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魯達·五月季風

驛站的風,綠的風,

載著虛無和水,熟識災難,

揚起淒涼的皮革

和稀薄物質造成的旗,像救濟金;

曾經在此棲身,銀色的,冰冷的,

易碎猶如巨人手中的玻璃劍,

在這許多呵護它驚恐的嘆息的力量之間,

它滴落的淚,它徒然的沙,

包圍在咆哮沖擊的能量裏,

像赤身上戰場的人

舉起蒼白的軀體,遲疑的信念,

一滴被侵略的戰粟的鹽。

 

如此微弱的光,如此閃爍不定的火,

能怎樣安息,抱什麽可憐的希望?

向什麽舉起饑餓的斧頭?

擺脫什麽物質,逃避什麽光線?

它纖長顫動的光

逶迤如充滿睡意的

悲哀蒼白的新娘的長裙。

因為陰影和混亂所觸及的一切,

都向下墮,液狀、懸空、沒有和平,

在空虛中手無寸鐵,被死亡征服。

 

哎,這是期待著的日子的去處,

走向匆遽的信劄、船只、交易,

死亡,安穩而潮濕,自己沒有天,

它芬芳的行帳,濃密的枝葉,

活潑的彩霞,活的呼吸,在哪裏呢?

靜止著,披著垂死的光華和混濁的鱗,

它將目睹自己被雨水分割,

被吸滿水的風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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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就是冷門 on June 12, 2021 at 4:38pm

皮特·阿爾滕伯格 Peter Altenberg

更為勤奮的作家和知識分子,在他身上看到的是另一個自我,更少羈絆,毫無野心,也不必恪守誠信道義。他是那些不堪理想重負者的理想。

卡夫卡說,阿爾滕伯格能夠發現“這個世界的精彩,就像在咖啡館的煙灰缸裏找到煙頭一樣”。《文化失憶——寫在時間的邊緣》 Cultural Amnesia: Notes in the Margin of My Time, 2020 [] 克萊夫·詹姆斯Clive James,譯者: 丁駿, 張楠, 盛韻, 馮潔音,北京日報出版社 / Peter Altenberg,1859年3月9日-1919年1月8日,奧地利作家。)

Comment by 就是冷門 on May 25, 2021 at 10:16pm


奧威爾·熟透的蘿蔔居然還可能是美麗

他看著那個女人的典型姿態,粗壯的胳臂舉了起來往繩子上晾衣服,鼓著肥大的母馬似的屁股,他第一次注意到她很美麗。他以前從來沒有想到,一個五十歲婦女的身體由於養兒育女而膨脹到異乎尋常的肥大,後來又由於辛勞過度而粗糙起來,像個熟透了的蘿蔔,居然還可能是美麗的。但是實際情況卻是如此,而且,他想,為什麽不可以呢?那壯實的、沒有輪廓的身軀像一塊大理石一般,那粗糙發紅的皮膚與一個姑娘的身體之間的關係正如玫瑰的果實同玫瑰的關係一樣。為什麽果實要比花朵低一等呢?(喬治·奧威爾《198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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