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墾慕課·美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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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墾研創] 農曆新年與糖果甜食

    農曆新年期間,華人家庭普遍會在家中準備各式糖果、糕點與零食來招待親友,這一習俗既有深厚的文化象徵意義,也反映了傳統社會的人情倫理與生活智慧。以下從歷史、語言象徵、民俗信仰與社會文化四個層面,較為全面地闡釋其原因。

    一、歷史背景:以食物表達迎春與富足

    在傳統農業社會中,農曆新年是農事週期的重要節點,象徵舊歲已過、新歲將至。冬季收成結束後,家中儲存的糧食最為充裕,這段時間被視為一年中最富足的時刻。因此,準備甜食與零食不僅是待客之道,更是一種向親友展示「家境殷實、衣食無虞」的方式。糖果、蜜餞、糕點在古代屬於較為昂貴的食品,能夠大量備置,意味著家庭富裕,亦有「過好年」的象徵。

    二、語言與象徵:甜味代表吉祥與好運

    華人文化極重視語言的象徵與諧音。糖果的「甜」味,寓意生活甜美、婚姻甜蜜、事業順利。許多新年食品都帶有吉祥的名稱,例如「糖蓮子」寓意連生貴子,「糖冬瓜」象徵好頭好尾,「花生糖」寓意多子多孫,「巧克力」在現代也常被視為愛情與幸福的象徵。

    此外,「吃甜」亦有「苦盡甘來」之意,象徵過去一年辛勞已結束,新的一年將迎來美好與希望。

    三、民俗信仰:以甜食「壓歲」與祈福

    在傳統民間信仰中,新年被視為天地更新、神靈巡察的重要時刻。甜食被視為吉祥之物,有驅邪避凶、招福納吉的寓意。例如,供桌上的糖果常被用作祭祀祖先與神明,祈求來年平安順遂。

    部分地區還有「讓口說好話」的象徵觀念,即新年期間吃甜食,希望家人與來客都能口出吉言,不說晦氣之語,為家庭帶來好運。

    四、待客之道:人情倫理與社會連結

    華人社會強調「禮尚往來」與人際關係的維繫。新年拜訪親友、鄰里互訪,是維繫社群關係的重要活動。準備糖果零食,是最簡單且普遍的待客方式,代表主人對來訪者的尊重與歡迎。

    在過去,若家中沒有準備糖果或茶點,可能被視為待客不周,影響家族聲譽。因此,新年糖果也具有「社會禮儀」的功能,是家庭文化修養與禮節的象徵。

    五、兒童文化:分享與祝福的媒介

    糖果亦與兒童文化密切相關。新年期間,長輩會給孩子糖果與紅包,象徵祝福與疼愛。對孩子而言,新年是少數可以自由吃糖、穿新衣、獲得禮物的節日,糖果成為節慶歡樂的重要記憶。這種文化記憶代代相傳,使糖果與新年的關係更加牢固。

    六、現代演變:從傳統甜食到年節禮盒文化

    隨著時代演變,新年糖果的形式不斷更新。從傳統的瓜子、花生、麻粩、糖冬瓜,發展到巧克力、曲奇餅、堅果禮盒、進口糖果等。糖果盒也成為設計精美的「年節禮盒」,兼具禮儀與消費文化的象徵。

    儘管形式變化,但「甜」所代表的祝福與人情仍然延續,顯示文化傳統具有強大的延展性。

    七、文化心理:對美好未來的集體期望

    從文化心理學角度看,人類在重要節慶中會透過象徵性行為強化對未來的期望。新年吃甜食,是以味覺象徵美好生活的心理儀式。這種集體儀式有助於凝聚家庭與社會成員的情感,增強對新一年的信心與希望。

    總結

    農曆新年準備糖果招待來客,並非單純的飲食習慣,而是融合了農業文明的富足象徵、語言與味覺的吉祥寓意、民俗信仰的祈福心理、社會倫理的待客禮節,以及代代相傳的文化記憶。糖果之甜,不僅是口中的滋味,更是華人文化中對幸福、團圓與希望的具體表達。正因如此,即使現代社會物質豐富,人們仍然保留這一傳統,讓「甜」成為迎接新年的象徵性儀式與文化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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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墾研創]甜蜜的綿延:從甘蔗的詩性組合看「一方水土」的創意命名

    柏格森(Henri Bergson)曾言:「意識的狀態並非彼此排斥,而是互相滲透。」若將這句話投射於全球甘蔗釀酒的演變史,我們會發現,甘蔗不僅僅是一種含糖的作物,它更是一個載體,承載著時光的積累與空間的交織。當我們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時,這不僅是地理決定論,而是在柏格森的「綿延」(La Durée)世界裡,土地、氣候、歷史與族群情感,在漫長的流動中產生了一種不可分割的、異質的詩性組合。

    文化創意人的任務,便是在這股持續變動的生命衝力(Élan Vital)中,憑藉深層的「情動」(Affect)進行勞作,為這些獨一無二的組合命名。這種命名的過程,正是古希臘語中的 Poiesis——一種從無到有的、創造性的生成。

    一、 土地的綿延:地理不只是空間,而是記憶

    在柏格森的哲學中,時間不是鐘錶上的刻度,而是像雪球般滾動、不斷吸納過去的整體。當甘蔗從新幾內亞的原生森林,跨越印度洋傳向加勒比海,它所經歷的並非簡單的位置移動,而是一場物種與土地記憶的「互相滲透」。

    新幾內亞的沃土孕育了「高貴種」的清甜,那裡的「水土」養出的是一種與自然共生的、散漫而純粹的咀嚼文化。而當這株植物落腳於加勒比海的石灰岩土壤與烈日下,它吸納了殖民的血淚、黑奴的歌聲以及大航海時代的野心。這時的甘蔗,已不再是最初的那株草,它累積了數百年的歷史厚度。

    「一方水土」在這裡轉化為一種詩性的組合元素:它包含了土壤的礦物質、海洋的濕度、甚至包括了那段壓迫與反抗的人文記憶。這一切在時間的綿延中融為一體,形成了一種特殊的「質」。加勒比海的甘蔗之所以能釀出帶有焦糖與香草深層韻味的朗姆酒,是因為那片水土本身就是一段濃縮的、持續變動的生命史。

    二、情動的勞作:文創人的感官捕捉

    柏格森強調「直覺」大於「智力」。智力傾向於將事物切片、分析,而直覺則能進入事物的內部,感受其綿延。文化創意人(或是工匠大師、釀酒師)的勞作,本質上是一種「情動勞作」(Affective Labor)

    當一位在馬提尼克島(Martinique)的釀酒師拒絕工業化的糖蜜,堅持使用新鮮甘蔗汁釀造「農業朗姆酒」(Rhum Agricole)時,他並非在進行單純的化學反應,而是在捕捉那種屬於當下的、土地的跳動。他能感受到甘蔗皮上的蠟質在海風中的變化,能察覺發酵槽中野生酵母與空氣對話的節奏。

    這種勞作是憑藉「情動」驅動的。他們對土地有一種近乎詩人的敏感,能從雜亂的物質世界中,辨認出那些能夠產生共鳴的元素:海水的鹹、甘蔗的草本香、木桶的單寧。這些元素在他們的感官中重新排列,形成了一種具有藝術高度的詩性組合。他們不是在「製造」產品,而是在「召喚」一種隱藏在土地綿延中的靈魂。

    三、Poiesis:命名的創造性生成

    當這種詩性的組合——這份特定水土與人文歷史交織而成的生命狀態——達到飽和點時,文化創意人賦予其一個名字。這個「命名」的動作,就是 Poiesis(詩性生成)。

    「朗姆酒」(Rum)這個詞,最初可能帶有「殺死惡魔」的粗獷;「卡夏沙」(Cachaça)則帶有巴西熱帶雨林的狂野與自由。這些命名並非標籤,而是對這段「綿延」的加冕。命名者透過語言,將原本流動不居、難以捉摸的土地感性,凝固成一個文化符號。

    在柏格森的視野下,這種命名不是靜止的定義,而是一個開放的起點。它告訴世人:這杯液體中,新幾內亞的原始種是它的「過去」,加勒比海的風暴是它的「現在」,而你品嚐時的驚艷則是它的「未來」。Poiesis 將物資轉換成了文化,將生物性轉換成了詩性。

    四 結語:在綿延中重構水土文化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在柏格森的哲學框架下,其深刻意涵在於:土地與人從來不是主客體分明的關係,而是在「綿延」中互相塑造。甘蔗的演變史,就是人類情感與土地特質不斷交融、不斷生成的過程。

    今日的文化創意人,若要重塑土地價值,便需學習柏格森的視角——不將土地視為可開發的資源(空間化),而視為一段活生生的、積累著故事的時間(綿延)。透過情動的勞作,去發現那些土地中未被言說的詩性組合,並大膽地進行 Poiesis 的命名。

    當我們飲下一口來自特定風土的甘蔗酒時,我們飲下的不只是酒精,而是那片水土在綿延中凝結而成的詩。這正是文化創意的終極奧義:在時間的河流中,撈起一顆閃亮的珍珠,並告訴世界,它的名字叫作土地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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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香〈梅乾菜〉

    由青澀變成金黃

    香氣四溢的作品

    讓陽光輕輕灑落

    微風吹拂

    半乾剛剛好

    透明保存

    讓時光慢慢淬鍊

    另外一股屬於家的滋味

    濃郁而執著

    當鄉愁滿上的日子

    拿出一把

    熬出屬於自己的家鄉味

    在舌尖上彈跳

    不是茶

    也能夠在喉嚨

    回甘

     (圖:徐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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