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鮮聖的散文詩《禹,水之魂》

《蜀王本紀》載:“禹本汶山郡廣柔縣人,生於石紐,其地名刳兒坪”。二月初春十三日,從成都到汶川,途經石紐山飛沙關大禹祭壇,心底呼喚一個神性的王:禹,水之魂,歸來。-------題記。

(一)

禹,你的前方依然是岷江,江水流淌,你停泊在這裏。

守望家園,或者魂歸故里,千年以前的風沒有改變形狀,雨和陽光依舊把你籠罩。你的家園,破碎了一次,重生了一次,你回到家園,回到春天的小草和野花身邊,水妖被你的目光融化,水只聽你的,你是王,水在你的矚目中,乖巧,靈動。水是你的敵人,也是你的朋友,水,活在你的呼喚裏,水,朝著你的方向前進。


(二)

禹,你的衣衫是眾人的衣衫,是家鄉的麻和藤。石紐山在你的身後,你在岷江兩岸種下豆、瓜和風雨,石紐山的懷裏,裸露的巖石都是你的骨骼。活到今天,你應該是三千歲,或者五千歲,你的面孔裏,有閃電,也有憂傷。石紐山是蒼老的河床,洪水退去,你的目光環繞著這裏的草木,大地呈現你的光芒。水只聽你的,你是王,水在你的暗示裏,起起伏伏,水在你的微笑中,停止喧嘩。石紐山很靜,飛沙關像水一樣清澈、明凈。


(三)

禹,你的姓氏是眾人的姓氏,是家鄉的朝陽和彩虹。停泊於山野,你是岷江的一尾魚,你的手裏,有鐵器也有花瓣。三過家門,你的心中只有水,水是你的親人,你去追趕,愛上水,你在抵抗中擁抱,每一朵浪花,都是你的熱血,愛上水,水越走越遠,你消逝在水的旋流中,復活在水的港灣裏。水只聽你的,你是王,水在你的指揮下,像火焰一樣燃燒,然後熄滅。


(四)

禹,你的傳說是眾人的傳說,是家鄉的魂魄和歷史。母親的夢,是眾人的夢,岷江就是你出生的一條臍帶,纏繞在崇山峻嶺。你站在家園的土地上,如果再一次揮動手臂,大地顫動,震級超過八級,震源還在汶川。你的手臂沒有擡起來,山河恢復了平靜,像三千年或者五千年的那場洪水,回到了母親的子宮裏。家園的疼痛,是你的疼痛,沿著寬闊的臺階走向你,朝拜你,祭祀你,你用手臂撫摸著你的子民,安撫著你的土地。水只聽你的,你是王,我們用一切苦難祭祀你,讓苦難像流水一樣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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