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私我的神話〈Private Myths: Dreams & Dreaming〉23

人只有在游戲時才是他真正的自己。(席勒Johann Fredrich von Sciller, 1750-1805) 夢境中的游戲成份并未被忽略。佛洛伊德會引用詩人諾法里斯(Novalis, 1772-1801,本名F. L. Hardengberg)的話來指明: “夢是抵擋生活單調乏味的一面盾牌;它們解開想象的鎖鏈,任它隨意把日常生活的所有畫面混成一堆,以孩子的快樂嬉戲沖破成年人毫不松懈的莊重。” 史臺茲(Bert O. States)認為,大腦可能是乘着身體睡着的時候以做夢取樂,這就好象爵士樂手等到顧客都打道回府才玩正牌的爵士樂。這種理論乍看是奇想,但我們別忘記了,游戲是所有甫乳動物的一件要務,大自然使一切求生必須的活動本身就有樂趣,如飲食、打獵、性愛、各式各樣的游戲,無一例外。 席勒這句話也許可改成“人做夢時更是他真正的自己”,因為我們會在夢中修改重塑我們個人版本的人性。(《夢:私我的神話》205頁) (Photo Appreciation: Bubbles by Anka Zhuravle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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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威爾·用老招牌堵住進步

    這種新運動產生於老運動,往往保持了老運動原來的招牌,而對於它們的意識形態,只是嘴上說得好聽而已。但是它們的目標都是在一定時候阻撓進步,凍結歷史。常見的鐘擺來回現像,會再次發生,然後就停止不動了。像過去一樣,上等人會被中等人趕跑,中等人就變成了上等人;不過這次,出於有意的戰略考慮,新的上等人將永遠保持自己的地位。(喬治·奧威爾《1984》(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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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明發1981年的詩
    〈在下一回的崩裂以前〉

    然則你我繼續努力去想
    尚有許多的依偎
    有待編進陽光和月色的
    更迭,在下一回的迸裂以前
    你我繼續努力不去記取
    定律是宇宙的偏激

    我是星,你是一朵星光峭拔
    相互失去彼此在一次的崩裂
    是女神過遊 ,善心生懷
    奮進於漂泊的歲月眼前蒼涼
    種些樹或明亮些

    於是花開最豔的時節
    你我重逢,感激的心坎
    浮生和擴充的衷志沸溢
    然則你我繼續努力不去想
    尚有許多的意義
    可以植入鐘擺和鐘敲的程序
    在下一回的的迸裂以前
    你我繼續努力不去記取
    那天勢將相互失去彼此

    (原載《新潮》詩頁
    1982年,筆名:舒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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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墾研創·嫣然]當社群平台不再只是椅子

    2012年,Facebook宣布全球用戶突破10億。那一刻不只是科技新聞,而是一種時代宣言:人類的社交關係,第一次被集中安置在單一平台之中。1,403 億個好友關係、2,190億張照片、1.1兆次按讚,這些巨大數字像一場集體儀式,宣告「連結」本身已成為可被量化、展示與交易的價值。


    也正是在這樣的樂觀氛圍中,創辦人馬克.扎克伯格提出了後來廣為流傳的比喻——臉書就像一把椅子。椅子是工具,本身沒有立場;人們如何使用,責任在使用者,而不在椅子。這個說法清楚表達了臉書對自身角色的理解:平台,而非媒體;基礎設施,而非文化行動者。


    然而,十多年後回看,這個比喻顯得既誠實,又不完全成立。誠實之處在於,它揭示了矽谷長久以來對科技「中立性」的信仰;不成立之處則在於,臉書從來不是一把靜止的椅子。它會調整高度、改變角度、決定誰坐在中央、誰被擠到邊緣。演算法排序、內容推薦、互動放大,讓平台成為一個主動塑形的力量,而非被動承載。


    近年來,臉書已很少再公布「累積按讚次數」或「總照片數」這類數據。不是因為規模停止成長,而是因為這些數字已不再代表進步。當月活躍用戶超過30億,平台不再只是社交工具,而更像一種公共制度,影響情緒流動、政治想像與自我認同。


    這種轉變,也體現在品牌的重新命名上。2021年,臉書公司更名為Meta,讓它從「公司本身」退居為眾多產品之一;而Twitter被改名為X,試圖切斷自身與既有公共爭議的連結。Meta與 X 並非同一體系,卻透露出相似的焦慮:當社群平台的影響力已無法否認,創辦人選擇先改寫敘事,而不是直接承擔後果。


    或許,真正值得反思的不是臉書是否還是一把椅子,而是我們是否仍假裝,這把椅子不會影響我們如何坐下、看向哪裡,以及彼此之間的距離。當三十億人同時坐上去,它早已不是家具,而是我們共同生活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