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墾慕課·在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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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uyuu

    The Village Blacksmith
    by Henry Wadsworth Longfellow

    Under a spreading chestnut-tree
    The village smithy stands;
    The smith, a mighty man is he,
    With large and sinewy hands;
    And the muscles of his brawny arms
    Are strong as iron bands.

    His hair is crisp, and black, and long,
    His face is like the tan;
    His brow is wet with honest sweat,
    He earns whate’er he can,
    And looks the whole world in the face,
    For he owes not any man.

    Week in, week out, from morn till night,
    You can hear his bellows blow;
    You can hear him swing his heavy sledge,
    With measured beat and slow,
    Like a sexton ringing the village bell,
    When the evening sun is low.

    And children coming home from school
    Look in at the open door;
    They love to see the flaming forge,
    And hear the bellows roar,
    And catch the burning sparks that fly
    Like chaff from a threshing-floor.

    He goes on Sunday to the church,
    And sits among his boys;
    He hears the parson pray and preach,
    He hears his daughter’s voice,
    Singing in the village choir,
    And it makes his heart rejoice.

    It sounds to him like her mother’s voice,
    Singing in Paradise!
    He needs must think of her once more,
    How in the grave she lies;
    And with his hard, rough hand he wipes
    A tear out of his eyes.

    Toiling,—rejoicing,—sorrowing,
    Onward through life he goes;
    Each morning sees some task begun,
    Each evening sees it close;
    Something attempted, something done,
    Has earned a night’s repose.

    Thanks, thanks to thee, my worthy friend,
    For the lesson thou hast taught!
    Thus at the flaming forge of life
    Our fortunes must be wrought;
    Thus on its sounding anvil shaped
    Each burning deed and thought.

    (中文翻譯)

    朗費羅(Henry Wadsworth Longfellow, 1807-1882)是美國19世紀最偉大的浪漫主義詩人之一,以其優美的抒情詩和長篇敘事詩聞名,如《海華沙之歌》、《伊凡吉林》等,被譽為「爐邊詩人」,也是首位將但丁《神曲》完整譯成英文的美國人,並獲邀入駐威斯敏斯特教堂「詩人角」,影響深遠。

  • Suyuu

    [愛墾研創] 朝向2030年代的港台電影文化轉向

    在地敘事的回歸:從《周處除三害》到《角頭-鬥陣欸》;《破地獄》到《世外》

    近年來,台灣與香港電影產業出現一個顯著的文化趨勢:本土敘事與地方文化的重新崛起。在全球化影視產業的競爭壓力下,港台電影逐漸從模仿國際類型片或依賴跨國市場的模式,轉向重新挖掘自身文化資源與地方記憶。從台灣電影《周處除三害》到香港電影《破地獄》的成功,再到2025年台灣票房冠軍《角頭-鬥陣欸》與香港本土熱門作品《世外》,都顯示出一種共同趨勢:以本土文化為核心的商業類型電影逐漸成為市場主流。這一現象不僅反映了觀眾需求的變化,也揭示了港台社會在文化身份與地方認同上的重新定位。

    首先,本土情懷的復興表現在「在地敘事」的重新重視。《周處除三害》成功的關鍵,在於它將一則古老的民間故事重新轉化為具有現代意義的社會寓言。影片在敘事上融合宗教、黑幫與個人救贖等元素,使傳統文化與當代社會議題形成對話。觀眾在觀看時既能感受到熟悉的文化符號,也能在人物命運中看到現代社會的焦慮與困境。

    與此相似,香港電影《破地獄》則以香港民間信仰為背景,將盂蘭節、道教儀式與城市空間結合,營造出濃厚的地方文化氛圍。影片透過對生死、信仰與人性的探討,不僅滿足觀眾對奇幻題材的興趣,也喚起香港社會對傳統文化與城市記憶的重新思考。電影中的街巷、舊建築與祭祀場景,使香港這座高度現代化的城市重新展現出其深層的文化紋理。

    如果說《周處除三害》與《破地獄》象徵著本土文化題材的回歸,那麼2025年的《角頭-鬥陣欸》與《世外》則代表著本土文化進一步「類型化」與「商業化」的發展。台灣的《角頭》系列多年來逐漸建立起穩定的觀眾基礎,其成功在於將地方幫派文化、宮廟信仰與街區生活結合,塑造出一種具有強烈地域特色的「台式江湖」。影片大量使用台語,並以高雄、台南等城市為背景,使地方文化成為故事的重要元素。這種敘事方式不僅提高了觀眾的文化親近感,也讓黑幫電影從單純的動作類型轉變為具有社會寫實色彩的本土敘事。

    另一方面,香港電影《世外》則展現出不同的創作方向。作為一部帶有奇幻寓言色彩的作品,它並未直接描繪現實社會,而是透過虛構世界與象徵性敘事來反映當代香港的文化情緒。這種敘事方式使電影既保留了香港文化的核心精神,又能以較為隱喻的形式討論身份、記憶與城市未來等議題。同時,《世外》也顯示香港電影在類型探索上的新嘗試,特別是在動畫與奇幻題材方面尋求新的突破。

    從更宏觀的文化角度來看,港台電影本土化趨勢的背後,反映了全球化時代的一種「文化逆流」。在好萊塢大片、日本動畫與韓國影視作品的強勢影響下,本地觀眾反而更加重視能夠呈現自身文化經驗的作品。電影作為一種文化媒介,不僅提供娛樂,更承載著集體記憶與身份認同。當觀眾在銀幕上看到熟悉的語言、街道、宗教儀式或社會結構時,電影便不再只是虛構故事,而成為一種文化共鳴的場域。

    值得注意的是,港台電影在回歸本土文化的同時,也逐漸形成「中型製作」的產業模式。與動輒數億美元的國際大片相比,這些電影的製作成本相對有限,但透過精準的類型定位與強烈的文化辨識度,仍能在本地市場取得成功。《角頭》系列、《周處除三害》與《破地獄》都屬於這種模式的代表。這種策略使電影產業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仍能維持創作活力,也為未來的系列化與IP化發展提供了可能。

    展望未來,港台電影若要在華語市場與國際市場中保持競爭力,仍需要在「地方性」與「普遍性」之間取得平衡。一方面,深挖地方文化與社會經驗,能夠形成獨特的文化風格;另一方面,透過成熟的類型敘事與跨媒體發展,則可以讓這些地方故事被更廣泛的觀眾理解與接受。

    從《周處除三害》到《破地獄》,再到《角頭-鬥陣欸》與《世外》,港台電影正在逐漸證明一件事:在全球影視產業高度競爭的時代,真正能夠長久吸引觀眾的,往往不是模仿他人的故事,而是能夠真實反映自身文化與社會經驗的敘事。當電影重新回到土地與文化之中,它所講述的,也正是屬於這個地方的人們自己的故事。

  • Suyuu

    [愛墾研創·嫣然]文創載體vs.文創導體

    在當代文化產業的語境中,「文創產品」早已不再只是商品的代名詞,而逐漸被賦予更複雜的文化功能與情感意義。筆者在這裏提出兩種看似相近、實則內涵迥異的描述:「文創產品是情動的載體」與「文創產品是情動的導體」。這兩種說法的差別,不僅是修辭上的替換,更揭示了對文創本質截然不同的理解路徑,分別指向「承載意義」與「促發流動」兩種文化觀。

    首先,「情動的載體」這一說法,延續了傳統文化理論中對物件的理解,即將文創產品視為一種「意義的容器」。在這個框架下,產品本身被賦予穩定且可被解讀的文化內涵,它可能承載歷史記憶、地方認同、藝術價值或創作者的情感經驗。消費者與產品的關係,某種程度上是一種閱讀與詮釋的過程:人們透過接觸這些物件,進入其背後所蘊含的敘事與象徵系統。例如,一件結合傳統工藝與現代設計的器物,不僅具有實用功能,更像是一段被凝縮的文化敘事;一款博物館推出的文創商品,則往往將歷史元素轉譯為可攜帶的日常物件,使文化得以被「帶走」與「保存」。在此意義上,「載體」強調的是文化的積累與延續,是一種由內而外的表達邏輯。

    然而,當我們轉向「情動的導體」這一說法時,視角便出現了根本性的轉變。「導體」一詞來自物理學,意指能讓電流流動的媒介,強調的是傳遞與流通的過程,而非靜態的承載。將此概念引入文創領域,意味著產品不再只是文化意義的終點,而是情感與關係的中介。換言之,文創產品的價值不僅在於「它是什麼」,更在於「它讓什麼發生」。它可能引發對話、促成分享、激起共鳴,甚至成為社群互動的節點。例如,一件設計具有議題性的商品,可能在社群媒體上引發討論,使原本隱性的情感被放大與擴散;一張精心設計的卡片,因為被寄送與轉贈,而成為人際情感流動的載線;一個展覽周邊商品,則可能讓觀者在離開展場後,仍持續參與某種文化經驗的延伸。在這裡,文創產品不再只是被觀看或擁有的對象,而是促發關係的觸媒,是情動得以循環與擴散的通道。

    這兩種觀點的差異,實則反映了文化生產模式的歷史轉向。在以「載體」為核心的理解中,文化被視為一種相對穩定的內容,需要透過物件來保存與再現;而在「導體」的視角下,文化則更接近一種動態的過程,是在互動中不斷生成與變化的。前者強調深度與厚度,關注作品內部所蘊含的意義密度;後者則強調連結與流動,關注作品如何進入現實生活並影響他人。這並非簡單的優劣之分,而是兩種不同的文化想像:一種傾向於將文創視為「文化的容器」,另一種則將其視為「關係的節點」。

    在數位媒介與社群平台高度發展的當下,「導體」的觀點顯得尤為重要。當文化不再僅透過單向傳播,而是經由使用者的參與、再創作與分享而擴散時,文創產品的功能也隨之改變。它不再只是靜態地等待被理解,而是主動地介入人際網絡之中,成為情感交換的一部分。例如,一些成功的文創品牌,並非僅靠產品本身的設計取勝,而是透過故事、互動機制與社群經營,使產品成為使用者表達自我與連結他人的工具。在這樣的脈絡下,「導體」不只是比喻,更是一種對當代文化運作方式的精準描述。

    然而,若過度強調「導體」而忽略「載體」,亦可能導致文創流於表層的情緒刺激,而失去文化深度。沒有內容支撐的流動,終究難以持久;沒有內涵的連結,也容易淪為短暫的消費熱潮。因此,更具啟發性的理解,或許不是在兩者之間做出二選一,而是思考如何讓文創產品同時具備「承載」與「導通」的能力:既能蘊含豐富的文化意義,又能在現實生活中引發真實的情感流動。

    總結而言,「情動的載體」與「情動的導體」之間的差異,揭示了文創產品從「物」走向「關係」的轉變,也反映了當代文化從靜態保存走向動態生成的趨勢。前者讓我們看見文化如何被凝縮於物件之中,後者則提醒我們,文化真正的生命力,往往存在於流動與互動之間。當文創產品既能承載意義,又能促發情動,它才不僅是一件商品,而是一個持續發生的文化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