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Y 柯昭興: SEASIDE @ KOTA KINABALU CITY CENTRE

Harry Quah, born in Penang, enjoyed his thrilling life in the 1970/80s: A Britain-trained designer,American-trained Zoo Manager, an established advertiser.....earned his fortune in Johore & Kuala Lumpur, and finally in early 1990, found his peace of mind and conviction of life in Sabah. With camera in hands, he shares the beauty of Sabah's nature.

Load Previous Comments
  • Krásná duše

    本·哈欽森(Ben Hutchinson):閱讀蒙田( Michel de Montaign

    關于生活在不安時代,有心尋求智慧的人該讀什麽書,本·哈欽森建議:閱讀蒙田(1533-1592)的《隨筆集》。這些是簡單、簡短、極其個人化且充滿智慧的文本。五百年前,蒙田基本上創造了我們現在所說的散文體裁。他在一個非常有趣的時期——16世紀法國宗教戰爭的背景下寫作。即使在半個千年之後,蒙田仍然無窮無盡地有趣。


    本·哈欽森(Ben Hutchinson)
    教授現任倫敦大學巴黎研究院院長,亦為歐洲文學教授,長年致力於跨語境的人文研究。他的學術領域主要涵蓋三大範疇:其一為德國文學,特別關注十九至二十世紀思想與文學傳統;其二為比較文學,著重探討不同語言與文化間的文本交流、觀念互動與寫作形式的變化;其三為散文式非虛構寫作,研究其在現代思想史與文學批評中的地位與風格特徵。哈欽森教授的研究風格兼具深度與廣度,能在多國文學傳統間建立連結,並以清晰優雅的筆法分析文本與思想。他同時也積極參與國際學術社群,致力推動文學研究的跨文化視野與現代意義,為當代人文研究的重要代表之一。

    延續閱讀:

    陳平原:為己之學

    福柯:自我技藝

  • Krásná duše

    阿諾德(Matthew Arnold)詩選:多弗海濱

    今夜海上是風平浪靜,

    潮水正滿,月色皎皎
    臨照著海峽;——法國海岸上,光明
    一現而不見了;英國的懸崖,
    閃亮而開闊,挺立在寧謐的海灣裡。
    到窗口來吧,夜裡的空氣多好!
    只是,從海水同月光所漂白的陸地
    兩相銜接的地方,浪花鋪成長長的一排,
    聽啊!你聽得見聒耳的咆哮,
    是水浪把石子卷回去,回頭
    又拋出,拋到高高的岸上來,
    來了,停了,然後又來一陣,
    徐緩的旋律抖抖擻擻,
    帶來了永恆的哀音。

    索福克勒斯在很久以前
    在愛琴海上聽見它給他的心裡
    帶來了人類的悲慘
    濁浪滾滾的起伏景象;我們也聽得出
    一種思潮活動在這一片聲音裡,
    在這裡遙遠的北海邊聽見它起伏。

    信仰的海洋
    從前也曾經飽滿,把大地環抱,
    像一條光亮的腰帶連接成一氣。
    可是現在我只聽見
    它的憂郁,冗長,退縮的咆嘯,
    退進夜風的喧響,
    退下世界的浩瀚,荒涼的邊沿
    和光禿禿的沙礫。

    啊,愛,讓我們互相
    忠實吧!因為世界教我們分明
    看來像擺在眼前的一個夢境,
    這麼美,這麼新,這麼個多式多樣,
    實際上並沒有光明,愛,幸福,
    也沒有穩定、和平、給痛苦的溫慰;
    我們在這裡,像在原野上受黑暗包圍,
    受斗爭和逃遁驚擾得沒有一片淨土,
    處處是無知的軍隊在夜裡衝突。

  • Krásná duše

    [愛墾研創]韓江(Han Kang)在《白》(The White Book)中展現的並非傳統意義上的線體敘事,而是一種「地質式」的記憶挖掘。她將個人的創傷(夭折的姐姐)與歷史的廢墟(如華沙的重建)疊加,完美實踐了你所提到的「大地萬物互相呼吸、互敘」的境況。
    我們可以從以下三個維度,分析《白》如何透過地質時間實踐「互敘」:

    1.物質的呼吸:從「白」的礦物性到生命的脆弱


    在認知詩學中,《白》將抽象的哀悼具象化為一系列具有「地質感」的物質。

    白色的地質層:襁褓、方糖、白骨、鹽、雪。這些「白」不是顏色,而是沉積物。韓江透過觀察這些物質的質地,與那個未曾謀面的姐姐進行「呼吸交換」。

    跨物種的互敘:當她寫到「雪」或「鹽」時,物質的冷冽與消融感與她體內的悲傷達成了共振。這種「互相呼吸」跨越了有機與無機,讓土地的顏色(白)成為了生命史的底色。

    2.地層的疊加:華沙廢墟與身體記憶的「互敘」

    韓江在寫作此書時身處華沙,這座城市本身就是一座「歷史的地質斷層」。

    二戰的底岩:華沙曾被徹底夷平,後來的建築是建立在瓦礫與骨灰之上的。這與韓江家族中那段「被埋葬的記憶」(夭折的長女)形成了完美的結構對應。

    城市的修復即身體的修復:韓江看著華沙重建的牆壁,彷彿看著姐姐未能生長的皮膚。城市的地質重建與個人的生命修補在此處「互敘」——城市在訴說它的毀滅,韓江則透過文字為姐姐「塑形」。這是一種地質時間(城市的興衰)與生物時間(生命的存在與缺席)的深度縫合。

    3.「互敘」的藝術:將缺席化為「底岩」

    在《白》中,最核心的「互敘」發生在「我」與「那個缺席的她」之間。

    借用呼吸:韓江在書中寫道,她是因為姐姐的缺席才得以獲得生命(如果姐姐活著,她可能不會出生)。這種生存關係本身就是一種「代償式的呼吸」。

    文字的挖掘:每一篇關於「白」的短文,都像是在地層中挖掘出一塊晶體。這些晶體互相映射,形成了一個充滿呼吸感的「境况」。她不是在寫一個故事,而是在建立一個空間,讓生者與死者能在「白」的霧氣中共同存在。

    《白》的地質人文學圖譜

    元素     地質時間/物質表現      生命史的互敘

    鹽/雪   易逝、結晶、覆蓋地表  生命的純粹與不可挽回的消融

    華沙廢墟  歷史地層、瓦礫重組   創傷修復,從毀滅中重建存在

    襁褓    纖維的觸感、       進入與離開世界地質邊界。
    /裹屍布  第一層與最後一層皮   

    呼吸霧氣  水氣凝結、短暫視覺   靈魂與大地瞬間交換,存在                         的最微弱證據。

    結論:文字作為「地質的呼吸」

    韓江的《白》證明了:當敘事深入到物質的底層時,個人史就不再孤立。 她的痛苦透過「白」這種礦物色彩,與大地的冰冷、城市的廢墟、歷史的遺忘結合在一起。這正體現了你所說的:「在大地萬物的呼吸中,人文形成了互敘。」

    她的文字本身就是一種「掘土」,挖開了語言的表土,露出了下面那層蒼白、堅硬且永恆的底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