够流行,也与中国文化传统中的叛逆英雄形象有关。无论是《封神演义》中的哪吒,还是《西游记》中的孙悟空,都带有挑战权威、颠覆既定秩序的特质。这些角色既具有破坏性,也具有解放性的象征力量。在现代语境中,它们很容易被重新诠释为反抗压迫或对抗霸权的文化符号。当政治冲突升温时,人们往往会从熟悉的神话形象中寻找表达情绪与立场的语言,而哪吒恰好提供了一个鲜明而戏剧化的隐喻。
然而,如果仅仅将哪吒理解为反霸权的象征,也可能忽略原故事的另一层含义。在电影叙事中,哪吒的目标并不是摧毁整个秩序,而是证明自己并非命运所规定的「魔」。他并没有推翻天界,也没有建立新的权力体系,而是透过行动改变他人对自己的看法。这意味着哪吒故事的核心并不是革命,而是身份的重新诠释。从这个角度看,「小爷是魔,那又如何」其实并不是一种对抗世界的宣言,而是一种对自我定义权的争取。
因此,当这句话被放入当代地缘政治的语境时,我们既可以理解其象征魅力,也应该意识到其隐喻的局限。国际政治的复杂性远远超过神话叙事所能涵盖的范围。哪吒的故事是一个关于个体成长与自我认同的寓言,而国家之间的冲突则涉及历史、经济、战略与文化等多重因素。将两者直接等同,固然能够产生强烈的情感共鸣,但也可能简化问题。
即便如此,文化符号在政治想像中的力量仍然不可忽视。神话角色之所以能够在现代语境中反覆被引用,是因为它们提供了一种高度浓缩的叙事模式:被压迫、被误解、最终反抗并重塑身份。这种模式不仅适用于个人故事,也容易被套用到国家与民族的自我叙事之中。当某些国家将自身描述为被误解的行动者时,哪吒式的语言自然会成为一种富有感染力的象征。
总的来说,「小爷是魔,那又如何」之所以能在当代政治讨论中引发共鸣,并不是因为它直接描述了国际政治,而是因为它揭示了一种普遍的心理结构:当一个主体被长期以负面标签定义时,它可能选择以反抗来重塑自身的身份。在这个意义上,哪吒不仅是一个神话角色,也是一个象征性的文化镜像。透过这面镜子,人们得以重新思考权力、命运与自我定义之间的关系。
博爾赫斯:默契、交融與頂點的友情
回蕩街頭的樂聲,偶然聯系起來的、使我們傷感的回憶,逐漸加深、達到頂點的友情。我見到兩個用吉他彈奏一支加托舞曲的人,十分默契,仿佛是他們心靈交融的歡快的聲音。(引自:異端的彌撒,見《埃瓦里斯托· 卡列戈詩歌全集》出版前言,31頁,作者: [阿根廷] 博爾赫斯;出版社: 上海譯文出版社;出品方: 上海譯文新文本;原作名: Evaristo Carriego;譯者: 王永年 / 屠孟超;1.7.2017)
像驅邪似的朝捕犬車狂吠,它喚起我一個鮮明的回憶:捕捉野狗的車子來到時的混亂場面,先是痛苦的吠叫,然後是一群騷動的窮孩子,用吆喝和石塊驅趕另一群騷動的狗,以免它們被套走。(同上)
英國人對匕首的蔑視變得十分普遍,我不由得想起當地的看法:本地白人認為男人之間有死亡危險的斗毆才是真玩意兒。動拳頭只是動刀子的前奏,只是挑釁。(同上)
人們評論作家的真正受歡迎程度時,只根據作家作品中他們所喜愛的部分。(引自 31頁異端的彌撒)
[青年議程·嫣然]價值鏈是價值鏈,不是食物鏈
一個健全的資本主義國家,人民選出政府,是期待政府能制定、執行並監控有效的生產性經濟,以便民間工商業界能安心地根據既定方向創業,發揮出他們最好的想像力提高效能、加強生產、開拓市場、增加利潤,繳交合理的稅金,以讓政府投放回給這個國家的種種發展,包括促進各個官方治理單位的效能。
這樣的設置實際上是現代文明的社會契約,宗旨在於推進一個國家的政治穩定、經濟繁榮與文化進步。讓各界各司其位、同心共志確保這條價值鏈順暢操作,創造可以造福民間的新價值。
可是,我們看見會生金蛋的企業界,現在居然遭遇到殺鵝取卵的命運。讓大家感嘆自己從建國興邦的價值鏈上墜落,淪為惡法偏差的受害者,在弱肉強食的食物鏈上變成弱方,被逼退場。過去兩三年所發生的企業死亡或出走,除了內部經營因素外,很大程度都是因為對經營環境的信心動搖,對企業前景喪失了期望。
我們不時聽見行業公會訴怨,有者甚至上街抗議,可見這只是冰山一角。經濟是一個國家的命脈,從政者不能對這些現象視若無睹;在位者更不能一心只想著如何贏得下一場選舉,而忘記了體恤民困的天職。
諸位年輕的伙伴,你們在自己的事業或職場上,所接觸或經歷的民困個案,肯定比我們更熟悉相關細節,感受也更強烈。期待大家很快能共同進一步探討這個挑戰,同謀共策,迎難而上。[青年議程]
[愛墾研創]監獄、修道院、迴廊、洞穴——法治如何在政治暴力的遊戲中完成自身異化
當前總理M質疑首相A所獲特赦的合法性——儘管該文件正是由M本人簽署——而另一位前總理N的赦免卻在司法程序中被否定,民間感受到了「雙標」。不安不是因為對法律條文無知,而是來自一種更深層的感受:法治不再提供確定性與一致性。
這種感受,令人想起 1970 年代土耳其的法庭,以及電影《午夜快車》(1978)所呈現的那種制度性荒謬。不同的是,當年的暴力是赤裸的,今日,則高度專業化、程序化,包裹在「合憲」「依法」的語言之中。
《午夜快車》中有一段極短卻意味深長的場景:角色 埃里希低聲反覆唸出四個詞——監獄、修道院、迴廊、洞穴(Prison, Monastery, Cloister, Cave)。主角比利沉默片刻,最終只回應一個詞:「監獄。」這並非詩意的對話,而是一個高度凝縮的政治—文化隱喻序列,揭示了法治如何在政治權力的運作中被逐級轉化為暴力技術。
一、監獄:法治的起點,而非終點
在理想的法治理解中,監獄是程序的結果;在政治化司法中,監獄卻往往是權力預設的目的。法律程序的功能,不再是裁決真偽,而是為「誰應被關押」提供正當性敘事。
1970年代土耳其的法庭正是如此:審訊完整、程序俱全,卻毫不掩飾其示範性懲戒的目的。判刑不只是針對被告,而是向整個社會傳遞一個訊號——國家仍然掌控秩序。
今日的政治司法或許不再如此粗暴,但邏輯仍在:當結果先於解釋,法治便成為權力的語言工具,而非限制權力的制度。
二、修道院:司法的神聖化與不可質疑性
當監獄需要被合理化,司法便被推向「修道院化」。在這個階段,法律再也無關公共理性,而被包裝為一套內部自洽、不可褻瀆的神學體系。
在修道院式法治中:
法官被視為中立
聖職者判詞成為經文
質疑一致性,就是質疑法治本身
於是,同樣是特赦:
有的可以被反覆質疑其憲制基礎
有的卻被視為「程序已終結」
差異不再需要解釋,只需被接受。法治要求的,不是理解,而是信仰。
三、迴廊:程序正義的無限延宕
比赤裸懲罰更有效的,是永遠不給結論的程序。迴廊正是這種權力技術的完美隱喻。
在迴廊中,你不斷前行:
案件被發回
資格被挑戰
程序被重新啟動
一切都「依法進行」,卻沒有出口。正義不被否定,只是不斷被延期。這類司法不再追求裁決,而是製造一種長期的不確定性,讓政治對手始終處於被審視、被消耗、被懸置的狀態。
這正是當代政治審訊最有效的暴力形式:不是判你有罪,而是讓你永遠可能有罪。
四、洞穴:真理的顛倒與集體觀看
最終,這一切需要被社會「看見」,卻只能以被允許的方式看見。洞穴呼應柏拉圖:人們所見的是影子,卻被告知那就是真實。
在政治法治的洞穴中:
公眾接收的是選擇性敘事
媒體重複的是技術性細節
權力關係被隱去,只留下程序幻象
因此,民間會感受到不公,卻難以在技術層面反駁;直覺知道出了問題,卻被告知「一切合法」。
洞穴不是無知,而是被制度性地限制觀看範圍。
五、為何只剩下「監獄」
回到《午夜快車》的那一幕。埃里希試圖以精神隱喻消解現實暴力,把監獄轉化為修行空間;比利卻拒絕了這種轉化,只說:「監獄。」
比利缺乏想像力嗎?不是,他在清醒的抵抗。因為在政治暴力體制中,一旦你接受了那些高級隱喻——
把監禁理解為秩序
把延宕理解為程序
把雙標理解為專業
你就已經失去了命名現實的能力。
監獄、修道院、迴廊、洞穴並非四種空間,而是法治在政治暴力遊戲中被層層包裹、逐步異化的四個階段。真正令人不安的,不是法治的崩潰,而是它在「合憲」「依法」「專業」的語言中,完成了對自身精神的背叛。
當法治不再提供一致性與終局性,它就不再是公民抵抗權力的工具,而成為權力管理公民的技術。
這時代或許最困難、也最必要的,正是像比利那樣,拒絕過度詮釋,只保留對現實最基本、也最不舒服的命名:這不是修道院,不是迴廊,不是真理的洞穴——這實實在在是一座監獄。
愛墾網 是文化創意人的窩;自2009年7月以來,一直在挺文化創意人和他們的創作、珍藏。As home to the cultural creative community, iconada.tv supports creators since July, 2009.
Posted by 馬來西亞微電影實驗室 Micro Movie Lab on February 18, 2021 at 5:30pm 18 Comments 81 Promotions
Posted by 馬來西亞微電影實驗室 Micro Movie Lab on February 21, 2021 at 11:00pm 7 Comments 71 Promotions
Posted by Host Studio on May 14, 2017 at 4:30pm 11 Comments 56 Promotions
Posted by 用心涼Coooool on July 7, 2012 at 6:30pm 39 Comments 61 Promotions
Posted by 就是冷門 on August 24, 2013 at 10:00pm 94 Comments 91 Promotions
Posted by 罗刹蜃楼 on April 6, 2020 at 11:30pm 40 Comments 69 Promotions
Posted by 葉子正绿 on April 2, 2020 at 5:00pm 77 Comments 75 Promotions
Posted by Rajang 左岸 on August 26, 2013 at 8:30am 29 Comments 68 Promotions
Posted by 來自沙巴的沙邦 on November 4, 2015 at 7:30pm 3 Comments 83 Promotions
Posted by Dokusō-tekina aidea on January 5, 2016 at 9:00pm 35 Comments 80 Promotions
© 2026 Created by 馬來西亞微電影實驗室 Micro Movie Lab.
Powered by
You need to be a member of Iconada.tv 愛墾 網 to add comments!
Join Iconada.tv 愛墾 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