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TERPRISE: The Great Story Continues

Photo Credit [below] Pete Moorhouse

地方文化營銷 0.1:文旅創生+雕塑文創


Philip Kotler 在 Marketing Places:

Attracting Investment, Industry, and Tourism to Cities,

State, and Nations (1993,151頁)一書中指出,

有三種工具可以塑造一個地方的形象:口號、主題與定位

ENTERPRISE 産業=文創經濟 CCI

LEARNING: The Great Story Continues

PLACE地方=文化特區+體驗空間

E 旅遊·把故事說好的快意

E《愛墾·鄉頻道》濱雪鄉鎮

E 我们这样走過歷史 [馬来群島史]

E 海絲大典

E 一帶一路·札記

E 海絲路·文化·軟實力

E 推薦圖文

E 海絲路·文化·軟實力

Load Previous Comments
  • OVEPI

    [愛墾研創·嫣然]時代歆唤:以丹納「時代」視框重訪《封神演義》:心學餘波與神魔敘事的文化共振~~

    若以丹納在《藝術哲學》中提出的「種族(Race)—環境(Milieu)—時代(Moment)」三元架構來閱讀《封神演義》,我們或許能看見小說背後更深層的文化機理。丹納所謂的 “Moment”,指的是某一歷史時期所特具的精神氣候、思想流向與文化需求。它不是單一事件,也不是某位思想家的主觀意志,而是整個文化面臨的「集體心理狀態」。

    《封神演義》成書於隆慶至萬曆年間,而這恰是王陽明逝世後、心學餘波在社會與思想界中擴散、並形成一種普遍「對個體、對良知、對行動」重視的晚明時代。若依丹納的視框,這種思想不是文本之間的直接引用,而是“時代精神的共同生成”,或可稱之為 文化共振。

    《封神演義》的倫理與人物行動,由此可視為對晚明“Moment”的一種藝術性映照。

    一、晚明「Moment」:心學興盛、社會焦慮、印刷文化膨脹

    若將晚明置入丹納“Moment”的定義,其特徵至少包括:

    1. 心學主導道德話語,強調“良知”“知行合一”。這是一種從外在禮法轉向內在道德主體的思潮。

    2. 政治黑暗與階層僵化造成普遍焦慮與道德失序感。社會期待某種能重建價值的道德力量。

    3. 印刷術與商品經濟擴張,使知識流動前所未有。觀念迅速散佈,使心學不再只是士人的學說,而滲入市民文化。

    4. 小說、戲曲、評書等通俗文化正處於爆發期。「神魔敘事」成為承載時代精神的重要文類。

    在這種綜合作用下,晚明社會自然生成了一種「強調個體道德判斷與行動」的文化需求,也形成了小說家、說書人與讀者共同呼吸的精神空氣。

    《封神演義》作為一部神魔小說,乃在此“時代精神”中自然生長,不是心學的附庸,而是與之同源於晚明整體文化心理的表現。

    二、神魔敘事中的心學式行動論:不是說教,而是“時代精神”

    丹納認為藝術作品的風格、人物氣質與行動方式,往往不由作者主觀操控,而是由“Moment”塑成。從此角度看,《封神演義》中最具心學色彩、也最能體現晚明“時代精神”的,正是那些「明知其不可,仍行其所當行」的英雄。

    比干:明知其死,仍行其諫

    他的行動不是權力計算,而是“心之所知”,這與陽明心學的「良知即行」意外吻合。

    姜子牙:自心判斷是非,使命即行

    姜子牙的行動常被描寫為自覺而非被逼迫,他的決斷方式充滿心學強調的“自心明覺”。

    黃飛虎:從心而走的選擇

    他棄暗投明不是出於權勢評估,而是道德直覺;這是一種典型“以心為主體”的行動模式。

    這些人物行動並非編者刻意套用心學,而是 在晚明“Moment”中自然出現的道德敘事方式。

    換言之,他們是時代精神所塑造的「行動者」。

  • OVEPI

    [愛墾研創·陳楨]〈生成與創化之辨〉Word-rich 與 Insightful 的區别

    本文嘗試分辨AI年代創作的「詞溢」「word-rich」與「睿見」(insightful)現象,以深化了鄧以蟄教授與陳明發博士對「情動勞作」(affective labouring)與「文化創意」(cultural creativity)的核心理論。

    在「境遇」的語境中,我們可以將這兩位學者的理論,轉化為區分 AI「生成」與人類「創化」的審美標準:「word-rich」是無靈魂的表象堆疊;而「insightful」則是根植於具體「境遇」的內觀與洞見。

    以下將結合上述四個層面,具體深化兩位學者的理論應用:

    1. 語言層面:從「外延繁殖」到「精神關節」的照見:「詞溢」對應鄧以蟄的「亂絲」與「表象」。 AI 擅長語言的「外延繁殖」,能製造辭藻華麗、氣勢磅礴的文字。但在鄧以蟄看來,這種缺乏結構與洞見的文字,就如同「一握亂絲」,「哪裡還有希望組成錦繡?」它只有外在形式,沒有內在的「知識」結實處。

    「睿見」對應陳明發博士的「土下變動」與「看深」。 有洞見的語言或許極簡,但能「擊中」讀者,因為它捕捉到了事物底層的「精神關節」或「土下變動」。它不追求「說很多」,而是訴諸「內在的照見」,讓人看見了被提煉與昇華的「境遇」核心。

    2.思想層面:從「記憶」驅動到「意識」驅動的境遇重構:「詞溢」是「記憶」驅動的,即語料庫的堆疊。 AI 知識之牆雖高,但那只是數據的記憶。它無法進行反思與體悟的整合,無法產生鄧以蟄所強調的「意識」驅動。

    「睿見」是「意識」驅動的,是對意義的「重構」。 「意識」在這裡即是產生「境遇」的主體性。它不是重述觀念,而是透過詩人(創作者)的性靈參與,將客觀材料轉化為具有「人事意趣」的生命體驗。這扇「知識之牆上開出的窗」,正是通往具體「境遇」的通道。

    3.感知層面:從「熱鬧」的音節到「安靜」的安頓: 「詞溢」的閱讀經驗是熱鬧的,訴諸感官刺激。這類似鄧以蟄提到的音節協和,雖然悅耳,但若缺乏「境遇」作為憑籍,結果便是「無病呻吟」或「言之無物」。讀者停不下筆,是因為被節奏帶著走,意識卻沒有著落。

    「睿見」的閱讀經驗是安靜的、迴響的,訴諸心靈安頓。 它讓人停下來思索,產生精神上的響應。這正是阿諾德與鄧以蟄共同強調的「安頓」功能——在讀者心中留白,讓意義發酵,最終在心靈深處建立起穩定的秩序。這種「情動勞作」的結果,是靈魂的光亮,而非聲音的熱鬧。

    4. 文化創意層面:從「生成」(Generation)到「創化」(Poiesis): 在 AI 時代,「詞溢」的「生成」文本隨處可見,但「睿見」的「創化」作品仍是人類獨有。


    生成 (Generation): 處理「量」與「外延」,是技術活。它能模仿「境」的外貌。

    創化 (Poiesis): 處理「質」與「內觀」,是生命活。它需要人類站在特定的「境遇」高台上,帶著批判性的洞察力與情感勞作,看見「土下變動」,捕捉「精神關節」。

    鄧以蟄與陳明發博士的「境遇」理論,為 AI 年代的創作提供了關鍵的理論武器:真正的文化創意與情動勞作,不是關鍵詞的「剪切粘貼」,而是將生命經驗投入「境遇」熔爐中「鑄造」的過程。唯有具備這種根植於生命的「內觀」與「洞見」,才能創造出有靈魂、能安頓人心的作品。

    愛墾註解

    詞溢(Word-rich):語繁、辭繁,在中國古典文學批評中常指辭藻繁多但可能流於堆砌。這對應了鄧以蟄所說的「亂絲」或阿諾德所排斥的「感情自洩」。強調聲音的熱鬧與語言的外延同質繁殖。

    睿見(Insightful):透徹的靈見、神悟或洞燭,強調看穿表象、直抵「精神關節」的穿透力;能照亮暗處、發現「土下變動」的敏銳意識。兼备陳明發博士的「看得深遠」,且強調了阿諾德式「對生活的批評」中所需的智性與評價能力。

    陳明發博士《文創技能系列 21》:誰不會上網挖料?

    陳明發博士《文創技能系列 22》:靈感夢裏求

    陳明發博士《文創技能系列 23》:木頭說故事

    陳明發博士《文創技能系列 24》:情趣的現場

    陳明發博士《文創技能系列 25》: 熱情博熱情

    感性、詩性與認知美學的人文科學角度

  • OVEPI

    [愛墾研創]「中國因素」演變對全球華人民間文化與經濟合作之影響:從跨國族群網絡到安全化框架的轉型

    「全球中華圈」概念的衰退與「中國因素」話語的崛起,不僅是語義與學術框架的轉變,更深刻影響了全球華人民間文化與經濟合作的結構與運作邏輯。若「全球中華圈」曾象徵一種以文化與族群網絡為基礎的跨國合作想像,「中國因素」則代表這種想像被重新嵌入地緣政治與國家安全框架之中。此一轉向,對全球華人民間合作帶來至少三重結構性影響:信任結構的重構、制度環境的政治化,以及族群經濟的去中心化與碎片化。

    首先,在信任層面,「中國因素」論述導致華人跨國網絡的象徵資本發生質變。過去華人商業與文化合作高度依賴族群信任、語言與文化親緣性,形成所謂「關係資本」(guanxi capital)與族群嵌入式經濟(embedded ethnic economy)。然而,當華人網絡被外部政治話語重新標記為潛在「影響管道」或「滲透節點」,族群信任不再被視為中性資源,而可能被視為安全風險。這種話語轉換,對華人企業與文化組織的外部形象與制度互動造成顯著影響,使族群連結由社會資本轉化為需被監管與審視的政治變量。

    其次,在制度層面,跨國華人經濟與文化合作的政策環境日益安全化(securitization)。過去跨境投資、文化交流與學術合作多被視為全球化的一部分,現今則常被納入國家安全審查、技術管制與外國代理人制度的規範範疇。這種制度化安全框架,對華人民間合作產生「結構性摩擦成本」:資本流動與文化交流的交易成本提高,非正式族群網絡的運作空間被壓縮,並促使部分華人企業與文化機構採取去華人化(de-ethnicization)或去政治化的策略,以降低制度風險暴露。

    第三,在族群經濟結構上,「中國因素」論述加速了全球華人經濟網絡的去中心化與碎片化。一方面,中國國家資本與企業巨頭的規模與政治連結,使「華人資本」逐漸被等同於「中國資本」,導致台灣、新加坡與海外華人企業在國際市場中面臨身份外溢效應(identity spillover)。另一方面,為避免被納入地緣政治對抗框架,部分華人經濟體系刻意強化本地化與多元化策略,削弱以「華人圈」為核心的跨國族群經濟整合。結果是,原本以族群為連結軸心的經濟網絡,逐漸轉向以國家與區域制度為主要節點的多重嵌入模式。

    在文化合作層面,類似的政治化動態亦十分明顯。文化生產與跨國華語文化流通,過去常以「華語文化圈」或「華人文化共同體」為框架;但在「中國因素」語境下,文化交流被納入文化影響力與認知戰的討論,使文化作品、媒體平台與教育交流被重新審視其政治屬性。這導致部分華語文化生產者與機構採取策略性距離化,強調在地文化認同或多語言轉向,以避免被視為中國文化影響的延伸。

    然而,這種「中國因素」話語與制度轉型,並不意味著全球華人民間合作的終結,而是其形態的結構性轉型。華人網絡仍然在商業、科技與文化領域發揮重要作用,但其運作邏輯已由「族群信任優位」轉向「制度嵌入優位」,由「文化共同體想像」轉向「多重政治場域中的策略性嵌入」。這種轉型可被視為全球化晚期的典型現象:跨國族群網絡不再構成超越國家的替代秩序,而是被重新整合至國家與地緣政治權力結構之中。

    總結而言,「中國因素」演變對全球華人民間文化與經濟合作的影響,既是限制也是重構。它削弱了以「全球中華圈」為基礎的去政治化合作想像,提高了跨國族群網絡的制度與政治摩擦成本,同時促使華人經濟與文化合作轉向更為碎片化、多中心與策略化的結構。在此意義上,「中國因素」不僅是地緣政治分析的變量,更是重新塑造全球華人跨國社會關係的結構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