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自:布爾迪厄的《區分副標題: 判斷力的社會批判》(Distinction); 副標題: A Social Critique of the Judgement of Taste; 作者: Pierre Bourdieu 皮埃爾·布爾迪厄(Pierre Bourdieu [1930年-2002年];出版年: 2010-04-23;出版社: Routledge;頁數: 640;中文版譯者: 劉暉;出版社: 商務印書館;出版年: 2015-10頁數: 943)
(摘自:《追憶似水年華》[法語: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英语:In Search of Lost Time: The Prisoner and the Fugitive],[法国]馬塞爾·普魯斯特 [Marcel Proust ,1871年—1922年] 的作品,出版時間:1913–1927,共7卷)
(摘自:《追憶似水年華》[法語: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英语:In Search of Lost Time: The Prisoner and the Fugitive],[法国]馬塞爾·普魯斯特 [Marcel Proust ,1871年—1922年] 的作品,出版時間:1913–1927,共7卷)
(摘自:《追憶似水年華》[法語: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英语:In Search of Lost Time: The Prisoner and the Fugitive],[法国]馬塞爾·普魯斯特 [Marcel Proust ,1871年—1922年] 的作品,出版時間:1913–1927,共7卷)
作者 | 卡爾·奧韋·克瑙斯高(Karl Ove Knausgård)1968年生於挪威奧斯陸。1998年以首部小說《出離世界》(Ute av verden)獲得挪威文學評論獎,2004年第二部小說《萬物皆有時》(En tid for alt)又獲得北歐文學獎。2009年至2011年間,克瑙斯高出版了六卷本自傳小說《我的奮斗》(Min Kamp),獲得挪威最高文學獎項布拉哥文學獎。在挪威,每十個人就有一人讀過《我的奮斗》。知名作家莉迪亞·戴維斯、扎迪·史密斯、傑弗里·尤金尼德斯、喬納森·勒瑟姆等也表示讀《我的奮斗》成癮,迫不及待地一本接一本讀下去。2015年9月,克瑙斯高獲得德國《世界報》文學獎(Welt-Literaturpreis,2014年得主是村上春樹)。2015年—2016年,陸續出版隨筆集四部曲《在秋天》《在冬天》《在春天》《在夏天》。2020年10月,最新小說《晨星》(Morgenstjernen)系列出版。
(評論:Michel De Certeau L'invention Du Quotidien 1.arts De Faire,英文:The Practice of Everyday Life,中文:《日常生活實踐:1.實踐的藝術》;作者:米歇爾·德·塞托;譯者:方琳琳/ 黃春柳;出版社:南京大學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日期:2015/01/01)
Nothing more than a game—this time named art. The game begins when clothing sheds its purpose, and skin turns into canvas.
Its rules: to redefine the body. What once lay hidden inside— beasts, blossoms, trees, whole landscapes; stray thoughts, once postponable, now heavy, now merciless in their demands— all rise at the sweep of that magic wand, the brush, the stroke of paint.
Schiller was right: Play is exactly this.
註:德國哲學家席勒所說的「遊戲」,是指人類利用剩餘的精神在精神與物質的束縛中創造一個自由的世界,是人類達成完全自由與理想的本能創造活動。席勒認為,「只有當人充分是人的時候,他才遊戲;只有當人遊戲的時候,他才完全是人」。 Note: What the German philosopher Schiller meant by “play” is the human act of using surplus energy of the spirit to create a free world within the constraints of spirit and matter—an instinctive creative activity through which human beings achieve perfect freedom and their ideal. Schiller believed: “Man only plays when he is in the full sense of the word a man, and he is only wholly man when he plays.”
Suan Lab
奥威爾·摻雜的神秘崇敬
他對她感到一種神秘的崇敬,這種感情同屋頂煙囪後面一望無際的碧藍的晴空景色有些摻雜在一起。奇怪的是對每個人來說,天空都是一樣的天空,不論是歐亞國,還是東亞國,還是在這里。天空下面的人基本上也是一樣的人——全世界到處都是一樣,幾億,幾十億的人,都不知彼此的存在,被仇恨和謊言的高墻隔開,但幾乎是完全一樣的人——這些人從來不知道怎樣思想,但是他們的心里,肚子里,肌肉里卻積累著有朝一日會推翻整個世界的力量。(喬治·奧威爾《1984》【70】)
May 26, 2021
Suan Lab
托妮·莫里森:女人之恨
那些既有丈夫又有情人的平凡女人,因為漢娜不像她們那樣依賴一段感情、全無嫉妒之心而恨她。(托妮·莫里森 Toni Morrison,1931-2019,1993年獲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秀拉》)
Jun 1, 2021
Suan Lab
馬奎斯·思維没趕上生活器物
在馬奎斯名著《百年孤獨》中,有關於來自西方的現代文明如何為拉丁美洲所接受的書寫,那些片段讀起來往往令人忍俊不禁。比如,何塞·阿爾卡蒂奧·布恩迪亞看到現代機器造出的冰塊,把它當成時代最偉大的發明,再比如,馬孔多的居民初識電影,看到一個大活人在一部電影里死了接著卻在另一部電影里活過來變成了阿拉伯人,覺得受到了嘲弄,遂將電影院的座椅砸了個稀巴爛。
在這里,馬爾克斯筆下的同胞們、鄉親們接受的不是科學,而是器物,是現代科學結出的果實。這些果實的培育者、制造者是西方人,拉美人只能稀里糊塗地、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地接受和消費這些東西。當現代科學的發明成果迅速地充斥了他們的生活環境,他們也迅速地適應了這些現代生活的器物時,他們的思維和觀念卻是進化緩慢的。(張偉劼·解讀《霍亂時期的愛情》)
Jun 11, 2021
Suan Lab
勒內·夏爾《圖書館著火——給喬治.布拉克》(下)
我的職業是絕對的職業。
我們在人群中誕生;我們死時,未曾得到神的撫慰。
迎來種子的土地是憂郁的。面臨艱難險阻的種子是幸福的。
有一種不幸,不像任何其他不幸。它在怠惰裏閃爍,有著可愛的品質,構成一張令人安心的臉。但怎樣的動力,騙局已過,怎麽的攫取終點的狂奔!可能,因為它疊起的影子是兇惡的,地域是純粹秘密的;它躲避召喚,總是及時溜走。它在天空的帆上描繪那些可怕的預言的英明。
沒有運動的書。但書在今天有彈性地被接納,激起一種牢騷,舉行一些舞會。
如何說出我的自由,我的驚異,在千百次迂迴後;沒有底,沒有極限。
有時,一匹馬的年輕的影子,一個孩子的遙遠的影子,光明地駛向我的額頭,跨過我的擔憂。為此,泉水在樹下重又吟唱。
我們渴望對愛我們的人的好奇心保持陌生。我們愛他們。
光有年齡。夜沒有。但什麽是這整個源泉的瞬間?
不需要懸掛的,好像覆蓋著雪的好幾個死者。只需一個,裹著細紗。而沒有復活。
讓我們停步在那些能夠切斷自己源泉的靈魂旁,盡管對它們來說,不為深度而存在。等待,在它們身上挖掘一種令人眩暈的失眠。美,為它們戴上花冠。
鳥群,把你們的纖弱,你們危險的睡眠,委托給蘆葦!寒冷來臨,我們與你們多麽相似!
我贊嘆盛滿的手,並且,為了吻合,為了貼緊另一只,手指拒絕骰子。
我有時想,我們存在的水流很少能被抓住,因為我們不僅承受其變幻不定的性質,而且承受其四肢的簡單運動,後者將我們帶向我們想去的地方,垂涎的岸邊,不同的愛豐富著我們;這一運動從未完成,很快,形象被忽略,像我們思想中球形的芳香。
渴望,渴望它知道,我們從我們的黑暗中並不拽出更多,除非從一些帶著不可見的火焰和鏈索的絕對精神出發,後者慢慢浮現,一步一步,讓我們發出光。
美,獨自造就它卓越的床,奇異地在眾人間樹立它的名譽,在眾人旁邊,但隔著距離。
讓我們種下蘆葦,讓我們在山丘上,在我們精神的傷口邊緣種植葡萄。殘酷的手指,謹慎的手,這可笑的地點是吉利的。
發明者,與發現者不同,僅僅給事物,僅僅給靈魂帶來面具,模棱兩可,一種鐵的粥。
整個一生,當我至你至深的愛的真實中扯掉溫柔。
請靠近雲朵。請守住工具。每一顆種子都被憎恨。
人們的善心,一些尖利的清晨。在狂熱的雲堆中,我飛升,我閉合自己,一條未被吞進的昆蟲,被追蹤著,堅持著。面對這些水,堅硬的形狀,整座綠色大山的花束散落著從中流過,神聖的時辰貼緊神。
清澈的太陽,我是它的藤。
樹才(譯)
Jul 4, 2021
Suan Lab
勒內·夏爾《圖書館著火——給喬治.布拉克》(上)
通過炮筒的嘴,下起了雪。這是我們頭顱中的地獄。同時,這是我們指端的春天。這是重新被允諾的步伐,熱戀的土地,茂盛的草。
精神,像每一件事物,戰栗了。
鷹在未來。
每一次進入靈魂的行動,盡管對靈魂一無所知,都以遺憾或痛苦為結局。必須答允它!
作品是怎麼來的?就像冬天,一根羽毛落在我的窗玻璃上。馬上,壁爐裡升起了劈柴之戰,至今尚未結束。
日常目光的絲一般的城市,坐落在其他城市之間,在只有我們足跡的大道上,在閃電的翅翼下,閃電應和著我們的期望。
我們身上的一切,只該是一個歡快的節日,當我們料想不到的事物,當我們未曾照亮的事物,向我們的心宣講,並且通過它們僅有的方式,完成自身。
讓我們繼續投擲我們的探測器吧,讓我們繼續用平等的口氣說話,通過集結的詞,我們最終迫使這群狗啞默,使它們同牧草混合;我們用冒煙的獨眼相互監視,當牧場上的瘋,抹去狗群的脊背。
閃電令我存在下去。
只有與我相似的人,妻子或丈夫,能將我從昏沉中喚醒,掀起詩,把我拋給古老荒漠的尺頭,讓我去戰勝,決不是其他人。不是天空,不是幸運的土地,也不是讓我們戰栗的事物。
龜,我只伴你起舞。
人們不會這樣開始一首詩:沒有他自身或世界的一塊錯誤的土地,沒有最先那些詞的無知的稻草。
在詩中,每個字,或幾乎每個字,必須在它原初的意義上被使用。有些字松動,成為多意義的。遺忘症患者的字。孤獨之星高高舉起。
詩,從我身上盜走了我的死。
為什麼「消滅的詩」?因為駛向祖國的旅程結束之後,因為誕生的黑暗和土地的嚴酷以後,詩的完成就是光,存在對生命的支撐。
詩人不牢記他所發現的:一經記錄,消失在即。但其中有他的創新,他的無限,以及他的危險。
May 28, 2024
Suan Lab
布爾迪厄·合法性的暴力~~競爭的群體被差別分開,這些差別基本上處於時間順序中。這個系統給予信用這樣一個地位並非偶然:通過競爭的斗爭實現的對合法性的規定,被所有傳佈文化信仰的熱忱行動強化,這種對合法性的規定,乃溫和的暴力,依靠受害者的同謀得到實施,並且能夠賦予對需要的隨意規定以一種由遭受暴力的人所要求的解放使命的外表,所以,這種對合法性的規定傾向於產生作為需要的奢望,這種奢望先於完全實現自我滿足的手段而存在… —— 引自章節:第二章 社會空間極其變化
(摘自:布爾迪厄的《區分副標題: 判斷力的社會批判》(Distinction); 副標題: A Social Critique of the Judgement of Taste; 作者: Pierre Bourdieu 皮埃爾·布爾迪厄(Pierre Bourdieu [1930年-2002年];出版年: 2010-04-23;出版社: Routledge;頁數: 640;中文版譯者: 劉暉;出版社: 商務印書館;出版年: 2015-10頁數: 943)
Jun 13, 2024
Suan Lab
[月光]
月光像建築師於貝·羅貝那樣,給每家花園裡點綴上白石台階、噴水池和半掩的柵門,但是它偏偏把電報局大樓吞噬掉了,只給它留下一根攔腰截斷的柱子,虧得柱子上還保存下了不朽遺跡的壯美。。
[無辜]
人們覺得有欲望是無辜的,但他人也有欲望則是殘忍的。……有什麼比這類謊言更為常見的呢?那是保存自身最必要和最常見的工具。然而我們卻試圖把謊言排斥在我們愛戀的女人的生活之外,它正是我們到處窺伺、偵查和憎惡的東西。它使我們心煩意亂,足以導致一種決裂,在我們看來它似乎隱瞞了最嚴重的缺陷,除非它隱瞞得極其巧妙使我們完全沒有任何懷疑。我們正處於這樣古怪的境地:我們對一種病原是那樣的敏感,這種病原到處迅速而又大量的繁殖使它對於其他人變成無害的,而對不再有免疫力的不幸之人卻變得十分危險!
(摘自:《追憶似水年華》[法語: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英语:In Search of Lost Time: The Prisoner and the Fugitive],[法国]馬塞爾·普魯斯特 [Marcel Proust ,1871年—1922年] 的作品,出版時間:1913–1927,共7卷)
Jul 5, 2024
Suan Lab
中國泰極猫·彩繪
彩繪的運用愈來愈發的廣泛,我所常見的就有牆體彩繪,家居彩繪,戶外彩繪,殊不知還有人體彩繪呢。下面我們泰極貓工作室帶大家來認識一下人體彩繪吧
為了祈禱平安、幸福,古印第安人發明了文身術;出於同樣的目的,古代非洲、中東等地的人們用各種顏料將自己的身體涂抹得五顏六色。就有了最好人體彩繪的雛形。
人體彩繪作為一個新聞事件引起人們的關注是2000年5月份的事情。一名年輕貌美的模特被枯枝、枯草包圍著安坐在舞台中央,臉上及裸露的胸脯上用紅、白兩色勾勒出炫目的圖案,這是發生在江城武漢的一幕。
人體彩繪的雛形是源於土著人身上的圖案;而中國的國粹京劇裡的人物的面譜也可以說是最早期的人體繪畫傑作之一。
用圖案裝飾自己的身體,彩繪或者刺青,應該是和裸體一樣久遠而古老的一種傳統吧,在衣不蔽體的祖先那裡,在一直保有自身古老傳統的原始部落那裡,那些身上的,臉上的抽象的,有著謎一般神秘的美麗圖案,是有著圖騰的尊奉和祈福的膜拜在其中化身的。的確,在世界年紀還小的時候,裸露的人體正是造物的恩寵。
現而今,人體彩繪作為一種新興的藝術形式,已經滲透到我們的生活了。滿街都是所謂的人體彩繪表演。攝影比賽,展覽開幕,甚至商家促銷都紛紛組織「人體彩繪」助陣。藝術是無界的,所以只要是有益我們的就去發展。藝術正如學習,學無止境,藝術也無止境。所以人體彩繪的發展作為一種新奇的藝術,同樣是值得被發展被支持被鼓勵,這樣才能讓彩繪這門藝術毫無保留地一直發展下去
我們泰極貓工作室告訴要大家在進行人體彩繪時人的皮膚多少會吸收一些染料,刺激到皮膚,還可能會引起紅腫、瘙癢等過敏症狀,如果繪的面積過大,還會引起全身反應,如果出現不良反應,及時去看醫生。因此,進行人體彩繪時也應當慎重。(泰極貓)

(Indigo by free0ne on DeviantArt)
Jul 9, 2024
Suan Lab
【熟悉的與反常的】
誠然,從我們最熟悉的現實中抽象出來的藝術確實是存在的,而且它們的領域可能是最為廣闊的。但是同樣確實的是,一樣強烈的興趣——有時它就是美感——也可能來自某種氣質導致的活動,它們跟我們所能感覺和相信的東西相去太遠,以致我們根本無法理解它們,以致當我們看到它們展示在面前時只覺得那是一種無端憑空而來的場景。薛西斯,那位大流士之子,命令用笞鞭去抽打吞噬了他的船隊的大海,難道還有比這更氣勢磅礴的詩篇嗎?
【賭咒發誓】
妒意的乖張、輕信的盲目,都要比我們鍾愛的這個女人所能想像的程度強烈得多。她主動對我們詛咒發誓說某人只是她的一個朋友,我們暗中卻不由得吃了一驚,因為我們這才知道——先前簡直就沒想到過——那個男子居然會是她的朋友。她為了表白自己的誠意,還一五一十講給我們聽,當天下午他倆是怎麼一起喝茶的,聽著聽著,我們原來沒法看到的場景、沒法猜到的情狀,仿佛都在眼前顯現了出來。她承認說,那人要她當他的情婦,使我們感到揪心的是她居然若無其事地聽著他說這種話。她說她拒絕了。可是這會兒,當我們回想起她告訴我們的這番話的時候,我們不禁要忖度一下這種拒絕是否真誠,因為在她絮絮叨叨講給我們聽的事情中間,缺乏一種必要的、邏輯的聯系,而這種聯系恰恰是比一個人所說的許許多多話更能表明它們的真實性的。隨後她又用一種鄙夷不屑的口氣說:「我挺乾脆,對他說這事沒門。」無論哪一個社會階層的女人,每當她要說謊時,往往都是用的這種口氣。可我們還得感謝她拒絕了那人,還得用我們的誠意鼓勵她今後繼續向我們作這種殘酷的表白。我們至多添上這麼一句:「不過,既然他已經提了這種建議,您怎麼還能跟他一塊兒喝茶呢?」「我不想讓他記恨我,說我不夠朋友。」我們不敢對她說,她要是拒絕跟他一起喝茶,或許就是對我們更夠朋友。……但我們仍能在心里感覺得到,她們一准對那些男人信誓旦旦地說過:「我絕不會說的。誰也甭想從我嘴里問出半句話來,我會守口如瓶。」
(摘自:《追憶似水年華》[法語: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英语:In Search of Lost Time: The Prisoner and the Fugitive],[法国]馬塞爾·普魯斯特 [Marcel Proust ,1871年—1922年] 的作品,出版時間:1913–1927,共7卷)
Aug 21, 2024
Suan Lab
特拉克爾(Trakl)詩選·人的悲苦
時鐘,在陽光前敲擊五聲——
驚起孤獨的人們黑暗的戰栗,
枯樹在黃昏的花園里呼嘯。
窗畔浮現死者的面容。
但願,這一時分靜靜駐留。
模糊的眼前藍色的圖像起伏
伴著河邊小舟晃悠的節奏。
姐妹的行進隨風吹過碼頭。
榛樹林間游戲的女孩蒼白而盲目,
猶如熟眠中緊緊糾纏的戀人。
也許,那邊的蒼蠅圍繞腐屍唱歌
亦或小孩在母親的懷抱里痛哭。
手中掉下紫箢藍色紅色,
滑過年輕人的嘴唇陌生聰明;
而眼瞼因紛亂的恐懼輕輕跳動;
熾熱的黑暗中面包的香氣拂面而過。
仿佛,人們也聽到了可怖的嘶喊;
枯骨的微光穿過坍塌的牆。
一顆邪惡的心在美麗的小屋里暢笑;
入夢者的身邊跑過一條狗。
一具空空的棺材消失於黑暗。
凶手唯願房間黯然明亮,
當深夜的風暴撕碎燈籠。
高貴者白色的雙鬢飾以桂冠。
譯者:pyrrhon
Aug 31, 2024
Suan Lab
[聰明]
神甫的心靈經驗最為豐富,他們最能原諒他們本人所不會犯的罪孽,同樣,天才具有最豐富的智力經驗,最能理解與他們本人作品的基本思想最為對立的思想。出類拔萃者的善意所得到的後果,往往是平庸者的不理解和敵意。大作家的和藹(至少在作品里可以找到)所給予人的快樂,遠遠不如女人的敵意(人們愛上她不是因為她聰明,而是因為她使人沒法不愛)所給予人的快樂。
一個沙龍的才智價值往往與風雅成反比,然而,既然斯萬認為邦當夫人討人喜歡,那就是說一個人沉淪而被迫與另一類人為伍時,他對他們不再苛求,對他們的才智及其他不再挑剔。如果這一點是真的,那麼,個人和民族一樣,在失去獨立性的同時也失去自己的文化修養,甚至語言。這種容忍態度的後果之一,便是從某個年齡開始,人們越來越喜歡聽別人贊揚和鼓勵自己的才智和氣質,例如,大藝術家不再和具有獨特性的天才來往,而只和學生來往,後者和他唯一的共同語言是他的教條,他們對他唯命是從、頂禮膜拜,又例如,在聚會中某位唯愛情至上的、卓越的男士或女士會認為,那位雖然才智平庸,但話語之間對風流韻事表示理解和贊同的人才是最聰明的,因為他的話使情人或情婦的情慾本能得到愉快。
在好些聰明人的眼里,這位太太根本算不了什麼,既然現在已經沒有了公爵領地或親王封邑,那麼德·蓋爾忙特公爵夫人這個名頭也就毫無意義了。可是我對公爵親王也好,城堡封地也好,都有另一種不同的看法。這位不分晴雨都穿著皮大衣的太太,當年她作為公爵夫人、親王夫人、女子爵所擁有過的那些城堡采地,在我眼里似乎還在她手里,就如建築物巨石門楣上鐫刻著的那些人物擎著他們所建造的大教堂或者他們所保護的城市。……公爵夫人整天掛在嘴邊的,還有一句:「我可太窮啦。」讓人分不清她這麼說,是因為她覺得作為一個有錢人,說說自己很窮挺有趣,還是因為她覺得作為一個貴族(盡管裝得像一個鄉下人似的)不像那些有了幾個錢就看不起窮人的暴發戶似的視錢如命,自有一種瀟灑的意味。但也可能這只不過是她在某個生活階段的一種習慣,她挺富有,但相對於支撐這個場面的開銷來說又不夠富有,總難免感到錢不夠用,而她又不願意讓人覺得她想瞞著人家,於是就干脆自己放在嘴上說了。一個人用開玩笑的口吻說的事,往往正是使他感到心煩意亂的事,只是他不願意顯出煩惱的樣子,而且暗地里也許還懷有一種僥幸心理,指望談話的對方聽出自己開玩笑的口吻,也就以為這事不能當真了。
(摘自:《追憶似水年華》[法語: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英语:In Search of Lost Time: The Prisoner and the Fugitive],[法国]馬塞爾·普魯斯特 [Marcel Proust ,1871年—1922年] 的作品,出版時間:1913–1927,共7卷)
Oct 14, 2024
Suan Lab
愛墾APP:托卡爾丘克(Olga Tokarczuk, 1962 )在2007年的小說《逃逸》(Flights)中充滿了對人類情感的深刻捕捉,以下是一些引人深思的片段:
1. 關於語言與孤獨
「有些國家的人說英語。但不像我們——我們把自己的語言藏在隨身行李和化妝包裡,只有在旅行時才使用英語,而且僅限於在外國,對外國人。很難想像,但英語是他們的母語!通常是他們唯一的語言。他們在世界上該有多麼迷失啊,所有的指示、所有最愚蠢歌曲的歌詞、所有的菜單、所有令人痛苦的小冊子和宣傳冊——甚至電梯裡的按鈕!——都是他們的私人語言。」
這段話探討了語言與身份的關係,以及僅有單一語言的人在多元文化世界中的孤獨感。
2.關於運動與靜止
「站在堤岸上,凝視著流水,我意識到——盡管存在風險——運動的事物總比靜止的事物更好;變化總是比永恆更高尚;靜止的事物會退化、腐朽,化為灰燼,而運動的事物能夠永存。」
這反映了作者對變化與永恆的思考,強調運動和變化的重要性。
3.關於描述與存在:
「描述就像使用——它會破壞;顏色褪去,邊角失去定義,最終,被描述的事物開始消失。這尤其適用於地方。旅行文學造成了巨大的破壞——真正的災難,一場流行病。指南書以數百萬冊的版本出版,使用多種語言,它們削弱了地方,將它們釘死並命名,模糊了它們的輪廓。」
這段文字表達了對過度描述可能導致事物本質消失的擔憂,提醒人們保持對地方和事物的敬畏之心。
這些片段展示了托卡爾丘克對人類情感和存在狀態的敏銳洞察,以及她在作品中對這些主題的深刻探討。
Apr 4, 2025
Suan Lab
卡爾·奧韋·克瑙斯高《在春天》~~當代文學大師、觀察與內省的天才卡爾·奧韋·克瑙斯高(Karl Ove Knausgård,1968),以四季為基調創作的四部曲作品第三卷。
克瑙斯高以四季為主題的四部曲文學計劃,在全新的《在春天》中呈現出一個完全不同的形態。這一次他拋棄了一切寫作的噱頭或設計,完全以一個父親的身份審視自己的家庭與生活,為剛剛出世的女兒記下這個她尚且一無所知的世界——她是在怎樣的期盼之下住進媽媽的肚子里,曾經和媽媽一起遭遇過怎樣的磨難,她的到來是如何治愈了這個家庭中的創傷,而在來到這個世上沒有多久之後,又在父親的照顧下經歷了怎樣忙亂疲憊的一天。
《在春天》是克瑙斯高敏銳、誠實、充滿思辨的寫作風格的又一次集中呈現,也是四部曲當中情感最為豐沛的一部。他在瑣碎的日常事務里反思自己與世界的關係,為剛剛出生的女兒講述人與世界的羈絆為何物,同時也引領我們重新發現人之生存於世的意義。
一改詞條的形式,記錄新生兒生命中的第一個春天,酸楚詼諧的旅途沉思錄,卡爾·奧韋·克瑙斯高四季隨筆第三卷
——你對現在的一切不會有任何記憶,一絲一毫都沒有,所以我會把我們生活的每一天替你記錄下來,把你度過的第一個春天告訴你。
與前兩部不同的是,克瑙斯高不再以詞條的形式講述世間萬物,而是以一個丈夫和父親的身份,講述新生命對於這個家庭的意義,她所代表的承諾和開始,以及在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春天里,一場充滿意外的長途旅行。這是一波三折的一天,也是充滿回憶與思考的一天,是滿懷沉思與自省的生活的切片。
拋棄一切噱頭與技巧,用精確的細節呈現人與世間瑣事的羈絆:在一趟好笑又心酸的公路之旅中感悟愛與死、生命與自毀、傷害與療愈
克瑙斯高在這本書里講述了一個完整的春日,從日出到日落,沒有逃避任何細節。女主人缺席的房子里處處故障,燈管壞了,拉鏈卡住,水管堵塞。四個孩子陸續醒來,中年男人給嬰兒換好尿布,繳清積壓的賬單,把年幼的姐弟送到日托中心,給大女兒凖備好早餐,接受兒童福利機構的問詢,然後帶著剛出生不久的女兒一起驅車前往赫爾辛堡探望住院的妻子,途中短暫拜訪了鄰居,在解決種種意外之後回返家中,和孩子們一起參加五朔節游行。在種種日常的瑣碎事務里,克瑙斯高向剛出生的女兒講述自己對於世界的思考:愛是什麼,生命的意義,性格的含義,真正的孤獨是怎樣的……
Amazon編輯選書,4.6高分好評,克瑙斯高寫作天賦高度升華之作,特別收錄瑞典藝術家安娜·比耶格爾精美插畫。
克瑙斯高獨特寫作天賦的高度升華,可與《我的奮斗》六部曲參照閱讀。挪威語原文直譯,全彩復刻瑞典藝術家安娜·比耶格爾精美插畫。
作者 | 卡爾·奧韋·克瑙斯高(Karl Ove Knausgård)1968年生於挪威奧斯陸。1998年以首部小說《出離世界》(Ute av verden)獲得挪威文學評論獎,2004年第二部小說《萬物皆有時》(En tid for alt)又獲得北歐文學獎。2009年至2011年間,克瑙斯高出版了六卷本自傳小說《我的奮斗》(Min Kamp),獲得挪威最高文學獎項布拉哥文學獎。在挪威,每十個人就有一人讀過《我的奮斗》。知名作家莉迪亞·戴維斯、扎迪·史密斯、傑弗里·尤金尼德斯、喬納森·勒瑟姆等也表示讀《我的奮斗》成癮,迫不及待地一本接一本讀下去。2015年9月,克瑙斯高獲得德國《世界報》文學獎(Welt-Literaturpreis,2014年得主是村上春樹)。2015年—2016年,陸續出版隨筆集四部曲《在秋天》《在冬天》《在春天》《在夏天》。2020年10月,最新小說《晨星》(Morgenstjernen)系列出版。
插畫 | 安娜·比耶格爾(Anna Bjerger)
瑞典畫家、藝術家,畢業於倫敦皇家藝術學院,作品收藏於路易斯安那現代藝術博物館、當代美術館、丹麥國立美術館、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館等。她的畫作常常取材於絕版書籍、旅行手冊和過期的雜誌與目錄中的大量攝影檔案,注重「從歷史中拯救圖像」,其繪畫主題則作為一種微妙的情緒,隱匿於風景與人物之中。
譯者 | 沈贇璐
上海外國語大學國際關係專業博士,現任上海外國語大學瑞典語專業負責人,挪威南森研究所訪問學者,瑞典於默奧大學訪問學者,上海高校優秀青年教師。曾獲挪威文學推廣基金會資助赴挪進行交流,擔任國內多家電視台挪威影視作品審譯工作,譯有《時代的女性見證者》《流浪》《迪娜之書》等挪威文學作品。
May 18, 2025
Suan Lab
sirius_flower·日常生活操行的抵抗形式及其悖論
首先,De Certeau所討論的對象,就是我們平時在一席講壇上經常看到的,建築師們在日常居民使用空間中發現的,大眾對空間創造性的使用(或曰民間智慧)。比如,垃圾桶的蓋子被下棋打牌的拿來當凳子,公園健身器械被用作曬被子曬衣服的晾衣桿,民間私建廟宇(河北易縣奶奶廟)裡模仿佛像所造的車神、官神、學神等等。也是曝光率越來越高的深圳三,和大神對血汗工廠剝削的消極抵抗。對於工薪族而言,這也是上班時偷偷上豆瓣,或者偷偷把公司電腦、打印機作私人用途(這種行為在法國被叫做la perruque)。這裡的對象也可以是類似前蘇聯政治笑話的話語反抗。而最重要的,也是De Certeau最關心的是更加日常的生活中的衣食住行。譬如是飲食和烹飪,個人認為最能體現De Certeau的理論精神。比如一個家庭主婦會根據每天超市的促銷產品,跟自己冰箱裡現成儲備,來創造性發明每天的三餐菜單,而不是單純地依照菜譜和計劃做飯。
(評論:Michel De Certeau L'invention Du Quotidien 1.arts De Faire,英文:The Practice of Everyday Life,中文:《日常生活實踐:1.實踐的藝術》;作者:米歇爾·德·塞托;譯者:方琳琳/ 黃春柳;出版社:南京大學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日期:2015/01/01)
Jun 17,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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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墾APP《反俄狄浦斯》(L'Anti-Œdipe)第一卷《資本主義與精神分裂 1:反俄狄浦斯》,德勒茲與加塔利對精神分析的批判稱,傳統精神分析(尤其是弗洛伊德)如何將所有欲望都框定進俄狄浦斯結構中。第二章〈社會機器〉(Chapitre 2 : Les machines sociales),他們引入了「社會場域」來與「家庭場域」對抗,主張無意識與整個社會機器(而非家庭情結)密切相關。他們批評精神分析將神話的角色從社會的層面轉移到家庭的層面。
這裡他們特別指出:神話如《俄狄浦斯王》不是某種普遍潛意識的模板,而是特定歷史文化機制的產物。
很顯然,他們與列維-斯特勞斯的結構主義有張力,後者雖然也使用神話分析,但更傾向於找出文化的差異性,而非壓縮成普遍心理。這裡反映出了一個《反俄狄浦斯》與結構主義之間極為關鍵的張力焦點,不僅關系到德勒茲與加塔利對精神分析的根本批判,也涉及他們對文化、社會及欲望運作方式的哲學重新布置。以下將從三個面向深入分析這一議題:
一、從精神分析的家庭中心主義到社會機器:德勒茲與加塔利對俄狄浦斯模型的顛覆~~在《反俄狄浦斯》中,德勒茲與加塔利認為弗洛伊德式的精神分析將欲望過度簡化為對家庭三角的投射(父親—母親—小孩),以俄狄浦斯情結為核心模式,強化了欲望的「家族主義(familialism)」解釋,從而遮蔽了無意識與整個社會體制的深層聯系。
他們提出,無意識根本不是被壓抑在家庭中的私密構造,而是直接與生產、階級、國家、法律、戰爭機器等社會結構聯動的「社會機器」。他們說:「無意識根本不是戲劇,而是工廠;不是符號的舞台,而是欲望的裝配線。」
在這一觀點下,《俄狄浦斯王》不再是揭示「人類潛意識」的永恆劇碼,而是特定歷史社會中,權力-家族-法律再生產機制的表征神話。換言之,它是社會機器對欲望進行編碼的操作之一,而非欲望本身的自然形式。
二、對列維-斯特勞斯結構主義神話學的批評與分裂~~雖然列維-斯特勞斯也拒絕精神分析將個體心理普遍化,但他的神話分析法仍假設存在某種跨文化的普遍邏輯結構(binary oppositions:生/死,父/子,自我/他者等),而且這些二元對立可在神話敘述中被還原為邏輯運算的模型(如對抗、調和、中介等)。
德勒茲與加塔利不認為神話反映普遍心理或結構規律,他們視神話為「權力機器的語言技術」,是社會如何將流動欲望固定化、編碼化的工具。這與結構主義的符號—結構主體觀點大為不同。
舉例來說,列維-斯特勞斯可能會將《俄狄浦斯王》視為某種文化中對「親屬系譜」與「他者侵犯」的邏輯調和過程,但德勒茲與加塔利則會問:「這樣的神話如何配合社會體制壓抑欲望?它如何把身體作為一種生產機器進行重組?」他們更關注的是神話如何「功能化」為國家機器的意識形態部件。
三、「非編碼欲望」vs.「編碼文化」:從家庭神話到社會場域的重置~~在《反俄狄浦斯》中,「欲望」被重新定義為非缺乏的、積極的創造力量,是「生產」(production)的力量,而非佛洛伊德筆下的從缺乏出發、尋求滿足的心理動力。
德勒茲與加塔利指出,社會不是壓抑欲望,而是將欲望進行編碼(coding)與領域化(territorialization)。神話正是這些編碼與領域化的工具之一。以《俄狄浦斯王》為例,它透過懲罰亂倫與弒父,強化了特定形式的家庭與國家法律秩序,將原本流動的欲望限制在一種象征父權與法權結構的回路中。
但德勒茲與加塔利主張的是一種「非編碼欲望」(desiring-production),即不再被某種意義或文化結構所中介的流動生產力。他們認為,精神分析、神話學與國家制度都是阻擋這一流動的結構,甚至把這種「非編碼狀態」污名化為「精神分裂」。
因此,反精神分析與反結構主義的立場在這裡匯合成一個強烈主張:欲望不應再被還原為家庭結構或文化對立,而應被視為一種無法封閉的、非中心的流體力量。
延伸觀察:德勒茲與加塔利此一理論對民俗、地方文化、原住民族神話研究亦有啟發意義。它提醒我們:不要急於將神話「結構化」成普遍邏輯,而要追問神話在具體社會中如何被部署、如何壓制或釋放欲望、如何作為權力的載體。在這意義上,他們提出的是一種「後結構主義」的批判民族志,也是一種關注欲望生成的文化詮釋學。
Aug 18,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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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墾學術
《拉契特:黯衣天使》中的權力、科學與情動—從福柯到情動轉折的跨理論分析
引言
Netflix 心理驚悚影集《拉契特:黯衣天使》(Ratched, 2020)藉由描繪 1940 年代精神病院內的「科學治療」,呈現出一種結合冷酷醫療技術與權力控制的敘事。觀眾在觀看過程中,不斷被拉入憐憫與厭惡、期待與驚駭的情感震盪。
本文主張,《拉契特》所營造的恐怖效果並不僅僅來自視覺化的酷刑,而是透過「情動轉折」的藝術策略,使觀眾切身經歷權力的隱蔽運作。藉由結合福柯對醫學與規訓權力的批判,以及近年人文社會科學的「情動轉折」(affective turn),本文將指出該劇如何揭示「科學治療」的暴力基質,並使觀眾透過情感波動進入對制度性暴力的反思。
理論框架
福柯與醫學化權力:福柯在《臨床醫學的誕生》(1963)與《規訓與懲罰》(1975)中,闡述了醫學與監獄等制度如何在現代社會扮演權力的中介。醫學話語不僅是一套診斷與治療的工具,更是規訓身體、控制偏差與建構「正常」的裝置。《拉契特》所展現的精神醫學,正是此種規訓權力的典型:治療之名即是懲罰之實,醫院成為一個權力的劇場。
情動轉折(Affective Turn):自 1990 年代起,情動研究(affect studies)成為人文社會科學的新轉向。與符號學或意識形態批評不同,情動轉折強調情感、身體感受、氛圍對社會與政治的基礎性作用。Sara Ahmed、Brian Massumi 等學者指出,情動不是個人內在的心理狀態,而是一種跨身體、跨社會的流動力量。《拉契特》中的影像與敘事設計,即藉由情動的突然轉折(emotional reversals),使觀眾與角色共同經驗制度暴力的侵入性。
文本分析
「治療」的外衣與暴力的本質:在電痙攣療法、冰浴、腦白質切除術等場景中,醫師們以「科學」與「治療」的話語自我正當化。福柯的視角提醒我們,這些操作本質上是規訓機制,用以將「不服從」或「不正常」的個體馴化。觀眾對「治療」二字的預設期待(修復、救贖),在劇情中卻迅速被顛覆為酷刑,形成強烈的情動轉折。這種落差並非單純的敘事衝突,而是一種權力機制如何「在感受層次」運作的證明。
同情與驚駭的連續翻轉:角色往往先被置於極度脆弱的情境(病人渴求救助),觀眾因此生出同情;然而下一刻,他們便被推入非人化的處置。此種從「共情」到「震驚」的情動轉折,使觀眾被迫承受權力所製造的失序與痛苦。正如情動理論所言,這種情緒波動並非只屬於角色個體,而是跨越螢幕、滲透觀眾身體的「情感共構」。
華麗美學與病態暴力的錯位:導演萊恩・墨菲運用鮮豔的色彩、時代感服裝與對稱構圖,將暴力場景置於近乎誘惑性的美學框架中。這種美與惡、愉悅與厭惡的錯位,再度製造情動翻轉。觀眾在審美愉悅與道德不安之間擺盪,體驗到制度暴力的誘惑性與複雜性,呼應福柯對權力「生產性」的理解——權力並非單純壓抑,而是透過製造快感與秩序來維繫。
結論
《拉契特:黯衣天使》並非僅以「恐怖」為目的的娛樂影集。其關鍵意義在於:透過「情動轉折」的藝術策略,觀眾得以切身體驗福柯所揭示的醫學化權力。所謂的「科學治療」在劇中被揭露為暴力的面具,而情感的急遽震盪則使觀眾直接感知到這種制度化暴力的張力。
本文指出,《拉契特》正好位於福柯批判與情動轉折理論的交會處:它既展示了科學話語如何服務於權力,也透過情感動員將觀眾帶入權力作用的感官現場。這種影像美學提醒我們,對制度的批判不僅是知識上的理解,更是身體與情感層次的共同經驗。
Aug 27,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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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魯達·二十首情詩和一首絕望的歌(第14首)
每日你與宇宙的光一起遊戲。
嫻雅的客人,你與鮮花和流水共臨。
你遠勝我緊緊捧住的,每天,在我手間,
一束花中的每朵白色的花蕾。
自從我愛上你,你就與眾不同。
讓我把你撒在黃色的花環中。
誰在南方的群星中用煙雲的字母寫下你的名字?
啊,讓我記住你存在之前的你吧。
突然大風狂吼敲打我緊閉的窗口。
天空是一張網填塞虛幻的魚。
八方的風從這裏出發,或早或晚,所有的風。
雨脫下了她的衣裳。
鳥兒們掠過,逃跑般地。
風啊,風。
我孤獨一人能對抗男人們的力量。
風暴卷起黑色的樹葉
翻散了昨夜停泊在天空裏的所有的船。
你在這裏。啊,你沒逃開。
你將回答我的最後的哭喊。
環抱住我吧好像你真的害怕。
即使如此,一道陰影仍掠過你的雙眼。
現在,就是現在,小寶貝,你把忍冬花帶給了我。
你的乳房甚至散發著她的芬芳。
當淒厲的風去追殺蝴蝶時
我愛你,我的幸福咬住你嘴唇的紅櫻。
適應我會使你遭受多少痛苦,
我的粗野的,孤獨的心靈,我那令人逃避的名字。
多少次我們註視著晨星的燃燒,親吻著我們的眼睛。
我們頭頂上灰色的光芒散開它旋轉的扇。
我的詞語雨一樣地落向你,敲擊你。
許久以來我一直愛著你閃爍著珍珠光澤的身體。
我甚至相信你是宇宙的主人。
我將從群山中帶給你幸福的花,藍色的風鈴花,
黑色的榛子,和一籃籃淳樸的吻。
我要
在你身上去做春天在櫻桃樹上做的事。
沈睿 譯
Sep 13,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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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楨〈遊戲〉
純粹就是一場遊戲,這回叫藝術。遊戲,就在衣服失去了原來的功能,肌膚變成了畫布的那一刻開始。規則包括對重新定義肉身。以前在身體內的儲件、動物、花樹、景觀;還沒整理好的思緒,原來可待最後卻變得沉重的苛待......,油掃畫筆這魔棒一揮,全浮上來了。德國哲學家席勒沒說錯,「遊戲」,就是這樣子的。
Chen Zhen, Game
Nothing more than a game—this time named art.
The game begins when clothing sheds its purpose,
and skin turns into canvas.
Its rules: to redefine the body.
What once lay hidden inside—
beasts, blossoms, trees, whole landscapes;
stray thoughts, once postponable,
now heavy, now merciless in their demands—
all rise at the sweep of that magic wand,
the brush, the stroke of paint.
Schiller was right:
Play is exactly this.
註:德國哲學家席勒所說的「遊戲」,是指人類利用剩餘的精神在精神與物質的束縛中創造一個自由的世界,是人類達成完全自由與理想的本能創造活動。席勒認為,「只有當人充分是人的時候,他才遊戲;只有當人遊戲的時候,他才完全是人」。
Note: What the German philosopher Schiller meant by “play” is the human act of using surplus energy of the spirit to create a free world within the constraints of spirit and matter—an instinctive creative activity through which human beings achieve perfect freedom and their ideal. Schiller believed: “Man only plays when he is in the full sense of the word a man, and he is only wholly man when he plays.”
Sep 24,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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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眾網濰坊:中國民族文身的歷史與當代紋身藝術的發展
摘要:從新石器時代一直到近現代,中國的文身習俗延續了數千年。到今天為止,我們還能見到諸如黎族、傣族、獨龍族、高山族、布朗族等許多文身民族中間的文身人。中華民族的文身走過了一條發生、發展、衰退甚至滅亡的過程,從初期的圖騰文身到民族習俗紋身,充滿著對大自然的崇拜和敬畏。為弘揚華夏優秀的民族文化,讓世界了解華夏幾千年的文明歷史,「紋身大咖」特舉辦「了不起的紋身師」2018全國紋身藝術大賽,以展示當代的中國紋身文化和紋身藝術,宣揚個性、健康、安全的紋身理念。
中國5000年的文字記述歷史,為現代入留下了寶貴的歷史文獻資料。通過分析這些文獻資料中所蘊涵的信息,能夠還原和揭示古代人的杜會生產生活的面貌,進而完善人類發展的歷文身習俗作為文身民族重要的文化事項,承載著那些民族的珍貴信息,文身習俗的發展史是文身民族社會、文化發展歷史的一部分。
中國古代的民族文身文化,在《山海經》、《禮記》、《管子》、《左傳》、《墨子》、《谷梁傳》、《莊子》、《戰國策》、《史記》、《淮南子》、《說苑》、《漢書》、《後漢書》、《異物志》、《交廣春秋》、《隋書》、《舊唐書》等文獻中,都提到了「雕題國」「東方夷」「南方蠻」「越人」「吳國」「甌越」「荊蠻」「雕身」等地域、民族的文身習俗。在文物考證中發現的廣西武鳴縣馬頭古墓出土的鋼針、廣西岩壁畫的文身人、福建的華安縣「摩崖石刻」中的文身人、浙江義烏西漢陶碚中的文身人、連雲港將軍崖岩畫中的文身人等古代文身遺存,證明2千~3千年前生活著很多有文身習俗的民族,代表著中國歷史上的文身文化大約誕生在新石器時代,並且文身習俗分布區域十分廣泛,幾乎覆蓋了中國全境,而且各民族的文身紋樣各異,說明文身習俗的民族數量眾多。
除了古代的民族文身文化,近現代的中國民族文身文化也同樣絢麗多彩。其中雲南怒江州獨龍族婦女的文面習俗,西雙版納傣族人的蛇紋、龍文,布朗族的幾何圖案和動物圖案,基諾族的女紋小腿、男紋手臂,佤族胸脯刺牛頭,手腕刺鳥,腿上刺上林,德昂族的手肘刺經文,景頗族的舞蹈中的文身,瑤族的以細眉為美的紋眉,侗族的一生一繡的紋眉,涼山彝族的少年紋身,布依族的老年男子胸口刺龍獸文身,壯族的道士文身,黎族婦女的文面文身,珞巴族的竹針紋面,鄂倫春的男女黥面如雲台花狀,台灣高山族的前額下顎的「烏鴉嘴」風格紋身。
從新石器時代一直到近現代,中國的文身習俗延續了數千年,到今天為止,我們還能見到諸如黎族、傣族、獨龍族、高山族、布朗族等許多文身民族中間的文身人,可見文身習俗生命力之旺盛。並且中國文身習俗的歷史分佈十分廣泛。今天的新疆、西藏、甘肅、青海、內蒙、東北三省、江蘇、福建、江西、湖北、湖南、四川、雲南、廣東、海南等地區,都曾是文身民族的棲息之所。
中華民族的文身走過了一條發生、發展、衰退甚至滅亡的過程,從古代和近代的圖騰文身到民族習俗文身,再到對身體的裝飾過程,其中充滿著對大自然的崇拜和敬畏。現代的中國的紋身文化和藝術也幾經變革,從前期的社會不良人士的標簽變成了潮流文化不可替代的元素,從市井文化向著紋身藝術過度,從畫龍畫虎的簡單線條發展到可以向世界驕傲的宣稱的中國風潮流。
為弘揚華夏優秀的民族文化,讓世界了解華夏幾千年的文明歷史,「紋身大咖」特舉辦「了不起的紋身師」2018全國紋身藝術大賽,以展示當代的中國紋身文化和紋身藝術,宣揚個性、健康、安全的紋身理念。
「2018全國紋身藝術大賽」是目前最大規模的全國范圍的比賽,並由全國頂級紋身藝術家擔當評委,他們是岳恆、林志華、劉強、周曉東、和平、和文干、杜銘、無上、阿開、蕭時哲、岸、邵鋼、阿良、弘明、阿v、韓金龍、耀揚、大勇、任彪、玖武、小鋼、廖立佳、劉善琦、李慶文、孫劍、張賢(排名不分先後),其中不乏很多紋身藝術家已經成為世界級的藝術大師,他們都是為中國紋身行業的發展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他們是真真正正了不起的紋身師。
此次比賽由紋身藝術作品和紋身藝術手稿兩大部分組成,按照紋身風格的劃分,分為亞洲傳統風格、歐美風格、中國風三大風格,40個風格小類。尤其是中國風類別的比賽是本屆大賽首次設立的比賽項目,其中中國字、中國水墨,要求運用水墨水彩等中國畫的表現手法,題材包括但不拘泥於山水,人物,花鳥等,在用筆方式或繪畫內容上與傳統文化相關聯。中國風文身在國際上也越來越受到青睞和喜愛,不乏有大量海外明星都熱衷於中國元素的紋身。
本次大賽,公平、公正、公開,用實力說話,重在挖掘行業新秀,選拔中國紋身藝術人才,大賽組委會將組織優秀人才在 2019年代表中國紋身藝術界最強實力出海,與國際紋身藝術屆進行深度的文化交流,宣傳中國文化和藝術,讓中國的紋身藝術走向世界。
此次大賽同時也是一場紋身文化的盛宴,也會為中國紋身行業發展帶來巨大的變革,引導社會正確認識中國紋身,不再是社會不良人群的標簽,摒棄落後思想和對紋身藝術的錯誤認識。中國在騰飛,我們有中國夢,紋身藝術要向世界展示中國風,讓世界為中國風紋身藝術而發狂,讓國人為中國風紋身藝術而自豪!(13.8.2018)
Sep 27,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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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當前研究進展
1AI升華
藝術與媒體研究:Rini (2023)「人工崇高」;Denson (2023) 關於 AI 藝術引發的 awe/cringe [敬畏/畏缩] 經驗。
實驗性研究:He et al. (2024) 在 VR 中設計崇高場景並測量使用者情感反應。
哲學延伸:Youvan (2024) 嘗試把康德、布克理論引入數位與 AI 時代。
2 AI 直覺
人機互動研究:Chen et al. (2023) 探討人類直覺如何影響對 AI 解釋與建議的依賴。
認知科學視角:Simon (2003) 把直覺看作模式識別,認為 AI 模擬有助於理解人類直覺。
批判與文化研究:直覺作為「訓練出來的感知習慣」,融入演算法文化。
四、潛在交集
不可解釋性:升華:因 AI 運算過程不可見而感到震撼。直覺:人在不可解釋輸出下,必須依賴直覺來決策。
人類 vs 技術的邊界經驗:升華:AI 彷彿具備「超越人類」的創造力或威脅感。直覺:AI 挑戰人類「專屬」的認知能力(例如快速判斷)。
文化與心理影響:升華:科技敘事塑造「敬畏與恐懼」的情感氛圍。直覺:社會與文化背景影響人類對 AI 建議的信任與依賴。
五、研究問題建議
美學與認知的交叉:AI 引發的升華感是否會影響使用者對其「可信度」與「直覺判斷」?
直覺與情感的互動:在決策情境中,敬畏或不安等情感是否會改變人類直覺對 AI 的依賴模式?
跨文化比較:不同文化群體對 AI 的升華體驗與直覺使用是否存在顯著差異?
六、可能的方法設計
實驗設計:使用 AI 生成藝術或 VR 場景引發「升華感」,再測試使用者在判斷任務中是否更傾向依賴/質疑 AI。
混合方法:量化:心理生理測量(心跳、皮膚電反應)、決策表現數據。質性:訪談、think-aloud protocol 捕捉直覺與情感語彙。
跨文化研究:在不同文化群體中複製實驗,以檢測升華/直覺的文化差異。
七、結論
AI 升華與 AI 直覺雖然來自不同學術傳統,但在人工智能時代,它們共同揭示了一個核心議題:
人類如何在面對超越理解的技術力量時,結合情感與直覺來定位自身?
未來的研究若能結合美學哲學與認知科學的方法,將更有助於理解人與 AI 的關係,並為設計安全、可信且具人文深度的 AI 系統提供理論支持。
Oct 6, 2025
Suan Lab
愛墾學術:人工智能中的「升華」(Sublime) 與「直覺」(Intuition):比較性研究報告芻議
一、研究背景
人工智能(AI)的迅速發展不僅推動技術應用,更引發了關於美學、倫理與人機關係的新一輪反思。
AI 升華 研究延續了康德、布克等哲學家的「崇高」傳統,著眼於人類在面對 AI 之「不可測」「超越理解力」「壓倒性力量」時所產生的情感與美學體驗。
AI 直覺 研究則集中於 AI 系統能否模擬人類的「非邏輯性判斷」能力,以及在人機互動過程中,人類如何運用直覺來理解、信任或挑戰 AI。
這兩個概念分別來自美學哲學與認知科學,但在 AI 的脈絡下卻有潛在交集:AI 作為一種既能觸發人類情感經驗的對象,又能成為人類認知與判斷的輔助者。
二、核心概念比較
維度
AI 升華 (Sublime)
AI 直覺 (Intuition)
哲學來源
康德、布克的美學理論
柏格森、James、Simon 等關於直覺與認知的理論
核心特徵
敬畏、恐懼與理性超越感的張力
非邏輯性、模式識別、快速判斷
研究焦點
使用者情感體驗(awe、uncanny、不安、美學沉浸)
人在決策中如何調和自身直覺與 AI 輸出;AI 是否能模擬直覺
主要方法
VR/AR 設計實驗、觀者感官測試、美學分析
用戶實驗、行為研究、XAI(可解釋 AI)、計算模型建構
應用場域
藝術創作、沉浸式媒體、公共敘事
醫療、法律、金融、戰略決策、人機協作
挑戰
主觀性強、難以測量、文化差異大
定義模糊、模擬困難、易受偏見影響
延續閱讀:班雅明的靈光說
Oct 6, 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