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體彩繪藝術 藍系列

聶魯達二十首情詩和一首絕望的歌之二

陽光用即將逝去的火焰將你遮籠。

你面色蒼白、冥思苦索、憂心忡忡。

背向黃昏中古老的風車

它的紹膀在你的周圍轉動。

 

我的女友,沈默不語,

在這死亡的時刻孤孤零零

但又充滿火的活力

將毀掉的日子純潔地繼承。

 

一束陽光落在你深色的衣裙。

突然從你的靈魂

長出黑夜的粗根,

你心中隱藏的事物重又表露

一個剛剛誕生、蒼白、藍色的村鎮

便從你那裏汲取養分。

 

啊,黑暗與光明交替的女仆,

偉大、豐滿、像磁鐵一樣:

昂首挺立,使創造力如此興旺——

落英繽紛又充滿憂傷。

 

趙振江 譯

  • 就是冷門


    奥威爾·喪失權力的方式

    統治集團只有在四種情況下才會喪失權力:或者是被外部力量所征服;或者是統治無能,群眾起來造反;或者是讓一個強大而不滿的中等人集團出現;或者是自己喪失了統治的信心和意志。這四個原因並不單個起作用,在某種程度上總是同時存在。統治階級如能防止這四個原因的產生就能永久當權。最終的決定性因素是統治階級本身的精神狀態。
    (喬治·奧威爾《1984》(67))


    隨諾貝爾大師學寫小說 》


    Launch of hair

    DREAMS & DREAMING

    WAITING BY NALINI

    A HAPPY CORNER

    VIENNA FESTIVAL CRAZE 維也納瘋節慶

    THE LIGHT OF CITY

    人體彩繪·金系列

  • 就是冷門

    埃烏傑尼奧·蒙塔萊

    除了文學和美術之外,他還有深厚的音樂知識,而且遠遠超出專業的程度:就算他不是藝術的化身,也是藝術品鑒的化身。將他所有的評論能力放在一起,你會看到一幅迷人的圖景:一個人用全身心沈浸在藝術中來點亮生命。《文化失憶——寫在時間的邊緣》 Cultural Amnesia: Notes in the Margin of My Time, 2020 [] 克萊夫·詹姆斯Clive James,譯者: 丁駿, 張楠, 盛韻, 馮潔音,北京日報出版社)

  • 就是冷門


    中國散文詩:構建自己的藝術王國《三米深 篇

    首先,當代詩歌有先鋒化和口語化的傾向,或弱化抒情和意義,或過於強調技術性。給人感覺讀不懂,很多口語詩又給人“現代詩是人都能寫”的錯覺,許多詩歌已不適合朗誦。

    在詩歌走向多元化和邊緣化的今天,我認為散文詩應該肩負起捍衛傳統的責任。散文詩應該是優美的。抒情的,通俗的,給人以美感、啟迪、安慰。散文詩應該貼近生活,貼近讀者,不僅適合閱讀。還要適合朗誦。


    其次,散文詩應該是一個人的心靈史。我一直主張內心的寫作,要關注自身的生存狀態,寫自己的情感和經歷,甚至是一場夢。而散文詩天生就是一種抒寫心靈感觸或情緒波動的文體。

    第三,散文詩要有靈性,而個性是靈性之本,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題材,比如情感,比如哲理,比如風物。要寫出個人的特色,形成自己的風格。最重要的是形成個人哲學體系,它要求我們要善於發現存在的事物,有獨特的見解,做自己思想忠實的記錄者。

    第四,散文詩要突出民族特色和地域特點,民族的就是世界的。這就要我們加強對國家、民族、文化的思考,對人生、命運、生活的反思,構建自己的精神王國。

  • 就是冷門


    王家新譯 / 勒內·夏爾《被解僱的學校教師》

    三個被證實乏味的角色相互搭訕,以一個個詩歌的警句(有火柴嗎,我求你們,這是什麽時候了,有多少同盟在下一個城鎮?),在一個漠不關心的鄉村,那熱衷於對話的回聲永不抵達我們。在你們面前是這二十英畝地:我是它的勞工,它的秘密的血,它的悲慘的石頭。除此之外我沒有什麽可讓你們多想的。

    隨大師學寫小說與詩 》

    人體彩繪藝術 藍系列

    IN SEARCH OF MY SENSES 追隨感官

    勒內·夏爾《致阿貝爾·加繆》

    IN SEARCH OF MY SENSES 追隨感官 0.8


    Launch of hair

    DREAMS & DREA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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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IENNA FESTIVAL CRAZE 維也納瘋節慶

    THE LIGHT OF CITY

    人體彩繪·金系列

  • 就是冷門


    王家新譯
    /勒內·夏爾聚為一體


    鐮刀保持在混亂的天穹中

    甚至在早上和我們的狂熱中。

    越過我們的月亮繞開心的邊緣,

    心,留在黑暗里。

    沒有什麽可以打破的聯結

    在躍動的支配下,穿過冰冷的正午。

    已經在這里了,哦春季的黃昏!

    我們醒來,只是還未被激發。

    萬歲……

    這個國度卻是一個心靈的希冀,墓穴的反面。

    在我的國度,春天溫柔的證據和穿戴破爛的鳥兒都寧願不被人注意。

    在一盞燭火旁真理苦等著破曉。窗玻璃被疏忽。如此的守望,它怎麽啦?

    在我的國度,我們不去問一個男人為何深深感動。

    倒扣的船上沒有惡毒的陰影。

    一聲清涼的“喂”尚不被人知,在我的國度。

    我們只借那些可以加倍歸還的東西。

    那里樹葉茂盛,十分茂盛,在我的國度的樹上。枝條自由而不負載果實。

    我們不相信勝利者的好信仰。

    在我的國度,我們說謝謝你。

    讓我們在男爵領地跳舞

    身著橄欖樹衣裳

    那個戀愛中的女孩

    這樣說道:

    相信我孩子氣的真心吧。

    那麽就有了,

    一座敞開的山谷

    一道閃亮的河岸

    一條浸入城鎮的

    讃同的小路

    那里,你止痛於河水下的流速

  • 就是冷門

    劉淵《從盆地走上高原》

    聽雨

    春雨,在塔里木盆地,吟唱了整整一夜。

    穿過多年的沙塵暴,越過亙古蒼涼與漫漫歲月,一曲天籟之音破空而至。

    我夢裏醒著的耳朵,整整一宿,傾聽這點點滴滴珠圓玉潤。

    我蟄居多年的塞外綠洲新城——庫爾勒,眺望中,綠陰之外還有如錦如霞的花草繽紛。

    三月裏的第一場春雨。此時,正沖洗著石油城彩色的底片,百靈鳥天明就開始如歌如韻地播報新聞。

    清亮亮的雨,使天空與盆地,來一次親密的交談。我即使默不作聲,梨花也千朵萬朵地白。

    庫爾勒,在梨花雨中盡是西域絲路風情。


    喀什印象

    高天無痕,一望如洗。不是古爾邦節,絲路古城,被渾圓的手鼓敲得姹紫嫣紅。

    我放飛溫柔的目光,撫摸維語的喀什。穿行於長街深巷。四處彌散著小茴香與艾草的氣息。

    情竇初開的維吾爾少女,愛得麗斯裙飄來蕩去,旋舞著萬種風情。現代建築站在高處,眺望艾提尕爾清真寺上那一彎新月。

    迎娶新娘的好日子,長街上,銅嗩吶吹吹打打,杏花雨紛紛揚揚,把“古麗”們的心事澆濕。

    哦,喀什,一些精美的詩句,被陽光洗亮,被花朵說出,我已觸摸到它幸福的內心。

    這是早來的春天。榴花似火,綠柳含煙。


    高原柳

    山鷹翺翔的高度。

    迢遙的塔什庫爾干,離綠洲很遠,離天空很近。年年遲到的春天,踩著青嫩的柳枝走來。

    接納一些陽光的鳥兒,呼吸一些稀薄的空氣。高原柳,一生一世,依戀帕米爾的風霜與冰雪。

    經歷了一座石頭城所有的經歷。

    一條條多情的柳絲,搖曳得六月水碧風清。

    高原石頭城,十萬棵柳樹,在山鷹的故鄉年年綠著。不為外人所知。

    照耀雪域高原的光芒,已深入詩歌的心靈。

    (《散文詩》[湧動的西部]2006年 第09期)

  • 就是冷門


    呂宗林《水上旅行》

    相信命運之中終將到來的一次旅行,在水中,猶如母親溫柔的懷抱。


    一條船,遊動著風景;一條魚,遊動著愛情;一條河,遊動著大地。而人僅僅只是河流中的一縷水草,神秘而渺小,遊動著墨綠色的夢。



    從雪山來,再回到雪山去,這些青山的秘密,這些被懸崖絕壁拋棄過一千次一萬次的露珠,在太陽初升的清晨哼唱著什麽樣的歌謠?



    始終在顛簸、分散、聚合,永不停歇地奔波,帶著捉摸不透的猜想和搖晃不定的向往。


    屈原是乘著詩意來的,李白是乘著輕舟來的,你和我是乘著「龍飛號」遊輪來的。


    水上的旅行,岸邊的燈火。在三峽夜航中,你和我都夢見了詩人,夢見了一縷一縷的水草,遊動著墨綠色的夢,神秘而渺小。(《散文詩》[湧動的西部] 2006年 第09期)

  • 就是冷門

    劉淵《從盆地走上高原》高原柳

    山鷹翺翔的高度。

    迢遙的塔什庫爾幹,離綠洲很遠,離天空很近。年年遲到的春天,踩著青嫩的柳枝走來。

    接納一些陽光的鳥兒,呼吸一些稀薄的空氣。高原柳,一生一世,依戀帕米爾的風霜與冰雪。

    經歷了一座石頭城所有的經歷。

    一條條多情的柳絲,搖曳得六月水碧風清。

    高原石頭城,十萬棵柳樹,在山鷹的故鄉年年綠著。不為外人所知。

    照耀雪域高原的光芒,已深入詩歌的心靈。

  • 就是冷門

    劉淵《從盆地走上高原》喀什印象

    高天無痕,一望如洗。不是古爾邦節,絲路古城,被渾圓的手鼓敲得姹紫嫣紅。

    我放飛溫柔的目光,撫摸維語的喀什。穿行於長街深巷。四處彌散著小茴香與艾草的氣息。

    情竇初開的維吾爾少女,愛得麗斯裙飄來蕩去,旋舞著萬種風情。現代建築站在高處,眺望艾提尕爾清真寺上那一彎新月。

    迎娶新娘的好日子,長街上,銅嗩吶吹吹打打,杏花雨紛紛揚揚,把「古麗」們的心事澆濕。

    哦,喀什,一些精美的詩句,被陽光洗亮,被花朵說出,我已觸摸到它幸福的內心。

    這是早來的春天。榴花似火,綠柳含煙。

  • 就是冷門


    劉淵《從盆地走上高原》
    聽雨

    春雨,在塔里木盆地,吟唱了整整一夜。

    穿過多年的沙塵暴,越過亙古蒼涼與漫漫歲月,一曲天籟之音破空而至。

    我夢裏醒著的耳朵,整整一宿,傾聽這點點滴滴珠圓玉潤。

    我蟄居多年的塞外綠洲新城——庫爾勒,眺望中,綠陰之外還有如錦如霞的花草繽紛。

    三月裏的第一場春雨。此時,正沖洗著石油城彩色的底片,百靈鳥天明就開始如歌如韻地播報新聞。

    清亮亮的雨,使天空與盆地,來一次親密的交談。我即使默不作聲,梨花也千朵萬朵地白。

    庫爾勒,在梨花雨中盡是西域絲路風情。

  • 就是冷門

    [田野]

    我縱目遠望,一直望到通往田野的陡坡;那陡坡在花籬之外,一株迷失路津的麗春花和幾莖懶洋洋地遲開的矢車菊,以稀稀落落的花朵,像點綴一副掛毯似的點綴著那片陡坡,掛毯上疏朗的林野圖案一定顯得格外精神吧;而更為稀疏的花朵像鄰近村口的孤零零的房舍宣告村落已近似的,告訴我那里有無垠的田野,起伏著滾滾的麥浪,麥浪上是靉靆的白雲。而在田野邊緣孑然挺立的麗春花,憑借一堆肥沃的黑土,高舉起迎風燃燒的火炬,我一見到它心頭便怦然跳動,就像原游的旅人在一片窪地瞅見嵌縫工正在修理一艘曾經觸礁的船隻,還沒有見到大海便情不自禁地喊一聲:“大海。”

    [風]

    風好像通過一條無形的小路,無時無刻不把田野吹遍,我覺得風是貢布雷獨有的神仙。⋯⋯我當時想,這股輕風曾從她的身邊吹過,風的悄聲細語傳來了她的某些消息,只是我聽不懂罷了。所以,風吹拂過我的跟前時我擁抱了它

    [雨中孤屋]

    無論哪邊的田野都陰沉沉、濕漉漉的,遠遠望去直如茫茫大海,幾幢孤零零的房屋依附在黑暗和雨水半淹的山坡上,像一條條收起船帆的小舟在泛光,一動不動地停泊在茫茫夜海中。

    【藍天】

    我們在凡爾賽呆了很長時間。晴空萬里,猶如閒步的人有時仰臥田野索能看見的天空,一片湛藍,略透蒼白,然而顏色是如此純一,如此濃厚,讓人覺得蒼穹索用之藍色布摻任何雜質,而又深不見底,無窮無盡,任憑你在其間縱深遨游,除了這藍色,不可能發現任何一粒其他物質。

    ——與「我」的內心恰成對比。


    (摘自:《追憶似水年華》[法語: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英语:In Search of Lost Time: The Prisoner and the Fugitive],[法国]馬塞爾·普魯斯特 [Marcel Proust ,1871年—1922年] 的作品,出版時間:1913–1927,共7卷)

  • 就是冷門

    [花香]

    山楂花也以滔滔不絕的芳香給我以無窮的美感,但它偏偏不讓我深入其間,就同那些反覆演奏的旋律一樣,從不肯深入到曲中的奧秘處。

    【陀思妥耶夫斯基】

    如果我們只是注意色彩的特殊效果,而不善於從主題上將這美感世界聯系起來,那麼這個美感世界對當今時代就是一個謎,任何東西都與之毫不相像,任何東西都無法對它作出解釋。這種新的美感,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所有作品中都具有同一個特徵:陀思妥耶夫斯基筆下的女子(跟倫勃朗筆下的女子特徵一樣明顯)表情神秘莫測,可愛的美貌會風雲突變,和藹善良會驟然變成凶惡猙獰(盡管實質上她仍是一個好人)。但千變萬化,他塑造的總是同一種女子。……這些女子都有異曲同工之處。格魯申卡也好,納斯塔西婭也罷,她們的形象不僅跟卡帕奇奧畫中的宮女一樣,而且跟倫勃朗畫中的貝特薩貝一樣,具有神秘莫測的特徵。請注意,那陰陽兩變、得意洋洋的臉,使女子顯示出完全異於天性的樣子。……我們再回過頭來看陀思妥耶夫斯基創造的新的美感世界。它跟弗美爾的畫一樣,這里不僅有靈魂的塑造,而且有衣著和地點色彩的描繪。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里不僅對人物精心刻畫,而且對人物的住宅也作了濃墨渲染。《罪與罰》中的看門人以及那凶殺之屋,《白痴》中羅果靜殺死納斯塔西婭·菲力帕夫娜的那寬高陰暗的凶殺之屋,兩者的描寫難道不一樣妙不可言嗎?這嶄新的、可怕的住所美,這嶄新的、混合的女客美,這就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獨創的世界。批評界將他與果戈里或保爾·德·戈克作比較,這是毫無意義的,因為這種比較根本無法揭示各人所有的秘密美感。

    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里,我發現確實有幾口深不可測的井,但是,那幾口井都是打在人類靈魂的幾個孤立的點上。他畢竟是一個偉大的藝術創造者。首先,他描繪的世界,完全像是他獨創的。那些反復出現的小丑,如列別捷夫、卡拉馬佐夫、伊夫爾金、謝格列夫,這一系列人物是多麼令人難以置信,這芸芸眾生比起倫勃朗的《夜巡》中的人物還要怪誕奇異。然而,這芸芸眾生雖說怪誕,形式卻沒有什麼特殊,他們也需要借助燈光和服裝,說到底他們也十分平常。總之,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人物,深刻獨特之中充滿了真實。這些小丑,猶如古代喜劇中的有些人物,扮演著一種瀕臨絕跡的角色,但是他們卻極其真實地反映了人類靈魂的某些側面。可是,有人在評論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時候,筆調之嚴肅莊重,不能不令我咂舌。不知您注意到了沒有,自尊心和傲慢在陀思妥耶夫斯基人物的身上起著重要的作用?對作者來說,愛情和深仇大恨,善良和背信棄義,靦腆和傲慢不遜,這些都不過是同一本性的兩種表現。由於自尊心和傲慢,阿格拉耶、納斯塔西婭、被米基亞扯鬍鬚的老中校以及跟阿療沙是敵人兼朋友的克拉索特金等等人物,都未能「如實」表現出各自的本質。還有許多其他人物也是如此。我對他的作品知之甚少。卡拉馬佐夫的父親致使可憐的白痴女人懷了孕。他的罪過猶如一個神秘莫測的動物性行動,它致使做母親的,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命運之神復仇的工具,暗中聽從母親的本能,懷著對強奸者的怨恨和肉體承認這雙重感情,到卡拉馬佐夫家去分娩。這難道不是一個無愧於古老藝術中那純樸動人的雕塑的主題嗎?這段情節猶如奧維耶多教堂雕塑上的女人形象,神秘偉大,令人肅穆。

     (摘自:《追憶似水年華》[法語: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英语:In Search of Lost Time: The Prisoner and the Fugitive],[法国]馬塞爾·普魯斯特 [Marcel Proust ,1871年—1922年] 的作品,出版時間:1913–1927,共7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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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嫣然·為何身體彩繪在中國古代詩詞中少見

    從文獻與詩歌主題看,幾個可能原因是:

    文化與審美傳統:古代漢文化中對美女與妝飾的描寫多偏向「肌膚雪白、朱唇粉黛、施粉施朱」等妝容或天然之美,而較少記錄身體紋飾或繪色。如果有,也可能屬於異族、少數民族或民間風俗範疇,不是主流文人詩歌常寫的題材。

    文人詩歌的規範与雅俗之分:文人多寫雅美之物,對「過於原始或有某種民俗色彩的身體彩繪」可能視為俗或怪異,不為主流文學接受或記錄者少。

    史料保存和題材偏向:即便民間或少數民族中存在身體彩繪習俗,它們可能未被主要的文學詩歌典籍記錄或流傳下來;或者相關文字失傳。

  • 就是冷門

    陳楨·文章千古事,文身食青蛙~雖然「文身」多見於史書或雜記,但正規詩歌中亦有出現。柳宗元(773年—819年)被貶廣西柳州時,在《登柳州城樓寄漳汀封連四州》中寫道:

    「共來百越文身地,猶自音書滯一鄉。」

    這句詩以「百越文身地」標誌嶺南的異俗風情,烘托詩人身處邊陲的孤寂感。柳宗元並未對文身進行細緻描寫,而是將其作為文化差異的象徵。這種書寫,既折射了中原文人對「邊地」的想像,也側面反映了文身作為一種群體身份符號的社會認知。

    值得注意的是,柳宗元的詩句將「文身」與地理、民族緊密相連,凸顯了中國古代詩文中的「文化他者」書寫方式:文身不是審美描摹的對象,而是「他者」身份的標籤。

    柳宗元《登柳州城樓寄漳汀封連四州》

    城上高樓接大荒,海天愁思正茫茫。
    驚風亂飐芙蓉水,密雨斜侵薜荔牆。
    嶺樹重遮千裡目,江流曲似九回腸。
    共來百越文身地,猶自音書滯一鄉。

    譯文

    登上高樓,極目所見的是一派荒涼冷清的茫茫沙野,海天茫茫相接,與我的愁思一樣四處彌漫。

    急風胡亂地掀動水中的荷花,密密的雨點斜打在長滿薜荔的牆上。

    層疊的遠山連綿起伏,遮住了遠眺的視線,那彎彎曲曲的柳江就如同我百結的愁腸。

    我們一起來到這邊遠的蠻荒之地,怎堪音書隔絕,人各一方。

    打岔一下,講點柳宗元的秘辛。

    柳宗元和同樣被後世譽為唐宋八大家之一的韓愈相知很早,但彼此的政治理念截然不同。永貞年間(805-806),站在革新派的柳宗元,雖一度與保守派的韓愈關係緊張,却無損於他們真摯的友情。

    有趣的是,下場却同樣是落得流放偏遠他方。

    韓愈去了廣東潮州,柳宗元則到廣西柳州,二地都是大唐帝國的南夷蠻荒。

    陷入人生低潮的二人,在他們的詩文中,没完没了地老交流崇高的事物也不行,畢竟處境萬分難堪,說說吃或可聊慰寂寞。所以,社媒上那麽些豐富的飲食照片,是有它的文化基礎的。

    最精彩的,是他們切磋起吃蛙肉的心得!當然,那年代尚無“有機”、“原產”等概念,不然還可以吃得、談得更超越些。

    柳宗元在部落之鄉,可能接受不了“文身”這回事,但為了“温肚”,不僅大胆嘗試起来,還慢慢講究起烹娃的厨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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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龔旺(花項虎) — 浑身虎斑、脖項吞虎頭

    原文(節錄):「一個喚做‘花項虎’龔旺,浑身上刺著虎斑,脖項上吞著虎頭……」。(Wikisource)

    白話:龔旺幾乎把自己刺成了「活虎」,體表虎斑、頸部刻虎頭。

    註解:把整身刺成猛獸皮紋是極端的「擬獸化」策略,直觀強化其野性與凶猛。
    (Wikisource)

    7) 楊雄(病關索) —「露出藍靛般一身花繡」

    原文(節錄):「…露出藍靛般一身花繡…那人姓楊,名雄…」(出場描寫)。
    (Wikisource)

    白話:楊雄身上亦有花繡狀的紋飾,作者寫成「藍靛般的一身花繡」。

    註解:書中描述把花繡式紋身不僅給好漢,也給了一些市井或差役出身的人物(例如行刑者),顯示紋身在社會階層上的分佈不只限於某一群。
    (Wikisource)

    「古代敘事中還有哪些著名的紋身好漢?」(中國古代敘事/筆記裡的其他例子)

    唐代筆記中有典型例子:段成式《酉陽雜俎》記載有男子把白居易詩句刺滿全身(常被引用為刺詩的例證)。(可參見唐代文獻與近年研究討論)(Zhihu)

    史料與筆記還舉出:韋少卿(胸上刺樹與鳥,關涉詩意)、趙高(背上刻毗沙門天王像以圖護身/避杖)等例子——這些都出現在《酉陽雜俎》或類似筆記裡。這類材料展示:文身在古代既可作詩意裝飾、也可帶宗教護符功能。(IHP)

    文化意義

    《水滸傳》把紋身作為人物塑造的視覺符碼:綽號(如九紋龍、花和尚、花項虎)往往與身體上的紋飾直接連結,紋身成為「社會標識+性格暗示」的便捷工具。(Wikisource)

    古代敘事與筆記告訴我們:紋身在不同時期可承載美學(花繡)/武勇(猛獸)/宗教護符(天王)等多重意義,並非單一的污名化符號。(IHP)

  • 就是冷門

    《水滸傳》紋身的梁山好漢~~在梁山一百零八位好漢中,查證有纹身者計有——

    1) 史進 —「九紋龍」

    原文(節錄):「又請高手匠人與他刺了這身花繡,肩臂胸膛,總有九條龍,滿縣人口順,都叫他做『九紋龍』史進。」。
    (Wikisource)

    白話:史進從肩、臂、胸刺了九條青龍,綽號由此來。

    註解:龍紋像徵威猛與霸氣,史進的綽號與紋身直接把外貌變成江湖「名號」與身份認同。(Wikisource)

    2) 魯智深 —「花和尚」

    原文(節錄):「智深把皂直裰褪膊下來……露出脊背上花繡來……人見洒家背上有花绣,都叫俺做‘花和尚’魯智深。」。
    (Wikisource)

    白話:魯智深背上有花卉式的繡紋(花繡),因此得「花和尚」綽號。

    註解:花繡讓這位粗獷又有俠義的和尚多了「視覺上的浪漫」與反差美,也顯示紋身非全然下流,而可成為人物塑造的元素。(Wikisource)

    3) 燕青 —(浪子)「遍體花繡」

    原文(節錄):「為見他一身雪練也似白肉,盧俊義叫一高手匠人,與他刺了這一身遍體花繡……」。(Wikisource)

    白話:燕青全身被刺上精美花紋;文本形容其花繡如錦緞般精美。

    註解:
    燕青的花繡被寫作一種「藝術級」的刺繡(甚至被名妓或觀眾稱羨),表明書中對某些紋身持受賞美化的態度。
    (Wikisource)

    4) 阮小五(短命二郎) — 胸前刺豹子

    原文(節錄):「披著一領舊布衫,露出胸前刺著的青郁郁一個豹子來……」(描寫阮小五出場)。(Wikisource)

    白話:阮小五胸前有一個青色的豹子紋。

    註解:豹子紋常被用以突顯猛悍,這種局部的紋身同樣具標識性。(Wikisource)

    5) 解寶(雙尾蝎) — 腿上有「飛天夜叉」紋

    原文(節錄):「這兄弟更是利害……兩只腿上刺著飛天夜叉;有時性起,恨不得拔樹搖山,騰天倒地。」。(Wikisource)

    白話:解寶腿上有夜叉形象的紋身,與其兇猛性格相呼應。

    註解:利用夜叉(佛經中形象)作為紋飾,把宗教/妖魔形象與人物性格連結起來。(Wikisour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