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我的神話〈Private Myths: Dreams & Dreaming〉08

也許我們做夢的意識,其首要關注是人類的生存,次要才是個人。--烏爾曼 艾瑟林斯基( Eugene Aseringsky)和柯萊特曼(Nathaniel Kleitman)于1953年,發現快速眼動睡眠與做夢有關以後,烏爾曼即是最早獲得靈感的夢理論研究者之一。 (Fawn by Jaime Ibarra / http://www.ibarraphoto.com)

  • Passion for Form


    石黑一雄·大蜘蛛正準備向夫人爬過去

    我只是很禮貌地說了一聲:“不好意思!”可是夫人很快地轉過身來,好像我向她丟了什麼東西一樣。當她的眼光落在我們身上的時候,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彷彿多年以前我們幾個學生在學校主屋外攔住她的時候一樣。夫人的眼神非常冷淡,表情或許比印象中還要嚴肅。我不知道當時她是不是認出了我們;不過毫無疑問地,她看了一眼之後,立刻判斷出我們是什麼東西,這點從她僵硬的全身就可以看得出來:好像有兩隻大蜘蛛正準備向她爬過去。 (《别讓我走》  21章)

  • Passion for Form

    石黑一雄·如果妳也是捐贈人,就會明白

    那個秋天的下午天空多雲,放眼望去一個人也沒有,只有娛樂大樓外伸的屋頂下聚集了一群捐贈人。我看到湯米和他們在一起,他站在那兒,一邊肩膀靠著柱子,正聽著一個蹲坐在入口階梯上的捐贈人說話。


    我朝向他們走過去幾步,然後停在原地等著湯米過來,我一個人站在寬闊的灰色天空下。湯米雖然看到我了,卻還是繼續聽著那個朋友說話,最後還和其他人一起哄堂大笑起來,然後繼續一邊聽一邊笑著。



    事後湯米聲稱他曾示意要我走過去,但是他若真有招呼我過去,動作也不明顯。我只看到他微微朝著我的方向笑了笑,然後又回去注意聽他朋友說話。好吧,他正好和別人話說到一半,差不多一分鐘之後,他也離開了他們,和我一起上去他的房間。但是這和以前完全不一樣。這件事還不僅僅是他讓我一個人在廣場上等了又等,這點我倒是沒那麼在意,重要的是,那天我第一次發現,當他必須和我一起離開同伴的時候,竟然有些怨我。



    後來我們到了房間之後,彼此氣氛也不太好。

    老實說,為了這件事,湯米和我一樣心情不好。當我站在那裡看著他們又說又笑,心裡忽然揪了一下;捐贈人大略排成半圓形,他們的姿勢或站或坐,有點兒像是故意裝出一派輕鬆的模樣,好像昭告世人他們是多麼地享受著彼此的陪伴,讓我想起我們以前的小團體圍坐在休憩亭的情景。

    就像我所說的,這個著實讓我的心揪了一下,所以,當我們上去湯米房間的時候,或許我比湯米來得更生氣一些。


    每次只要湯米說我這不懂、那不懂,都是因為我還不是捐贈人,心裡總感覺像被針小小戳了一下,除了一次例外,我稍後再說這件事。


    通常湯米對我說這些話都是半開玩笑的,態度也很溫柔。就算還有別的,例如他告訴我別再把他的骯髒衣物拿去洗,因為他可以自己來,我們也很少因為這樣吵架。那次我問他:“誰把毛巾拿下去有什麼差別?反正我剛好要出門。”


    湯米聽了搖搖頭說:“凱西,我自己會處理自己的東西,如果妳也是捐贈人,就會明白了。”


    好吧,或許是我太挑剔了,但是這種事情我就是沒辦法輕輕鬆鬆地忘掉。不過,我說過了,有一次湯米又說起我還不是捐贈人,那次真是把我給氣壞了。
    (《别讓我走》第2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