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南還有霧,很大。
我們住在丹南大街的皇都(Sri Perdana)酒店,托朋友訂的,貪它方便;一日三餐,24小時便利商店,都只需要步行幾分鐘。
四層樓店屋上的單位。店前就是小客車終點。個人作業的,沒有行車時間表,坐滿就開車。
丹南這地方不僅很適合慢遊、慢活;更適合十分慢慢遊、十分慢慢活。
過了傍晚六點鐘,商店紛紛關門,街上的人與車都很少了。
我想起歐洲、澳洲的一些城鎮;白天鬧哄哄的,一入夜就人去車稀天地靜。
那些要乘小客車回丹南市郊村落的男女老少,靜靜的在車裡等待客滿。
除了三兩位在玩手機,其他人就只是無聲的看向車外;每當有人走過,都帶給他們“可以開車了”的希望。
適逢穆斯林齋戒月,一位年少哥哥送弟弟上了車,看看手錶,看看還有幾個空位的車內,再看看司機沒意思開車,便走開了。
沒一會兒回來,手裡拿著一包食物和一瓶水,遞給弟弟說:你等一下吃。
“等一下”,就是開齋時刻的意思。
很窩心的哥哥,擔憂餓了一天的弟弟到了用餐時間還在路途上。
我們下榻的小旅舍,各方面都不會讓人打好分數;有人還住得病了。
入住頭一晚,洗了澡,想上網才知道這兒沒免費線路。也好,每晚給太太報個平安就可以睡;白天累壞了,冷氣機有些吵也睡得一夜無夢。
睡得早便可以起得早。有個早晨,七點鐘想找住三樓房間的劉富威、張文傑用早餐,他們卻在手機裡興奮的說:我們在拍霧啊,丹南還有霧,很大。
丹南是他們的家鄉;返鄉的每一天都是一個趣題,讓他們重新發現自己成長、開始接觸人生的地方。
心在鄉土上,天寬地廣;問他們前一晚是否睡得好?只想著第二天早點起來遊走,他們倒是忘記了床好不好睡。
這當然是自己人講包涵的話,再說我們都是從更壞的環境生活過來的,什麼狀況大概還能適應。
對於不適合背包客探險時光的朋友,想到丹南玩個一天一夜,若不想住在山上那交通不很方便的酒店,不妨考慮夜裡住在距離丹南大約半小時車程的根地咬,一切條件會好些。
而且,夜裡也可以找到一些喝酒、唱歌的地方。(“愛墾網”老編)
Dokusō-tekina aidea
[愛墾研創·嫣然]元現代詩創作:本文整理一個清楚、穩定、直接的分析,帶墾友欣賞這首朗・席利曼(Ron Silliman)。「就地避難」被視為「元現代主義」(metamodernism),不是因為某一兩句像,而是整首詩的運作方式同時調動了「現代主義的嚴肅性」「後現代的碎裂性」「以及重新尋求意義的動能」。這三者的張力,就是元現代主義的標誌。
為何說這首詩具有元現代主義意識?
1.「真實暴力/文化符號」交錯:情感震動不是被消解,而是被重新感受。詩裡把極端暴力(槍殺、失蹤、自殺、墜落)與輕盈或俗氣的符號混置(Yum 快餐品牌、布丁、檸檬味、蘇聯住宅區的懷舊質感)。
後現代主義也會做類似的拼貼,但後現代通常是「取消情感重量」,諷刺、戲謔、超然。
這首詩卻不同:它把殘酷事件和日常符碼並排,卻又保留情感的刺痛,沒有把悲劇變成玩笑。這種「既看見荒謬,又仍然真切對痛苦感到震動」正是元現代典型的“both/and”結構。
2.以後設手法重拾「意義可能性」
詩裡有多處時空跳轉、文化引用、記憶破碎,但不是為了宣告世界無意義,而是像在努力從斷裂中捕捉某種深層連繫:
「戈雅畫中那些/被壓在牆上的農民/不要移開視線」
這是把戰爭畫與現代暴力並置,要求觀看者承擔倫理凝視。
「D E F/幾何浮現/於假設世界的表面」
說明數理模型與宇宙空位的意象,有一種重新尋找秩序的衝動。
這種「明知秩序破碎,但仍在尋找秩序」是元現代典型:不再像後現代那樣撤銷大敘事,而是以反思姿態重新探測它。
3.情緒振盪:介於希望與絕望之間的擺盪
元現代常提到的特徵是 oscillation(振盪):在真誠與諷刺、希望與幻滅、信念與破碎之間不斷搖擺。這首詩的情緒軌跡正是:
「檸檬味布丁」「更濃近乎苦澀的中心甜味」:日常甜味被拉向黑暗。
記憶花園、天使、修伯特:帶有神聖感。
接著是槍殺、自殺、失蹤、戰爭影像:沉重且突然下墜。
最後回到「所有文字都已被抹除的文本」:同時是虛無,也像在尋找一個未寫完的故事。這種「不斷振盪,而不是只向某邊傾倒」的書寫方式,就是元現代的氣質。
4.世界不再是後現代的瘋狂拼貼,而是多重場域同時存在的“多維空間”
詩提到:
十三維空間
幾何浮現
太陽缺席的位置,等
不是後現代的解構式隨機拼貼,而是「世界本來就是多層同時運作」的感覺。元現代美學常借物理/宇宙論隱喻來形容新的精神狀態:人必須同時承受多種現實,而不是只拆解它們。
5.歷史、私人記憶、集體創傷同時被召喚,形成新的敘事縫合
戈雅(戰爭與暴政)
薩拉戈薩(歷史地景)
伯克萊山丘(美國左翼文化地帶)
9/11(南塔情侶墜落)
校園失蹤案
快餐資本品牌,等
非後現代式的「全都丟進拼盤」,而是這些碎片彼此“照面”形成共振。
一種新的敘事縫合:從破碎的文化材料中重建“帶著傷的整體感”。正是元現代核心企圖。
綜合一句話的結論:這首詩具有元現代主義意識,因為它用後設、破碎、跨文化符號的手法(後現代工具),卻不是為了解構,而是用來重新感受、重新尋找連繫,並在反諷與真誠、荒謬與倫理、虛無與意義之間保持振盪。
Dec 28, 2025
Dokusō-tekina aidea
烏托邦、惡托邦&異托邦~~中國當代小說敍事充滿惡托邦(dystopia)和異托邦(heterotopia)。這一現象促使我們細究這個時代烏托邦邦(utopia)想像的光譜,叩問由政黨機構和知識份子所提出的烏托邦話語與文學界所流行的惡托邦/異托邦話語間,是否存在對話潛能,或是對話的不可能。(王德威,潘格羅斯之夢與幽暗意識: 現代中國文學的烏托邦和惡托邦,肖一之 譯,二十一世紀雙月刊,2023年6月號,總第一九七期 60-80頁)
on Tuesday
Dokusō-tekina aidea
三、L 的心理位置:寄生於歷史的自我誤認
如果說 A 是一個想成為歷史主體的人,那麼 L 則是一個想成為歷史敘事中不可或缺角色的人。
L 並不真正關心 A 是否完成建設,也不關心行動的實質內容。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敘事結構本身。他反覆觀察 A,不是為了理解他,而是為了確認一件事:這是否是一個值得被綁定的歷史對象。
L 的策略極其節制,也極其冷靜。他不行動,只觀看;不承擔,只解釋;不冒險,只讚頌。他將自己塑造成「唯一理解 A 的人」,不斷宣揚那個簡化一切的公式:A = T2。
這個公式的作用,不在於說服世界,而在於安置 L 自己。因為一旦 A 被定義為「歷史級人物」,那麼 L 便自動佔據了「歷史中的伴隨者」位置。
L 的真正慾望,是成為那種被後人記住、被寫進敘事、被認為「當年不可或缺」的人物。他不追求愛,也不追求真誠的關係。他追求的是位置的穩固性。
因此,說他「不夠資格愛 A」並非道德指控,而是一個結構性判斷:愛意味著承認他人的不可控性,而 L 無法承受這種風險。
四、A 與 L 的共謀關係:雙重雷普利結構
A 與 L 的結盟,看似互補,實則是一場延遲崩潰的共謀。
A 需要 L,因為 L 提供了語言、詮釋與歷史投影,使他的模仿看起來更為正當。L 需要 A,因為 A 是他通往歷史的唯一載體。
但這段關係從一開始就注定無法穩定,原因在於:兩人都不是彼此的目的。
A 模仿歷史人物,L 模仿歷史中的輔佐者;A 急於完成自我,L 急於固定位置;兩人都在逃避同一件事——成為一個需要被時間檢驗的人。
於是,當裂縫出現時,他們不會修補,而會互相指認;當失敗逼近時,他們不會承擔,而會尋找替代敘事。
正如《天才雷普利》的結尾所揭示的那樣:成功的模仿,並不帶來完成,而只帶來更深的空洞。
五、結語:成功作為一種失敗
A 最終或許能獲得他所渴望的一切:地位、敘事、象徵性的榮耀;L 也可能如願以償,成為歷史書頁中的名字、照片旁的身影。
但真正的代價在於:他們都失去了成為自身的可能性。
這則寓言並不譴責慾望,也不歌頌純粹。它只是冷靜地指出一個現代困境:當自我只能透過模仿他人與佔有敘事來建立時,那麼無論多麼成功,都只是另一種形式的失敗。
最危險的,不是成為他人,而是再也無法忍受成為自己。
原詩中譯請閱讀:康斯坦丁諾斯・卡瓦菲(Konstantinos Kavafis)《等待野蠻人》
20 hours ago