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Search of My Senses 追隨感官 0.1

对多数人来说,人生绝少美妙事。如果你不享受起床、工作、下班、跟家人或朋友吃饭,你 大概不会很快乐。 如果要找到高职,有大量金钱、完美的婚姻,或是到巴黎旅行才快乐,那么你不会时时快 乐。 可是,如果快乐来自一顿丰富的早餐 、院里的鲜花、一本书或是一响午睡, 那么我们就能常 乐。 (Photo Appreciation: Parallel Life by Marco Casella, http://www.marcocasellaphotograph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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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assion for Form

    [愛墾研創·嫣然]流動·揉融

    探戈是一條河,
    匯聚非洲的鼓聲、印地安的足印、
    西班牙的吉他與拉丁的陽光。
    它在流動中成形,在揉融中發聲。

    班多紐的氣息如哭如訴,
    鋼琴與小提琴在低音的懷抱中共舞。
    時而淒美、時而輕盈、時而貴氣流轉——
    正如人生,悲喜並存。

    探戈屬於所有國度,
    它屬於一切願意傾聽心跳的人。
    在它的旋律裡,世界的
    邊界被溫柔地融化。


    阿根廷探戈是從「流動」到「揉融」——文化交織的藝術形態,其音樂混合了非洲、印地安、西班牙、拉丁等地的舞蹈元素,總是彌漫著一抹憂郁懷舊的情感,歌詞大致描述愛情、友情和生活經歷,樂曲中班多紐配合鋼琴、小提琴、低音大提琴的彈奏,時而淒美感性;時而輕鬆討喜;時而高貴優雅。

    音樂結構上,探戈的班多紐(Bandoneón)聲音帶有哭泣般的質地,配合鋼琴、小提琴、低音大提琴,形成一種悲欣交集的聽覺張力

    讓人超越歷史描述,進入文化哲學的層面——探戈不屬於任何單一民族,而是不同族群情感的共鳴體。

    它流動、融合、轉化,如同生命本身的節奏。這種「揉融」的精神,正是探戈最具魅力之處,也是一種對人類共同情感的藝術詮釋。

    卡撒茲納霍凱的小說《魔鬼的探戈》,句式長如呼吸的延宕,那無止盡的敘述節奏本身,就像一首被撕裂的探戈。

    句子在螺旋中前進,如同舞步繞著廢墟打轉,永不抵達出口。

    他用語言模擬出末日的節奏學rhythmology——即使世界毀滅,節奏仍然繼續。

    這使探戈在他的筆下成為毀滅的節拍器:世界的殘餘在舞動,而舞動本身就是對死亡的延遲。

    在這裡,探戈已成為聞一多的《死水》美學——它成為一種存在論的反諷:「只要節奏還在,毀滅也顯得有秩序。」

    我們原来的認識是:崇高來自靈魂的揭示;而在《撒旦的探戈》中,崇高變成荒蕪中的無止境延宕——一種無神的、無目的的時間膨脹。

  • Passion for Form

    哪吒說

    人心中的成見就像一座大山,任你怎麼努力也休想搬動。(申公豹)

    世間從無宿命,只有不敢掙扎的懦夫。(宿命都是借口)

    若命運不公,就和它鬥到底!

    能人所不能,忍人所不忍,哪吒果然不認命!無視世俗之偏見,突破心之魔障。(成大事者,都很會忍受。)

    去他的鳥命!不信命,才是哪吒的命。(不信命,才是掌握了命運。)

    仙,不一定是好的;妖,不一定是壞的;魔,可以是正義的。(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我們要去多看看世界,形成自己多元化的認知。)

    誰來定義什麼是魔?什麼是仙?(那些定義可能原本就是為了框住我們普通的一生。)

    什麼神仙妖魔?不過是他們禁錮異族命運的枷鎖。(那些世俗的三十而立,結婚生子,只不過是為了讓我們更加平穩地生活。)

    我命由我不由天,是魔是仙,我自己說了算!

    (摘自中國動漫《哪吒 2》)

  • Passion for Form

    [愛墾研創]奪還意義之戰:演算法時代下新馬華人的文化主體性重構

    如果說百年前新馬華人的文化自強運動是一場對抗殖民壓迫與族群邊緣化的「生存戰」,那麼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我們正面臨一場更為隱蔽、卻更具根本性的「文化奪還戰」。這場戰爭的對手不再是顯性的政治強權,而是將文化去脈絡化、碎片化的演算法,以及將遺產商品化的消費主義。


    一、「奪還」的深層意涵:收復被殖民的注意力


    「奪還」一詞,古語意為奪回並歸還,在當代語境中更帶有一種收復失土的莊嚴感。在數位全球化的洪流中,新馬華人的文化領土正悄然流失——並非土地的喪失,而是「注意力」與「定義權」的淪陷。


    當演算法依據點擊率來篩選文化內容,複雜的歷史論述被簡化為幾秒鐘的感官刺激,深層的思想自省被情緒化的對立標籤取代。我們的文化正在經歷一種「數位殖民」。奪還戰的首要任務,便是將族群的注意力從無意義的資訊流中奪回,重塑一種能夠承載「經典」與「遺產」的深讀能力。


    二、對抗消費主義:拒絕文化的「空洞化」與「奇觀化」


    消費主義是另一種強大的溶蝕力量。它透過將文化遺產轉化為「奇觀」來進行收編。當傳統節慶變成了商場的打卡佈景,當方言被視為過時的點綴,文化便失去了其作為「民族自信心」的定力,轉而成為廉價的商品。


    這場奪還戰,要求文化工作者必須在「平民化」與「商品化」之間劃清界線。我們追求的平民化,應該是讓文化進入生活、成為族群認同的底氣,而非讓文化淪為流行市場的附庸。我們要奪回的,是文化符號背後的意義網絡——讓禮俗不再只是形式,而是連結祖輩記憶與未來想像的生命實踐。


    三、政治與文化的交織:在變動中錨定主體性


    正如前述,政治如風雲變幻,強調更替;文化如深流潛行,強調延續。然而,當代的隱形政治(如數據操控與市場邏輯)正試圖切斷這種延續性。


    文化工作者的「堅守崗位」,在奪還戰中轉化為一種主動的主體性建構。我們不再僅僅是為了回應外界的質疑,而是為了內在的認知需要。在多元族群並存的新馬社會,這種主體性意味著我們不需向任何外在標準(無論是西方視角或大中華中心論)靠攏,而是要定義屬於「在地華人」的文化經典。


    四、結語:一場關乎千秋的「定力」考驗


    這是一場關於「時間觀」的對決。演算法追求「秒數」與「當下」,而文化建設追求的是「千秋」與「沉澱」。


    「奪還戰」並非要排斥現代科技或商業運作,而是要奪回主動權——利用科技傳播經典,而非被科技消解深度。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新馬華人的文化定力將面臨空前考驗。唯有意識到文化不僅是過去的遺產,更是未來的防禦機制,我們才能在政治風雲與數位浪潮的夾擊下,守住那份跨越百年的民族自省與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